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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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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6-26
Words:
5,8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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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105

雪原追忆

Summary:

加入塔桑党后,涅墨西斯又一次回到神圣莱维安塔。置身于白雪中的涅墨西斯,回忆起白雪一般的故人。

Work Text:

「A」

寒风凌冽,涅墨西斯裸露在外的皮肤几近裂开。为避免冻伤,她连忙将袖子收拢。

“还请诸位忍耐一下,很快就抵达旅馆了。”不远处我门的声音都快被烈风掩盖,仅留下呜咽风声在雪原中回响。

在看过路西菲尼亚冰雪初融后的涅墨西斯,实在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暴雪过境后的景象——尽管已是三月初春的时节,莱维安塔的气候依旧寒冷得不近人情。

“还真是老样子啊……”涅墨西斯不禁感叹,感叹后哑然失笑。是啊,在莱维安塔绵延至春季的严冬里,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无论是多么战无不胜的军队,都要对这样的莱维安塔掂量几分吧。

思考之余,却有人捕捉到了她的呢喃。“你以前来过莱维安塔?”我门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正为搬运车上的物资而折返。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调查明白了。”

“……希洛·涅兹玛?”

“还真的查了啊?”

“毕竟,你从七九到八二年的履历几乎空白的,很难不让人在意。”我门指了指她放在腰际的短枪——NagaCustom44,“我曾在USE军内和涅兹玛少尉共事过,所以认得这把枪。再想想她和布鲁诺的关系,就明白了。”

原来是推测啊?但完全正确。

“她……是我枪法老师。”

眼前的雪原,同她的发色如出一辙。涅墨西斯不由得迷了眼睛,任由思绪放逐。

 

「1」

涅墨西斯静静地听着门外传来的交流声。尽管手脚受缚、眼口受遮,却关不掉她向来敏锐的听觉。

更何况,布鲁诺的声音实在肆无忌惮地高调,很难不让人注意。

“你怎么把这孩子……?”似曾相识的柔弱女声回应了那个男人的问候之辞。

“最近拘留所很危险,有个杀人狂……就是亚雷拉家的疯子弟弟,已袭击数人了。”布鲁诺的话语似有暗示,“不管怎样,沉船案和宾迪·弗里吉斯有关,可现在证据不足,无法问罪。如果连最直接的证人都不在了,以后就更没有翻案的几率吧?所以就把她带出来了——有这一个‘魔兽使’就够了。”

“嗯……”女人表示理解,仿佛习惯于应和布鲁诺的每句话,“长官——伽雷利安他知道吗?”

如果涅墨西斯能透视的话,应该能看到布鲁诺突然阴沉的表情。“还没有。怎么说这都是违规的事情。”

“嗯……”女人又一次表示理解。

“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暗面’。”

“那……你要把她交给我?”

涅墨西斯今天在路上奔波了一天(尽管像是被当做物品搬运),再加上这通没头没尾的对话,她几近昏睡过去。然而,女人话语刚落,便响起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尽管双眼蒙蔽,但门外的光芒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映亮了她漆黑的视野。涅墨西斯后来才知道,那是苍茫的雪原上才能反射出来的光——洁白的、纯粹的、和煦的光。

***

布鲁诺在她被松绑前就已经离开了。重获光明后映入眼帘的,正是刚才那位女性……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如外表一般柔弱女子。

白发红眸,这个地区少见的涅兹玛族面孔——在一个多月前,她才刚刚见过。不过那时她明明是前来抓捕自己的军官,现在又要来做什么?

被布鲁诺带出拘留所也是意料之外,真是的,无论是那个狂妄的黑人,还是面前这个没有主见的女的,什么都让人搞不懂。

涅兹玛人正低头整理着墙壁上的武器,好像她涅墨西斯不存在一样。窗帘被拉起来了,只有昏黄的烛光亮着。已经入夜了吗?这里没电灯吗?把我拉到这里干什么?……无数的疑问堆积在脑中——要不要开口问问她……

“醒了啊……”或许是因为她闹出了什么动静,女人看向了她。

“……”

“……”

“啧……”涅墨西斯不满地咂舌到。她不善交际,但并不以为着她喜欢这种沉默到尴尬的场面。

“那个……这个……对不起……”是她太凶了吗?女子突然躲避了她的视线。然后又抬起了头,向她走去。

“?”

