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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都市传说都是真的。
但江户川柯南原本是不相信的，不然他也不会在纸条上开玩笑似地写下“让基德也体验一下腿短跑不快的不便”，又和少年侦探团一起把各自的纸条塞进那个传说中的置物柜。
他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和侦探团告别后就把这回事抛在了脑后。
如果他没有凌晨起夜，踮脚准备开门时门把手却撞到他肚子上的话。
困倦的侦探愣了有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身高似乎有点问题。
半小时后，毛利小五郎的衣橱少了一套便服，而不知为何恢复原型的工藤新一轻手轻脚下了楼，刚踩到最下一级台阶，就有一个什么东西，一下扑进他怀里。
“工藤新一！”
——还气愤地喊了他的名字。
他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被怀里的小孩攥着衣领紧紧压住，不得不向后仰去，也同时为撞到台阶的后背嘶声。深夜的街道只有路灯照明，他就着那一点光源分辨面前的景象，看清了那张气鼓鼓的、和他肖似的脸。
这什么情况？
工藤新一费了一刻钟才搞清楚状况。
“你是想说，那个置物柜真的能实现愿望？”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和变成小孩的怪盗基德并肩走在去二丁目的路上，还特意配合基德缓下了步速。
“不然你怎么解释你纸条上写的话竟然能应验啊？”基德踢了他一脚，没有很大力道，只是从他的角度看颇有些好笑。
好在他忍住了笑声，也没让低着头的基德看到自己的表情，这才避免了又一次的怒气爆发。
但没一会儿，他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写的什么？”
基德沉默不语。
“喂，回答啊。”
基德嘀嘀咕咕。
他翻了个白眼，心想也不必问，这家伙显然是碰见他之后跟着看了全程，又翻出了他那张纸条。
“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像跟踪狂吗？”
“不是，这只是意外！”扣着那个黑色棒球帽的基德解释道，“我这次真的是偶然看见你往那个都市传说里的置物柜塞东西！我不信你要是看到我做这种事你不会好奇我写了什么！”
……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咳了一声，用听起来毫无诚意的声线回了一句“那还真是抱歉”，躲开了基德踹来的脚又说：“所以你来找我是有解决办法吗？”
“没有。”基德回得果断，“就是来骂一下你让你愧疚。”
“……我哪知道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啊！”
“拜托，都市传说都是真的好吧！”
“哈？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说法，说不定是因为你看了那张纸条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你还怪我？！”
“当然是你的错啊！要不是上回在天台你嘲讽我没了滑板跑得太慢我能写这种东西吗！”
“总之就是这个情况，”工藤新一颇有些疲惫地叹着气，看着面前中断了熬夜研究来听他俩“讲故事”的灰原哀，“我这个样子没法在外面活动，只能来这躲几天了，天亮还得跟兰解释柯南为什么半夜消失了。”
基德此时已经换上了阿笠宅里留存备用的工藤新一小学时期的衣服，冷哼时却不留情面。
哀敲了敲桌面：“其实你俩交换身份不就解决了？怪盗先生扮演江户川柯南，你去扮演怪盗的真身。”她说着还笑了一下，“这不是很有趣吗？”
“怎么可能啊！”他反驳道，瞥了基德一眼，“谁要扮演怪盗啊！再说了，万一中途变回来了那不是惨了。”
“我也没兴趣演那个臭屁小鬼！”基德也回敬道，“但你必须想办法让基德在明晚出现！”
“哈？凭什么啊！”
“因为我刚发了预告函！”
“你怪盗基德发的预告函关我工藤新一什么事！”
哀按了按耳朵，今夜的再一次后悔熬了夜。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咳嗽着要两位争吵时渐渐大声的少年人安静下来，在成功吸引到两人注意之后开了口：“小偷先生跟着工藤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吵架和借用衣服吧？”
