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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结束后几年,各大国在相互理解和相互交流的大环境中关系逐渐舒缓,而静下心来把生产力放在斗争以外的地方,于是,忍者大陆上各种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开始百花齐放,由于战后需要缓解压力的人群数十分庞大,娱乐业和旅游业就变成了主流。
一件划时代的发明:网络,于半年前横空出世了。
六代火影家本应该是村子里最早通网的地区之一,但因为其房子承载的并不是单纯的居住用途,层层的审核十分麻烦,所以接网线的日子一个月接着一个月往后推,等到木叶村家家户户都畅游在网络的快乐海洋中之后,那个住在火影家里,偶尔被拉出去在聚会凑人头却完全无法跟上年轻人时尚话题的家伙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卡卡西我警告你,三天之内家里再不通网,我就……!”
“好好好,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其实前段时间我一直都在递申请啦……你也知道他们工作人员稀缺,上个周我已经联系施工队了,快的话明天就能用上。”卡卡西拍了拍他毛刺刺的脑袋,被眼刀不痛不痒剜了一下,手指点在带土面前这个屏幕上显示的一处小格子,“这个是符,别点。”
“哼……”于是带土偏要点爆这最后一张起爆符,游戏界面弹出“你输了”三个字,他却露出满意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家里电脑上的单机游戏被他玩到烂熟于心了,他有自信如果木叶举办个什么忍蛛纸牌、扫符、三维弹尾兽玉小游戏大赛,自己一定能位居榜首摘得桂冠。
卡卡西耸了耸肩:“今天吃什么?”
“垃圾盖饭配破铜烂铁汤。”带土说。
“说起来确实很久没煮咖喱了呢,味增汤我要加点豆腐进去,拜托你了哦带土。”卡卡西弯着眼说。
于是宇智波带土冷笑一声,进了垃圾回收站起锅烧水开始处理他的垃圾。
第二天中午,带土满怀期待地打开了桌面上那个写着忍特网的图标,它的页面终于不再显示404,而是正中标着“忍度”两个字的搜索引擎,跳转链接里很多站点,琳琅满目什么领域都有,但是带土并没有仔细端详这些站点的意思,而是直奔一个叫“有事直播就是我的忍道”的页面去了。
点开以后,左上角出现了一个以五大国代表色为花瓣,中立灰色为花蕊的图标,网页布局由大大小小的视频窗口排版而成,夹杂各种乱七八糟广告,最醒目的正中间展示着当前人气最高的直播间,里面漂亮的金发的双马尾少女正在用俏皮的语气读弹幕互动,带土略微扫了一眼,就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没错,这是忍界最大直播网站,它充斥着来自大陆各地的忍者们以及平民们生活的碎片窗。值得一提的是,三个月前,直播的概念雏形还只是觉得天太冷了要死掉了想偷懒在家就能参与会议的奈良一家发明的“视频聊天”,六代火影一看,感觉很有意思,便投入资金进一步研究,“实时影像接收、播放近乎达到无延迟”的技术因此被推广开来。这还没完,这一时期,它还只是为了能让相隔千里的亲朋好友互诉思念而设计的,直到雷隐村有个鬼才艺术家,把这项技术嵌入网页功能里,让点开的人都能单向观看,该人还往别的网站投广告,号召广大网友前来观看他唱跳rap,收获了不少粉丝,之后更是开设打赏功能,支持“点歌”功能,大家才发现视频聊天这功能还能这么玩。自此,忍者们的脑洞越开越大,越开越大,进化出了各种“线上忍术教学班”、“五大国吃播”、“陪你一起刷暗部考试理论卷”、“旅游攻略”等等等等直播类型,而承载这些直播页面和用户的网站也应运而生,为了双向沟通,观众的反馈将以文字形式展现,这便是“有事直播就是我的忍道”网的诞生。
直播类型千奇百怪,但里面最火的则是结合了“整活”、“唱跳rap”、“陪聊陪玩”的“虚拟主播”类。
带土能知道这个分区,还是多亏了鸣人说漏了嘴,那天他看到未来和猪鹿蝶三人一起练习三身术的时候,说自己最近用变身术用到快吐了。
“变身怎么了?”带土就问。
“就是说要做虚拟主播不能用自己的脸啊会引发版权问题,所以才要先变身……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说!”
鸣人这样说着就跑了。
“……”带土说,“什么鬼……”
但是他把那个关键词记了下来,拿去问了家里某个小辈,被对方带着嫌弃的眼神指路了该网站。
之前也讲过,忍者这玩意要是玩起来吧那是真能玩得特花特逆天,什么用土遁来制作手办和等身雕像,用水遁造湖养鱼玩生态缸,雷遁配合针灸开按摩店……甚至刚出时有玩血继限界造房子的(这个直播间因为涉及敏感问题被封了),而最常用的三身术之一“变身术”更是重灾区。
虚拟主播为什么叫虚拟主播,也是因为这个了,你在这个分区里所见之物必为虚假,没有例外。看到的超可爱小女孩可能是年近半百的老头子用变身术变得,看到的美丽妖艳御姐可能是会抠脚嘬指甲的大汉变得,看到的兽耳……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人可以长出这样的耳朵吧?
该分区讲究一句话:往死里作!被超管罚牌子挂墙头了别慌,换个马甲还是一条好汉,玩得就是心跳!
更有甚者为了搏眼球更是用尽浑身解数,只要不以名人本来的形象出现,就不会构成版权问题,这一漏洞更是让妖魔鬼怪们尽显神通了,所以就出现了各种擦边球,什么性转版艾、兔女郎大野木、外形反转版四战英雄们……大家也心知肚明就是假的,可是架不住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而有的人技术和演技在线,变出来的还真有那么点儿味儿,他们乐忠于用擦边马甲进行各种奇葩操作,走红路的走黑路的应有尽有,于是这一分区也成为了最赚钱的分区。该分区里爆金币的大多以因主播业务能力优秀而留下的死忠为主,其次是乐子人,还有一类代餐人则是混在前两者中暗搓搓苟住发育,私底下聚在一起一直喊磕到了磕到了。
再来说那位被推上首页的金发双马尾少女,瞧瞧脸上那六道胡须,瞎子才会不知道这是谁的性转ver吧?而且那个性格、那个口癖、那个神情都可以说是重合度极高,加上直播效果满分,自然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而作为top,除了还原度和可爱之外也是有别的特殊之处的——那就是肝。
大家也知道发动变身术是需要一直消耗查克拉的,虽然这个术所需要的分量并不多,维持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好,但是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呢?
id名为“Nako_涡子”的主播账号仅仅只有两个月的号龄,可直播时长已经超过了720h!真是恐怖如斯!
这也就意味着,从注册开始,她的直播时长居然>12h/日,理论知识丰富的粉丝计算了一下,涡子在直播期间并未补充过查克拉卷轴,只是进食必要的主食,累计消耗掉的查克拉量约为一尾兽玉。
哦天呐,涡子明明可以选择推平十座山,却非要用直播给大家带来快乐,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
理所当然的,涡子便成为了虚拟主播区的一姐。
虽然……带土在看到那个形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货的皮下是某个闲出屁来的火影候补,跟着自来也学了三年,这金毛拿捏寂寞中年大叔的心理着实有一套,但是实际点进去以后,他依旧被对方的各种层出不穷的套路深深地震撼到了……
里面具体播了些什么……带土打算忘记这段记忆。
就让那些不知情的胆大包天到敢对主播搞真社情骚扰的家伙们自食其果吧,带土冷漠地想。
不过虚拟主播真是好赚啊,涡子直播间里短短十分钟,礼物池的收益就够他一个星期的菜钱了……要不要也考虑试试进军虚拟主播呢?带土想,作为精分过阿飞、宇智波斑这两身份的前·晓头领,他对自己的演技可有信心了。
带·家里蹲·单机小游戏高手·冲浪萌新·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趁着六代火影早出晚归,没在家的这段时间,屋子里还不是任他浪?他完全可以开个播试个水啊!靠这门手艺多挣点钱,加餐加肉,给某个不长肉的人多养点膘岂不美哉,真是赢麻了,赢麻了。
决定了!宇智波带土成为虚拟主播就在今天!