“抱歉……我……不太会与人相处。”她俯下身来,红色的眼睛让人有点不适……除了本身的颜色外,还有一种游离感。涅墨西斯不禁意外,这是怎样的立场、又是怎样的情绪呢?

“你要喝水吗?”涅墨西斯无言,但点了点头。她是在紧张吗?怎么没一个话题?

接过水杯,她感到一丝暖意。那就先发制人好了:“要我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

“总之……布鲁诺和我说了你的情况,虽然……但是不是不能理解。”涅兹玛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用过武器吗,魔兽使?”

“……我叫涅墨西斯。”

“啊,我叫希洛——”她好像搞错了重点,但是这不重要了。

希洛·涅兹玛。

“总之……明天起,我得教你用枪。”

我和她的窘迫又戏剧的,第一次相遇。

 

「B」

在加入塔桑党后,涅墨西斯才系统地了解了这个联合国家(USE)的政治系统。多亏了自己令人折服的枪法,才打消了同志们的狐疑为我答疑解惑。

于是,以至于我现在才知道,身为PN“No.1”的希洛,与长官伽雷利安远不止“部下与首领”的渊源。就近十几年的档案和报道来看,PN的其他成员与伽雷利安相识甚早,私下关系也不甚一般,可以说是“同伴”或“友人”。也就是说,伽雷利安的女儿——长女,米歇尔·玛隆,是她亲友的女儿吧?

希洛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来看待杀死她的我的呢?

 

「2」

如那个女军官承诺的的一样,她开始教她用枪。一开始只是观摩就已经被她的准度吓到——那日森林里她果然是手下留情了。这是在表现什么呢?用绝对差距的武力让我不要逃走吗?还是要在以后报复我杀死了她船上的亲友呢?

可不管怎么疑问,女人都不像能回答的样子。涅兹玛人先让她试了猎枪,结果连拿起来都有点费力,更别说对抗那股后坐力和准力了。

持续半个月后,白发女子若有所思,在晚餐后同她谈话。“我今晚得回去一趟。”

“怎么突然?”

“明早,就回来。”她像是没听到涅墨西斯的疑问,利落地整理完餐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样黑色的木屋,让我一个人度过吗?……可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阻断了可能性。

……

果不其然,涅墨西斯失眠了。所以尽管今天的训练较前几日推迟了些,但涅墨西斯还是早早到了训练场。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废弃的军营,现在正被布鲁的诺他们管理……不如说占领。除此之外,她便没有更多关于此地的信息了:地区?城市?国家?从该死的昼夜温差中可以断定这里是比首都阿凯德更北的地方,其他一概不知。难道在传说中冻死人的神圣莱维安塔?她自嘲地打趣到,随即又为无趣发笑。

快疯掉了。在这个除了枪什么都干不了的地方。尽管才不到半个月。但是,不讨厌枪。

还是……?

 

上午九点,涅兹玛人现身了。

“怎么在这里?”她双手捧着包裹,急忙向少女跑去。涅墨西斯瞥见后便不再看她,转头研究起昨天训练的标靶。

“早饭吃了吗?”

涅墨西斯点了点头。“面包很干,够吃好几天吧。”她承认这是在挖苦。

“嗯……”涅兹玛人眨了眨眼镜,“要是有热水就好了。”

“……。所以,你昨晚离开是为了这些?”

“嗯……回了军部,找到了一点东西。”她翻找起包裹,递给她一把短枪。

“防身的话,还是短枪适合。”看似简短的解释,却在涅墨西斯的心中泛起了波澜。原来她一直看得到吗——那个几天前拿着猎枪抱怨太重了的自己。

笨拙但又细心的人,真的是军人吗?对自己这样的杀人犯?涅墨西斯陷入了胡思乱想,并没有在意正向自己袭来的一团布料……“啊!”她条件反射的反拍了回去,却扑了个空。

“很合适啊。”意外的是,瞥见了希洛的笑容。

什……么……?

