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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GG无差/FB3】格德斯坦之思

Summary:

ADGG无差,奎妮/雅各布无差,四千多字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奎妮第一次听到盖勒特的心声是在那次教徒的大集会。即使在演讲中,盖勒特也能用振聋发聩的声音表达他强烈的心声。每个人究其根本都是在追求自己的声音被听到,她听到了也被听到了,她也希望自己的权利被保护,雅各布与自己并没有不同,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当飞路网和蒸汽机一起遍布欧洲大陆,巫师们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盖勒特所宣扬的或许激进,但是是为了实现最终目标的巫师们必走的一步。奎妮知道姐姐和雅各布恐怕都不会支持自己,她作为一个很少抛头露面的人,即使被指责一时冲动,但她还是决定了跟随格林德沃。
正如盖勒特所想,这是一个伟大的使命。如果没有人推动,那就永远不可能实现,而她如此迫切地需要这份改变。她听过无数懦弱后后悔的心声,眼见他们在年老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翻来覆去地回忆自己曾经错过的选择,她不希望自己落入其中。

刚进纽蒙迦德城堡,奎妮觉得风景十分壮丽,路人脑子中的德文丝丝缕缕缠绕起来,飘在低饱和度的奥地利。稍微过了一段时间,奎妮做着相似的文员工作,觉得这里也和纽约的家中没有什么区别。
但奎妮得说盖勒特是个有趣的领导者。他虽然让她偶尔去监听别人的想法,但从未要求或是暗示奎妮在他身边控制住摄神取念,不过实际上她自己也不能完全控制住,如果有一个如此有激情的思想在她周围。盖勒特本人极为善于大脑封闭术,大约是研究黑魔法的附带需要,但他除了带有隐藏身份的时候,平常似乎不屑于封闭自己的思想。所以奎妮在无聊的时候便会把触角伸向盖勒特。
果断而自信,这是奎妮在接触他后的第一想法。

但是,偶尔,盖勒特也会心情不佳。即使一门之隔,奎妮也能感受到他心里充满锯齿的不规则的形状。奎妮一般不怎么接触内部往来的联络事务,而今天的盖勒特比往常稍晚了一个小时出去,但匆匆回来时却比往常要早,迎着风雪进门的着装依旧正式,棕灰色的方巾规整地插在西服三件套中,深紫明暗交错碎花领带没有一丝歪斜。对着开门的奎妮,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就匆匆上楼了。

奎妮大多数时候都会主动屏蔽掉远处及细微的声音,或许大家会觉得是为了保护他人隐私。但实话实说,只是因为很多人的声音是太过巧合的一致,她觉得过于无趣。但盖勒特是和雅各布一样有意思的人,所以在擦肩而过时,她忍不住探听了一二。
与雅各布的坦诚不同,盖勒特是带有一丝朦胧的锐利。盖勒特似乎在愤恨于谈话对象的违逆,气恼于自己没有成功地理解并说服对方,发怒于谈话对象的出乎意料的改变。这应该不是一次政治会面,奎妮猜测,但盖勒特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而无法接受现实。

第二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思绪中冗杂地徘徊着各种势力扩张的任务。奎妮向他汇报她所检测到的其他人的心理情况。在汇报其他人的时候都还好,克雷登斯却总能触动盖勒特的心弦。根据多次对动物对下属的态度,奎妮觉得盖勒特喜欢不粘人、独立的人,克雷登斯显然不在其列,但却能独得青眼,奎妮猜测克雷登斯多少与盖勒特有些沾亲带故。好几次汇报中,盖勒特除了询问一些任务完成情况及后续处理,还提及了克雷登斯的心情状况。
奎妮大多数时候都是如实回答的,她能体会到克雷登斯能获得新任务时被认可的快乐,和被冷落忽视时的伤心焦虑。克雷登斯如此需要安全感,但盖勒特听完后往往只是点头示意。盖勒特不吝啬信任,却吝啬面对面的交谈,似乎多给一些关怀就会宠坏对方,熟悉会带来轻蔑,让克雷登斯贪婪其他未得的事物而离开。奎妮是同情克雷登斯的,她有些不能理解盖勒特在情感方面竖起如此高的围墙。

“克雷登斯和往常一样,没有更激动,控制默默然不会出什么问题。”奎妮决定隐瞒克莱登斯对于镜子上出现字母的猜测。或许克雷登斯需要一些分散精力的奇遇。
“我想,你应该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不怎么直接和克雷登斯对话。”盖勒特从昨日进门以来表面上没有波澜,可他心中的波澜却并没有因为回到熟悉的城堡中而减退分毫,“是因为我觉得他和我有一些深沉的相似。看到他,我会想起我自己,曾经对一个善变移志的伙伴抱有期待。”
盖勒特想到,我讨厌我需要别人的帮助,也讨厌自己需要别人任何的青睐认可,克雷登斯需要学会着一个人面对。
没等奎妮接上话,盖勒特又说道:“都被邓布利多所抛弃。”
盖勒特似乎只是想要奎妮倾听自己,帮助他思考,他没有完全放弃盘算着究竟哪里出了错。
“你遇见过你曾经能摄神取念读懂思维,但之后的行事完全出乎你预料的人吗?”在沉默中,盖勒特又抛出了一个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如果遭受了重大变故。”奎妮回答道。
盖勒特摆出了一副莫测的表情,似乎觉得奎妮说的没错,就这样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他没再让奎妮读取他任何思想就挥挥手让奎妮离开了。