说干就干,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观摩一下别的主播的直播风格,掌握基本的跟观众互动的技巧……至于观察对象的原型,对于带土来说,最熟悉的人当然是同居的六代目火影本人了,于是他把页面往下翻动,寻找着能明显认出来是某人.ver的直播封面,开始就地取材。
六代目火影人气还挺高,ver的直播间数量仅次于两个四战英雄。
光看封面的话,形象是一个赛一个吸引人,什么萝莉体、御姐体、长发体、正太体……甚至还有双子跟兄妹……人类的想象力在这方面真是广阔到可怕!
封面归封面,封面是很引爆眼球啦,可是带土点进去后只想给两秒前的自己一拳。
他是越看越气,越看越气,最后就只想推开窗朝天大喊一声:“这他妈都什么臭鱼烂虾!?”
这性转是什么玩意?卡卡西哪有这么爱搔首弄姿?他一到家连饭菜都恨不得有人喂到嘴里去,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十块钱的礼物就甜甜撒娇唱歌跳舞!差评差评差评!
这个兽耳也太不够走心了!卡卡西这货怎么会是猫耳?他就是个万恶的狗派!通灵兽是狗,给狗用的香波比我用的还贵!考据得一点也不认真!差评差评差评!
这个正太……算了!看在有五分像的份上,不过那家伙小时候可不会这么生冷,一点都没把握到冷酷和高傲的平衡的点,要说到高傲的天才,可不能只有傲的方面!中评!
一连锐评了好几个主播,带土终于退出了直播网站,然后滴了几滴卡卡西的眼药水全作洗眼了。因为带土每到一个直播间,都会忍不住去狂发挑刺弹幕,惹得房管跟粉丝能追着他骂出几条街,短短一天他已经被全体高仿卡卡西主播全平台通缉。
在又收获了好几个直播间的小口球以后,带土坐在屏幕前抱臂,放空了双眼。
他思索再三,终于做出了人生中的一个重大决定。
他,宇智波带土,决定亲自扮演同居人旗木卡卡西,重振虚拟区六代目火影ver荣光!
带土最近很不对劲。
今天卡卡西下班后拉开家里的门,只听到卧室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房门打开,那个家伙才黑着脸走出来干巴巴说:“欢迎回家。”
“啊……是。”卡卡西疑惑道,“对了带土,每次我回家的时候都听到一些动静,你在房间里……”
“我,什,么,也,没,干。”带土一个字一个字道。
“可是……”
“什么也没有,卡卡西,别乱操你那颗没地释放母爱的心。”带土略微大声道。
卡卡西只能眨了眨眼,然后张开双臂。
“好吧……那,我回来了。”
然后那个家伙就帮他把蚕衣一样的火影袍撸下来挂到一边,摆着他一如既往不怎么和善的表情说:“今天只有不可回收垃圾。”
“又是烤鱼……?”卡卡西迟疑。
“你不满意?”带土说。
“……”卡卡西想了想,说,“吃了三天烤鱼了,想加份玉子烧。”
“家里没有这东西!我垃圾桶都空了,还剩最后两条冻鱼我才做这个的!都是卡卡西你这垃圾每次回来都不顺手买菜!”带土狠狠地控诉道,把他的脖子卡在手臂间,拖着人去了餐桌前,再将他摁在座位上,筷子塞进他手里,“不吃就没有了,我不做宵夜,一点也不健康。”
卡卡西只能一口一口地咽下着被处理干净鱼刺的鱼肉,虽说这鱼摆盘精美,烤得焦香流油,外酥里嫩,但卡卡西吃的时候那样子活像是被人强迫了的。
吃完饭后他趁着带土洗碗的工夫,偷偷溜进自己卧室,带土的电脑屏幕亮着,桌面上只显示着一张天空蔚蓝、地面葱郁的草原壁纸。
一定有问题,因为带土连他常挂在右下角的杀毒小狮子都关了。
于是卡卡西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打开了浏览器,查了查历史记录,一片空白。
这就更不正常了,家里通网已经两三天了,按带土的性格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看?家里的网可不像火影楼,有自动防火墙清除记录什么的,必定是带土手动删掉了记录。
唔……好想知道这人每天在家看些什么东西啊……
六代目火影挠挠脸,把电脑复原,然后蹑手蹑脚走回沙发,继续等带土一起看今天的狗血电视剧。
“刚刚卡卡西你回房间了?”带土擦着手上的水珠,坐到他旁边,问他。
“嗯?没有啊,我一直坐在这。”卡卡西就撒谎说。
带土掀起眼皮把火影大人从头到脚看了看,冷哼一声,但没说什么别的。
“今天这集两倍速看。”带土说。
“咦?可是这集你昨天还说准备细细品味一番的。”卡卡西就说。
“我有点累,所以要早点睡觉。”带土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
电视剧里亲热系列男女主的声音因为倍速变得滑稽起来,进度很快就跑完,电视剧的ED后有一小段下集预告,现在画面停留在预告最后一帧,过了一会儿,卡卡西用遥控器关闭电视,屏幕上的东西就化作一道细线,在客厅灯的环境光下,反射出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人。而带土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变过,卡卡西没搞懂他在思考什么人生大道理,拍拍那颗刺毛脑袋,起身先去浴室洗漱了。
先钻进被窝里把被子略微焐热以后,卡卡西就感觉另一个有些冰冰凉凉的东西跟着拱到了旁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热量呼啦就散走了,他忍不住伸出脚,软软地踢了踢对方的小腿。
“为什么你睡觉的时候不能用是肉的那半边朝我?”卡卡西问,“右边冷死了,这样根本没法睡暖和。”
“又挑三拣四……”带土碎碎念着,“都跟你说了很多次在卧室装空调,你每次都嫌电费贵……”
“可是有带土你,空调根本不需要啊。”卡卡西就反驳他,“我也说了,冬天的时候你左边身体朝我睡,夏天就右边朝我睡……”
“我受够了!每次都是这个理由!左右边身体感觉神经又不是完全一样的,左边被压久了会酸,右边又不会,我当然要用右边朝你睡!”带土不耐烦道。
卡卡西听闻,只能往外面挪了挪,让被子隔绝两人的皮肤接触,明天早上滚到一起是明天早上的事情,要是维持现状,他俩今晚谁也别想睡着。
看啊,这就是那个家伙平日里对我干的大大小小的烦死人的事情。带土在这时就愤愤地想,直播里面那些粗制滥造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个家伙骨子里有多么惹人讨厌,他才不会在听到别人的控诉时低三下四道歉、讨好、撒娇卖萌求几个礼物,他只会说“那你就管好你自己的手别不小心投给我”之类的气死人的话。
他带土,可是精分和表演界的专家,他发誓,一定要在直播里把这家伙最恶劣的性格给一五一十还原出来!
距离家里通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卡卡西想着带土也宅了要半个月了,是时候把人拉出去遛个弯什么的,正好今天午饭凯他们班要去吃新开的店,他打算拉着带土一起去。
植物都知道要多晒太阳,活生生的人就更需要充足的阳光了不是吗?
冬日的暖阳带着烘烤过栗子的丝丝甜意,他们出门前,卡卡西给自己拿了顶蓝色的帽子,给带土则戴上一顶大红色的毛线帽,美名其曰:这发色怕他摔到雪里面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破品……”带土控诉这顶帽子。
“师母织的。”卡卡西说。
“还挺好看。”带土改口说。
他走在卡卡西前面一步远的地方,昨晚的积雪蓬松到踩下去时会发出声响,被阳光照得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后面那个人的脚步反而跟猫一样轻敏,踩在他走过的陷下去的脚印上,没留下痕迹,看起来就像浮在带土背后的幽灵。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黑色的长发泛着日光,在看到走来的二人时,向他们点了点头:“宇智波先生,六代目大人。”
空气在他哈出去的时候就被凝成水,冷雾从嘴里升上半空。
“哎呀,平日里喊名字就行的。”卡卡西就说。
宁次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个人进到了新店的二楼,这家店是主打火锅的,说到冬天当然还是得配火锅最好了,店最里面的包间已经被几名熟人占据,今天来这里吃饭的是第三班,外加一个闲出屁的漩涡鸣人,在卡卡西和带土坐下以后,菜就陆陆续续往桌上端了。
“你怎么还在惦记你那个小破主播……”天天抱怨道,“那人不是已经掉皮了说是前B级通缉犯了吗?现在这个年代了,还在外逃的通缉犯可不多啊。”
“呜呜呜呜可是……可是我真的爱过饺子他变的那个皮套啊!”小李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那么美丽的肌肉和外型,简直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版凯老师啊!”
