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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组】世纪初日升

Summary:

阿拉克雷号上的男大学生看新世纪的第一个日出。

亚双龙亚双,亲友无差。cp/cb自由心证。

Notes:

更正:1900年是19世纪末,而不是20世纪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亚双义把我从衣柜里拽出来,往我头上扔了一张极大的深蓝色披肩。我的鼻腔嗅到笼罩中微微的陈味,像是已经在橱柜里被堆放了太久。

  “跨年晚宴结束了吗?”我眯缝着眼睛,半恼地把盖过头的羊毛毡往下拽。偏硬的机械刺绣划过指尖,即使我闭着眼睛也知道那是金丝的“阿拉克雷号”,那个名字煞有介事地标示在船上每一处公共物品上。

  “开什么玩笑呢?你已经一觉睡到了新世纪的早晨。”亚双义一把截住我把披肩扔到地上的举动,替我仔细地整理那块布料。我困倦中任由他拨弄,他把披肩再次盖过我的头顶,把我裹得活像一位异域的妇女。

  “趁现在,快走吧!”亚双义说,推着我往船舱门去,“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去哪儿?”那个方向的空洞似乎代表着危险,危机感在脑海中的一切清晰起来前绷紧,使我本能地拒绝往那个方向移动。

  “到外面去!”亚双义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在我理解他的意思之前已经被推了出去。

  我只记得还没亮起的走廊,奔走时墙壁上摇曳的灯光,还有手中铁制的梯子冰冷的触感。我被亚双义催促着爬上去,担心着自己是否下一刻会因为昏睡而坠落。

  然后寒冷的刀子划开我脑内的浆糊,往下直捣我的肺脏。胸中海腥味的、新鲜的风指示每一根气管的末节——和我在舱室里闻到的那种陈腐而暖烘烘的死空气截然不同。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空盖过阿拉克雷号的头顶,有着与披肩同样沉着的深蓝色。我来到了甲板上。

  “等等,等等,这是哪儿?”我四下里寻找着逻辑的依附点。

  “阿拉克雷号顶上的最高处。”亚双义颇为自豪地说,他身旁巨大的烟囱顶着晓星。

  亚双义一个劲地把我往栏杆边推。我敌不过他,问:“我们出来做什么?”

  “看日出。”亚双义眺望着远方开始泛蓝的天空。凌冽的海风,扑打在他的脸颊上。而他一如既往地只穿着一件校服外套,头带猎猎,腰板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感到寒冷的样子。

  “亚双义,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裹紧了我唯一的伪装,唯恐海风把它刮走。我紧张地扫视。此时甲板上竟然不见一人。

  “难道你在船舱里憋了这么久之后不想出来看看吗?”亚双义笑着用力拍我的背,“安心好了!我专门调查过船员换班的时间,现在正好是他们的空挡。而且昨晚正好是跨年夜,换班的船员多少会迟到一些。”

  一旦放心下来,困意又马上侵入我的脑子。我靠在栏杆上,头枕在叠起的手臂上。脸颊欣然接受了羊毛毡的粗糙。

  “即使如此……”

  “成步堂,这可是新世纪的第一个日出呀。”

  “但是我……”

  你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的。亚双义一定会这么说。但我还是对被干扰了睡眠还被拖出来受冻一事有些不满,脑子也无力思考其中的深意。我盯着船身下的波浪。钢铁击打黑色的涛声,船身周围的昏灯照出一点细碎的白色棱线。

  “不管是世纪初还是世纪的某一天,日出不都是一样的吗?”

  我的声音沉在烟囱里传来的嗡嗡声里。尽管我嘴上这么说着,但我心里有什么确实跳动了的东西。就像随着分针划过“12”那一刻时针久违的颤动,回环之中又有什么永远向前了一步。到了英国就要用公历,现在是公元1900年了,20世纪。我默念道。工整的三个零,好像有神秘力量的魔法数字一样。

  亚双义似乎没听见我的嘟囔,兴趣盎然地望着天际线。为了消解等待日出前无趣的黑暗和寒冷,我问他:“那么……跨年晚宴怎么样?”

  “菜品很不错,就是鸡肉多得出奇。”亚双义摇摇头,“幸好还有烤牛肉,否则我会度过一个非常悲哀的新年夜。”

  我装出一副悲哀的模样:“这就是你中途给我带出来的饭菜几乎全是鸡肉的缘故吗?”

  亚双义哼笑一下:“别说得好像我在用剩饭喂小狗一样啊。你不是吃得很高兴吗?”

