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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变化中成长的。这对于让他探索更多甚至远远不够;他必须要不断逼迫自己达到极限,以此来满足自己。也许这深藏在他的血统中并代代流传。他的母亲也是如此。她在一个地方呆不住,变化发生之前她一定要离开,所以他们全家会搬到另一座城市、另一个州、甚至是另一个国家。正如他的母亲,他的事业也随着如潮的时光不断变化。不论他有多爱那种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的感觉,让他放心的是他总是能肯定,他的生命中有一点是恒常不变的。
大部分的兄弟姐妹在一起度过童年,但成年之后就会渐渐分开。但这对兄弟并不遵循这套社会准则的逻辑,因此,他们也从未分开过很长一段时间。过去的经历教会他们,和对方分离只会带来厄运。他们对媒体是这样说的,他们彼此分享梦想和人生目标,因此,他们的生活轨迹交织在一起也是再自然不过了。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梦想才有可能实现。正是一直在一起,得以让他们开始音乐事业,这也是他们成功背后的一大驱动力。
美国 北达科他州(2007年4月2日)
“Shannon。”他还在半睡半醒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他睁开眼睛,从缠成一团的毯子里爬出来,大巴里格外寂静。他拉开窗帘,看见他哥的铺位整理得整整齐齐。他走到走廊上,拿下耳塞,听到车厢前面有声音。“Shannon。”这次他的声音更大也不带睡意,但依旧没人回复。
他走过隔间,仍然没看见他哥。醒来之后便感觉到的恐惧在心里滋长。“Tomo,我哥呢?”
“我醒之前他就走了。”Tomo一边吃早餐一边回复道。
“他大概一小时前走的,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大巴上咖啡不够了。”Tim躺在长沙发上,闭着眼回答Jared。
“他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他能感觉到胸膛里的心不停地用力跳动。
“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这货到底去哪了。”Tomo边说边打手机。
Shannon的手机铃声在车厢后部响起。“他大概迷糊忘了带手机了,手机一定是被落在后面了。”Tim坐起身看着他们两个,说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很快,听到巴士后厢传来了出产设置的手机铃声,Jared的心跳开始加快,胸口也感觉变紧。自他醒来就感觉到的恐惧不断增加。“拜托谁帮我找找他好吗?”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Tim听出了Jared声音里的恐慌,想着Jared和Tomo呆在一起也许会更舒服。或至少是,离开Jared让他更自在。“他大概在外面什么地方吧。”
门在Tim身后关上了,Tomo看到他的队友开始出现一些生理反应。Jared看上去总是能掌控住所有事情。甚至当他并没有掌控住的时候,他也能完美乔装得像是掌控住了一样。看到Jared这幅样子,Tomo有些担心。“嘿,为什么不坐下来等。Shannon大概只是在帮忙布置场地。”
Jared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失去理智,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膛了一样。他没有理睬Tomo的安慰。这种情况又出现了,他无法控制自己。这比不知道Shannon在哪更让他气恼。
Tim问了三个人之后,终于知道了Shannon到底在哪。他之前说对了;Shannon去买咖啡了。然后现在他在和当地开场嘉宾里的鼓手说话。Tim在空旷的会场里喊了一声,想引起了Shannon的注意。然而,鼓声实在太大,当他距离Shannon只有一步的时候Shannon才注意到他。
“嗨,Shannon。能借一步说话吗?”
“嗯。什么事?”Shannon的注意力还在那个鼓手身上。
“你弟在找你。”通常他会告诉Tim他一会儿就到,但这次Shannon听出了Tim声音中的异样。他立刻转过身来,将所有注意力都转向了贝斯手,他在Tim的眼睛里看到答案。脑海中闪过了最不好的画面。
“我一会来找你。”Shannon对着鼓手喊了一声,跳下了舞台。当他们俩走回去的时候,Shannon试图了解更多。“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他醒过来,想知道你在哪。我告诉他你去买咖啡了,但你把手机落车里了,所以我们没法给你打电话。Jared问有没有人出来找找你,但他的声音都抖了,而且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对。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对劲。我是说,那是Jared,他总是…他该是的那个样子。但我离开的时候他不太对。”当Tim说完这话,他们几乎到达了大巴车,Shannon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Tomo听到车门开了,他希望是Shannon回来了。Jared的呼吸越来越糟糕,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Tomo看到Jared唯一会出汗的时候就是在舞台上。通常来说Jared总是觉得冷。大巴车门开的时候他终于让Jared停下踱步并且坐下来。
“Jared。”Shannon边走进来边叫道。车门一关上,Jared就抱住了他哥。Shannon震惊了一下,随即就感受到Jared在抖动。“嘿,看着我。”
Jared拉开了些距离,蓝眸对上褐眸。上次这样已经是五年前了,Shannon还以为这已经永远过去了。“好了,好了,看着我,跟着我一起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Shannon扶着Jared的手臂,轻轻地说道。他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停顿了一下。“吸气,呼气。”
Jared盯着他哥并且跟随着平稳的声音呼吸着,五分钟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胸口也没那么紧了。感觉到控制重新回到他身上,他转向其他两个人。其他两人只是奇怪地看着,Shannon用手搭在Jared背上控制住他。Jared又恼又羞,他的朋友们看到了他这个样子,他很快转向他哥。“没事了。”
“Tomo,你能从我床上拿张毯子来吗?”Shannon看着Jared说道,Jared正盯着地上看。他知道Jared讨厌暴露出自己的弱点,特别是在那些等待他指引方向的人面前。
“好,没问题。”
Shannon领着Jared走到沙发上和他一起坐下。“你早上什么时候睡的?”Shannon边问边把Jared拉躺下来,这样Jared可以缩在他的怀抱里,头枕着他的手臂,上半身躺在他的大腿上。Shannon轻声地问,声音只有Jared能听到。
“十一点前吧。”Jared看着自己的手说到。Tomo把毯子递给Shannon,Shannon将它披在了他弟弟身上。
“Jared,现在不过三点钟。”Shannon听起来坚定而平静。Jared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蜷缩在哥哥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刚才的事让他十分疲惫,他闻着Shannon身上令人平静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好吧,这他妈发生了什么?”Tomo极力小声地问鼓手。Tim的脸上也有相同的忧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这是Jared永远不希望你们看到的。Jared以前更小一些的时候有恐慌症。这么多年随着年龄增长,恐慌症越来越少,也没那么频繁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我之前还一直希望恐慌症永远消失了。这次会发作大概是因为他没睡够,再加上他把自己逼得太狠了。”Shannon低头看着他睡梦中的弟弟,把几缕掉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请务必尽快找到我。有时候我能阻止他的恐慌症发作。哦还有,他一会儿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就顺其自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