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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纯再见苏梦枕时,他已是个半半卧在榻上、终日不见风与水的残死的病人。
在踏梅寻雪阁的梅林之中囚着那将死未死的红袖第一刀,而除却我和树大风之外,甚至竟无第四个人知晓。雷纯束回飘然的心念,端丽地站在暖阁门前,收起手中的伞。她着一袭雪似的衫裙,只有几点刺绣的红梅如血,溅在雷纯的狐裘尾上。见她来到暖阁,苏梦枕便撑身半坐起来。自那日他出现在梅林的暗道之中,已过去月余,苏梦枕的身体在树大风的手中慢慢恢复了一点元气,当然,也只有一点而已。她往前,苏梦枕便深咳几声,于是雷纯又往前。几点猩红吐哺般淌在苏梦枕的掌心,顺着指缝溢下来,似雷纯狐裘底部的绣。
当她甫一抬手,苏梦枕就仰起脸来,望着她。
“我知道你或许恨我……然而,”苏梦枕神色定定,手指轻轻蜷起来,将腻在手中的血色掩了掩,才继续道:“你终于是听了雷总堂主的话。”
雷纯不语,却在巧笑,两颊梨涡深深,含住了几许风情,恰似她手指上的那一枚碧眼绿丽的戒指。
“是的。所以你于今在寻雪阁。”雷纯的眼眸中水光盈盈。
苏梦枕的手指颤了颤,伸出来,摊开在雷纯的面前。他望着手中的红,声调轻轻:“那是由于我如今败了,快死了。”
下一刻,苏梦枕寒火似的眼中化开了一缕雾,而曾经的风雨楼主人正在被眼前的女子吞吃。是的,一寸一寸地,苏梦枕手上的血被雷纯吮进喉中,那滩血似乎却只是浅尝辄止地饱足了片刻雷纯的味蕾。雷纯执握着苏梦枕的瘦腕,似乎在观察那瘦腕之上针灸所遗的,细细密密的针眼。
“你没有死,也不会败。”巧笑嫣然的女子又将那水盈盈的眼眸对上了风雨楼的主人,因几分殷殷的切色,竟又娇艳更甚。苏梦枕的唇上仍旧沾着血色,也因而雷纯附上来时,苏梦枕只是微微阖了眸。
雷纯便对准苏梦枕唇侧的血,吻覆上去。
女人的唇极柔软。苏梦枕的唇很薄,但因久病,亦柔软。他接着雷纯的吻,哪怕只是对他口中的血的掠夺,他仍旧将舌头盖在自己的齿上,她便肆意无余地攫取他。阁中的檀香将熄,雷纯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风,便一举盖灭那鼎燃着的博山炉。
苏梦枕已被雷纯推倒在榻上,只有一件亵裘铺在他背后,衬出苏梦枕久病的皮肤。黑的亵裘,白的面颊,苏梦枕唇边凄艳如梅的血。两人之中,苏梦枕反倒未作任何主动的攻势,而雷纯游刃地欺身,膝盖一抵,将苏梦枕的两腿都分立起来,夹在了她的腰间。
苏梦枕的眼神一颤。
他已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此刻雷纯为餮,苏梦枕为馐……雷纯的一枝毒锈让他在顷刻之间臣服于餮,而将自己送入心悦之人的口中。雷纯虽无武学,动作却爽利,三五下已圈握苏梦枕胯间的孽物,虽是疲着的一团,却不减半分沉甸甸的手感。
女子纤秀若削葱的手指拢上去,苏梦枕顿了顿,方道:“你当真恨煞了我。”
雷纯不语,手中弄苏梦枕的力道却陡然大了一些,苏梦枕倒吸一口气,很快又因受不住凉而悚咳起来。苏梦枕深深皱眉,是以胸中要献与餮来吞吃的预备竟被打了个粉碎,眼前的掠食者用指尖轻刮了下宝袋的底部,从系带处滑落下去,探着另一处隐秘的处所打起圈来。
苏梦枕的两颊遍爬着红,这红已蔓延脖颈。雷纯的墨发铺在苏梦枕的胸口,他甚至已如鱼一般顶起胸膛,侧过脸去,身下那纤纤玉手合该侍弄花草或执笔执棋,却正在使他抑不住地低喘。
苏梦枕的视野里只有雷纯那一垂眼的面容,而他已许久未曾见过月亮了。婵娟一种如冰雪……苏梦枕回眸,痴想了片刻。苏梦枕眼中的火焰随着雷纯的节奏摇曳不止。
雷纯由开始的浅浅戳弄已经深探了进去,她捻了备来的膏脂,软香的颜色,如玉润包浆般送抵进去,窄窄的穴中撑出了几根手指的形状,雷纯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寒焰般的眼睛,而雷纯如闻列缺惊鸣,心头一颤,梨涡更深。她亦磨了磨腿根,恍惚间竟也已经湿润一片。她抿抿唇,手里便浮出一枚暖玉,前端莹润圆滑,正巧插得进方才拓开的甬道之中。软塌下的柴炉熏出闷闷的热意,雷纯将玉后的束带系在腰上,便用小腹抵着暖玉直陷了进去。
苏梦枕已由低喘转为一声细吟,不自觉地一抬腰身,那枚暖玉便蹭着女子柔韧湿热的部位,又愈发深入地撞进去。还未及动弹几下,苏梦枕忽而急道:“雷小姐!”雷纯流转的眼波一顿,发觉他竟泄了身。
于是又一番含笑。雷纯顶弄得并没有甚么章法,只拿那纤纤玉指去抹掉了苏梦枕身上的精,再一根根舔个分明。苏梦枕不明白雷纯为何身为饕餮却不去噬咬作为馐馔的自己,许是她早有了狄飞惊来填饱肚子,他杂乱地想到,纯儿或许只是不肯吃病入膏肓之人的血肉。便越是这么想着,苏梦枕的心越是摇澹不停,凌乱之中竟径直抬了掌,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爱恨究竟要几念才能转瞬?
雷纯挑眉,咬住了苏梦枕递来的手指。她先是将苏梦枕的食指含在口中,但玩了一会也就送了出来,只是身下仍然不住动作着。苏梦枕闭了闭眼,直把一颗心死死沉落,小腹里却愈发滚烫胀满,雷纯已满眼情迷地微微张开菱唇,而没人想得到此刻身为上位的却是这个双颊绯红、淑乳如蝶般的女子。
她身下的人连胸膛也红,两边的乳粒挺胀起来,樱桃似的缀在两侧,于是便得雷总堂主俏指捏揉着亵玩,涨挺得大了半分,似乎更加惨烈。苏梦枕躺着,眉眼之中除却乱绪还是乱绪,只在雷纯的亵玩之中又一次涨硬起来,甚至都不需要雷纯去碰触。
几度昏昏之中,苏梦枕喃声道:“纯儿……”
雷纯霎时停顿了动作。
暖玉剥落,抽离开去,雷纯俯身拥住了苏梦枕的肩。雷纯两腿夹着苏梦枕的腰磨蹭几番,同苏梦枕一并到了。一滴泪,落在苏梦枕病骨支离的肩头。
尔后的夜,相拥无话。
这一夜苏梦枕彻夜无眠,雷纯背身侧躺,苏梦枕便看着她如瀑墨发的每一根。眼中隙影如更漏,耳中除却漏声叮叮,便是如梅如雪的女子轻而绵长的呼吸。
此夜此心注更漏,休把天光待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