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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读起来可能怪怪的,赏脸看完的话真是万分感谢(鞠躬)
星四月六日,一个炎热的日子,也是亲吻心爱之人的好日子。
北面有库尔扎斯雪原镇守,丧灵钟的夏天比大多地方好过些。
清早,未明之间的木门虚掩,里面漏出丝丝凉风。莱维耶勒尔家的双胞胎在房里睡着,阿莉塞蜷在靠长桌最近的那张床上,伏在桌上的是阿尔菲诺。
光之战士轻手轻脚摸进去,走到阿莉塞床边,伸手想掩上那扇半开的窗。说过好几次这样容易着凉,她开始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了。
阿莉塞从萨雷安搭船赶来艾欧泽亚,硬熬了一整夜,天外之行留在侧脸的疤没消,眼睛还肿了。先前乘船去远东时,她在暴风雨中安然入眠,可自诸神黄昏号上 那件事 ,她坐船再不敢睡了,躺床上也睡不安稳 。
阿尔菲诺睡得倒熟,脸压在层层叠叠的文件上,最上面那页纸晕了一滩可疑的水迹。这两天他忙着写天外一战的报告书,现在写完了,把大家召集来安排拂晓血盟解散事宜——就在今天。
这就到了大家各奔东西的时候,光之战士有些伤感。转念想到发给某国首脑的文件上竟沾着莱维耶勒尔少爷的口水,又不那么糟了。她抹掉笑出的眼泪,瞥见文件下面还藏了页纸。
一张肖像画从堆叠的文件中皱巴巴地露出一角,画家技艺高超,谁都能凭这一角认出画中人。
“还把我画怪好看的……”光之战士脸上发热。她拢了拢头发,俯身亲了下少爷墨水印花的脸颊,“早安,阿尔菲。”
今天是亲吻日,也是告别的日子,大英雄偷偷吻别她心爱的人们。
“阿莉塞,好梦。”她又转头吻了精灵少女眼下乌青的皮肤和侧脸的疤,祈祷它们赶快变回精神的样子,然后蹑手蹑脚退出了房间。
窗户依旧半开着,风吹得纸张哗哗作响。阿莉塞吐出串模糊的梦话,兴许在抱怨某个扰人清梦的家伙,然后翻了个身,终于沉沉睡去。
太阳快把蓝玉国际市场的地砖晒化了,却挡不住商人们追逐金币。
桑克瑞德和雅·修特拉最后一次作为拂晓的伙伴同行。他们搭飞艇巡回各国,送去今早刚写完的报告书,路过乌尔达哈时当正午。
末日后,“光之战士”成了市场的热源,但凡书上带了这四个字一定畅销,餐厅打出“英雄坐过的座位”多半爆红。几个月来,贤人们多少习惯了这股热潮,今天走过打着她名号的书摊,兴趣使然多看了眼,一看不得了。
桑克瑞德捡起本粉色封皮的,书里写到英雄大霸王树下初遇风流白发男。他草草扫过“心跳加速”、“漫天飞花”这段……纳尔札尔在上,萨纳兰沙漠哪来的花?心跳加速倒不假,那时他遇见菜鸟冒险者往怪物嘴里撞,心跳得可快了。
他一把合上书丢回摊位:“我宁愿读于里昂热的诗也不想看这东西。”
“让我看完呀!”光之战士垮下脸,“明明挺有意思的……”
“那你该看看这个。”雅·修特拉不冷不热道。
她翻阅的是本杂志,首页粗犷地印着“光之战士の爱用品!为你揭秘英雄的真相!”,从体现男子气概的星辉三角裤,到征服艾欧泽亚的壮阳药,样样不缺。
魔女好歹没一把火烧了它,轻声说:“虽说历史由后人解读,世人究竟要把 你 记成什么样?”