涅墨西斯猛地低下头,却发现身上的景象已大为不同。“感觉要降温了……这样就好了。”

真的冷吗?可为什么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希洛没有开始今天的训练,只是检索着包裹。另一把外表高昂的短枪、一些弹夹、一把镊子和锤子……最后,翻出来一个收音机。

“对不起……我不常说话……”她讲那个铁块递到自己手中,“有了这个,就不会无聊了吧?”

 

「C」

“我们在托尼·奥斯汀手下共事过。泰坦尼斯号事件后她就调任了……”我门思索到,看了涅墨西斯一眼,“现在应该又调回原位了吧。”

她无法回应他这次的推测了。自她被送入路西菲尼亚后,她就再没和希洛联系过。

“那个托尼现在在?”

“在更北的沙马丁地区驻扎。”我门翻阅着情报,谈话变成了自语,“阿斯莫汀交界,也就是最前线吗?凭那个不食烟火的贵族将军?”

触及到了涅墨西斯未能熟练掌握的话题,她便不再打扰,转身向大厅的窗台走去。半天的安顿后,雪原已被暮色晕染成一片淡橘色,但北国的清冷依旧不减半分。

塔桑党会在这里和USE发起冲突吧?那么,她会和希洛成为敌人吗?

 

「3」

不到一个月,涅墨西斯是彻底明白了希洛不善言谈的性格。枪的护理方法、合适的射程距离、遮挡物的有效利用——尽聊的是这种话题。* 涅墨西斯愈发的感受到,自己与社会生活的距离。

但是,却并不像以前那样孤独了。希洛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在隔墙相隔的地方……和母亲丢下自己小木屋,有很大不同。可我还是无法理解她如此对我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没什么情绪波动吧?

平静的日常在训练和游猎中度过,直到有一天,布鲁诺到访了——在涅墨西斯还未起身的清晨,她听到了隔房传来的声响。

尽管希洛总是起得比自己早很多,却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涅墨西斯不动声色地起身下床,静静地贴在门上——似乎是验证涅墨西斯的猜想一般,她听到了两阵脚步声。

“在教她枪吗?”是布鲁诺的声音。……不对,不是他授意希洛教我枪术的吗?

“不然也没别的事……”

“我知道。既然没什么事,让我见识下吧?”遭了,声音越来越近了!

涅墨西斯急忙离开房门,却来不及跑到床边,门就被打开了。

“啊,醒了啊?”

涅墨西斯恶狠狠地盯着黑人男性。布鲁诺一副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却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回事?

“那个……早饭……”希洛在后面探出头来。

“我吃过来的。”布鲁诺转身去向训练场的方向,“在那边等你。”

希洛走进了屋子,一如往常地打开窗户。“没什么事……不用紧张吧?”

“……”

洗漱、吃饭,最后拿起手枪去训练场“展示”。白没有向平日里那样指点她,只静静地看着布鲁诺。

有点恶心的感觉。涅墨西斯不管不顾,想着胡乱开枪就好……

“你最好认真一点。”男人发话了。

被看穿心思的涅墨西斯无言以对,成年男性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不敢忤逆——至少现在是这样。她重新调整姿势,连发了六枪。

尽管距离较平日稍远,但站桩射击,能有什么差错?少女不以为意,模糊地看着几乎都在中心的弹孔。

“行了吧?”

她不经意地抬头,却正对上布鲁诺惊讶的眼神,和希洛惊慌的表情。

“才一个月吗?”

暗示性的话语,响彻在这对三个人来说宽敞过头的空地上。

希洛低下了眉眼,却点了点头。

***

布鲁诺在午餐前就回去了。在此之后,希洛没有对自己进行更多的训练。她说要为布鲁诺送行,让涅墨西斯一个人回房。百无聊赖之下,她拨弄起收音机的天线。

涅墨西斯不会不明白布鲁诺的来意,至少将她交给希洛时,他应该已经断定希洛不会交给她除了枪以外的东西。

泰坦尼斯号上有他的上司——伽雷利安·玛隆——的妻女,这种事还是在拘留所里听说过的……说起来,宙斯的大家过的怎么样了呢?