随后的几天,纽蒙迦德一片平静,直到克雷登斯带来了麒麟。
奎妮站在窗边,默默看着盖勒特抚上克雷登斯的脸,克雷登斯伸出手盖住了盖勒特的。这回盖勒特并没有抽手,而是多站了一会儿,奎妮为克雷登斯感到一丝安慰,但又担心着他将要承担的更重大的任务。
人群散去,奎妮依旧能感受到那种讳莫如深的氛围。
而盖勒特,仿佛刚刚的爱抚从未存在,用一道无声咒杀死了麒麟。
奎妮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她确实曾经料到了革命中必有的牺牲,却没有完全预测出自己面对杀戮的反应,听到别人的思考一件事从不意味着经历别人一样的故事。如果盖勒特就这样杀死了克雷登斯,如果克雷登斯就这样杀死了邓布利多,如果邓布利多就这样杀死了盖勒特。她要眼睁睁当个观众目睹一切发生。
她好像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
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创始人是巫师与麻瓜,所以她对于这样的组合理所当然,但这并不是自然就存在的事情,她只是从未意识到其中的牺牲,而雅各布却意识到了。
当纽特最终选边站的时候,奎妮并没有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而她身处其中,她便再也不想参与政治。

有时比人思想转变更快的是事态的发展。
尤瑟夫·卡玛第二天清晨来投奔盖勒特了。他还在怀念莉塔·莱斯特兰奇,以及,仇恨盖勒特。
奎妮用着被纽蒙迦德冰雪冻僵的语气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在盖勒特抽出尤瑟夫思绪的一刹那,她确实感受到了忘记或说安心接受现实的尤瑟夫有一丝轻松。
“我是这样想的,当我们允许自己被愤怒所吞噬,那只是作茧自缚罢了。”盖勒特的声音也更轻松了。思绪中还有一阵自嘲的微笑。谁不希望自己在事实发生之前就做好精神准备呢?

在收拾行李的夜晚,尤瑟夫正如盖勒特所建议,谈起了邓布利多。奎妮作为美国人对于阿不思在霍格沃兹学生阶段的成绩或是任教的绩效指标并不熟悉。但盖勒特毕竟很早就在关注对手阿不思了,甚至尤瑟夫提起邓布利多最近的魔法研究,盖勒特都能接上几句话。尤瑟夫见他对这些这么熟悉,便转而谈起了课堂上的趣事,盖勒特拉了拉衬衫,像是想把什么挂件拿出来。
奎妮惊诧于谈话开始时盖勒特的思维静如风止,但现在她不惊诧了,盖勒特思维有了更多尖锐的边角。
尤其谈及课堂上对赫奇帕奇的偏爱。即使没有谈及纽特。

奎妮感受到盖勒特仍然不想让自己承认阿不思就是因为妹妹的死而改变了,曾经也追求风光、追求功名的阿不思已经改变了太久了、太多了。阿不思不是唯一一个停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人,盖勒特也没有离开,他以为阿不思还是曾经可以为新的目标计划而兴奋一周的少年。奎妮难以相信,盖勒特二十多年在想象中的阿不思居然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会被爱与伟大的概念轻易吸引。

奎妮其实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往往在她听闻的思绪中,人对不常接触的故人的记忆都是模糊的,而常接触的都容易随时间改变。奎妮记忆力不错,也不敢保证她二十年后,她能精确地描述出雅各布一个月前的相貌与思维。事实上,她现在就有些记不清了,她很想现在就去找雅各布,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改变,会不会就有可能和她结婚了。如果不想结婚也行,正如一位麻瓜伟人所说,“如果你仅仅想要幸福,这一点也不难;难的是我们总期望比别人幸福”,只要能每天都能见到就好了,至少不会因为突然的改变而气愤失落。

