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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你成了校长反而有空看我了。”盖勒特从床上坐了起来，“以防你担心我说出你的秘密，我不会像你一样易变的。”
阿布思从霍格沃茨到纽蒙迦德并没有花太多时间，而推开城堡的门却花了同样多的时间。所以当阿不思推门而入，在高塔上目睹霍格沃兹校长进入战犯监狱的盖勒特便有所准备地说道。
“正如你知道，我会和你决斗，就准备好了我杀死了我妹妹的事情暴露。”
他们四目相对一时无言。盖勒特倒是自顾自地穿上了那件浣洗到有些透明的第二层外套。从床榻上把脚放在了地上，在床侧坐直了身子，也没管阿不思正站在门口。
“我没有茶和糖可以招待你，”盖勒特拖长声音道，“他们可什么东西都不敢给我。”
“谢谢你的心意。我不是来视察监狱可靠性的。”阿不思耸了耸肩，掏出魔杖变出了一张木椅坐在了床对面，“我就是来看看。”
“我可真想要你手上那根跟了我四十六年的老魔杖，不过，算了，从来都不是我的，”盖勒特不符合他年龄地打了个响指，“此外，我正在想念我黑色的搭扣燕尾风衣，丝绸面料的马甲，白色长袖衬衫，黑色紧身皮裤和长筒铆钉靴吗。你会代我怀念吗？”
“我认为你不喜欢巴黎。”阿不思理了理胡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丢了血盟。”
“我猜你喜欢。”盖勒特顿了顿，“两样都喜欢。”
“哦，我们背后站了比普通交往更宏大的意志，当这种意志足够强大就会吞噬一开始构建它的本身。”阿不思连着说道，“学生时代的我们过于贪婪，以为个人意愿可以改变事件及世界的走向，犯下一些之后需要加倍奉还的罪行。帮我个小忙，忘了我的错误吧。”
“转移话题、限定框架、登门槛，我非常怀疑是你教我怎么操纵别人的。”盖勒特挥了挥手，似乎表示同意阿不思，便一笔勾销了。
阿不思起身把老魔杖递给了盖勒特。
“第一次你主动把你的魔杖给我玩的时候，我们多纯真，”盖勒特抬眼望了他一眼，“云雾缭绕。”便抬手把魔杖递给刚刚坐下的阿不思。阿不思只能再次站起来，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液化而成的洁白的小水滴，接过魔杖在床边坐下。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阿不思伸着脖子欣赏了一会儿平静的云层，“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使天气咒的时候天空布满闪电，一会儿就风雨交加了。”
“我确实更喜欢我的那种，能帮助你逃狱，而这种实在华而不实。”盖勒特的目光从窗户挪到了阿不思的身上。
“油嘴滑舌。”阿不思也看向了盖勒特。
“我更喜欢银舌头。”盖勒特说完后还特意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阿不思收回了目光，拢了拢垂在地上的袍子。
“你知道，每次我看你久了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阿丽安娜，”阿不思摇了摇头，“我们在楼下看书，阿丽安娜在楼上静坐。”
盖勒特没有说什么。
“啊，我们还是换个话题。”阿不思从腿侧顺了顺袍子，稍微站起向后退了一点，在床上做实了屁股，“你还记得米勒娃·麦格吗？就是那位向我汇报你被国际巫师协会因为证据不足取消通缉的那位。”
盖勒特随意点了点头。
“当然，当时我已经从和你的血盟联系中知道了。”阿不思挑了挑眉毛，“后来她出去工作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一个麻瓜，想要结婚，因为《保密法》的原因又放弃了婚约。她不能告诉未婚夫详细原因而心中憋闷，在你和我决斗前与我通信了许多。”
盖勒特也挑起了眉毛。
“她最近也回到霍格沃兹任教了。”阿不思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想到了你。”
“一部分的我相信你是真的想见见我，另一部分，你把我这里当你新的忏悔室了吗？”盖勒特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的蠢货弟弟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你了吗？”
“说到阿不福思，我因为工作繁忙确实很少和他联系了，”阿不思就像是没有被冒犯到，“每次我去猪头酒吧，我们俩就会时不时看着阿丽安娜的画像干瞪眼，然后试图让对方率先提起。”
“放心，我不会赐予你三十年前梦里的暴力性爱来逃脱愧疚的。”盖勒特似乎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玩法。“再说点我不想听的。”
“在你做梦都想要的性爱那年，我最近忧虑的一个学生出生了。他叫汤姆·里德尔。他的性格完全是你的反面，这应该意味着他不会和你做一样的事，”阿不思淡定地说，“但我也许确实不该过度使用神秘事务司的水晶球。”
“这一定是被我培养起来的习惯，三十年了还没戒掉吗？你知道，你可以用我，如果你喜欢，”盖勒特抿了抿嘴唇，“此外，感谢他的名字，我真的不喜欢除我以外姓名中带特的辍学男孩。”
“一个新的预言？”
“是的。还有很多旧的预言，”盖勒特盘腿靠在了床边的墙上，“我想即使我告诉你，你会被默默然杀死，你也不会听的，你一定要自己试一试。”
“哦，我的天性啊，校长室的冥想盆也无法改变我的性格。”阿不思用一只手撑着，歪头微微侧身靠近了盖勒特，“所以，勇敢的我作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提出了十年期上诉重审战犯的决定。”
“……下次希望能见到我召唤来的那只凤凰。”盖勒特轻声说。
“我喜欢金色的大鸟，或许下次见面，我能看见两只。”阿不思微笑道。
“还有更多。”
在离开了塔楼后，阿不思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是第一次来到纽蒙迦德城堡。正如年轻时代的盖勒特形容，纽蒙迦德城堡冷峻而远离人烟，所以他辍学后急着要逃离这里，被盖勒特父亲控制的空荡囚笼，即使要到万里之外充满麻瓜、人生地不熟的戈德里克山谷。可又不同于五十多年前的描述，这里多了许多充满书的书架和一台高倍率天文望远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