“李——”凯也两眼泪汪汪着。
“凯老师——”于是小李和凯紧紧拥抱,旁边的天天看起来很想带着自己的椅子坐到最远的对角线去。
性转凯的受众群体,确实不是正常人。带土就麻木地想。
“卡卡西老师,我跟你讲我赚了好多好多钱,爸爸妈妈都说想要外出独居的话完全是够的我说!”鸣人就在旁边手舞足蹈着。
“鸣人很厉害,是什么工作这么赚钱呢?”卡卡西出于好奇问道。
“……”鸣人这时候反倒不说话了,反倒是眼神变得躲躲闪闪,“啊啊这个这个,哇这块肉熟了是我的了!”
卡卡西笑眯眯地没拆穿他。
“喂鸣人。”没想到这时候是带土说话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就望了过来,旁边第三班的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那是用的影分身吧?你那个点应该在宇智波大宅的。”
“哇带土你怎么知道!?”鸣人猛地住了嘴,然后瞪大了眼,“难道你也……”
“我没那么无聊。”带土心不改跳面不改色地撒谎,把煮好的肉夹到卡卡西碗里,继续说,“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才能这么快就红。”
“红……?”鸣人想了想,就说,“我也没有很费心啦,只要全身心当做是在跟忍者学校的小朋友们过家家就好了我说,你知道中年大叔就很爱那种跟自己女儿一样大的会装傻撒娇偶尔闹别扭的……”
“哦,原来是精确定位用户群体啊。”带土点了点头,“看你这角色代入得还挺沉浸式,想来老师也不介意儿子变女儿无缝衔接。”
“咳咳咳咳咳咳咳!”鸣人像是被辣椒油呛到了一样猛然咳嗽起来,对带土在空中画着叉,“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啊你不要告诉他!”
“……你们在说什么?”天天则完全没搞懂两人之间的哑谜。
“……”宁次秉承着“食不语”的传统。
“带土,土豆熟了。”卡卡西就说。
“你他妈为什么不能自己动手!”带土这么说着,就把锅里的土豆捞上来放他碗里了,现在他的碗里已经叠起高高的肉菜。
“说起来,卡卡西……”凯这时候突然说话了,“之前我录的'倒立看木叶村全貌'微……尾落嗝上传以后一直被审核打回来,它说'里面含有敏感内容',可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啊!”
卡卡西说:“这个要看网络审查组那边的情况,凯你自己有检查过吗?”
“我没有看出问题啊。”凯就说。
“那你还记得当时去了哪些地方吗?”卡卡西问。
“唔……”
“要不你晚上发我号上我帮你看看。”
“帮大忙了卡卡西!”凯感激道。
鸣人这时候本来是紧紧盯着卡卡西的脸,后者马上要摘下面罩开始吃带土给他夹的肉菜。金发青年的眼睛瞪的像铜铃般大,企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没想到这时候带土“哎哟”一声,起身离开位置说“忘了拿调味料”,等到他和卡卡西错身时,那高高的碗就一瞬间被吃得干干净净。
鸣人像被人给了一拳,捂住额头无力地倒了回去。
这顿饭吃得着实爽,带土回家的路上顺手买了接下来几天的菜,袋子里塞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粉粉嫩嫩的肥牛、暗色的牛腩还有红的绿的黄的蔬菜。
“带土刚刚跟鸣人说的事情是什么?”卡卡西走在旁边突然问他。
“……”带土抑制住眉毛的跳动,“跟你无关。”
卡卡西就停住了脚步,惹得带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回头催促他。
“喂……”
“下个月的网费要怎么办呢……因为我突然想起我只需要去火影办公室处理公务才用网呢,要不下个月先不交了?”卡卡西无辜道。
“你这个……”带土准备破口大骂,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他深呼吸一口,道,“听着卡卡西,就算你不交网费,我自己也有钱!我不是之前那个一穷二白的我了!”
“是和鸣人一样的工作吗?”
“对没错。”带土就说,“你也听到了这工作很赚,鸣人两个月就赚够了搬出去的钱,所以我……”
卡卡西打断了他:“那这个工作可以当作兼职吗?”
“……”带土说,“啥?”
“我的意思呢,就是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做这份工作。”卡卡西说。
“什么!?一起工作……”带土大惊。
“拜托你了嘛,好不好,带土?就当是教教我?”卡卡西把叫着他名字的尾音拖长了,配着他那有些慵懒的嗓音,双手合十着放在脸旁,冲带土笑了笑,整个人在遍地银装的背景里像闪着光芒。
“……”带土说。
“嗯……这样不够吗?那晚上的时候我不嫌你冷了,吃完饭也会和你轮流刷碗,帮你买电视会员能看亲热系列的大电影,这些可以吗?”卡卡西用那个语气继续画大饼。
他这个样子一下子让带土不由自主地把直播里看到的那些令他感到颇为不齿的、装嗲卖萌的六代目ver形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这些形象一旦被替换成真正的卡卡西……
好像真的无法拒绝,不管是请求还是打钱,这样一个卡卡西在屏幕里的下一句是“可以刷点小礼物支持一下主播吗”的话,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保住这周、下周、或者下下周的菜钱。
他想他应该明白那些虚拟主播粉的金币是怎么爆的了。
“啪”,带土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额头。
“……那你就好好看好好学吧垃圾!”维持这样的动作,带土就捂着自己的脸往家里跑着,一路上的行人全部以怪异的眼神目送了这个走路不看路的家伙。
到家以后带土打开了电脑,卡卡西在旁边看着他从神威空间翻出一堆印着超可爱花纹的幕布、一个高清摄像头,还有一台专业麦克风。
“……”卡卡西说,“你哪里来的钱买的这些……带土……”
“买菜钱里省的,不然你以为我的砍价水平是凭空出现的?”带土说。
“你会砍价……?”卡卡西说。
“每次去一趟菜市场就被人送满菜篮子的人当然不会明白。”带土说。
“还有,设备才到了没两天,我还没调试,今天是第一次用上。”带土就说,他随便看了眼说明书就把它扔到一旁,卡卡西不得不帮他捡起来收好,然后带土一边跟他介绍直播的时候他要干些什么,一边就熟练地把幕布挂上,遮住了房间门和背后的双人床,布上面甚至不只是有图案,还有几个手缝的小稻草人,亮晶晶的闪片之类的东西。
卡卡西应要求坐在摄像头背后的死角,带土教了他怎么用权限封禁广告哥和社情发言,并要求在直播期间,卡卡西仅限在这个vip座上观看,而且不准出声,如此正经的带土令他现在觉得板凳有点烫屁股。
等带土弄好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后,就点开软件准备开始直播。
哦对了,变身术……看到卡卡西坐在对面他都差点忘记了这回事。
“……怎么了?”卡卡西见带土的动作停下了,问,“如果不习惯我在这,其实我可以出去……”
“不行你必须坐在这!”带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对方的厚脸皮不起作用了,总之他看着卡卡西呆愣愣坐在那里的时候就放下了他平日里的矜持,字字句句透着强硬,就好像找回了曾经叱诧风云的那个自己的身影。
然后带土润了润嗓子,结了变身术的印。
一阵烟雾。
带土会变成什么样来直播?