小小的基德与她平视，站姿也庄重起来。
“确实，我有别的目的。”他看了一眼蹲下身来的工藤新一，又看向抱着臂的灰原哀，最终说出口的是，“我知道有让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的药物存在，请务必，让我尝试一下。”
被拒绝了。
当然被拒绝了。
不仅被拒绝了还被那位小姐严肃地斥责了。
从没有搞清楚变小原因的情况下不可能让他用那种药说到跟他简直跟工藤新一如出一辙净让人来气。
挨骂的怪盗和被牵连的侦探都无法反驳，等她气得转身走开之后又同步叹出气来。
但还是基德先抓住了开口的机会，侧着头看向工藤新一，说道：“你也看到了，名侦探，这件事情暂时没法解决，你要怎么赔偿我？”
“反正透露警方布置不可能。”他回道，顿了一下又接，“扮成你去盗窃更不可能。”
怪盗盯了他一会儿，直到他忍不住要皱眉的时候才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你别来妨碍我工作就行了。”
“你有非要在今天完成盗窃的理由？”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回答：“我有非要在今天完成盗窃的理由。”说完又倒退半步，露出了一点狐疑表情，“你该不会真要把我扭送警局吧？”
“……我还不至于扭送你这样的‘小鬼’，说到底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啊？”
“突然腿变长能跑很快的侦探。”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成功地揪住了说完就跑的基德，把他捞进怀里控制住之后又顺手抄起桌面的晚报卷起就是一敲。
——“我看你是嫌我脾气太好了！”
怪盗基德正在打电话。
他与通讯另一头的助手说着行动计划要更改，拜托他把资料重新传一份过来，又在临时借用的笔记本上调出今夜目标所在位置的明面信息。
工藤新一和灰原哀则站在二楼各自捧着杯已经温下来了的咖啡。
他们仨都在短暂睡眠之后又清醒过来，阿笠博士则是带着醒来后同时看见新一和“小新一”的震惊与困惑，被哀劝出门晨练清醒去了。
阿笠宅的二楼只是一圈走廊，同一楼并没有明显的隔断，以他俩的位置只要低个头就能看见一楼正忙碌的基德。
哀的视线从基德的小小背影挪到面前沾了点灰的栏杆，思考的问题也从与怪盗相关变为了上回打扫家里时负责二楼的是不是阿笠博士，但她最后开口问的是：“你不趁机告白吗？”
咳嗽声顿时响起，显然是呛到了，连楼下的基德都忍不住回头朝上望了一眼。
工藤新一握拳捂着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杯里的咖啡都差一点晃出来。他看着基德重新投入事业，这才压着声音蹲了下来：“你在说什么啊！这都什么情况了我怎么可能说这些？”
哀哦了一声，偏头想了想，又说：“是你自己说等恢复身体就告白的。”
“……那也不包括基德变小的情况。”他几乎是憋出的这句，“对着小孩样子的他告白也太诡异了。”
“好吧，那当我没说吧。”
哀冷静地又喝了一口咖啡，还没挪开杯子就听到了身边的叹气声。她看着那张脸上的苦恼表情，想了想还是没出声发问，任由这位侦探先生沉浸在他的思考中。
过了好一会儿侦探才开了口：“你说他为什么来找我？”
怪盗基德为什么在变小之后来找工藤新一呢？
他最初的说法是来骂一骂罪魁祸首让对方产生愧疚，见到灰原哀后又说是为了APTX4869的解毒剂。
前者当然是玩笑，后者看起来却也不是特别认真。如果真要讨药，在被拒绝后他竟然连多一句的争取也没有，乖乖听着数落“放弃”了这个想法，怎么想都不像基德的作风。
“他留在这没有好处，我对今夜的警力安排并不了解，没可能从我这里获取消息；要是假扮柯南打探说不定有点机会，但也该趁机混进现场才对；就算是仍在寻找拿药的时机也未免太放松……”
暂时没能揣测出罪犯心理的侦探叹着气，不过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他掏出手机瞧了一眼：“哦警方的消息来了。”
“这次又麻烦了高木警官吗？”
“是啊，感谢善良的高木警官。”
“可怜的好骗的高木警官。”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迟早因为泄露信息给你被扣工资。”
工藤新一充耳不闻，径自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在数分钟后以侦探的自信口吻说出了“我已经完全清楚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了”。
