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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调酒时经常会分一些目光给坐在吧台的目黑。目黒成为这家店的常客也已经有些时日，他们两人住得很近，平时偶尔还会在超市或是健身房碰到，观察目黒已经成了渡边上班时的最大乐趣。
目黑正和旁边的熟客闲聊，舞池里有个新来的混血男孩时不时往目黑这里瞟，几个熟客和目黑都注意到了，渡边想大概过不了多久那个男孩就会过来搭讪。
男孩染了一头银发，长得非常漂亮，刚进店时甚至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渡边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这个男孩太轻佻和浮夸，不是目黑喜欢的类型，所以在男孩上来搭讪并成功要到了目黑的联系方式后渡边也着实吃了一惊。
男孩走后周围人都惊讶道：“目黑你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昏暗灯光下手机屏幕的亮光将目黑的眼睛照亮，让他的瞳孔带上了点蓝色：“他应该是个好孩子。”
“你对好孩子的定义是什么啊。”那男孩看上去应该也就十七八岁，说话方式却已经像个完全开化了的成年人，谁都能看出那是颗被酒精和性过早催熟的果子，明明目黑之前拒绝过好几个类似的人。
“会把将棋的照片拿来当头像的？”目黑给他们看了眼刚成为好友的高中生的LINE头像。
“不行我觉得这个人在炫耀。那个孩子完全是我的菜，可恶我也想每天都有漂亮男孩争着给我塞联系方式。”
“下辈子吧。”另一个熟客笑道。
几乎每个第一次来这里的新客都会和目黑搭讪，毕竟他长得实在出挑，人们搭讪时使用的话题无非是：“你是不是在做模特，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你。”或是“你看上去像个直男。”
目黑不是什么模特，只是在日本桥某大手金融企业工作的普通上班族，但渡边估摸着目黑赚的钱应该足够他包养好几个小模特。至于后面一点，渡边在gay吧工作了那么久，目黑的确是他见过的长得最像直男的gay。目黑以前和他说过为了躲开公司里女同事们过于殷勤的示好和追求他会在上班时戴上戒指谎称自己已婚。结果有次他来酒吧时忘了摘戒指，熟客倒是没多在意，其他客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俨然是把目黑当成一个已婚多年来gay吧尝鲜的直男。
渡边清楚目黒的喜好，他不喜欢轻浮和花枝招展的男人，于是大半的对象都被排除在外，目黑会和那些说话得体又有分寸的人继续聊下去，其中一些幸运儿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如果真成了目黑便不会再来酒吧，可是过一阵子他总会再回来，说明已经和那个人断了联系。
渡边以前不是很懂目黒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人，直到后来某天几个熟客开始聊炮友和本命的区别。
“什么样的人会被你们当作本命？”
“刚分开就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的就是本命吧。”
渡边作为人群中唯一一个直男也说道：“看心情，如果觉得对方可爱就会让她做女朋友。”
熟客们又问目黑，目黑用平时那幅慢悠悠的语调理所当然道：”我不交炮友啊，每一次都是认真交往，只是还没有遇到会让我想一起走完下半辈子的人。”
渡边摇调酒壶的手抖了抖，熟客们默契地低下头，短暂沉默后爆发出来的笑声几乎要震破屋顶。
“你简直比异性恋还异性恋。”
“渡边你作为一个直男你不惭愧吗！”
渡边也忍不住对目黑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在这儿找你说的对象吧。”
“这和在妈妈桑里找童贞有什么区别。”另外一个熟客悲痛地捂脸。
“不啊，我只是来找しょっぴー聊天的，看看しょっぴー每天工作得开不开心。”目黑看着渡边笑得人畜无害。
接着所有视线都像聚光灯似的集中到渡边身上，大家开始起哄，渡边认栽，只能当场请了他一杯金汤力。
天气逐渐转凉，目黑和高中生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个月后渡边在遛狗时偶遇了目黑，他和他打了声招呼：“你最近又不怎么来了，还是之前那个高中生吗？”
“那个小孩很有趣。”目黑说，”马上正好要去见他。”
“约会吗？”
“算是吧。”
渡边看着目黑的表情，隐约觉得这次和以往有些不同，他甚至开始对那个高中生感到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会让目黑流露出这种像是孩子第一次有了珍视之物却不知该如何对待的神情，渡边无端联想到了会去欺负暗恋女孩的小学男生。
“めめ你有时候还是挺 s的，对方还是个孩子，不要吓到人家。”两人别过后渡边觉得不放心，转身朝目黑喊道。他有种预感，觉得目黑可能不会再出现在店里。
目黑没有回头地朝他摆了摆手。
***
周末深夜的新桥人潮熙攘，在灯光照不到的深巷里目黑背对着巷口，将靠着墙的Raul整个人遮住，外面来往的人只能隐约看到阴影里目黑的背影，再仔细看才能看到被目黑的身形完全遮住的另一人，看上去像是其中一个人身体不舒服，另一人在查看他的情况。没人会来多管闲事，可Raul的神经还是高度紧绷着，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被目黑握着的性器上，目黑正在给他手淫，冰凉灵巧的手指擦过龟头带起一阵颤栗。Raul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只手紧紧攥着目黑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以免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结束后Raul满脸通红，话语明显变少了，目黑几乎是揽着他进了旅馆房间，旅馆的门一关目黑就咬上他的嘴唇，衣物掉了一路，目黑很快将他从单薄的衣物中剥离出来，露出沾染了情欲也依然青涩的少年肢体。