卡卡西的心在烟雾起来的时候就止不住地提了起来,他有想过可能会是比较熟悉的晓的成员,或者有过扮演经验的老祖宗之类的……其实这些都没啥,卡卡西也知道直播网没有知名人士的形象版权,所以不可能完全复刻,但是在看到那头熟悉的银发首先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依然感到两眼一黑。
那是一个身型高挑,身材匀称,银色及腰长发如艺术品一样柔顺,左眼有道浅色刀疤的戴着面罩的女人,以走t台时在尽头定型的站姿,立在幕布的中央。
卡卡西:“……”
她没有穿上忍的那套丑哭了的绿色马甲,而是那件灰色的,露出肩部以及手臂纹身的暗部着装,收腰处重新设计成了绑带的款式,能凸显出流畅的身体曲线,手臂防护的用具被更换为黑色套袖,露出瓷白的手指,搭在腰旁,狐狸面具下挂着一根精致的赤色流苏,面具被扣到了头侧。
卡卡西:“……”
在烟雾散去后,女忍睁开了双眼,略有些浮肿的上眼皮遮住一半眼瞳,她的左眼并非是还原了写轮眼的,那会涉及版权问题,而是一只单纯的赤瞳,右眼则是虹膜颜色偏青的黑色。
卡卡西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这……是我?”
那个女忍看向了他,眼神里只有冷漠,于是房间里的灯光在那只黑色的瞳孔上滚过,像月下闪着光的冷冽的刀锋。
她开口了,嗓音也是略微喑哑的低沉的女声:“我没有允许过你说话吧?”
“……”
在这一刻,卡卡西突然觉得,带土可能对自己存在一些很深很深的误解。
带土的直播风格,简要地概括一下,就是一个字:滚。
“这种黄色废料醒目留言有读的必要?滚。”
“你说话真好笑,所以可以滚了吗?”
“礼物难不成是我讨的吗?”
“爱看不看。”
“呵。”这个单字可以等同为“滚”。
让卡卡西最无法理解的就是,即便带土在用这样的看起来可以说是非常恶劣的态度对付观众,但礼物池不断往上积累的数字却标示着金主们正在一个接一个的上头。
而且那些弹幕和醒目留言究竟是在说些啥,为什么忍犬上网不说人话而是在狗叫?为什么倒贴钱在醒目留言里面求着主播继续骂?为什么甚至还有人留下了家庭地址想要主播来[屏蔽]他(这个被超管封了)!?
围观弹幕池发言的木叶村六代目火影表示,他非常担心当代网友们的精神状况。
带土开通的这个主播号id叫鸢惊弦,分明是诗情画意的名字,却配上黑色背景银色手绘花的头像,点进以后也只会收获主播的冷脸和冷嘲热讽,然而就是这样清新脱俗的直播风格,却好像唤醒了一批网友潜藏的属性,短短七天居然涨粉十万——要知道直播间的大top涡子两个月也才刚破百万粉。而带土平日里主要是播一些网上新出的游戏,他的游戏基础和操作意识超群,所以想找他联机打组队的主播也不少,联动表几乎排满了,作为新人主播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比如前天,他就刚跟一个一看原型就知道是某忍界之神的家伙联动过,但是对方的操作烂到惨不忍睹,打到最后带土用来骂人的词汇库都要见底了,事后他只能默默把对方加入联动黑名单,那场直播堪称他主播生涯中的一场灾难。
但是他成功维持住了人设,而且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透顶,把那段录播里面带土骂人的话全部单独剪了出来做了个合集,现在那个视频是隔壁忍里忍里网综合区周榜第三。
今天直播只是打了打之前没打完的一个rpg悬疑游戏,内容大抵是讲述了主角这个人在某一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死去的爱人突然复活,并且为自己做了丰富的早餐的事情,主角不可置信地跑出家门,却遇到死去的同伴惺忪平常一般向他打招呼,他在惶恐和错乱中与这些早已死去的人相处,逐渐疑神疑鬼起来,期间夹杂着主线任务一样的跑图环节,几周以后主角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可能过去才是梦,他决定要和复活的人们好好生活,就在这时天上落下一颗陨石,带来了疾病与死亡,他在爱人腐烂的身体旁站立,看着地狱般的一切,念叨着“太好了我还醒着”,然后他就从神树的梦中醒来,来到四战已经结束了的现实。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有些悬疑和血腥要素的,温馨的故事。
弹幕里看到带土打出来的结局,开始哭天抢地,说做游戏的人你没有心,要是主角的爱人他们是死在四战里就好了,这样也能被那个男人一起复活,反正战犯从良不嫌多做几件好事吧。
卡卡西自然也看到了这些话,他想张口解释什么,但是这时候坐在镜头前的带土伸手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带土用女忍一贯冷淡的语气说:“死去的就是死去了,只有爱他们的人才有资格决定如何缅怀。”
“你们可以生出‘这个人不该这时候死’的念头,但没有任何人能替别人选择死亡,别在这自以为是了。”
“今天就到这里。”
他关闭了摄像头和麦克风,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等到旁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有一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把暖和的皮肤贴到了他冰冷的右半边身体上。
“喂,放手,我又不是玻璃心。”带土说。
“那别去想直播的东西了。”卡卡西就没听他的,继续维持这样道,“帮我登一下我的忍连,凯应该把视频传过来了,一起看看?”
“……啧。”带土只能勉强用着行动不便的右手操作鼠标。
“你不解除变身术吗?”卡卡西问,“感觉像抱着我自己,怪怪的,而且肩膀硌得慌。”
“你有毛病,你就不能不抱……”带土说,“而且昨天还在嫌我冷,现在贴右半身这么紧不怕感冒?”
“嗯……感觉也没那么冷。”
“真是垃圾。”
但是带土最后还是解除了忍术,现在他这身肉的手感对于卡卡西来讲就是刚好了。
带土点开了卡卡西忍连号上面的视频,这是一段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视频,而凯则是个喜欢在忍里传自己的训练vlog的人,他的很多训练方式被很多人效仿过,坚持下来的都留言说很有效果,所以凯的投稿兴致就更旺盛了。
带土拖了两倍速跟卡卡西一起看,两个人盯着vlog里面出现的可疑的街景,终于在进度条过半后的一小段找到了这段视频无法过审的真正理由。
凯这个人,他实诚,说要绕一圈,肯定木叶的大街小巷都去了,所以会绕去宇智波族地也不奇怪。
问题是他视频里的宇智波大宅门口,把鸣人正从里面出来的场面也拍到了。
“……等一下带土,你倒退一点点,再放大一下这里。”卡卡西指了指鸣人旁边的半个背影。
带土照做以后,两个人盯着这个背影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这个臀比肩宽的身体比例,无疑是女性,但是她却有一头直的黑色长发,从宇智波族地出来,却没有穿宇智波的族服,不不不,关键是现在宇智波家可是被网上调侃为木叶和尚庙啊,哪里来的不认识的女性呢?而且鸣人还和其疑似有交情,报社那边天天想挖宇智波的料都想疯了,要是这个视频过审……
带土收起自己张大成圆形的嘴,说:“网络审查组现在都是什么人在?”
卡卡西想了想:“山中家,还有个挂名的佐助……”
他说到这里,两个人继续沉默了。
之后带土帮凯把这一小段剪掉,再修饰了衔接处,发送了回去,凯发来一条长达一分钟的感激语音,他没点开,退出了卡卡西的忍连号。
“忘了吧。”带土深沉道。
“忘了忘了。”卡卡西举双手赞成。
“那么现在有必要探讨一下卡卡西你加入直播的时候要用什么形象。”带土将上一个话题撒把土埋了,对卡卡西说,“你有预设的人选吗?”
“唔……”
“没有的话……”
“等一下带土。”卡卡西打断他,伸手滑动着直播首页,找到了用户条款,点击打开。
他认真阅读了一遍关于“版权”相关的问题,然后思考了几秒。
“我发现这里面有一个分类是不会涉及版权问题的。”卡卡西说。
“啥?”
“里面说到公众人物、流行小说人物、甚至教科书里使用的形象都是不允许的,但是你不一样,带土。”卡卡西就说,“四战之后你就没有在公众面前活动过,也不属于任何一国……”
带土木然道:“喂你不是吧卡卡西……”
“嗯……所以我想,如果本人没有意见的话,我可不可以用你的形象呢?”
卡卡西终于是露出了与往日无二的笑容。
宇智波带土你怎么答应了?你为什么要答应!你就不该脑子一迷糊答应的!
