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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6-23
Words:
2,755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117

Prince Rupert's Drop

Summary:

"I don't understand, the Yates I knew was indestructible."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Benton不知道他们会如此结束,也不知道结局早有预兆。他以为Yates上尉是无法摧毁的,他的精神像他柔韧的躯体一样无法折断。Benton冲进他的公寓前从未想过Yates会自我了结。子弹不仅击透了Yates的下颚,也击透了Benton的灵魂。暗红的血液润湿了他的头发,在地板上凝结,他们一起卖的地毯却被整整齐齐地卷好靠在沙发边上——Yates相信有一天Benton会来收拾走自己的物品的。Benton仔细擦净旧日情人脸上溅到的血迹,他知道他爱整洁,才颤抖地拨通准将办公室的号码。准将沉默了很久,直到Bell下士的声音打断,他们才挂掉电话。

Benton望向他,知道这会是最后一瞥,他还是想吻他。于是他凑上了爱人尸体冰冷的唇。只有沉默的家具无声地参与了这场小小的作别。

他没有去葬礼,Yates的父母坚持把他的遗体带回苏格兰。准将、博士去了,Sarah Jane放心不下博士,也跟去了。UNIT不能一下子失去所有的骨干,他自发地留了下来。他在Yates的办公桌前坐下,它还没被整理过,桌前待签的文件叠成一摞,好像在等待主人回归。他提笔,工工整整地写一封给Jo的信,他只希望Jo去的热带雨林要深一点,这封信到她手里的时间晚一点。

这时他才想起销毁证据——他和Yates在一起的证据。他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名誉,Mike成为士兵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可能性令他恶心。毕竟这就是他和Mike从前致力于做的,他们躲躲藏藏,在外人面前收敛感情,不留把柄。Yates上尉经常强烈地冲撞他,他的风度和好脾气似乎是留给其他人的,对他变本加厉地刻薄,以至于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UNIT的士兵们还以为他们有不合呢。他不在乎,只要在私人时间里他们还属于对方就好,在Yates或者Benton的公寓里,故事的另一面不断上演。

Mike离职后UNIT就不再续租他的公寓了,他匆匆忙忙地搬走,死时在新居许多行李还包在纸箱里未拆。他走时什么也没留下,一句让房东捎给Benton的话,或者一张便签也没有。Benton悄悄地找了他很久,通过几位加入了警队的老朋友得到份模棱两可的地址。他在附近问出来,确实有个年轻人刚搬到附近,身量高挑,棕色头发,开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在伦敦,长这样的年轻人往路上丢根棍子都能砸到,可那辆跑车错不了。他记得Yates上班前总要开着跑车绕着UNIT转转,才去停车库。有个二等兵兵看不惯他的样子,可能平时受够了他那份用鼻孔看人的气,酸溜溜地说Yates上尉开跑车就像只打鸣的公鸡。自然,这话给Benton听到了,很严厉地斥责了一番。可打心底他是没有异议的,甚至也想和士兵们一起笑。Mike私底下和他单独在一块也是这个样子,他觉得他那时候的趾高气扬要可爱得多,因为他并不做的和平常一样讨人厌,那种嬉闹除了从爱中,不会从其他什么里出现。

他的父母刚失去最小的孩子,无心关注杂事,他们从公寓里收走了一些特别重要的东西,就不再光顾这个伤心地了。Benton没有对其他人说,将它们一件件打包好寄去苏格兰。Mike父母的住址是他从一份邮件上看到的。他什么也没给自己留,不过他的衣柜里还有件Mike的衬衫,洗得干干净净。Yates上尉没机会来拿走了。
——
他一走进实验室,就看到博士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条固体水滴。

“你需要帮忙吗,博士?”他挂上笑容说。

“我一个人忙得来,”博士说,“啊,对了,Benton,你知道Sarah Jane去哪了吗?”

“餐厅?我刚看到她穿过走廊,也许她去外边透透气了。”

“好吧,我本想让她看看这个的,”博士叹了口气,“你想开开眼界吗,中士?”

八成是什么外星科技,Benton想。“没问题,是什么?”

博士将手里的东西固定在桌上,拿起一个小锤头递给Benton。“你试试锤它的头部会怎么样,注意别锤偏了。”

“放心,我的准头很好。”

他轻轻一击,料想这个脆弱的小东西会粉碎,可它毫无变化。他用了点力气,也没变化,仔细一看,别提碎裂了,上边一点凹痕也没有。

“中士,再用点力气?”博士用玩笑的语气说。

“别打哑谜了,博士,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外星科技。”

“不,不,Benton,你大错特错,这是普通的钢化玻璃做的。”

“嗯?”

