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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賢抬頭看著月曆,看著被塗成紅色越來越接近了。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無奈地劃掉了今天。眉心皺得大概能夾死一家四口的烏蠅,用熨斗也熨不平,這是江𤒹生常說的話,可是現在江𤒹生人又在哪呢?
還記得那天江𤒹生剛拍完煞科戲,陳卓賢偷偷藏在梳化間的衣櫃裡,他讓工作人員獨留江𤒹生,好讓自己給他一個驚喜。
高大的身軀藏在衣櫃裡略顯得焗促,從細縫中往外看,江𤒹生正捧著幾束鮮花舉步維艱地擠進門內,將花束放好之後,陳卓賢才看見江𤒹生臉上反光的折射,淚珠還掛在眼角,像是隨時會掉下滴在陳卓賢的心臟,還附帶隱隱作痛。
思念如潮水,在寂靜時瘋狂湧入,拍打岸邊的浪聲越來越洶湧時就跟眼珠一起掉下了。周遭的溫度隨著omega的情緒而漸漸升溫,濃烈的信息素快速又帶有攻擊性地鑽進衣櫃,像是有靈性般非要尋找到解藥不可。
江𤒹生望著化妝鏡裡的自己,面容有些憔悴,他長歎一口氣再靠在椅背上,大概過了數秒,他便低著頭,任由被放大的眼淚肆無忌憚地滴到大腿上,聲音輕得不像話,他只敢在一個人時哭泣。
陳卓賢的手也顫抖不止,他推開櫃門讓自己的信息素迅蔓延籠罩敏感的omega,「江𤒹生咪喊啦。」
「陳仔!點解你喺度嘅?!」江𤒹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擁入懷中,他的雙手自然而然鎖住了陳卓賢的大腿,任由對方的信息素抹掉他的不安,聞到戀人熟悉的氣味時,江𤒹生所有的偽裝都頃刻間被瓦解,陳卓賢寬厚的胸膛永遠是他的棲身之所。
「陳呀,我好掛住你……你知唔知德仔同阿Man呢對狗男男幾煩呀……仲有虎仔話我……一定會忍唔住成日打畀你……我忍住咗係咪好叻仔……」陳卓賢低頭時,江𤒹生亮起他那雙滿是水汽的美眸,就是一隻乖巧想要主人誇獎的小奶狗,連羽睫都掛上水珠,每一次眨眼亮滑下更大滴水珠。
「嗯,係好叻。」
用指腹輕輕擦去豆大的淚珠,陳卓賢的眼睛不大,卻盛載著對江𤒹生所有的柔情蜜意。江𤒹生用盡吃奶的力抓緊了陳卓賢的腰,idpt的新款白Tee前印上某人張著嘴大哭的模樣。他覺得好笑又心痛,摩挲著他敏感的耳後,輕撫著柔軟的髮梢,江𤒹生完全被浸在陳卓賢製造的甜蜜裡,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哭聲也漸漸變得微弱。
「陳仔我要錫錫。」江𤒹生嘟起水潤的唇想要索吻,本來只是想要輕輕摩挲對方的嘴唇,卻被陳卓賢佔了主導權,趁人不備時舌頭直捲了omega的口腔,將一切思念傾注,唇舌交纏得再激烈仿佛也慰藉不了二人,看著江𤒹生那變得潮紅的臉蛋,怎麼也不願意放開他,與靈魂喘息,以靈魂騷動你。
若不是被外面的拍門聲驚醒,恐怕這個吻會一發不可收拾,四瓣熱烈的唇分離時拉出了不少銀絲,江𤒹生不敢直視陳卓賢的堅定眼神,害羞由從頭到腳趾彰顯出來,明明只是想蜻蜓點水的吻,卻演變得如此激烈,「陳卓賢你好煩呀!」
「我隻Omega仲煩。」
其實江𤒹生說得對,Alpha的確更麻煩。
時間回到現在,大概有兩個禮拜沒有見過江𤒹生了,空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快連蚊子飛過也能數得清拍翼的次數,心底的不安跟著油然而生。
Alpha的易感期總是來勢洶洶,或者比Omega的發情來得更折磨人。平日裡Alpha不需要Omega的信息素以安撫情緒,因此導致易感期時會產生更多負面情緒,變得敏感多疑,情緒起伏跌宕,更嚴重甚至會產生輕生的念頭。
