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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英超赛季告一段落，国家队比赛即将开始，假期、阳光、昨晚的高级屏障调整服务、现在酒店空调吹出的凉风、下赛季的欧冠资格……这些全是Sonny好心情的来源。
然后Harry发来一条短讯。直接私信，没有发在热刺群组。
Harry的头像是他女儿画的狮子，很有真的那隻呆呆的神韵。
“听说我们要去以色利一趟，七月尾的友谊赛。”
以色利。友谊赛。正常不过。
但他的海豚晃了晃尾巴，游了过来。他用手拍拍海豚脑袋，然后荧幕显示有新的短讯。
“对手是罗马。”
他不知道如何反应。
Harry没有发更多短讯，可能他也不知道。
两分钟过后他只好回了句：“我不确定我现在感受如何。”
“和你一样。”Harry很快补上：“你还好吗？”
“还行。”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他知道Harry不会再说甚么。
他们可以等到七月归队集训时再讨论，现在心思应该放在国家队比赛上。
但他忍不住去想。
海䐁围住他游了一圈又一圈，尾鳍上下晃动。
他知道这是他的伙伴不安的表现。他总是能辨别出来。
罗马，新加冕的欧协联冠军。
Jose Mourinho，他的前教练。
准确来说是前前教练，但Nuno在热刺的时间实在太短，他甚至没机会和他的精神动物互动过。
Jose不同，Jose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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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在热刺的一年半，训练、争吵、短暂的榜首。
他拿了Puskas。Harry成为英超金靴加助攻王。他和Harry在Jose手下成为了全欧洲最致命的进攻组合。
他和Jose分享了不少拥抱。
还有联赛盃决赛前的、突如其来的结束。和他的到来一样突然。
他记得Jose的精神动物，灰色的挪威森林猫。
和Poch那隻好脾气的海豹不同，Jose的猫毫不亲人。 牠会跟在Jose身边巡视训练，但不会接近球员，没有Jose的批准，没有人敢去摸这隻高傲的猫。
当然，没有人会傻得去问Jose可不可以摸他的猫。
牠会在小休时间避开玩成一堆的精神动物，待在阴影处乘凉。
Sonny只见过两次Jose的猫和球队成员的动物互动。
第一次是和他与Hugo。
中埸休息，一次可怕的争吵，从场上发展到球员通道，再到更衣室。
全进了亚马逊摄制队的镜头，幸好精神动物不会被镜头拍到。
Hugo朝他大吼大叫，他尖声回应，信息素释放，两个哨兵的怒火让更衣室仿佛不断升温，其他球员奋力拦住他们。他的精神屏障在另一个哨兵的压迫下震颤着。他的海豚和Hugo的牧羊犬缠斗成一团。
然后他听见“咪呜”的一声猫叫。
Jose的猫。轻巧地小步奔向两隻精神动物，咬着牧羊犬的后颈毛皮把牠往后拉，蓬鬆的大尾巴挡在海豚面前。
猫的主人开口了，带着比平时重的焦糖味儿，份量恰到好处，让他们找回了几分冷静，也不自于全然平息怒气。
Jose让他们将怒火化成战意。
他事后怀疑过一切都是Jose的计画，为了让他们成为“一队混蛋”。
他不介意。
第二次在Jose被解僱那天。 年长的嚮导在热刺的最后数小时都在和球员告别。
他在教练办公室的门口等着，Pierre在里面和Jose说话，他们说了很久。
Pierre，Jose的引援，一位真正的斗士。 他不知道Pierre会不会选择离开。
门开了，丹麦人走了出来，表情沉重。他看见Sonny，点了点头，Jose的猫跟了出来。
猫不太精神，毛髮有点打结，站在Pierre那隻体型龎大的马鹿后，看上去很小隻。
马鹿低下头，别扭地想用下巴为猫顺毛，猫低低地咪呜了一声。Pierre对猫说了再见，往教练办公室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离开了。
Sonny感到害怕。 他不应该害怕的。
Jose不会指责他，他知道Sonny直到最后都在为球队奉献。
但这不够好，你的教练被炒鱿鱼了，因为你不够好。
不，Jose不会说这种话。Jose很严厉，有时甚至苛刻，但Jose不是他父亲。
但他想让他们开心，想让所有人开心。
Jose会讚扬他的付出，也许会给他一些球场上的建议，祝福他的未来发展。他关注了Jose的Instagram，也有他的手机号码，他们还可以保持联络。
但他不再是你的教练了。
猫溜进了房间，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照片和私人物品收拾得七七八八，Jose坐在椅子上整理笔记，出奇地放鬆。
他让Sonny坐下，就像一次普通的、教练和球员之间的谈话。 Sonny对上他的视线。
“我很抱歉。”
他究竟是在为Jose感到抱歉，还是为他们夺冠的梦想感到抱歉？
Jose很轻鬆地开口： “It's alright.”
不这不对，这没有任何对的地方，不应是这样的形式时间-
房间里的焦糖味稍稍抚平了他的不安。
他和Jose说了很多话。
他们分享了一个拥抱。
他希望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Jose的猫在他出去时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牠是在和自己道别，还是在和在走廊等着的Harry示意。
他由始自终都没有摸过Jose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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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来得太快，Jose去了罗马，Nuno来了又走了，Conte接手，热刺的成绩上上落落，最后取回了欧冠资格。
他成为了英超神射手。
他没有时间留意意甲，可他在社交媒体看见很多罗马的消息，例如Jose的罗马成为第一届欧协联冠军。
一队充满混蛋的球队，球员和球迷爱着Jose。
他们在七月底就会碰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安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海豚的尾鳍拂过他的肩膀。
“你很快便会见到牠的。”他向伙伴保证。
他想，Jose的猫应该会享受罗马的阳光，也许会有一两个大胆的球员趁猫晒太阳时摸摸牠。
可能牠只需要一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