将近九点的时候阿笠宅的门铃被摁响，基德跳下椅子，朝灰原哀行了个绅士礼，又向工藤新一摆了摆手，留下一句“谢谢招待，我先走啦”就出了门。
工藤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他离开，而他跟着寺井黄之助上了车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捂住自己的脸。
刚刚始终没有额外行动、表现得相当冷静的寺井此时难免有些紧张，却又看见黑羽快斗摆了摆手，虽说另一只手还是捂着脸，但看起来……应该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该说不愧是黑羽盗一曾经的助手吗？收到消息来接人见到的是变成小孩的快斗少爷，却没有在侦探面前表露出太多的惊愕，果然是合格的助手先生。
嗯，但也是被黑羽家信任和喜欢的寺井先生。被长辈关心的黑羽快斗稍稍平复下来，开口制止了寺井黄之助一脚油门踩去米花中央医院的想法。
“不，不用，我没事。”他横过掌露出上半张脸，说完这句停顿了片刻，才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不用担心。”
好吧，好吧，寺井不得不咽下了唠叨的关心，暂时先专注于开车，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问：“快斗少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当然只有一个回答——
“当然是做今夜演出的准备。”
他抬起脸，目光对上了借后视镜看来的助手先生，神情姿态像下一秒就要变装成白衣的怪盗消失在车厢，如果是工藤新一看到这幅表情大概会本能地兴奋起来。
这是来自怪盗的宣战。
来试试看吧？就算是陷入那家伙曾经的困境、就算是用小孩子的身体，他也决不会认输。
夜晚如约而至。
玄学变身依然没有解除的迹象，工藤新一从家里拿了顶假发又翻了些变装道具，顺利地出现在预告地点。
期待怪盗基德的人们早就把这围得水泄不通，几面之缘的二课警部立在宝石展示柜旁，今夜是这块宝石展出的最后一夜，天亮后它的所有权就会被转移给另一位富豪，怪盗非要在今夜演出的目的正是为了阻止这件事，也为了它能回到真正的所有者哪里。
话虽如此，理由他认可，手段却仍无法让侦探认同，所以这也成了侦探今夜出现的理由。
今夜会是最特别的演出，所以，绝对不能错过。
灰原哀没兴趣参与怪盗侦探的互动，也对侦探这种只做简单伪装就敢出门的行动颇为不满——想想也只到他不可能只是当观众，肯定要插手的，在无数镜头关注着怪盗的场合这不就是自找麻烦吗？
呵，侦探。
可惜，就算她人没去，工藤新一的电话却会打过来。
虽然可以理解他是不晓得能把这些消息和谁说但哀还是冷着脸仍由手机搁在桌面，连外放都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按开。
这仅仅是为了万一那个侦探突然变小引起骚动她能及时反应以免牵连到自己，再不济要跑也能早点跑而已，她这样说服自己。
至于侦探在通讯里说了什么——
“我猜他不会放弃让怪盗基德出现，毕竟现在有这么多人在等他出现，但他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本人扮演，那要么是今天来接他的那位助手，要么就是之前用过的气球假人。也不知道他找谁做的假人，我听说二课警官们被骗到过好多次了。
“今天的展示柜没有什么高精防护系统，只能靠警官保护，而且展览又有这么多人可以帮助他隐藏自己，大概对他来说是很轻松的表演，不过目前距离预告时间没有几分钟了，现场也没几个小孩，身高、举止都不太像是他可能饰演的角色，大概是不会以这种身份出场了。
“他修改过原有计划，如果要利用现有条件的话……也许通风系统？孩童能选择的路径比成人更多。我来现场才发现有些之前资料里没有提供的细节，又或许……”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陷入思索，而哀，冷笑之哀：“你就非得找个人听你推理是吗？”
侦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讪笑两声，话音又严肃起来：“时间要到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咔嚓，通讯切断。
所以说侦探啊……