“至少星辉三角裤是真的。”光之战士凑在旁边道。
见魔女心情不悦,桑克瑞德提议去流沙屋乘凉。慕英雄之名的冒险者们蜂拥而至,天热店里又忙,老板娘莫莫蒂没给他好脸色。
桑克瑞德陪着笑点了三杯冰柳橙汁,老板娘不说话,他连忙改口要两杯,莫莫蒂软下语气:“收你两杯的钱。第三杯,送她的。”
爱的吟游诗人仓皇逃回座位,雅·修特拉先入了座,还趁他不在时做了个决定。
“你要写书?”
魔女点头:“我不敢自诩洞悉英雄的真相,起码知道 她 的性别。”
“写我!?”光之战士连连摆手。她读同伴们写她的报告书都面红耳赤——尤其古·拉哈、阿莉塞、阿尔菲诺,这三人可说毫无客观性,天知道他们论文怎么通过的——现在修特拉要给她写一整本书,是要羞死谁啊!
“不气不气,”她好声劝魔女,“小道杂志而已。”今天英雄可以是阳刚男人,明天也能拿来推销香水首饰,她们老早习惯了,修特拉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怒。
桑克瑞德兴致盎然,吹了声口哨:“好个不服输的疯丫头。”
他刚认识大英雄时,她还跟小陆行鸟似的跌跌撞撞,因而他藏了不少压箱底的故事。像是冒险者初到沙都时,给人骗光了钱坐流沙屋喝白水,多亏他这个好前辈帮衬才不至于被赶出去。
他说:“你得把这事儿写进书里。”
雅·修特拉也记起 很久以前,那时眼睛还看得见。冒险者穿上新装备, 红着脸跑来问她“这套衣服搭哪副耳环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姑娘呢。
世人皆知大英雄,修特拉宁愿人们记得那个背负英雄之名的普通人——大概比普通更笨拙点,爱脸红又怕肉麻,甚至不肯跟大家当面说再见。
光之战士捂住发烫的耳朵:“有些事你们知道就好啦!”
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伙伴,值得最珍重的告别。但她猜魔女也不喜欢肉麻兮兮的吻别,而风流男人的嘴唇写满桃花债,没必要再添一笔。
酒保端出三杯橙汁,放到吧台上招呼侍者取走。光之战士转了转眼珠,起身小跑去,飞快地往三个结着水雾的玻璃杯上各亲一口。这样不管两人选哪杯都算亲上了,她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傍晚,北洋的萨雷安终于从暑气中解脱。于里昂热缓步下船,不禁感叹该在故乡多留几日乘凉。
他此行一来传达拂晓正式解散的消息,二来送件东西给可露儿。不过她去了博兹雅前线,得由留守萨雷安的古·拉哈转交。
光之战士也早一步逃离艾欧泽亚的酷暑,不嫌累似地跟来了,毕竟那件东西与她有关。
码头正是热闹的时候,游客商人来来往往,悠悠踱步显得不合时宜。精灵找了张面朝知识神像的长椅坐下,从背上解下包裹,里边是个小木盒,木盒里装了一根单手幻术杖。
传说大英雄仍默默无闻时,加入过不少行会,其中有幻术师行会;传说,行会保存着她用过的幻术杖(也许是每个新人都拿过的那根),不知怎么流入了黑市;传说,一位脸很凶的白发精灵天价拍下这根单手杖,丢在拂晓接待员桌上,而后不知所踪。
传说、传说、各种传说。自天外回来,光之战士从一个活人变成了一段传说。 商贩们真相谎话编着讲,她本人多半都分不清真假,唯独最后关于买家的传说,听着不掺假。
埃斯蒂尼安消失前夜,于里昂热正忙着收拾石之家,第七天堂的老板敲门进来,让他把醉鬼也收拾了。
只见前任苍天龙骑士一碟小菜一瓶酒,时不时从碟子里捡一根鱿鱼干丢去邻座,念念有词道,伙伴啊,你别把龙骑枪也搞丢了,我买不起。然后一头栽桌上,睡了。