没有吃午餐,本来该自己做一些的,但是懒得动了。虽然这个铁块看起来很老旧了,但只要调整好天线,信号就会变好吧……

“接下来是一则短讯。距USE警察部艾尔菲戈特分部的最新消息,此前在拘留所内爆发的‘拘留人员恶性攻击事件’中所有伤员皆抢救无效死亡。发起攻击的犯人因连杀人罪暂羁拘留所,此次事件因精神疾病发作而起,现已移送治疗,艾尔菲暗星厅称或会增加刑期。死亡人员包括上月抓获的少年犯罪组织‘宙斯’全员,接下来播报名单:纳尔西斯……”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听到熟悉的名字?

耳畔的声音渐渐模糊,双臂也慢慢失去了气力,到最后连引以为傲的眼神都涣散在天花板上,聚不清方向。

涅墨西斯在下沉,与海岸翻动的章鱼一起,与大洋倾覆的游轮一起,与森林凝结的冰湖一起。

她那疯狂又破碎的十四岁,坠到了莱维安塔干冷但地面上。

“……涅墨西斯?涅墨西斯?!”是谁在氤湿的泪光中拥抱着我呢?

***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泛黑。烛火摇曳在昏沉的房间中,映暗了涅墨西斯干枯的心海。

如果有镜子的话,她笃定自己的眼睛会涨红得可怕。她做梦了,梦到了孩童时期,同伴们在她的学校门口伺机,最后在某个课间迎她回到根据地。

她也梦到了森林。亲切的邻居尼克莱在烹饪的间隙在沙地上勾画,待她凑近观望时又急忙地用手擦得一干二净。

她也梦到了母亲……母亲的背影。她说了什么呢?“你就叫……涅墨西斯吧。”

涅墨西斯。被抛弃的孩子。被尼克莱背叛了,被宙斯留下来了。还被谁呢?被谁抛弃了呢?

似乎是触碰到记忆的禁忌,她一下惊醒过来。

希洛正坐在床头,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醒过来了……”而后,那份惊喜变成了悲悯。

涅墨西斯幽幽地注视着她,像失了魂一样不为所动。

尴尬的沉默在蔓延。

希洛抿了抿嘴,像是下来什么决心一样。“那个……你吃……面包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到,小心翼翼地撇过脸去。

“……”

“是……从街道上买的……”

“……”

“很……很软……而且……不是冷的……”

“……”

“……”

涅墨西斯终于回过神来。希洛的视线不知何时转了回来,她正好能看到那对沉淀着深红色眼眸——其中倒映的自己的瞳孔,也被血色所沾染——不知道希洛眼里的自己是怎样的,她突然保住了自己。

“是这样……涅墨西斯,”希洛的声音微微颤动,自耳背隐约传来,“枪是……用来保护自己,或保护重要的人的。

她察觉到了自己升腾的想法了吗?所以,才会这样说。

涅墨西斯脱力地瘫在她的怀中,在她的肩上点了点头。

“我……想吃面包。”

 

「4」

泰坦尼斯号沉没完全是宾迪·弗里吉斯的错——托了某人的福,这样的论调正在塔桑党内传播。

涅墨西斯无可置否。但她在很长时间以来——甚至在不久前,都认为宙斯的悲剧该由尼克莱·托尔负全责。

……或者是,她自己。

召唤章鱼的是她,弄沉游轮的是她,被布鲁诺和希洛抓到的也是她——可最后死掉的人,却没有她。

希洛是知道宙斯命运的人吗?回想起来,那天她一反常态的悲悯眼神——不,是一直照顾我的温和神情,都是因为这个吗?

无法确认。不可理解。

但那日之后,她更加勤快地练习起枪术。直到十七岁的春天,被布鲁诺送入路西菲尼亚——正如唐突被送来一样,只一夜醒来,她便被布鲁诺叫出房外。

“这样的情况偶尔有几次,都是布鲁诺来巡视他的训练情况。随着他近来愈加满意的神色,涅墨西斯也有所意识:大概,快到和希洛分别的时候了吧?

尽管总是在讨论武器,讨论战场和枪,讨论猎物和生存方法——但毫无疑问,她是自己姐姐一般的存在。

“希洛呢?”