带土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晓袍,戴着橘黄色曲奇面具的“自己”,闭上了眼睛,把枕头盖在了脑袋上,现在让他面对卡卡西变身的阿飞,总有种偷偷往床底藏的奇怪杂志被家长翻出来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耶耶耶耶人家是第一次这样!感觉好新奇哦!”阿飞就说。
“住手卡卡西,不要再用这个形象和这个语气……”带土的脸已经陷进了枕芯,想原地神威离开这个美丽世界。
“啊咧咧?好奇怪,为什么带土前辈要不好意思呢?”阿飞用手指抵着下巴,疑惑地歪歪头,“呐呐呐,这难道不是带土前辈曾经的模样吗?为什么不敢看?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阿飞扮演得还不够到位!得不到带土前辈的赏识,阿飞会继续努力——”
“……”带土说。
“带土前辈?带土前辈?”阿飞摇晃着他的肩膀,“不要不理人家啊带土前辈!这样阿飞会很难过的!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回应,阿飞的眼泪要从面具里面漏出来了——”
带土深呼吸一口,从枕头里拔出脑袋,好像不这么做他会窒息一样。
“卡卡西你赢了。”带土就说,“我们换回来,你来当你自己,我来当我自己行不行?”
“好啊。”
带土拿开枕头以后,已经换回来的卡卡西就轻轻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带土维持着苦大仇深的表情说,“另一边也要。”
于是卡卡西又凑过去亲另一边的嘴角。
鸢惊弦的开播时间大概是每天中午2点到下午5点,“鸢咪的狗”是鸢粉们在直播间互相之间的称呼,今天很多人从一点五十五就蹲在直播间等开播了,时钟转到两点整,直播间播放起了准备阶段的背景音乐。
[咦今天这个标题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是啊,什么叫“和”惊弦]
[鸢咪这ID是两个人?还有个叫惊弦的?]
[鸢咪今天也要多骂骂我!!!汪汪汪!!!]
后面多是此类弹幕,把对标题的疑问顶了上去。
带土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卡卡西,对方用变身术维持着银发女暗部的样子,无神的双眼盯着摄像头。
“你就不能眼神再锋利一点!”带土就恨铁不成钢地对他说,“昨天模仿阿飞那么惟妙惟肖,结果到你自己变自己就是这副态度!这样直播的话我的人设要崩塌了!”
“……”卡卡西就说,“那你为什么不能有点你的样子?”
“什么叫我没有我的样子……”带土震惊,“我难道不就是我的样子……”
“怎么说呢,应该是说,表情要不要再凶一点,头发弄成黑色,然后披紫色的袍子,最好右边袖子还是破的……”卡卡西一条条列着,每说一条,旁边带土的表情就会黑一个度。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卡卡西就说。
“……”带土冷漠道,“没门。”
然后他点击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千呼万唤始出来,开场画面被切掉,出现在直播间里的就是一脸懒散的靓丽银发美人“鸢咪”,和旁边坐着的表情冷得能出冰碴子的有那么一点陌生但也不算完全陌生的白发男人“惊弦”。
直播间的弹幕池出现了一秒明显的凝滞,然后被无数个问号刷到起飞。
卡卡西正大光明地看了看手上的稿子,就懒洋洋道:“那么今天的直播……对了,开始之前我要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呢你们也应该猜到了,就是我的搭档,叫惊弦,叫他小弦就好,他不怎么爱说话的,所以直播时候的醒目留言依然是由我来读。”
带土:“……”
“唔,今天的直播内容……是打最近很流行的双人游戏呢,这也是必须的,毕竟我都有搭档了嘛。”卡卡西就笑了笑,“至于直播突然加入的小弦,并不会影响之后与其他主播联动的档期问题,这一点请放心。”
直播间的情绪好像不怎么稳定,大家的内容已经从问号变成了“你被超管罚了吗”、“求求你骂我吧”、“今天没被骂浑身难受”,卡卡西扫了一眼旁边的带土,像是在征询他的回复。
于是不怎么说话的小弦用冷酷的语气道:“她不会骂人的,放弃吧垃圾们。”
“哎呀……”卡卡西就耸了耸肩,“就像你们听到的那样,我并不会斥责大家,所以希望各位能快一点适应呢。”
这时候一条价值十碗叉烧拉面的醒目留言挂在了上面。
[鸢咪!!!鸢咪!!!求求你骂骂我吧!!!!!没有你的辱骂,我怎么活啊!一句也好!就只要一句!我睡不着!我在六道仙人前苦苦求了一百年,我日思夜想,脑海里全是鸢咪用带钉忍靴狠狠踩我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卡卡西摁掉了麦克风的声音,仗着有面罩遮掩口型,对带土说:“怎么办带土?醒目留言的要求如果不达成会不会不太好?”
“像你这样什么要求都听,我这招牌迟早要砸。”
带土看了他一眼,把麦克风又打开,骂道:“别成天装着这些垃圾思想,没用的废物,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点手里剑技法。”
弹幕里有人开始说“这熟悉的感觉”、“鸢咪和小弦拿错台本了吗”、“味太对了味太对了”,带土抬手就把那个说拿错台本的一脚踢进了小黑屋。
新的醒目留言挂了出来。
[鸢咪,能不能让新来的那个惊弦自我介绍一下啊……感觉这样的人我从来都没有印象?]
“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爹妈,看看他们认不认得我。”带土冷笑,“不过像你这样的,一般没那个胆子让父母知道自己看虚拟主播。”
弹幕里有人说已经下去忍度查了,但是再也没回来。
发现“惊弦”只会回复醒目留言以后,更多的金主要么为了和他互动所以打钱留言,要么就是花钱来跟他对线,卡卡西眨了眨眼,看着直播间的人气一路飞升,一跃成为虚拟主播区第三位,醒目留言区一片五颜六色的方块,密密麻麻到可以搓线织毛衣。
在带土舌战群儒了半个小时后,他把摄像头一关,对直播间说:“今天心情不好不开摄像头和麦克风了,纯打游戏。”
然后他把麦克风也闭了。
直播间里的问号都要被扣烂了,夹杂“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跪下来求你让我看着鸢咪的脸吃顿饭吧”、“惊弦你个[屏蔽]”之类的话。
终于不用再端着的卡卡西(好像也没怎么维持形象)把脖子陷进了椅子里,等着带土把游戏打开,设置手柄。
“我就说这工作简单吧。”带土得意道。
“是啊。”卡卡西点头,“某人戏耍粉丝很有一套的。”
“哼,拿捏人心以后,像鸣人那样坐等爆金币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带土说。
“说起来……”卡卡西慢慢道,“那个首页人气推荐的涡子,皮下就是鸣人吗?”
“不然还有谁能这么有毅力,每天面对一群中年空虚大叔孜孜不倦地输出各种励志故事?”
“鸣人可真厉害啊。”卡卡西就笑道,“不过感觉带土你这样的直播方式,如果遇到模仿你风格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分流了吧?所以一波爆火后,趁着大家的新鲜劲没过,转换直播风格也是很不错的手段呢,能维持住粉丝的热情,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是利大于弊。”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带土把另一个手柄递给他,说,“我想播什么就播什么,既然现在已经打破了之前‘鸢’的人设,那自然是要另辟蹊径,我看过很多主播,虽然也是双人,但因为是影分身变得,所以性格区别不大,所以我就打算加一个性格相反的互补的角色,负责在她跟观众间穿针引线。”
卡卡西拿着那个手柄,和带土一起进入了游戏开始的序章,等了一会载入。
“说起来,我跟带土好像是第一次一起打游戏?”卡卡西说。
“不。”带土就说,“只是鸢跟惊弦在一起打游戏而已。”
卡卡西失笑道:“那之后再让带土和卡卡西一起打一次吧。”
“不直播的那种?”
“也行的。”
“那我可不会让着你的卡卡西。”
“咦,不打合作类了吗?”
“怕有人输了就偷偷加班搞训练赛。”带土哼哼道,“看我干嘛!你以为我说的是谁?难不成是在骂我自己吗?”