光之战士一敲手掌,埃斯蒂尼安可别是买这幻术杖花光了钱,搞不好还欠了债,连夜跑路!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儿挥舞长枪,还有没有机会见上,早知道该趁那时从醉龙嘴角偷一个吻。
塔塔露不知拿这天价幻术杖怎么办,正苦恼时,可露儿掏出私人财产折扣买下了它。博兹雅战事吃紧,可露儿作为医疗兵救过很多命,战友也开始管她叫“光之战士”,她却时时悔恨能力不足,救不了更多人。
“可这杖子看着不好用,”光之战士坐在长椅另一头晃脚,“肯定没她自己的好用。”
“传说,武器中寄宿着使用者的思念。”于里昂热将杖子横置于膝盖,手指划过曲折的杖身。
英雄撇撇嘴,原来学姐买它图个吉利,但很遗憾,那里面没留下我的半点以太。
紧接着,精灵虔诚地闭上眼睛,倾身吻住幻杖:“若真如此,还请你护佑可露儿小姐平安。”
噢……于里昂热。她语塞,弯腰与他一同吻上去:“我尽量。”
他嘴唇颤动:“拯救众多生命固然重要,可还有什么比你们的生命更珍贵呢……”
最后一道夕阳从神像上缓缓褪去,另一头,夏季的月亮早早升了起来。
入夜后萨雷安凉快又热闹,咸腥的海风混着咖啡香钻进红发猫魅的鼻子。
背水咖啡厅靠海的一处座位,古·拉哈·提亚拉开椅子坐下。他埋首文书工作,要不是于里昂热来,他差点忘了今天是拂晓解散的日子,更毫不意外地把晚饭抛在脑后。
于里昂热早些吃过了,他留恋故乡凉爽的夏夜,古·拉哈便为他在分馆安排了房间。分馆的事务在前任城主手下井井有条,重建终于有了眉目。
“于里昂热方才叫我‘水晶公’。”古·拉哈抿了口咖啡。
光之战士坐他对面,愣了好一会儿:“莫非他老糊涂了?”
“他说得对,我也感觉这段时间像回到了水晶都。”他自顾自说下去,“重建委员会不比从废墟上建起一座城市容易。”
“真辛苦啊。”
古·拉哈摇摇头:“我竟有些怀念那时候——等你来时,那种曙光微明的感觉。”
光之战士红了脸:“别说了,拜托。”她最遭不住古·拉哈这张嘴。
他话锋一转:“有件事,希望你不要太生气:我们的约定得晚点实现了,我有其他想做的事。”
她偏头表示愿闻其详。
“当然了,我想去各地冒险!”猫魅抖了抖耳朵,“但你知道吗?趁这段时间,我测算了 这个时代 水晶塔储存的能量,非常充足,重启方舟飞去天外天垓绰绰有余!”
他深深吸了口气:“有这些能量,加上西德他们的技术和我的记忆,有生之年再次穿越时空也绝非不可能。”
路灯一盏盏点亮,海港飘来萨维奈香料的独特气味,两桌开外唱起了命名日颂歌。
“世界已经得救了。”光之战士皱起眉头。
“我明白,我明白的。”古·拉哈垂下头,“ 这个世界 不需要英雄了,再来一次谁都不敢保证会更好。”
重来的话,隔壁桌的寿星、港口的香料商人,这些人能再活过终末吗?他要为一己私欲推翻这一切吗?如今,人们在夜里期待第二天的日出,比格斯三世他们肯定做梦也想要这样的未来。
“可是啊,仍有人失去了……无法再失去的人。”
今晚的萨雷安平凡而美好,古·拉哈蜷起身子,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夜风吹过,咖啡彻底放凉了,猫魅贤人的脑袋也冷了些。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块神典石:“我记下了有关时空跳跃的知识,全在这里面。”
“看大家精神的样子,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他伸出右手,石板静静躺在掌心,“要丢掉吗?”
“对,你该把它扔进海里。”光之战士即答。
“猜你会这么说的。”他苦笑着收好神典石,“抱歉,我能考虑考虑吗?”