  “那完全是因为这是上船以来的第一份饱餐!”我愤愤地说,虽然我承认厨师们卯足了劲,跨年宴会上的菜比平时的晚餐好吃不少,“我还错过了什么好菜?”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有一个压轴的跨年特别品,是一人一份的橘子冻,值得稍微一说。”

  把剥去橘络、浸过糖水的整个橘子封装在加入了橙汁的透明果冻里,辅以白色的奶冻打底。第一步预煮中,在使果皮变得更加柔软的同时,必须极力保全果肉的完整性,这样才能在球形的果冻中还原橘子原本美妙的形状。加工橘瓣的糖水里应该还加了柠檬皮和鼠尾草,使果肉多了一丝复合的酸味和香草的清香。由于加工步骤的繁琐,也是为了庆祝20世纪的到来,橘子冻是一共只制作了200个的特别甜品,在宴会的最后才放在水晶杯里被推上来。

  “船长说,‘随着跨年的钟声吃下一整个橘子冻就会有好运降临’,大概有诸如此类的冗谈。”亚双义摩梭着下巴回忆着,“不过我觉得他只是把德国人跨年时吃十二颗葡萄的习俗记错了而已。”

  “呜呜……到底是什么奇妙的味道呢,好想试一试啊……”

  “唔,你就按照羊羹来想象吧。”

  我闭着眼睛,试图咀嚼自己的想象。橙黄色晶莹的胶质中裹着多汁的果肉。果冻的质感是像羊羹一样,沙沙的,带着淀粉特有的碎末感吗?不对,如果搭配会爆发出汁水的橘子瓣,显然还是更加清爽而弹性的质感更加合适,就像是水信玄饼一样。用刻上船名的银柄的勺子轻轻一挖就能连着果肉利落地划下一大块,从上到下,直到勺尖触到容器的底部,水晶杯发出晶莹的小小回荡。果味的橘子冻和奶冻搭配在一起,会让舌尖的酸甜伴随一点奶油的柔和,就像是橙黄的日出配着朝云一样。

  “……我并不习惯那种口感。怎么说呢,总觉得无法安心享受。不过御琴羽法务助手挺喜欢那道甜品的。你要吃的话,等我们到达伦敦再说吧。”

  我从对橘子冻的想象中挣脱出来:“诶,寿沙都小姐也参加了吗?”

  “我怎么可能只顾着一人享乐呢?原本只有一等舱的乘客才收到了晚宴入场券,但是我跟门口的船员辩论了一番,成功让他同意御琴羽法务助手入场了。”亚双义理所当然的语气里透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哈哈,他是被司法留学生的口才折服了吧!”我想起了什么,“等等!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把我也带进去!这样我就能尝尝橘子冻的味道了!”

  亚双义却说:“你可没有法务助手这样一个合理的身份,只是一个眼神游移的可疑东洋人而已。”

  怎么能这样评价自己的朋友呢,明明是你盛情邀请我上船的!我腹诽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通过想象描摹自己也参与了宴会吧。想象力是我在衣柜中独处时必要的消遣。文本构成结构、描述填补墙面、记忆添砖加瓦,它们浮空,碰撞,自由组合,构成颅壳内的幻都。在黑暗的锤炼中我已经越发精于此道;其中蕴含的乐趣就像是夜里绽放昙花的馨香一样,不为外人所道。

  我决定为想象增添更多的细节,于是进一步询问道:“宴会上有酒吗?”

  “红酒和香槟,还有被称为鸡尾酒的新鲜东西。可惜没有提供清酒。大概是因为厨师和大多数乘客都是西洋人的缘故。”

  我想起亚双义以往的醉态,调笑道:“你喝了酒之后,有在宴会上表演拔刀术吗?船上没有冬瓜的话,这回该切南瓜了吧?”

  亚双义的脸忽然涨红了:“绝无此可能,我不记得我做过这种事!假如真的有这样的苗头,御琴羽法务助手也一定会制止我的!不过仔细一想,宴会结束时其他宾客惊讶而赞许的眼神忽然显得得可疑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要找我摸摸狩魔,握手合影之类的……”

  看来拔刀术表演发生过的可能性极大。我抗议道:“你现在不会还是醉醺醺的吧!所以你才明知被船员发现的风险还把我拽出来。”

  亚双义决然地摇头。“非也。不过我确实是在宴会上喝了点小酒才想到现在这个计划的。然后我立马去调查船员的换班时间了。”

  海平面的那头天空半明半暗,宽大无际的中央已经被染上一点柑橘般甜美的黄色,而头顶的天空仍然黑沉沉的。漫长的等待中,风格外地寒冷。我的四周是宽广的咸海,我却向往着像波涛一样不定型的、不切实际的梦。我闭着眼睛尽力去构想一个欢乐而完美的跨年宴会,好像自己就在现场。

  “还差点……还有什么别的好玩的事吗?”