候选人宴会上,奎妮早在雅各布站起来之前,就听见了坐在角落的他。即使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雅各布也没有害怕,他正嘲笑着其他宾客的发型。但奎妮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逃脱,只能努力将视线挪开,即使眼睛也许已经酸胀到流泪。
好在有另一件事插了进来。
克雷登斯对阿不思的刺杀失败了,回来的时候还有一些精神恍惚。
有时,奎妮会在麻瓜的思绪中听见感慨某某天才家中又出现了个自闭症的声音,一种无论在巫师还是在麻瓜中都存在的客观规律。所以邓布利多家族与阿不思本人也并不特殊。在伟人成为遥远的伟人之前,也需要面对生活中的细碎琐事。
感谢她们家是幸运的,只有她一个有点特殊,而因为她的天分,她和姐姐也及时躲开了任何迫害。
默默然的思维比其他人更极端也更容易读取,有时奎妮不控制输入量,她都会被克雷登斯咆哮着的想法吓到。克雷登斯领悟了镜面上的文字中的情感与今天碰到的邓布利多的,他似乎清晰的知道了身世。奎妮也由此知道了邓布利多家中的关系。
盖勒特对克雷登斯的失败没有太失望,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心不在焉的克雷登斯。如果只靠克雷登斯就取得成功,那这个结果对比它的过程也太不严肃了点。盖勒特如果轻易就跨过了最重要的障碍,那意图实现的目标便会略显轻浮。
还没多想,雅各布将魔杖指向了盖勒特。奎妮无疑是万分惊慌的,阿不思和纽特怎么也不会让一个麻瓜来刺杀黑魔法师吧!?她立刻更加集中精力探听盖勒特的下一步动作的意图。
盖勒特当然不会视麻瓜为威胁,这时更是像是看猴表演一般轻蔑地笑了笑,奎妮不知道该说是感到放心还是越发后悔自己的决定。这时,雅各布魔杖中的天气咒被触发了,场面一片混乱。盖勒特像是又一次被娱乐到了,缓缓欠身站起,一边扣着扣子走开一边欣赏起了那几片云。
奎妮也没管那么多,她帮雅各布扔了几个咒术确保他的安全,便抽身走开了。

回程路上,奎妮没有从盖勒特那里读到什么负面情绪,似乎这场闹剧并没有影响的心情,而是邀请他欣赏了一次高阶魔法表演。奎妮从下属中的汇报得知那根魔杖是从阿不思处得来的。
在正式出发之时,盖勒特依然让任务失败的克雷登斯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且只有克雷登斯一个。奎妮敢说一个强大的邓布利多还是会让盖勒特自豪。

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对于奎妮来说,她只希望人生最疯狂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有时像雅各布这样想要平淡的人总会有事情找上他。即使她警告过雅各布,但他依然来了。钻心咒,奎妮并没有被施加过,但善于通感的她也知道雅各布的痛楚。在桑托斯解咒后,雅各布缓了很久很久,才能勉强站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见证国际巫师大会的结局。
真正的结局缺少色彩斑斓的魔法带来的狂欢。如果要拿阿布思和盖勒特做比较,阿布思的大脑封闭术似乎更差一些,即使他更不愿或复杂点说更羞耻于让自己的思维流露出来。或许麒麟便是因为他的耻辱才向他下跪。一个因反思而痛苦的人,又因为天赋才能无法完全放弃自己的追求,但只能背着能力带来的苦痛踽踽独行。
“一个有才智的人,一般来说是很难与人相处的,他选择的人是很少的”,那位麻瓜伟人还说过。奎妮觉得阿不思比自己聪明得多,便更容易信任自己的判断信任第一眼认定的人。而偶尔的冲动带来的后果,又让他加深了自己对貌似光明的行动可能带来负面影响考虑。

但真要论起阿不思与自己的区别,奎妮只是选择了平静的简单,而阿布思选择了困难而正确。或许他注定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人,而这个人终会和他有一些相比于整个人性而言的细微差异,与他反目成仇。不是因为魔法部,也不是因为纽特,而是阿不思自己选择了他们的毒药。无论如何,人总要为自己选择的路负责。

“新婚快乐,格德斯坦小姐!”阿不思脱下礼帽致意,“我赞美你和雅各布的勇敢。”
新婚第二天的下午,门外的积雪仍在逐渐增高,但这次门对面的长凳不再有等待者了。
“谢谢!请叫我奎妮。”奎妮稍稍读了一点阿不思的思维,知道他是要谈正事,便引入他单独的房间。
“奎妮,也请叫我阿不思,这次拜访属实冒昧,但我想不到更好的人做这件事了。”阿不思带着寒气解了一个西装扣子,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或许对你来说并不意外,是盖勒特教我大脑封闭术的。”
奎妮看出来阿不思没有竖起大脑封闭术的屏障,是想要她读出他的思维。
“或许格兰芬多的勇敢对我来说并不是美德。”阿不思从口袋中抽出手,摊开了手中碎裂的血盟,“我会刻进脑子里。”
“他依然在用各种名义指责、诱惑、胁迫、威逼我。我有勇气改变。”阿不思收起了手中的血盟,但奎妮分明看到了谷仓内血盟形成的过程,“我希望我能背叛曾经的自己,我真的希望我改变了。”
“奎妮,我需要你帮忙,帮我锻炼我的大脑封闭术。”奎妮看到阿布思脑袋中的血盟从洁白变为血红色,那是开战的意图。
“好的,阿不思。”碎了。

End

Notes:

之前在圈外的时候有人说GGAD冷,我不相信,我进了之后发现真的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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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粉,有什么bug求指出。
PS:我写完才知道电影开头咖啡厅是梦境,也不知道是谁的或是他俩一起的梦,但我们就暂时当他真的发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