卡卡西只是继续笑着。
要说为什么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呢,个中原因实在是一言难尽呢。卡卡西自是不提,他肯定觉得和带土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像这样挨着脑袋坐在一起打联机游戏,更是梦一样美好。其实刚开始时他们的关系就算再僵,对方说什么卡卡西也都是“好好好”、“嗯嗯嗯”、“做做做”,但凡了解一点内情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智能管家Q宝都比他还要有想法,可偏偏带土就讨厌他这破态度……没错就是“破态度”,在带土看来确实如此,因为带土这人吧,只要别人不把真正想法放大到初号字体再粗体下划线往他脸上水平滚动播放三天三夜,他都能找个能钻空子的地方糊弄过去,尤其卡卡西就没想着水平滚动字幕,他整的是仅自己可见,所以带土每天就看着这个人的发言数增长着,本体却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一个闷响都没憋出来,这怎么叫他不恼火呢?所以前几年两人折腾起来那叫一个鸡飞狗跳,遭殃的首当其冲就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结果后者学聪明了,撒腿就跑出了村,天天神龙不见尾的,只剩漩涡鸣人独自一人抗压了好几年,也许这就是他跑去做虚拟主播的原因也说不定……
好在六道仙人不会在关上你的门的时候又关上你的窗,波风水门就像是那个被六道仙人一脚踢去上房揭瓦的救星,他左手一个白毛右手一个白毛,自己在当中坐,摆出一副“今天谁要是不把话说开谁就成为玖辛奈这半年来新菜品的第一试吃人”的表情,两个互相刷了六七年省略号的家伙才终于从唯唯诺诺变成重拳出击。
之后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他们就进化成了现在这幅不是很要脸的样子,特别是卡卡西,这人不知打哪学来的连环套路,每每带土被套路完了才能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之后他又能用高超的方法把人哄得服服帖帖,到后来带土也麻了,套路就套路吧,他也摆,他也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只要痛苦的不是我,痛苦的就是别人了。
言归正传。
屏幕显示“游戏开始”以后,两个人就沉浸在了屏幕的世界里,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毕竟他们上一次合作的可是跟创世之神大筒木辉夜的生死之战,人类的智慧真是无尽的宝库,现在变成使用电子产品,就可以体会到各种亲密无间的搭配战术。
于是每一关的操作,两个人就像已经熟练通关数百次的老手,精准而直达任务目标,每个技能的使用时机堪称完美,难以置信这是两名第一次游玩这类游戏的玩家能打出来的配合,说是“开了”也不为过。
直播间……直播间已经起飞,一开始不满盲哑直播的一部分人,也在看到最后的时候,忍不住打下了忍界通用感叹词“卧槽”。
如计划一样,他们播到了下午五点整,然后就连多上一分钟班都不愿意,毫无留恋地下了播,只留下被关在门外的直播间哀嚎遍野跪求安可,在下播以前,“鸢惊弦”的[鸢与惊弦的《双向人生》]直播间已经是分区第二,光是醒目留言区的收益就超过了五位数,如果继续播下去,在涡子下播的期间是可以占据榜首的,然而他们并没有。
因为一般这个点,带土就要去他的垃圾回收站处理垃圾了。
时光飞逝。
距离“虚拟主播”兴起已经过去了半年,忍道直播网也越做越大,用户群体达到九位数,主播的数量也超过十万人……
相继而来的,就是一套新出台的网络用户准则——里面最主要的修改内容是关于版权方面的问题。
网站负责人很委屈地说,因为这段时间里,直播间高仿擦边过于泛滥,以网站现有的能力将要无法承载这么大体量的侵权问题以及来自五大国各村的投诉邮件,所以他们推出了一条新型规定。
“凡在我平台进行直播活动时,禁止使用变身术变身为我平台无版权形象(包括其重合度超过50%的擦边球形象),违者将根据其盈利数目追究相关刑事责任。”
此条例一出,别的区基本是不痛不痒,但几乎靠变身术整花样加擦边吃红利的“虚拟主播区”如受重创,一蹶不振,那一晚上就跟遭遇了十级地震一样,每个粉丝群都动荡了起来,论坛在这方面更是撕得飞起,有人认为“虚拟主播”本就是靠着皮套原本的人气才有了今天的人气,禁止变身术就像要了该分区的老命,网站收益也是自断一臂;有人却认为原本靠着别人的形象赚钱就是灰色地带,一旦认真追究起来,垮掉倒也正常,不如从现在开始涅槃重生,找到分区真正该走的路……
吵归吵,闹归闹,也没办法改变现状,还能咋办,凑合着过呗,只能凭本事捏新皮套经营了,所以99%的虚拟主播都选择了停播一周,给自己缓缓。
但是,大家又发现,在新规推出第二天,有几个很明显就是有原型的虚拟主播直播间居然还在正常开播,许多流离失所的粉丝们,就带着不同主播的头衔,涌进了这些直播间,在看到弹幕池的发言时,大家就发现原来所有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
终于有人忍不住发了条高额醒目留言。
[涡子,妈咪的好宝宝,难道你没有看到网站的新条规吗?现在不可以用变身术变皮套了,涡子宝宝,要不咱先下播吧,妈咪我不希望有一天要去监狱探监啊!]
涡子——也就是漩涡鸣人,很真挚地感谢了一下关心他的粉丝们,然后说:“我不会有事的啦,大家不要担心这一点呀我说!我和你们保证!”
新的一条醒目留言也发了出来。
[涡子的不会有事到底是指有后台还是说别的哪个方面的?我看隔壁鸢弦还有木木都还在播,这三个原型好像都是某叶村的……]
鸣人思考了很久要不要认真把这个东西解释清楚,左上角的小信箱就跳动起来,提示他收到了一条私信。
是“鸢惊弦”发来的。
鸢惊弦:涡子,对外的一切言论都用“网站官方会再发相关声明”来解释就好
Nako_涡子:好的喵~
对方应该是在看他的直播,所以才会私信过来支招。
于是金发的双马尾美少女就比了个心心对直播间里的人说:“忍道直播网的官方公告不久后就会公布喵,大家到时候以那个为准就可以啦我说!在这之前请不要到处传谣,以及骚扰还没有停播的主播们哦!和涡子拉勾勾约定~”
等正常直播到下播时间后,鸣人一个弹射起步,抄起外套奔向了卡卡西的公寓。
他还自以为很贴心地走了窗户,免得打扰屋子里两个人。
结果两脚刚落地,卡卡西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
“这么晚还赶来吗鸣人?需不需要让带土再热热剩下的饭?”
“咦不用的。”鸣人挠了挠头,心想早知道这样就走正门了,把鞋子提到玄关,回客厅沙发挨着带土坐下,“我就是想来当面问问,是卡卡西老师和网站那边谈了些什么吗?”
卡卡西正好泡了红茶,放在茶几上,也挨着带土坐下了,现在带土左右都是人,碍于还有外人在,他只能继续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给自己茶里加牛奶。
“嗯,他们会说这三位主播背后归属同一家艺人公司,已经帮我们从木叶那边买了一部分版权,这样以后正常直播就没有问题了。”卡卡西说。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等于我也能收版权费啊我说!”鸣人的双眼亮了起来。
“这个嘛……”
带土终于没忍住开口:“那是不可能的,你背后哪来的什么艺人经纪公司,而且版权也不在你自己手上,而是木叶,要收版权费也是由卡卡西他们那边来……”
鸣人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哎呀,别这么打击鸣人嘛。”卡卡西就像拍西瓜有没有熟透一样拍了拍鸣人的脑袋瓜,“毕竟鸣人现在是准火影,分一杯羹不是也很正常吗?”
