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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结了铜城公司的案子,北江分局成了全省乃至全国的明星警局。
去过几个非去不可的报告会和表彰会之后,杜城发现沈翊很累,经常打哈欠,之前闪着光的眼睛里多了不少血丝。
也是,从M被杀到陈舟落网,沈翊不知熬了多少个夜,他太累了。
那天晚上,杜城刚加完班,发现406还亮着灯,到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接着推门进去。
好啊,沈翊是真把警局当家了,靠在椅子上睡了!
接着那几分钟里,杜城熟练得收拾好沈翊的背包,连拉带扛将他从警局弄到副驾驶上。
沈翊全程迷迷糊糊,看着杜城在身边转来转去。
还命令他,叫他跟他走、叫他不许拿任何和案子有关的文件、叫他别乱动、老实点。
怎么像抓犯人一样?
沈翊被自己这种想法逗笑,或许杜城当时气场太强,他又太困,也就懒得和这只凶巴巴的大狼狗计较了。
杜城转身上了车,发现旁边那人从口袋里翻出那个绿色的小盒子,正要打开。
“我让你休息,又不是去工作,你用什么清凉油?”杜城一把将沈翊手上的清凉油拿了过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沈翊笑的有气无力,有点无奈:“习惯了,那一会到家你叫我。”
话音刚落,沈翊就将头侧过来,枕着头枕睡了。
眼看着灯光下沈翊微微煽动的长而卷的睫毛,鼻梁又高又挺,嘴唇淡淡的红,下颌线棱角分明,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般。
一个男人竟然生的这样好看。嘴唇那么精致,薄厚适中。就像,就像沾了水滴的樱花,看着软软的,让人越看越想触碰,该是什么感觉……
“你在看我?”
沈翊突然开口说话,把杜城吓了一跳,立马把头转过去四处看。
“谁,谁看你了!我等空调冷下来呢。”
沈翊一直没有睁开眼睛,轻声笑了:“是吗?”
“……嗯”
杜城的脸越来越红,感觉脖子都在冒热气。咽了咽口水,仔细看看,沈翊的眼睛一直闭着的啊,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沈翊脸上的笑容一直没退去:“好了,够冷了,走吧。”
这一路上沈翊睡的很香,虽说六月底天气挺热的,但晚上有风,开着车窗很凉爽,一切都正正好好。
沈翊侧过头去朝向窗外,尽力忍笑,心里想着,杜城这个家伙,现在连谎都不会撒了。
空调压根没开。
送沈翊回家的路上,杜城越想越觉得心里有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格外在意沈翊的一举一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杜城好像变了。
变得扭扭捏捏,一个大老爷们还脸红,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警局和沈翊家的路程真的不够长,到他家的巷子口,瞧着沈翊熟睡的模样,杜城倒舍不得叫醒了。
巷子里还是那么黑,杜城想着,这儿的市政部门实在不管事,路灯坏了这么久,居民也都不反映?可见这儿的治安也不怎么样。
杜城正琢磨着要不要做做好人好事,沈翊醒了。
“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没叫我。”沈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解开安全带,慵慵懒懒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责怪来。
杜城故作轻松:“哦,也没多久,看你睡得挺香的。要不,我送你上去。”
沈翊又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什么?”
“是你安全意识不高,不是我担心。”杜城忍不住眼神飘忽,手摸摸鼻子。
沈翊越看他这样子越想逗他:“哦,那你干脆送我到家里得了。”
杜城又慌了:“你,你赶紧回去,我姐刚还找我来着!”
接着看着沈翊下了车,走进漆黑的巷子,杜城也没急着走,只不过想抽自己两嘴巴:“叫你嘴硬!送他上楼有什么的?”
盯着顶楼沈翊家的窗户,过了5分钟都没有亮灯。奇怪,平常3分钟他就到家的,今天怎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不对。
打电话给沈翊,无人接听。
“糟了!”
杜城飞速冲到沈翊家敲门,一边大力拍门,一边喊着沈翊的名字,如果再不开门,他可能要把门踹开。
很快,门开了,灯亮着。沈翊站在门口,脸色不是很好,眼神中毫无刚才的困意,反而多了一丝不安。
杜城几乎是喊着说的:“你怎么才开门!怎么回事?!”
看着杜城额头流下的汗珠,颈上甚至冒出青筋,沈翊心里莫名有些触动,两人对视,他忽然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该不该告诉杜城,刚才他回家发现的诡异事件。
杜城也没想听沈翊说什么,直接闯进屋里,环顾周遭的一切,像是平常查案一样,眼神凛冽。
沈翊故作自然的关上门,走到卧室边上,刻意挡住墙面:“没什么,我刚才太累了,没开灯就去睡了。”
杜城盯着沈翊问道:“你要睡觉,你要睡觉怎么不换鞋?”