只是没有想到。

“已经回军队了。来,上车。”

会这么突然。

PN、No.8、缇密斯·艾伊特……这些话和窗外渐暖的景色如影随形,在涅墨西斯的昏沉无比的脑海中来回进出。

没有道别,或许不是坏事。只是偶尔还是回想,为什么她总是对布鲁诺忠心耿耿——甚至连对她的那份宽厚,都是布鲁诺授意下的施舍吧?

遗憾之余,妄想着我无从知晓的二人的故事……那终究与我没有干系。

 

「D」

旅馆的主人是塔桑党的支持者,也自然乐意将后厨的员工食堂用作塔桑党的临时会议室。

经过了我门等一众同志的对一些USE军官探查,似乎找到了革命的眉目——《关于泽诺赛村屠杀一事的报告》,正摆在每个人的面前。

非核心党员的涅墨西斯在角落里等待着领袖的发言。她不喜文字,也没精力翻看这种长篇论述。或许是因为重回故地的原因,几天的梦里都是与故人的回忆。

……这可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关于此前沙马丁地区的流言,现在已有结果。”我门郑重的打开了文件,“托尼·奥斯汀将军,在与阿斯莫汀军交战前驻扎于边境的泽诺赛村,后遇到了敌军掩藏在村人中卧底的炸弹袭击。然而,托尼·奥斯汀并未查清袭击的来源,却轻率的认为全村已然投敌,于是——”他的声音在最后越来越激动,眼中燃气了怒火——不,是义愤。

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于是,屠杀了全村。”

临时会议厅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后,强烈的议论声爆发了。

“现在有村人投敌的证据吗?”

“全部?全部都杀掉了?!”

“军队就这样轻率地对本国的人民开火吗?!”

“军内没有人阻止这么疯狂的事吗——”

涅墨西斯亦一脸震惊。先前沙马丁地区的只言片语,背后竟暗藏着如此可怖的真相。

“请稍加安静,由我来解答诸位的疑问——”领袖发话后,会场又平静了下来。

“因为没有幸存者,现在已无从得知村民投敌的情况。接下来,党部决定派人接触阿斯莫汀方面,已悉知详情。”

“以及……遗憾的是,军中的希洛·涅兹玛少尉,为阻止托尼的行为……被射杀了。”

角落里似乎有什么动静,不然怎么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看向了,表情呆滞、倏忽站起的她。

 

「E」

枪是用来保护自己,或保护重要的人的。

希洛总是将这句话挂在嘴边。涅墨西斯曾跟她实战过几次,但却没能派上什么用场。“或许是自己不适合在战场上用枪吧?”曾经这样天真的想过。但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都是希洛在保护自己。

比任何人都凛然的枪术、和一颗温柔的心。尽管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却总在关键时刻起到逆转局势的作用。

所以,涅墨西斯实在无法想到,她会和什么人结怨,又会被什么人击败。

怒火在燃烧。腐败的政治、漠然的官员、扭曲的司法、偏离的正义……曾经的她只偏安在自我的世界里,哭喊着命运为何、顺受着世事不公——但现在,她明白了,造成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与那USE暗星厅有关。

托尼·奥斯汀,暗星厅长官伽雷利安的大学室友。若在塔桑党将此时披露后,这二人必将在法庭上相见吧?

“——那便是革命之时!同志们!为了公道与秩序,为了当下与明天,我们必将在这个夏天发起革命!

“为被伽雷利安诬陷的人们伸张正义!为泽诺赛村无辜的村民伸张正义!为英勇牺牲的涅兹玛少尉伸张正义!为全艾维里奥斯的不公伸张正义!

“塔桑党万岁——!正义万岁——!”

“塔桑党万岁——!正义万岁——!”

是啊,现在的我,早已不同以往。我不会再为那个狭小的自己苟活了——这杰克逊用命换来的命。我要继承杰克逊未完的遗志,用义愤的名义,惩戒恶德的法官、惩戒残暴的将军。

 

希洛……连你的那份一起,我都会悉数讨回!

 

 

完成于2022年2月13日 21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