“你看,”博士将玻璃水滴拾起,“这是鲁珀特之泪,奇妙的特质,融化的玻璃滴入冰水中,表面迅速降温凝固,可里边还是液态。当内部的玻璃也凝结,热胀冷缩,会产生极大的应力,导致它难以摧毁。事实上可以的,不过这么大一个需要两吨的力。现在,中士,我要告诉你有种方法轻易摧毁它,请你猜猜看。”

“嗯……子弹?高速的物体撞击?”

“不。”

“大炮?”

“果然是军人的想法。是可以……但这样不会太麻烦了吗?”

Benton盯着它仔细想了一会儿,说:“博士,你不会是想说,破坏它的尾巴吧。”

”完全正确!Benton,想来你也开始有科学家的素养的!看,要是我在尾巴上轻轻施个力……“
博士掰掉了玻璃水滴的尾巴,霎时间它粉碎了,碎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哦,不妙。”Benton向后跳了一小步,“得找人清理了。”

“有人会的。”博士把袖口荷叶边上的玻璃碎片抖在桌上,确保衣服上已经干净了,把桌头零七 八碎的东西一推,问。“我想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Benton深吸一口气,说:“博士,我……”

博士放下了手中捣鼓的东西,仔细地听他说话。

“我想和你谈谈Mi——Yates上尉。“Benton背对着博士,一边走到窗边,一边说:”我不懂,我有这么多时间和他呆在一块,我认识的Yates是无法摧毁的。”

“Mike是个坚强的小伙子,我尊重他的选择。很抱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还有你身上。”

Benton凝望窗外的天空,良久才说:“可能听起来好笑,但我觉得他就像你给我展示的鲁珀特之泪,只是我们没机会去探究他脆弱的尾巴是什么了。自从上次解决完威尔士那档子事,Yates休假回来就变得有些奇怪……我早该知道的,他不大和我或者准将交流,又总是跟着Flinch将军。”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我应该……”Benton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博士什么时候站到他的身后,他感到有一只手坚定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John。没有人能阻止,你已经做了能做了的。”

“谢谢,博士。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你不会懂的,你不懂,我——”他还没说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嘿,博士,下午好。Benton,你也在?”Benton和博士循声望去,看到Sarah Jane进了实验室。她正把外套和帽子挂到一边。

“我该走了,博士,准将那边还需要我。”Benton说,低着头匆匆走向门口,高大的身形仿佛突然垮下来了。他经过Sarah Jane身边时,轻轻地打了声招呼。博士只是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

“他这么大个子,还挺腼腆的,是吧?谁能想到呢。好啦,你在忙活什么?”Sarah Jane快活地说,她在一团糟的桌头看到了博士留下的残局,“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Sarah,我想给你展示个东西。”他拉着Sarah Jane,殷勤地拿起另一个完好的鲁珀特之泪。

Benton轻轻关上实验室的门,在门框上靠了一下。他在想什么?他差点讲太多了。也许博士是外星人,在一个社会结构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长大,并不在乎这个,但他刚才做的是危险的行为,假如他在博士面前暴露,又怎么会在其他情况下守住口呢?是的,他一向是不爱说话的人,也许是Mike的死使他光有一腔痛苦无处倾诉。

他当然并不会直直地暴露他和Mike之间的感情,可人们会猜测,会从细节中察觉。他冒不起风险,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职业,也为了Mike的名誉。Benton希望Jo还在这,她能理解他。人们会听她亲密地谈论Mike,而不会觉得不妥。怎么?他们本来就对对方有好感。也只有从她的口中,Benton才能大胆地去思念旧日的爱人。

他几乎能听到有人说:好Benton,多照顾Grant小姐的感受,即便他和Yates上尉有不和。

他会痛苦,可总好过消亡。

自从Yates上尉离职后他承担了更多工作,不过只是回到了Mike还没有加入UNIT的日子里。那些文书工作由其他人分了去(感谢Bell下士,她一点抱怨也没有)。准将将Yates上尉的办公室分给他了,因为为什么不呢?Benton中士勤勤恳恳,承担着比军衔更多的职责,从不出差错。也许下次出外勤他们也愿意把果酱三明治留一份给他了。

办公室空了有一会儿了,没有人清理,准将一直忘记处理它。事实上恐龙事件发生后Yates就很少留在这,一方面他们全搬到一间屋子里以便快速传达指令,另一方面Yates一半成了Finch将军的影子。Benton的长靴踩过地面,就像他从前做过千百次的那样。他推开窗,让雨后潮湿的空气涌入房间。他仿佛透过清冽的天空看到一个梦,一个处心积虑,却已消散的梦。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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