“哦哦哦哦哦卡卡西老师!”鸣人就激动道。
带土“啧”了声,说:“那照你这么说,千手那谁谁也能拿?毕竟他还是前前前前前火影呢。”
千手那谁谁自然是指的千手柱间,作为同样隐藏在木叶里的大杀器,这家伙的生活可以说是滋润得很,从他闲得也跑去当虚拟主播了能看出来,老年人对网络生活的接受度十分之高,除了打游戏菜得出奇以外,几乎不是电子盲。
id为木木子的主播就是他,皮套是经常带自家黑猫出镜的黑长直古典美人,每次直播都能听取“妈”声一片。
他弟弟因为不愿在家看到亲哥堕落的样子,已经搬去实验室住了快半年了。
“初代目大人那边我会去问问看,可以的话这部分版权费就用来做战后补贴政策的资金嘛。”卡卡西说。
“鸣人你也听到了吧,如果你不提这事,你的那部分也要由他来支配了。”带土就说。
鸣人倒是不介意自己的版权费上交去建设木叶,他只是好奇道:“带土你那份呢?”
“哦,我那份……”带土想了想说,“首先我觉得你需要知道的事情是,如果不是隶属于木叶的人,木叶无权替他收版权费,所以我的版权费归我自己。”
鸣人:“哇哦!”
“别羡慕得太早,鸣人。”带土又说,“其次就是根本不可能有人打算买'宇智波带土'的版权。”
这时鸣人安慰地拍了拍他。
鸣人最后蹭了点甜点跟茶就走了,带土终于可以抱着自己的抱枕打开电视收看亲热系列最新季了。
抱枕说:“不过你居然没有告诉鸣人,网站下个月打算搞主播线下见面会的事情。”
“有工作人员联系他,我为什么要提前给那小子打预防针?”带土说。
抱枕又说:“这样鸣人可以不用扰邻。”
他说完以后自己也笑了起来,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拱在带土的怀里,认真看起剧来,这一季的剧情比上一季整体都精彩,因为自来也回来亲自操笔的第五季,跟编辑部找的枪手比起来狗血度不是同一个量级,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云泥之别。
“带土的版权还是有人要的哦。”他的抱枕在这时候突然说。
“我想着倒是除了你这个捡破烂的,谁还会瞎了眼买我的版权。”带土把下巴搁在抱枕的肩上,忿忿道。
“可是带土,那些看过我们直播的星探其实发来邮件问过我哦。”抱枕就说,“不要这么灰心嘛,小弦这种毒舌硬汉的形象还是很有受众人群的,和鸢放在一起更是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呢。”
“啧,都是冲着你来顺带着我还是冲着我来的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
不过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抱怨,好像对方大众接受度更高这件事比自己的人气要重要很多。
“不过线下的时候还是换过来吧卡卡西,像一开始那样。”带土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嗯?你有什么新想法吗?”卡卡西问。
“没,就是觉得有些人最近皮痒欠骂了。”带土冷酷地说。
“不是一直都在跟SC吵的嘛,你这人……”卡卡西也没拒绝,“换也可以,衣服别用暗部那套了,普通一点行吗?”
“哦,那就穿浴衣吧。”
“会不会有点……”
“那你要什么嘛!”带土不快地说。
卡卡西拍了拍不是自己的那条腿:“日常一点,日常一点。”
“日常衣服可没法衬托鸢咪的气质。”带土道。
于是卡卡西叹了口气:“也可以朋克一点的。”
“成交。”带土说,“那你也保证我不会用阿飞的皮套。”
“好啦好啦。”卡卡西举双手投降。
最新更新的一集刚好放完,带土就打了个哈欠。
“睡前我去烧个水洗澡。”他说,“你,不准把风扇对着脑袋吹!”
“好啦好啦。”卡卡西继续说。
很快就到了线下见面会的那一天,因为该活动是由木叶主张举办的,地点自然是选在木叶,五大国各自赞助一部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主播,业务能力自是不多说,他们来木叶还能顺便拉动旅游业,虚拟主播区因为人尽皆知的原因,现在人丁稀少……不如说这分区还活着就足够粉丝们烧高香了。
在这期间,主播们都会被安排进入保密性很好的酒店。见面会于木叶会展中心举行,开门的一小时前,门口已经排满了穿着不同应援服,拿着不同应援棒的粉丝们,巨大展板上面印着前来参加线下见面会的主播形象,底下合照的人正发出一些不可名状的尖叫。准备进场的队伍长龙直捣木叶村村大门,粉丝们脖子上挂有不同国代表色的通行证,昭示着出云和玄间为首的工作人员在忙得两脚离不开地的悲惨现实。
甚至还没开始入场,就已经有人在虚拟主播专区的门外面摆摊整活了。
比如,手上举着“惊弦劝学,涡子劝善,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锦旗的粉丝,正在发放“圣人语录”无料本。
再比如,往桌案上放粉丝自己用土遁捏的抱猫木木子佛像,案前放着香炉,里面已经点燃了好几根,名曰给妈上香。
又比如,用大喇叭循环播放着鸢惊弦的骂人切片音频,一堆人围在那里汲取天地精华,喇叭旁边放着板子,上面有一个扫了就能下载该音频的忍维码。
更值得一提的是,竖在门口的还有一个宽大的“赛博慰灵碑”,上书各种在“新规灾难日”陨落的所有虚拟主播id,并且在好事群体的努力下,截止一秒前,该名单依然在不断更新中。
…………
总之就是群魔乱舞。
到点以后,负责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看着这些宅宅们像乳燕回巢般涌进了展厅,一时间什么“我的涡”、“鸢咪”、“弦宝”、“妈”、“老公”、“爹”、“女儿”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称呼成为了主要的噪音来源。
活动并不是只限定于虚拟主播区的,隔壁唱见舞见美食博主都会来,只是互动环节中午才开始,现在大家可以在展厅里面逛一逛,购买官方授权的小周边和粉丝自发制作的同人周边,买满官周10000円可以参与抽奖,还有机会和主播合照。
硕果仅存的四位(合计三个id)虚拟主播都在一个休息室,不过大家平日里反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现在人手一杯奶茶瘫在沙发上,鸣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啊啊啊啊好无聊我也好想去逛展会啊我说!”鸣人叫道。
“别想了,你不管哪个形象出去都会被人淹没的。”带土说。
“我还可以变别的形象啊我说。”
“你会被有专业检查变身术的仪器的保安抓走,然后全世界都知道大英雄漩涡鸣人喜欢在网上变成金发双马尾美少女卖萌直播赚空虚中年男人和妇女的钱。”带土就说。
“……”鸣人不说了。
柱间在这时候就哭着:“呜呜,这种公众场合斑就不跟我来了,连扉间也说要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是我全责,也不肯回来替我看看他,好过分。”
“哼,反正那个死老头的封印期还剩三年,有得人照顾就不错了还敢造次。”带土幸灾乐祸道。
“带土你不也是只能在木叶村里活动嘛我说,真不知道你跟他比什么。”鸣人说。
带土就得意地张开五根手指:“我有人的手。”
然后他拉过旁边某人的手,缓缓将十个指头交扣在一起,继续说道:“还能抓东西,斑做得到吗?”
鸣人还能说什么,鸣人孤军奋战,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好好好你赢了。”
柱间突然想到什么,两眼一亮道:“说起来,忍猫可以用变身术吗?”
带土警惕道:“千手柱间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异心!”
“猫的查克拉流动毕竟是不太一样的吧,如果要使用忍术的话,只能得是忍者来把自己的查克拉包裹对方,由忍者来施术。”这时卡卡西就出声了,“不过很难,需要人长时间维持和猫的配合。”
“喂卡卡西你就直接说了……”带土说。
“太谢谢你了六代目!!!”柱间就重新找回了眼神的亮光,整个人焕然一新,蘑菇都抖掉了。
看卡卡西没多说什么,带土只能压下了心底不详的预感。
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马上就要到虚拟主播区的各位出场了,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示意里面的主播提前做好准备。
鸣人早就率先变好了涡子,今天上场的她没有扎那个快变成人设元素的双马尾,而是盘了发在脑后,戴着缀有薄纱的发夹,身穿纯白色的鱼尾连衣裙,手握蓝色妖姬的捧花,腰间束着快有捧花大小的白色蔷薇,和平时休闲俏皮的日常装束完全相反。
“咦鸣人你这是要搞反差萌吗?”带土问。
“现在起叫我涡子喵。”涡子说,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在脸上点着,别有一番不同于以往的可爱,“这套可是仿婚纱的我说,前几天的饭们投票投出来的结果。”
“还有这种方法!学到了!”柱间欣慰地鼓着掌。
“啧。”带土就说,“卡卡西我们可不能输了!”