幸好陳卓賢不會輕生,但他也確實變得有些不正常。
2022年5月31日
陳卓賢無意中刷到一個關於外向仔的帖子,他望了望身旁的江𤒹生,傻豬兜正靠著沙發淺眠,手裡還抱著kyubi抱枕,小嘴毫無戒備地微微張開,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呢喃著無聊話。
手機的IG提醒突然響起,驚醒了睡夢中的江𤒹生,小豬兜揉了揉眼睛看清標註自己的帖子,「喂!陳卓賢,咩叫要外向仔收聲呀?明明我以前都係內向仔嚟㗎?」
「乜你生得咁靚都內向咩?」陳卓賢無意地說出心裡話,江𤒹生被惹得面紅心跳了。
他不知道的是,陳卓賢最近總是無意地在隊友或外人面前提起江𤒹生,「嘻嘻,佢真係好蠢,嘻嘻,佢靚呀嘛。」某呂性目擊證人透露,不止一次看見陳卓賢對著手機傻笑,嘴角含春地自言自語,笑得比江𤒹生還傻。
「梗係……咪住先,陳卓賢做咩突然間讚人?」江𤒹生內向被激發了,本來就不清晰的思維變得更紊亂,這是面對陳卓賢才有的內向症。
「唔得咩?」
江𤒹生難得地聰明一回,低頭看了看月曆,原來是陳卓賢那幾天快到了,傲嬌老公還是要遷就。「得得得,陳生千祈唔好扁嘴,高大威猛嘅江哥哥錫晒你。」
陳卓賢還是扁著嘴,他拉過江𤒹生忙著滑手機的手,無視江𤒹生尚在震驚的模樣,唇貼唇一吻而上,還將戀人的指腹輕輕摩擦著自已那瓣薄唇,「唔係我想要錫錫,係佢。」
2022年6月5日
陳卓賢轉發了一幅陳江的fanart,如此明目張膽的行為不禁讓所有粉絲,也讓當事人百思不得其解。江𤒹生向來大大咧咧,秉承著你要你說出來的宗旨做人,從來不會掩飾對陳卓賢的愛,他習慣了對方在外面慢熱的反應,畢竟陳卓賢心底裡有多熾熱只有他知道。
害羞過後的江𤒹生才注意到陳卓賢的易感期快到了,忙著拍劇的他還是抽空撥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陳仔呀,做咩咁突然repo fans啲畫,好掛住我咩?都見你平時望到好望㗎啦,你知我幾忙幾受歡迎㗎啦……」
「我好掛住你。」
一句久違的思念從聽筒中傳入耳蝸,一瞬間足已染紅了江𤒹生的蘋果肌,幸好他躲在了後樓梯,只是腳底不斷摩挲著地面形成一道道白痕,就叫站立不安吧,就跟十月芥菜的懷春少女一般。
「做咩唔應機,你平時咪好多嘢講㗎咩?」
陳卓賢的易感期會變得異常直接,直球攻擊者易位了,江𤒹生發現自己生命值直線下降。
「乜你咁㗎?邊有人咁直接㗎,又話自己封建,又話考科舉!」江𤒹生害羞時又會不自覺放大聲量,儘管耳蝸生疼,陳卓賢還是很樂意聽聽戀人的聲音。
「喂!AK,埋位啦!」
「唔講住啦,導演嗌我埋位!」
「唔制。」就算語氣上聽不出半點起伏,江𤒹生也能想像得到高大威猛的勿演扁著嘴的委屈模樣。
「乖啦,陳卓賢小朋友,你今晚唔好等我啦,要通頂㗎,自己瞓覺先。」
「我等你收工先瞓,我要錫錫先收線。」
幻想著戀人就在眼前,江𤒹生頂著紅透的面頰閉著雙眼,還輕輕踮起腳尖在空氣中啵一聲,聲音有够響亮,「得未呀?」
那頭的人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拍戲如果驚就諗住我,知唔知?」
「知啦知啦,乜你唔記得啦?江唔驚鬼,江驚陳卓賢㗎!拜拜啦!」
待到電話斷了線,陳卓賢的表情又𣊬間拉下了,他躺在雙人床上,懷裏都是江𤒹生換下來還未洗的衣物,貪婪無度地吸取著戀人香甜的信息素,焦躁不安正在丁點丁點被舒緩,可是遠遠不夠。易感期的alpha在這一刻,就算王智德衝進來跟他說外面打仗,他也不願意離開豬兜的氣味。
「點算呀?江𤒹生,我又開始掛住你啦。」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