  “说起来,倒是有个试图进入会场的奇怪西洋人,好像一开始和门口的船员起了争执。他被船员一路追着跑到舞台上去了,还放了几朵烟花,赢得了大家的喝彩。所以,我猜他大概是个准备在宴会上表演的魔术师吧。”

  美食、音乐、酒水……再加上放烟火的魔术师。和所有人一起倒数着世纪最后几秒时的心情,乘着最初的钟声互相祝福的时刻。说不定数年后或数十年后,亲临晚会的人们还会回想起见证了历史的这一刻。还有什么心情能与这种无与伦比的激动相提并论呢?我心中的想象越发完善,似乎已经漂离到了那个有着亚双义、寿沙都小姐和橘子冻的,快乐而喧闹的跨世纪之夜。同时,我也感到了深刻的孤独,丧失了信心。昨晚就在顶部船舱举办的宴会,此刻却远在天边。这个未知夜晚的印象,宛如海面升腾的浪峰,从远处滑翔过来,而后又消失了。

  船头的甲板上,有一只小海星干瘪了。我那难以启齿的苦涩似乎与它有了共鸣。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亚双义提醒道。地球的自转让我们逼近晨线。就在那已经光亮得近乎乳白的云层中,终于切开了橙红色的太阳果瓣。

  “新年快乐,好朋友!”亚双义欣喜地大声喊,试图盖过蒸汽船的噪音,一定要把这句话传达到我的耳洞里,“没能带你一起参加跨年晚宴,始终让我过意不去。所以,我想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为你补上这一刻!”

  我心中带着一种奇妙的感动,遥望着从水平线上浮起的太阳。我仿佛尝到了橘子冻的滋味。无数细长的橙黄果粒从浑圆中迸发,在我体内淌出凉爽酸甜的明亮,使我重新与这广阔的世界联系在一起。果然是那个注重仪式感的亚双义。他不由分说地把我兀自拽起来,原来是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有时候,亚双义的这份不听人话倒也有些可爱。

  于是我也受到了他的感染,对他说:“新世纪快乐,亚双义!祝你在新的时代、新的国家大放异彩!”

  “不,成步堂。”

  亚双义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背,促使我直起身来。我有些无奈地将头从臂弯离开,看着他严肃的脸。他深褐色的眼睛被第一缕阳光照得亮晶晶的,额顶的头带在新世纪的日出里飘扬。那是一抹与阳光一同对抗咸湿冷风的暖色。

  他锐利的目光盯着我,我不明所以。忽然我的眼底被光盈满,引走了我的注意。间隙的几秒钟内,太阳又往上跃动了一些。我的目光不由地游弋了一瞬才回到好友脸上。此时亚双义爽朗地大笑起来,向我轻轻地点了点他那红色头巾缠着的额头:

  “哈哈哈!你也在新世纪闪着光呢!”

  我羞赧起来。海面上那条被照亮的水平线就是晨线了。我们位于早晨的前沿,地球的另一侧则是昏线。在两个半圆交汇的连线上,一定有一处还处在两个百年交错的中央。现在还不算太迟,在我们跨过最晚的时区之前,我们仍然没有错过庆祝新世纪诞生的机会。

  亚双义向我大喊:“所以,我们一起在这新的天地之间大闹一场吧!”

  我满怀激情地回应他:“嗯,一定会的!”

  “……我所一直期望的,或许就是这一刻也说不定。”亚双义用力地眨眨眼。假如他不是亚双义,我几乎就要以为他在为朝日感伤流泪了。

  你希望我做你的见证人,也包括跨越世纪的一瞬间吗?不知为何,我没有问出这句话。在新的世纪中,我将会再度追忆起世纪初好友眼角闪光的润泽。细想来,虽说那句话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邀请,但那时亚双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些许胆怯和担忧,甚至近乎哀悼,仿佛在用肯定句掩盖着一个疑问。那一刻的我和亚双义隔离在两个时代的彼端。好像他来自过去,有什么深深地牵绊着他,使他没法尽情享受属于新世纪的橘子冻。

  汽笛像是受到感动一般,擤了个差点震碎我灵魂的鼻涕。到点了!亚双义大叫着不好,一股脑把我往船舱里推,我差点从梯子上滚下去。正如午夜时分仙度瑞拉魔法消失的再演一般;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之前,我们就像被汽笛惊飞的海鸟一样,忙乱地躲进没来得及被阳光照亮的阴影里。逃跑的过程中我们还得小心注意,不能留下一只线索的水晶鞋。亚双义推着我的背,我们弓下腰在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里小步快跑,赶在船员巡视到来之前成功潜回了舱室。这股紧张在此时平添一丝趣味,让我忍不住窃笑起来。在发表了豪言壮语的下一刻,我们不得不像偷了排骨的小偷一样夹着尾巴鬼鬼祟祟地溜回去,哪有顶天立地的样子!