怪盗是实现不可能之盗窃的艺术家，而基德是其中翘楚。
灯光暗下又忽然有一盏从穹顶方向亮起，出现在光圈里的基德像是舞台上的主角，那句经典的“It's show time”响起在夹杂了警官厉声指令的欢呼里，白衣怪盗的披风魔术般飞起变幻，倏尔就变成了几乎同这个厅室等大的半透软布，要向所有观众笼罩下来，人群一瞬间有些骚乱，安抚他们的却不是警官嘶声力竭的呼喊，而是基德的“不会有事的，请放心观赏我的表演”。怪盗的影随着这句话由大变小，由模糊变清晰，像从靠近光源的高处落到幕布之上，又飞快晃到中央，最终伴着一声“宝石我就收下了”再度膨胀成巨大的影子，那块尚未落到人们头顶的幕布也在同一瞬间被拽回了穹顶。
人们尚未抚平欣喜、兴奋、惊讶和慌张，宝石已不翼而飞。
仅仅数分钟，隔着一块半透的布，在满室之人的注视下，怪盗基德完成了盗窃。
于是掌声和欢呼同步，室内再度喧闹起来。
工藤新一在表演刚开始时就退到了随时可以撤离的位置，此刻也最先离开，虽说这种行径有点奇怪但还好没有人会在意他。这栋建筑他早在资料里研究过，也避着巡视警官亲自探查过一圈，于是他现在轻松找到了通向高处的小路，基德正在那个小小的、比起实用更多是装饰意义的阳台，被举向月亮的宝石其实尺寸也就那样，只不过在如今的基德手里显得尤其大。
——仔细看的话基德的手甚至看起来有点肉肉的，当然，远不如元太，但是健康小孩的那种肉感。
大概捏起来会很舒服吧，相比之下大怪盗的手就显得纤长多了，和魔术师握手会是什么感觉……
等等工藤新一，你在想什么？
他稍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而后被扭过头来的基德瞥了一眼。
“你动作挺快啊。”
基德随口说着，他也随口应了个“你也不赖”，目光却不由地凝固在前者脸上。
怪盗基德今夜没戴眼镜，也难怪，成人尺寸的单片镜让小孩佩戴还是有些困难了，不过既然这样这身怪盗服难道是临时改的？仔细看看好像是有些粗糙。
“总觉得你在想很失礼的事。”
工藤新一挑了下眉，并没有反驳，只是依照惯例开始解密怪盗的手法，在结尾勉强夸了一句“讨巧的手段”之后问：“你打算怎么离开，变小的怪盗先生？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向这里，警官们很快就会开始搜查，现在的你恐怕用不了滑翔翼吧，还是说你的助手在下面接应？”
基德毫不畏惧，当即反问回来：“那么你呢，不能出现在人前的侦探先生。你要怎么和警察解释你会出现在这里？会被当作没能逃走的基德也说不定。”
从前也没少互相嘲讽的两位盯着彼此，场面一度像在对峙，只是各自的体型调了一下，除此之外简直就是过去的复刻——但工藤新一还是没能绷住笑出了声，又赶忙补救。
“抱歉抱歉，但你这副样子真的有点缺乏威慑力，好吧我算是有点理解被柯南逼问的人的感受了。”甚至有点能理解毛利大叔和兰看他“玩”侦探扮演游戏时的感受了，就，确实很有意思。
基德沉默了几秒，随后毫无绅士风度地翻了个白眼：“你笑去吧！”他说完就准备撑起身子往下跳，可惜手才刚往下按，工藤新一就一步乐上护栏又顺势一把捞起基德，像他才是怪盗那样径直踏入夜色。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为无法使用滑翔翼的自己安排的撤离路径就是从小阳台滑索，虽说他也考虑过侦探万一追上来的情况所以确认过滑索可以支撑得住两个人的体重，但这不意味着他有想过侦探能这么莽。
……多少也得再和他掰扯掰扯嘛！他还打算演一个“你以为我跳了？不我其实在阳台下挂着就等你探头出来吓你呢！”好吧！
可恶！
他臭着一张脸被侦探抱在怀里，落地后主动跳了下去，扭头就走又被侦探拽住。
“以防万一，接下来我们最好一起行动。”
他狐疑地看看蹲下来同他对视的工藤新一：“你找到变回去的办法了？”
后者坦然摇头。
好吧，太坦然了，行为也是，神情也是，黑羽快斗盯了他一会儿，抬手按住差点掉出来的耳麦：“你先回去吧。”
通讯那头的寺井黄之助似乎有些忧心，但到底还是选择了信任他的判断，他摘了耳麦放进兜里，又当着工藤的面直接变了身常服出来，这下他俩走在街上就不显眼了。
嗯，虽说他刚刚的怪盗服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被当成粉丝cosplay吧。
总之，他俩顺利混入人群。
先开口的是黑羽快斗，他刻意用了浮夸的语气：“真稀奇啊，名侦探竟然不想着抓我反而和我一起逃跑。”
“只是看在你是为了物归原主的份上，而且抓着现在的你给中森警部的话会被他骂吧，要抓也是等你变回来再抓。”
“等我变回去你还想抓到我？”他斜瞥了侦探一眼，很有怪盗的嚣张，侦探也不甘示弱，直接选择了动手。
