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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谈及一个人有多么低情商的时候,想必您的脑海里马上能浮现出一个(甚至,上帝保佑您,好几个)鲜活的例子,您或许还能回想起某些只想要敲开他/她榆木一般的脑壳,然后大声质问他/她到底是哪里有毛病的急切冲动。很好,请牢记这种感觉,因为和我们无畏的领袖私底下相处起来就是这种感觉,甚至随时可能会变得糟上一千倍,所以请务必提前自备降压药品。
古费拉克因为工作的关系外派了两个月,等到公白飞终于在机场接到他,驱车回到他们家里的时候,没有意料到安灼拉和(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的)格朗泰尔也在那里,带着他们最爱的那家餐厅的外卖等着,说是要小小地庆祝一下他的回归。(因为他的航班到达时间比较晚,古费拉克原本是打算落地之后直奔回家,第二天才去见ABC其他人,天晓得安灼拉怎么知道他的航班信息的,还不请自来过来吃饭。不过平心而论,他们是真的很想念古费)
吃完晚饭之后,不知怎么的,他们齐齐挪到客厅,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又齐齐地陷入舒适的沉默。在公白飞第七次起身,装作不经意地站到安灼拉和他家电视之间,努力暗示时间已经不早了的时候,安灼拉皱起眉,不满地强迫自己的视线移到公白飞身上,不解但真诚地问道,“公白飞,你还好吗?”他身边的格朗泰尔和古费拉克一脸看戏的表情,拼了老命把笑声咽回去。公白飞分了个白眼给他俩,“这话你已经说七遍了,或许应该和若李探讨一下,这是什么青年阿尔茨海默症先兆吗?我和R今晚可以睡我的旧房间,或者睡沙发打地铺都可以。现在,可以劳烦你让一让吗,我想看完这个纪录片。”他说着还往旁边侧了侧身,试图绕过山一样矗立着的公白飞,继续看网飞新出的政界高管腐败调查纪录片。
公白飞气得快要不会组织语言了,对着沙发上挤在一块儿的无声狂笑二人咬牙切齿说道:“帮帮忙?”自从格朗泰尔留意到第二次的“友好”提醒后,他的心思就不在电视节目上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决定是时候插手了。他伸手拽了拽安灼拉的袖子,“安琪,我想我们该走了。”
安灼拉有些不耐烦,但克制住了,他顺着自己的衣袖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我只是想和两个月没见的朋友待在一起看完这个好像很棒的纪录片,不可以吗?为什么你们都——”
“因为你另一个朋友需要和他两个月没见的男朋友待一块儿把这两个月的性爱补上!明白了吗,安灼拉?”公白飞撑不住了。格朗泰尔用手捂着已经笑到没有知觉的脸颊,但也有点担心公白飞好不容易结束异地恋就被气到爆血管。公白飞很少被逼到这种程度,一是因为,他的脾气好得众所周知,二是因为,同样众所周知的,大家都有些害怕公白飞。
当然,“大家”这个分组里不包括他们无畏的领袖,安灼拉并非等闲之辈。
同样竭力憋笑的古费拉克起身,走到已经气成一座小火山的公白飞旁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一起面对仍然一脸茫然的安灼拉,“没错,就是这样!够清楚了吗?”
这下安灼拉也爆发了,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认识了大半辈子的挚友,“那或许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花半小时打些晦涩难懂的哑谜!”
公白飞这回也彻底崩溃了,“安灼拉你他妈讲点道理——”
格朗泰尔和古费拉克同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自己火冒三丈的男朋友,“如果你可以试着不要在你男朋友回家当天杀掉我男朋友的话,”格朗泰尔一边温柔地劝道,一边把脸涨得通红的安灼拉拽到门口衣帽架旁,找出他们的大衣和围巾,“我会非常感激的。”
安灼拉默不作声,但动作大得毫无必要地拉开门去走廊等着,格朗泰尔殿后,用夸张的唇语道歉,公白飞勉强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但似乎完全不在意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的古费拉克。他离开前真诚地对小情侣说,“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晚上。”公白飞点了点头,古费拉克笑得像只被奖了冻干的小猫。
他轻轻地关上门,然后转身看着在走廊上气鼓鼓等着的某人,“走吧,小屁孩。”
安灼拉继续怒视着他,过了会儿才迈开脚步跟上他,“我才不是小屁孩,怎么连你也站在他那边,”他气得直哼哼,格朗泰尔却只觉得他像匹可爱的小马驹,“他明明可以直接讲出来,有多难!”
格朗泰尔进了电梯,摁住开门键,等到安灼拉拖拖拉拉也进了轿厢之后才松手。他见过安灼拉发脾气,很多次,而且基本上他都是罪魁祸首。他早就明白这不是该开口的时候,放着他噼里啪啦气完就没事儿了。于是他只是靠在楼层键旁,紧闭着嘴(他才没有在偷笑),等着安灼拉继续一吐为快。
可安灼拉却一反常态地凑到他身边,伸手去牵住他的手,又弯下腰把头靠到格朗泰尔的肩上,格朗泰尔觉得这个姿势应该不太舒服,“我们回去之后能把那部纪录片看完吗,就只剩两集了。”
“当然了,亲爱的,”他捏了捏对方的手,“你想要什么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