  在好友细心地锁上一等舱的钢门后,我憋起的笑再也遏制不住。为此我不得不及时用斗篷捂住合不拢的嘴。亚双义瞪着我,试图鼓起把拳头塞进我嘴里的气势:

  “你笑什么?!”

  我机警地躲闪开他的拳头,回答就是显而易见的笑声。亚双义的面部肌肉狰狞地扭动几番,最终也忍不住,陪我放肆大笑起来。直到把腹腔内所有的笑都抽空,隔膜和脸颊都生疼,再也笑不出来的时候,亚双义才批评道:

  “笑那么大声很危险的!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反驳道:“异议!刚刚笑的可不止我一个。再说了,世纪之初就要开开心心的!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要是新世纪的第一个早晨就愁眉苦脸,那包括了我一生的、接下来的一百年岂不都会充满不幸?”

  亚双义摇摇头:“你的脑袋在情急之下确实很灵光呢!不过,小心你这一百年的开端是像厨房里被发现的老鼠一样,从被撵出去开始!御琴羽法务助手很快就要来了,你还是先躲到衣柜里去吧。”

  我打了个哈欠,熟练地躺进衣柜:“正好我也困了,那我就去补个觉吧。”

  亚双义有些遗憾地说:“虽然很短暂,但是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希望下次我们能有机会一起看到完整的日出。”

  我在衣柜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刚升起的太阳,很像橘子冻呢。”

  亚双义微笑起来:“哈哈,也只有你能看到这番景象吧。只有你,成步堂。这是只有你的眼睛才能看到的世界,只有你才能领悟的真谛。其实当我吃到橘子冻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你。”

  “因为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因为你是全新的、澄澈的。”亚双义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评价,替我合上柜门,“待会见。”

  “再见。”

  黑暗里,温暖的羊毛包裹着我,我认为这就是世纪初阳光的质感。如果世纪的交错,真的能洗去一切的前尘;如果百年的更替,真的能带来全新的世界;如果公元1900年,就像这轮橘子般可爱的朝日一样,没有任何阴翳,纯洁得像是新生儿一样……假如听到这些话,亚双义大概又会嘲笑我的幼稚,抑或是说:“真是美好的想象啊。很适合你呢,成步堂。”在新世纪,一切都可以实现的吧。嗯,一定是这样。我念想着新世纪,往深处坠去。

  在下落的途中,我看到从海面上升起的橘子完整的身形。就像是透过橙色的果冻所视的世界一样,书本中读过的、有关异国的图片和文字借机剥离出来,在魔法般的芳香里有了形体。在衣柜的箱庭中,我闭上眼睛,用我引以为豪的想象力,补全了我和亚双义在新世纪的阳光里,在帝都伦敦放肆大闹的梦境。

Notes:

  一些参考答案,关于上一篇文中亚双义的"期待"到底是什么(DGS2剧透):

“亚双义用力地眨眨眼”——这里亚双义确实流泪了,因为他瞥见了他的“期待”实现的可能性,而期待就是单纯的“一起大闹伦敦”。根据2-5之后的自白,其实亚双义一早就选定了自己的道路(为父亲复仇),在1-2后带上成步堂是为了让成步堂成为“律师”替自己辩护,替自己见证“末路”。
而在这里,亚双义知道成步堂始终以为的都是“一起大闹伦敦”,假如没有自己的使命,他也会无比期待这一个梦想的实现。在这里,他知道自己再一次欺骗了好友,所以有所迟疑。这也是他觉得自己无法享用橘子冻的原因(因为他是属于过去的)。而成步堂一次又一次地回应他——亚双义略微感受到“要是有成步堂,说不定有新的道路”,他也在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期待着“要是能单纯地一起大闹伦敦就好了”。尽管如此,在这时候的亚双义仍然不会相信这种期待能够实现,他最终还是会打消这些念头,仍然去执行原本的计划,使DGS的故事继续下去。
正是在瞥见这种可能性时,亚双义流泪了。因为它如此美好,却又马上被自己扼杀了。可能是一种为好友忠诚的感动,又或许是对这个“期待”死去时的哀悼。
以上就是亚双义side的考量,很可惜没能呈现在文里。回头看1-2就是纯纯谜语人,但是又有很多可以深挖的内心戏。感觉亲友一起跨世纪看日出真的太浪漫了,所以写了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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