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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7-07
Words:
4,395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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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362

缺失

Summary:

单性转

Notes:

单性转的修女达利安,但除了是个设定之外好像也看不出什么具体表现

Work Text:

有人说:“古兰格神父来了。”
另一个人问:“那是谁?”
头一个人不耐烦地说:“说了是古兰格神父!”
“不,他旁边那个人是谁?”
达利安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年轻人跟着古兰格神父踏进了修道院的门,他身材修长,头发马虎地梳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在那身黑色的外衣的衬托下,他的皮肤显得出奇的苍白而没有血色。
古兰格只是来做例行的巡视,很快就离开了,据他说,这个年轻人是他的助手。那天晚上达利安彻夜难眠,喝了三大杯水,仍然感觉口渴得难以忍受。她临床的修女发现了不对劲,急忙找来院长,只见达利安浑身抽搐,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皮肤高热不下。院长吓了一跳,以为是可怕的疟疾,但天亮的时候达利安就恢复了正常,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有什么异样。
有人低声说:“是魔鬼!”
院长喝止了她们,不许她们乱说。但这这个词语刺激到了达利安,她回想起白天的那个年轻人,想起自己看到他时那种无由来的心悸,不知为何肯定自己的异常就是因他而起。
“魔鬼。”她低声说,暗自发誓以后绝不再见他。
但那天下午她就重新见到了他,对方在她募捐的时候微笑着走上前来递出一千卢恩,她没有理由拒绝:“对不起,我只有这些。”
她低下头去,说:“穷人的一块钱胜过富人的一百块。”
对方笑了笑:“谢谢您。”
但她没想到对方会在结束后等她,并主动提出要送她回修道院。天色确实已晚,对方又是古兰格神父的助手。她犹豫着,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机。
对方向她提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达利安说:“达利安。”出于礼貌,她回问了一句,“您呢?”
对方笑了笑:“达文。”
他们默默走了一段路,达文说:“昨天在修道院,我也看到您了。”
达利安说:“是。”
达文说:“但是您一看到我就立刻走开了,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事。”
达利安说:“没有。”
达文笑起来:“您真是寡言,我想这才是适合侍奉主的美德。我就不是这样。”
达利安奇怪地抬起了头:“我以为您是修士。”
达文说:“嗯,确实如此,但我暂时没有——”他思考了一下,“我不该这么说,古兰格听到一定会非常生气,但我准备离开修道院一段时间。”
达利安有点惊讶:“为什么?”
达文说:“请原谅我和您说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您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我常常感觉自己缺少了什么东西,但我想这种东西并不在修道院里。”
达利安不适应和初次见面的人谈论如此私密的话题,但她却接着问了下去:“您觉得那是什么?”
达文说:“只是一种感觉,也许主忘了给我应得的部分。”
达利安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主会给每个人他应得的。”
达文笑了笑,说:“是的,您是对的。看来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您回去吧。”
他这样说了,达利安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走到修道院门口了,她脸一红,幸好天色已暗,对方应该看不出来。她向对方道过谢,转身匆匆向修道院走去,但快走到门口时,她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对方仍在原地,见她回头,给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那天晚上达利安一直在等待昨天那样可怕的反应,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她依然难以入睡,她不停地回想起那年轻人的相貌和他的微笑,她意识到在许多人看来,他应当是一个英俊好看的小伙子,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发烫,不得不飞快地将它丢开。可随即她又想起他的话,他说,我缺少了什么。他的睫毛轻轻地垂下来,但他的眼睛却无声地复述了这句话。在那种情况下,达利安很难不相信他。

 