未免有点过分，还是应该说他也总算尝到了柯南以前面对他的不爽？
被提溜起又重新放回地面的他踢了踢地砖，很有小孩子赌气的样子，分明被相貌肖似的“兄长”牵着，却故意撇开脸不往那边看，是路人看到也会会心一笑的场面。
“你是想带我去哪？”
他这样发问，被人听到恐怕要疑心这是什么拐卖现场，工藤新一却面不改色。
“去还宝石。”
“你知道宝石的主人离着有多远吗？”
“我在附近寄放了滑板。”
“……嘁。”
怪盗基德今夜的演出时间并不晚，此刻正是街上热闹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男孩踩着滑板街头穿行，后者相当拒绝被抱在怀里，只好攥着工藤新一的衣服，有一搭没一搭和对方聊天。
聊宝石的来历，聊大白真相的方法，聊今天的表演是不是还有别的表现形式，聊传说中的置物柜的神奇效果究竟能维持多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神秘变小的时间正在午夜0点，虽说这种东西大概不讲逻辑，但说不定是刚好以一天为期限呢？
这意味着他还要和工藤新一待在一起三个小时，扣除归还宝石需要的时间那也起码有近俩小时的自由时间。
自由时间……
侦探会有额外安排吗？
还是说会践行那句等他变回去再抓他？
或许他该趁早溜？
话说侦探知不知道他的耳力有好到能听见侦探跟那个小小姐在二楼的对话啊……天知道怪盗的扑克脸在那一瞬间是怎样险些碎裂。
不过他的宿敌今夜似乎真的变好说话了，他中途想吃可丽饼和香芋派的要求都被轻易满足，侦探甚至没有吐槽他两句。
太稀奇了。
这是出于偏爱吗？还是出于什么？气氛和平得跟约会一样。
嗯？约会？
黑羽快斗猛地呛咳起来，接过工藤新一递来的纸巾，闷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还是忍不住悄悄注意着对方的神情，却没看出破绽。
关于约会的“无端联想”先缓缓，这人真的有在喜欢他吗？上次他还差点被一记毫不留情的足球砸中诶！这家伙表现得就像依然只是拿他当宿敌（兼偶尔的朋友）一样，根本看不出这人还有计划过告白，难道其实是他对宿敌的认知有误？
唔不过如果侦探真的因为感情因素就对他放水的话他才会觉得很没意思。
他收回了视线，默默咬掉最后一口香芋派。
算了，算了，他俩半斤八两。他不也是计划着等侦探变回原样就告白吗？可惜这次侦探虽然变回去了他却变小了，用这幅样子告白好逊，还是再等等吧，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侦探的计划侦探却不知道他的，敌明他暗，总有一天——
不该太相信逻辑的。
都市传说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逻辑！
虽说他俩多少考虑到了要提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免突然变身，但刚做出这个决定就就地变了未免有点、有点——
感谢怪盗的随身道具，他们在烟雾中桃之夭夭了。
也许会成为新的都市传说也说不定。
“咳咳咳——基德？”变回江户川柯南的侦探这样确认宿敌的存在，然后被拎进了怀里。
也不晓得这位怪盗到底是怎么练的快速换装，反正他俩现在是交换了衣服，单看脸的话好像和刚刚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基德这一声不吭的难免让人有些不安。
该不会是……打算当场报复他吧？
怪盗似乎嘀咕了几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干脆地拽了一下对方没有拉平的衣领。
“你刚刚说的什么？”
基德看了看他，没好气地回：“等你变回来再知道吧！”
……哈？这家伙在不满些什么啊？
工藤新一难以理解。
也不知道他的反应又哪里让基德不高兴了，还是说这位怪盗终于想起他俩可是宿敌，而原本关联他俩的演出和都市传说成真事件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也难怪这家伙要溜了。
他并不象征性地尝试阻止，基德却忽然说了句——
“等你恢复，我们再真正的一决胜负吧，工藤新一。”
啊，当然。
“啊，当然。”
他止住脚步，应下了宣战。
这两双相似的眼睛今夜对视时没有镜片阻隔，真正不再有阻碍的那一天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他们都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