“再聊下去要给店里添麻烦了,”古·拉哈起身环顾,庆幸没引起周围人注意,“谢谢你今晚陪我,下次我会挑个私密点的场合。”
又到了告别的时候。
光之战士不喜欢告别,尤其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带血的那种。倒不如别见最后一面,省得给大家添噩梦素材——凭这个念头,加上潜能量推波助澜,那时她意念启动了一艘飞船。
但看过古·拉哈的样子,她猜自己做了错事:不告而别往往伤人更深,她欠所有人一个告别。
于是光之战士跟着站起来,隔着小圆桌吻了吻他的前额,说:“晚安,古·拉哈·提亚。”然后她停在原地,目送他转身走远。
红发的猫魅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再次迈步往漫漫长夜里去。
深海之下不分四季昼夜,幻影之城的住民亦感觉不到时间流动,除了一个例外。
巨大的影子捧起光之战士,把她置于眼前:“亲吻日?你想如何吻我呢,小小的老朋友?”多亏创造者赋予的知识,幻影知晓热烈的、委婉的、苦涩的……各种各样的吻。
小人儿跪在他的掌心,双臂大开着紧紧抱住他的脑袋,脸颊贴上他的面具。他不敢呼吸,生怕吹跑小小的英雄,好在他也不需要呼吸。
她抱了好久才撒手,闷声闷气:“我得用全身吻你。”
幻影发出一阵鲸鱼般的低鸣,光之战士猜他在笑。他把手里的小人儿安放到肩膀上,迈开步子缓步前行:“再见到你真好,但我们冥王大人该等急了。”
“本想今晚就去找他,偏偏我的新朋友一个两个都让人放心不下,”她吐吐舌头,“麻烦爱梅特赛尔克和 另一个你 多等等啦。”
冥王绝不可能再踏入这座幻影之城。如果让 那个 希斯拉德亲眼见到这个幻影,怕是会大笑着回归星海,说不定还要笑着从一位母亲肚子里钻出来,爱梅特赛尔克可不想落他两辈子笑柄。光之战士抓准了冥王大人的薄脸皮,躲在这儿迟迟不肯上路。
幻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刚刚的是告别之吻。”
光之战士摇头:“我要回大家身边去,这次一定好好说再见。”
“那之后你便要走了,去找真正的我,”幻影惋惜,“到了那天,你会再来吻我吗?”
她答:“到了那天,你跟我们一起走。”
“你们?”
“我,和他。”光之战士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你见过的。”
那里有另一位英雄,她最亲密的冒险伙伴。她要带他俩去见久违的朋友,说抱歉久等了。白发的那个肯定臭着脸骂她多此一举,紫发的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他们结伴上路,去一场新的冒险。
阿莉塞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站在诸神黄昏号的甲板上。兔兔族们噼里啪啦地敲打控制面板,拂晓众聚在一旁,谁也没说话。梅蒂恩飞走有一会儿了,这代表芝诺斯与光之战士厮杀了这么久,活着回来的是谁不好说。
忽然脚底传来嗡嗡声,地板震动起来。没过几秒,低沉的嗡响转为高亢的轰鸣,接着船体猛一晃,众人横七竖八摔在地上。
梦里的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以太简并引擎点火的声音!它意味着飞船即将全速前进,比光更快,带大家回到那颗蓝色的行星。
人们将在萨雷安迎接英雄凯旋,她们都不擅长应付这种大场面。阿莉塞早想好了,她要牵着英雄的手逃进自己房间,等市民们散去,就叫上所有人去背水,把菜单从头到尾吃一遍。更重要的是,得问问她的下一个目的地,问她想不想一块儿去加雷马看看。
可光之战士不在飞船上。这意味着她也不会在萨雷安或加雷马,或者亚伊太利斯的任何一个角落。
不过数秒,诸神黄昏号已升得相当高了,船上有谁喊“快停下!”,有谁答“它不受控制!是潜能量!”。阿莉塞踉跄着站起来,扑向缓缓关闭的舱门。