“这是在比什么……”卡卡西说。
于是剩下的人就按照之前说好的,使用了变身术。
外面的灯光一瞬间暗了下来,随着涡子的开场专用bgm响起,已经有人在下面疯狂喊着“涡子”的名字,音乐的最高潮激唱部分,一束光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中午好呀各位!有没有在展会开开心心地玩耍呢?”金发的少女比着猫爪手势,喵了两声,向台下的大家打着招呼。
优雅与可爱,纯白与鎏金的碰撞,正是身穿白色鱼尾婚纱的涡子,在她以这身装扮登场时,一瞬间宅宅们的尖叫声要突破展会顶。
“涡涡啊啊啊啊涡涡啊啊啊啊!!!!!!”
“我的女儿!我的涡宝!!!”
“涡不灭!!!涡门!”
“非常感谢大家千里迢迢前来现场支持这次见面会我说!我是涡子,期待接下来与大家的相处时光喵。”
她在这时举起手中的捧花,在身侧轮了一圈,还配上了一声“嘿哟”的语气词,蓝色的玫瑰就抛向天空——
落在地上之前,它被另一只戴着红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接住了,背景音乐摇身一变成为悠扬的笛声,出现在光柱下的先是一只红色绣鞋,随后是额头点有赤色仙人痣的,明媚大气的脸,黑色的长发随着走路带起的风在身后摇摆,肩披深红色绒貂,繁复的暗纹绣在深红旗袍之上,气质古典的美人停下了她的脚步。
“能有这么多人,我也很开心。”她站在涡子旁边,从捧花里抽出一支,抛向台下,“祝愿我们能有难忘的一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要!妈我也要!”有人尖叫道。
“妈咪!!!太美了妈咪!!!”
“卧槽!妈咪!你带我走吧妈咪!”
木木继续温柔道:“大家小心踩踏哦,不要急的,之后散场时在门口领取,人人都有份。”
反正木遁就是方便。
台下有人嘤嘤嘤地哭起来了,有的粉丝已经开始自发性地喊出了最后两位一体主播的名字,光柱打在那个空白的位置,背景音乐一变——
“不用放了。”那个低沉的女声说。
于是萦绕在舞台上的音乐消失,观众席好像也被摁下了静音键,在光柱中心,空间出现了波动,木木子轻轻抛出手中的捧花,自那漩涡之中便伸出一只戴有半指手套的纤长手指,拢住蓝色妖姬的同时,也缓缓落地,她的左手绕过旁边那人的背后,手指舒展地搭在对方腰间,银色的发丝像极了皎洁月光下细细流淌的溪涧,颈间的金属吊坠在落地后摇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摩擦声,皮质的绑带缠绕在她藕白的手臂上,搭以不及腰长度的小马甲和黑色紧身衣。旁边的黑发男人穿着与她几乎同样款式的衣装,只是金属吊坠恰巧与对方的三片弯镰形状对称,皮质的绑带设计被更换成袖扣,扣子反射出银白色的十字星闪光。
鸢扫视了一遍台下粉丝呆滞的表情,冷声道:“刚刚不是挺能叫?现在都变哑巴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是1.0!1.0!1.0的鸢咪!卧槽!!!”
“黑发弦是什么好文明我死了。”
“我过呼吸了医忍呢医忍救一下啊!”
“卧槽出场是幻术吗?太牛逼了太还原了!”
“拜木妈真的有用!六道仙人显灵了!!!!!!”
“爹!!!我今晚就把四人合照烧给爷爷以告老人家在天之灵啊啊啊啊啊啊啊!”
带土的内心毫无波澜,偏过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不由得在内心吐槽“也没那么帅吧,明明都是一张脸,难道卡卡西掌握了能扭曲思维的秘技吗”之类的东西。
像是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黑发的男人动了动手,调整了一下耳旁的麦,用那被石头碾过的嗓音说道:“够了垃圾们,没用的话题到此为止。”
“好戏还在后头,不留着你们那点力气,到时候连不可回收垃圾都算不上。”他说着这句话时,还带上略微上扬的、嘲讽的尾音。
台下的人已经变成只会说“好好好”、“好好好”这一个字的复读机了。
带土:“……?”
卡卡西这是干嘛?这话不是他想用鸢的皮套说的吗?这怎么不太对?明明感觉他会像变鸢2.0那样延续用什么外表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懒洋洋老年人姿态呢……
登场环节到此为止,场地内的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也重新上台,向大家介绍接下来要玩的游戏,看他满面通红的要握不住麦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刚刚也有在后台甩开麦发过疯了。坐在台下的粉丝们恍惚地想着,这一定是一场注定成为史诗的线下见面会。
“你几刷了?”
“五刷!五刷!我亲死主办方了!”
“丢人玩意,我们这里两位数起步的,你还是退群吧。”
第一届主播线下见面会的录播再生数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已经超过了千万,成为忍里殿堂级视频,足以为虚拟主播区注入新的活力,现在的流量足够更多的主播重振旗鼓,捏出自己的皮套重新起家,而他们沉寂已久的粉丝们也如同从未离开过一样,回到了那个最初遇见心仪主播的直播间里。
虚拟主播圈从新生的火苗变成被扑灭的暗焰,再如新获重生般燃起了熊熊烈火。
值得一提的,就是在数月后,各个大国终于推出了一套完善的版权体系这种事——不过现在的虚拟主播中已经几乎不会有人再去做高仿皮套人了,大家更乐于见成各种更加新奇古怪的变身术结果,整出更与众不同的活,处于这样的宽容度更高的大环境里,分区的活力才能经久不衰。所以这样的版权更多的是被用于出周边、做代言,以及拍广告大电影一类的,意思是,漩涡鸣人终于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能躺在家里分一部分版权费了!
他虽然是仅存的从旧规到现在为止还在全勤干满工作要求的劳模,但今天其实也是要到他的毕业回了的,过不久他就要继任火影了,肯定是会忙得焦头烂额,没办法回归闲人模式,所以要跟粉丝好好告别才行。在拨弄麦克风的时候,涡子就终于如释重负了一样叹道:“果然是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呀我说。”
早在半年前,千手柱间就带着他那个能变人的猫跑路了——至少除了他自己,没人敢拦下这位忍界之神,他们不知道去了哪个山沟沟养老,木叶拉了个紧急会议一致决定把消息压下去,至于谁遇到了,谁在网上发了帖了,一概率不认,就当是有人用变身术试水。所以接下来那段时间里,当木叶上层看到直播网里那个从虚拟主播转行造房和温泉开垦的种田类生活主播的熟悉id出现时,已经会摆出麻木的表情处理网站的投诉了(理由大致就是使用木遁之类的较为敏感的血继限界),至于镜头里面另一个美艳的黑发大美女是谁,他们不知道!对!他们就是不知道!反正是谁都不会是宇智波斑!
上个月卡卡西终于把带土的限令挥挥手扬了,他们也举行了毕业回直播兼官宣,虚拟主播区又地震了一段时间。一开始奈良军师盯他俩盯可紧,似乎是怕他们步初代目火影的后尘,开头几天,两人留在家里可乖了,带土不嚷嚷着要出个远门,火影大人也不对副官使用怀柔政策,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当某天他发现火影楼里面的只是一个影分身的时候,内心是毫无波澜的。
奈良鹿丸:早该有这么一天了。
影分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抱歉啦鹿丸,接下来的三天如果我也突然消失了,不要惊慌,大概隔日就能回来的。”
鹿丸:“呵呵。”
“别这样笑嘛鹿丸!反正我也快干到退休了,之后的你交接给鸣人嘛。”
“呵呵,如果你不按时到岗,那个家伙上任的前一晚,我就把宇智波佐助叫回来告诉他他最喜欢的虚拟主播皮下就是漩涡鸣人,最讨厌的虚拟主播皮下就是宇智波带土这件事。”鹿丸就说。
“……”影分身说,“我……我尽量?”
“你最好是。”鹿丸重重地放下了厚重的一摞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