Raul的身子有些僵硬，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来，可嘴上却仍说着想要，俯下身子含着目黑的性器直往喉咙里送。似乎是为了掩盖刚才的失态，Raul吞吐得非常卖力，舌头吮吸顶端时发出极其情色的水声。
在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第二天他们就上了床，后来Raul用轻松的腔调邀请他进行一些更为刺激的性事，好像他早已习惯那些大胆的行径，并且已经和很多人经历过很多次。目黒欣然接受了邀请，晚上开车带他到海滨沙滩的停车场，按着他在车里做，外面的人看不到车里头的情况，但Raul必须咬紧牙关不泄出一点声响。刚才也是，目黑在闹市的巷子里给他手淫，他本来只是想看看Raul到底能逞强到什么时候，可是都做到这个地步却还强撑着渴求他，如果只是为了在关系中处于上风不露怯的话未免也太过了。
目黑打开Raul的双腿往后穴伸进两根手指，温暖湿热的内壁将他的手指吸得牢牢的，他这边还在做着扩张，Raul就已经在催促他快点进来。目黑低笑着听从了Raul的请求，单手戴上套子将早已硬挺的性器送了进去。里面太紧太热，肠壁被性器撑开到了极限，Raul发出一声惊呼，几颗眼泪从发红的眼眶掉下来。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Raul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空气逐渐变得粘稠，刘海遮住了Raul的半边脸颊，发丝间露出的眼睛眸光润泽，他的脸上沾染着情欲，笔直修长的双腿虚软地搭在目黑腰间。Raul像是一个怎么填补都不够的空洞，他朝目黑伸出双臂，目黑心领神会地将他拉起坐到自己身上，让Raul可以抱住他的脖子，身下的硬物挺入到更深的地方。Raul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般抱着目黑，仅剩的神智被目黑的动作搅成一滩泥水。
激烈的性事过后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Raul靠在目黑怀里散漫地玩着他的手指，眼睛低垂着，看上去有些消沉。还是目黑率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真的不喜欢可以说出来，你其实不喜欢刚才在巷子里做的事吧。”目黑说，“一味逞强逞到最后连自己都骗过了可不行啊。”
Raul抬头惊讶地望着他，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是多是少做一次就知道了，是谁教你要装成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Raul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全盘托出，他说是他的朋友给他出的主意：“こじ说单纯的人容易被人拿捏，在外面尤其是和男人做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弱点，一定要表现得经验丰富一些。”向井在知道他的性向后再三叮嘱他，说你这样的人在外面太容易被骗了，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目黑心想那个叫向井的人如果知道你听从他的建议后干了哪些事大概会吓昏过去，你对gay的经验丰富大概有什么误解，gay圈也不是人人都玩得像你想的那么刺激。
“我也不是什么变态，有些事不做也罢。你不用靠勉强自己来取悦我。”
”即使不喜欢我也会去做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Raul眼里流露出焦急的神色，目黑终于决定不再逗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我们交往吧。”
Raul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在原地，眼圈还是红的。
“以后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都想知道，我们可以再重新认识一次。”
Raul的脸上终于涌现出与年龄相符的稚气，这大概才是他最自然的样子，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倾身抱住目黑的腰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对方怀里。目黑注视着小孩的发旋，心脏也柔软得像片织物。
***
后来目黑果然没有再来店里，渡边偶尔会在家附近看到目黑和那个高中生走在一起，两人很开心地聊着什么。初春时渡边碰到了独自一人的目黑，目黑说他马上要搬家了，Raul拿到了都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需要找个可以两个人一起住的房子。渡边按耐不住好奇问目黑，当初他究竟为什么给了那个孩子联系方式。
“在他来店里之前我就在家附近看到过他好几次。他经常在公园里陪住在附近的老人下将棋，还会给那些被父母丢在公园好几个小时的放置儿买零食，一直陪在他们身边。”目黑提起Raul时的语气很温暖，眼里带着笑意，原来这就是目黑找到他口中所说的另一半后的样子。
“你这家伙，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我们当时都以为你注定得打光棍。”渡边用拳头捶了下他的肩膀。忽然远处有人叫目黑的名字，两人朝声源望过去，看见Raul的腋下夹着一叠纸箱，单手朝他们挥舞着，目黑也挥了回去。
“我得走了。”目黑和他告别。
“要幸福啊。“渡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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