他根本不信,是啊,杜城可是王牌刑警,这么蹩脚的借口怎么骗得了他。
杜城走到沈翊面前,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呼吸,看着他的眼睛,沈翊有点紧张,心跳的速度也不太对劲。
杜城竟蹲了下去。
在沈翊身后,房门口的地上,竟有个女人的耳环。
这是个有些夸张的圆形耳环,尺寸不小,强烈的金属质感,杜城拿在手里,又看了看沈翊。不光是他,连沈翊也很意外。
“这是…你师姐的?”杜城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耳环他见过,沈翊那个师姐林敏戴过。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沈翊家里?
难道沈翊给了她家里的钥匙?她在这儿过夜?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
杜城的眼神愈发犀利,他不相信,沈翊有女人。
沈翊低下头沉默两秒,低声道:“杜城,我家可能失窃了。”
“什么?”
沈翊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误会了。我不知道她的耳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说着沈翊将身子移开,露出空白的墙面:“我的画,不见了。”
“偷画?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丢了?”
还好,还好不是沈翊藏女人。丢东西他能解决。杜城心里这么想着,倒觉着踏实不少。
沈翊摇了摇头:“没有,就这一幅画。”
杜城也来过沈翊家里几次,他清楚记得,这面墙上有一幅沈翊的自画像。那张画他不太喜欢,看着压抑,他不懂艺术,只是单纯的不希望沈翊是压抑的。
为什么单单偷走沈翊的自画像?这不合理,如果是为了钱,他家里值钱的画作不止这一幅。除非……
“杜城,我不确定是不是林敏,但应该是奔着我来的。两天前她给我打过电话,只是问我在哪儿。现在回想起来,她应该是想确认我不在家。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走这张画。”沈翊顿了顿:“我没给过任何人我家钥匙。”
沈翊说的,杜城全都相信。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就能确定。
“你给林敏打过电话没有?小区物业呢?联系了吗?监控能不能查?”杜城的语速很快,像是一瞬间想出的所有办法。
沈翊有点无奈的笑了笑:“从我到家发现这件事,到你冲过来,我好像来不及做这么多事。你冷静一点,我之所以刚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怕你冲动。”
杜城是个任何事都会先往坏处想的人,就像刚才,担心死了,又嫉妒到快发疯,险些以为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人。
他们彼此都知道。
沈翊试着联系林敏,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至于看监控的事也要等到明天,这是个老旧小区,根本没有物业,内部监控归社区管。现在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只是丢了张画,还不够马上走立案。
白费半天功夫,杜城和沈翊坐在沙发上,早就没了困意。三人位的沙发,晓玄就占了一小半,睡得很香。
两个人靠的很近,看着斜顶窗外的月色,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沈翊其实很清楚,他们俩对彼此都是特别的,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感情。但这种感情到了什么程度,沈翊也说不准,而且也许不会被世人理解,甚至会因此面对更多困难。
他不在乎,但杜城未必这么想。
所以尽管心里再明白,他仍然要保持机智。至少,至少目前他还能够理智。
这时杜城的电话响了,是杜倾。可能沈翊真的靠的很近,又或者通话音量不小,电话里的声音能听得很清。
“姐,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回家?有案子?沈翊不是休假了吗?”
“我…在沈翊家。”杜城有点尴尬。
“啊?”
杜城刚要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小了几分贝:“你今晚不回来住啦?”
该死,沈翊还是能听到。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杜城急着否认:“不是!什么啊!他家出了点事,我在帮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怎么了??小翊出什么事儿了?生病了?你是不是又压榨下属加班工作?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地址发我!”
为了不让亲姐真的“杀过来”,杜城只能告诉她沈翊家里被盗的事。
“不行,小翊家太不安全了。你马上把他给我带回来,住在咱们家安全。我现在就去收拾房间,你不然我不放心。”
杜城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杜倾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杜城非常赞同这个提议,可是突然这么说,就怕沈翊不同意。
杜城扁了扁嘴:“那个,你这儿确实不安全,外面连个灯都没有,你那门锁跟个摆设似的……要不,你跟我……”
“好。”
杜城愣住,他怎么答应的这么快??还好刚才没去修那个路灯,yes!
沈翊的语气似乎没什么变化:“我需要带一点行李,你帮我装。晓玄也要带着。那套画具也要拿,很重,很贵,你要小心点。”
“哦,行。”
看着杜城边说边挠头的憨样,沈翊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你家收住宿费吗?”
杜城愣了一下:“那也是你家,收什么费。”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