门快合上了,她挤过缝隙,半个身子探出去,外边又黑又冷,虚空中有个声音徘徊……
走啦。回家。
不行,阿莉塞想,说好一起回去的。
金属门刮花了少女的侧脸,她纵身一跃,去拥抱无光的深渊——但古·拉哈快她半步咏唱了昏睡咒,梦里的她在此刻睡去,而现实她通常在这时惊醒,再也无法入眠。
没想到,这次阿莉塞多睡了会儿。睁开眼睛时,她还在飞船里,遍体鳞伤的光之战士躺在担架上,就在她眼前,抓着她和古·拉哈的手说你俩不许吵架。古·拉哈连连点头,阿莉塞哭笑不得地说,拉哈你别她讲什么都答应,我俩根本没吵架。
这时,阿莉塞意识到自己还在做梦,她分明很久没和拉哈讲话了。
然后她真的醒了。桌上空空的,阿尔菲诺和成山的文件都不见了,只剩一页沾湿过的纸,好巧不巧糊开了一行重要的字,她记得这句: 拂晓血盟共计八人前往天外天垓,归还七人。
其实报告老早写完了,只差这一句。昨晚阿尔菲诺一半时间在画画,画完他哭了,哭完又用半个晚上写下这句话,一落笔眼泪就把字糊了。
纸是这样,关键句子糊掉就不能用了。人也是,有些人走了,剩下的人跟着散了。
阿莉塞摇晃着走出未明之间,大堂寂静昏暗,她竟从清晨睡到了半夜。塔塔露点了支小蜡烛,靠在椅子上也睡着了。
接待员听到动静惊醒过来。她忙到刚刚才得闲,给阿莉塞讲了讲今天错过的大小事务。小事比如,修特拉纠结了这些天,终于决定下笔写一位冒险者的故事。再比如,这位冒险者早已独当一面,可当年带过她的好前辈桑克瑞德总忘记,又习惯性帮她多点了杯饮料。
也有大事:拂晓血盟正式解散,千真万确。另外,埃斯蒂尼安依然了无音讯,而于里昂热在通讯贝里称,可露儿与古·拉哈二人的精神状态仍不乐观。
听到古·拉哈的名字,阿莉塞心一揪,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和学姐被诊断了所谓的创伤综合症,怎么拉哈也……不,他更有资格才对。
阿莉塞明白的。如果不是自己,跳船的一定是拉哈,她抢走了这个机会。
听说后来,拉哈成了船上最靠谱的人。他一面给阿莉塞下昏睡咒,一面架住龙骑士的长枪吼“破坏引擎大家都回不去”,最后拿长杖猛一敲地,指挥满地乱窜的兔兔族们返航后从长计议。
那天阿莉塞再醒来时,刚好望见水晶塔的尖顶划过舷窗。红发猫魅独自站在窗前,右手拄着法杖,背影笔挺。乍一看,她还以为古·拉哈跳了船留在天外,眼前这个是水晶公。
这些日子阿莉塞越发觉得,自己的半个身子也断在那扇舱门外,再没回来。
梦里光之战士劝她俩别吵架,哪知道她是愧疚地开不了口……但也该跟拉哈说说话了,在他做出什么不得了的蠢事前。
阿莉塞正要掏出通讯贝,听见塔塔露拔高嗓子,惊呼她刚也梦到了光之战士。
塔塔露的梦里,英雄还是初出茅庐的冒险者,穿着土土的装备推开沙之家大门。那时她遇到生人还脸红,讲话跟蚊子一样细,问接待员小姐能不能带她去个地方。
一个凶巴巴的白发男不准她,另一个温柔紫发男劝他“让她去吧,我们也去”。
“去哪里?”阿莉塞问。
塔塔露吸了吸鼻子:“冒险者说,她要去野玫瑰盛开的地方。”
END
- 野玫瑰盛开之地:来自英文版2.x主线,多玛小朋友问光呆为什么做冒险者,其中一个选项写“为了去往野玫瑰盛开之地”。野玫瑰是拂晓的暗号。
- 标题就是一场骗局,真正的标题为Long Kiss Goodbye。挑战“不直接描写死”写角色死亡,憋好久终于能发出来骗人了,谢谢耐心看到这里的你。作者想知道从哪里开始露馅的捏?(扭动)(暗示)(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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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这样的部分
=正确的打开方式👉🏻没有光之战士的世界达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