又过了一段时间,除了几次古兰格神父的拜访,达利安几乎很少再见到达文。有一次是他来为修道院送来一些东西,达利安负责接收它们,达文向她道了谢;另一次,他遇到其他人在排练一出小小的舞台剧,她们预备演给那些虔诚的信徒看。于是他微笑着对她说:“您为什么不参演呢,我认为那会很合适。”
达利安说:“我不喜欢。但我会为她们弹琴。”
达文说:“您一定弹得很好。”
达利安说:“我只会弹几首曲子罢了。”
达文笑着说:“看来我只有等开演那天,才能确定您是不是谦虚。”
达利安不确定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他会来看这演出。但他来又能怎么样?他根本不会看到她,她只是在幕后弹琴而已。
他果然来了。他在第一场结束的时候对达利安说:“您弹得很好呀。”
达利安低声说:“不,我出了错。”这是真的,因为她想到他可能会来就感到紧张。
达文说:“我并没有说您完美无缺呀。”他又说,“您的琴声让我感到亲切……我感到一种特别的东西。”
达利安想起他说他缺少的东西,但没有时间让她继续问下去了,她必须回到修女们中间了。
达文很快就离开了。但他走了之后却有人说:“达利安,你认识那个修士吗?”
达利安说:“他是古兰格神父的助手。”
“真奇怪,”对面说,“这段时间老是看见他,他来找谁?”
修女们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但达利安被吓了一跳,彷佛她被抓了个正着,可她并没有做任何错事。
她继续弹琴,却错的更多。她第一个想法是幸好达文没有听见这么蹩脚的弹奏。第二个想法是她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心虚,因为她已经做了错事。修女应当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主,但在不知不觉间,她把自己的心分给了另一个人。

 

院长说:“我们需要一个园丁。”
她在对古兰格神父抱怨:“院子里实在不像样,应该找个人来整修一下。但您知道,我们可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得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达文恰到好处地接过她的话:“如果您不会嫌弃的话,我来帮忙怎么样?”
达利安脱口而出:“不行。”
这下院长和神父全在看她,似乎很好奇她为什么反应如此巨大。达文笑着说:“我想达利安修女一定是不相信我的水平,但我经常打理我们院子里的花草,古兰格神父可以为我作证。”
达利安没再说什么,这事敲定了。达文当然不能和修女们住在一起。他住在院子里的一间储藏室里,虽然很小,但达文说还算舒适。达利安为他带来被褥,默不作声地准备离开,达文却突然开口说:“您为什么不希望我来?”
达利安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她觉得和达文过多地接触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究竟危险在哪里,她却说不出。她看着他的脸,觉得心脏又漏跳了一拍。达文微笑着说:“好吧,您不肯说出实话,那么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达利安说:“您是好意来帮助我们。”她抬头看向他,他的脸上却毫无笑意了,只是静静地、若有所思地看着达利安。
“是啊,”达文说,“是啊。”
第一天,达文在院子里竖好了篱笆,好保护那些新种的花苗。修女们叽叽喳喳地围上去看,他告诉她们他预备开垦一块菜地,问她们需要些什么。
“种些土豆。”有人说。
马上有许多人反驳,她们吃腻了土豆。另一个人挤上前来问,院子里那株苹果树只开花不结果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最终院长驱散了她们,因为太不成样子。达利安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甚至不想靠近院子,因此独自躲在房间里弹琴。
但达文却从她的窗前经过,对她说:“我听到这琴声就知道是您。”
达利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他手里的花苗。
达文说:“您喜欢这些吗,这是玫瑰花。”
达利安说:“您想种玫瑰花吗?”
“是啊,”达文说,“我觉得,用来表现像您这样虔诚的修女对主的爱意,这再合适不过了。”
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达利安却在自己的窗口发现了一朵玫瑰花。她想到达文的话,他说她是虔诚的修女。她简直怀疑他是故意那么说的。他真的相信她如此虔诚,还是他在暗示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魔鬼。”她低声说,现在她简直完全确定这是主给予她的考验,看她是否会因为一个魔鬼动摇自己的信仰,他就如一个魔鬼般擅长暗示和引诱。她下定决心要把花扔到外面去,可她没有。她拿着那朵可怜的玫瑰坐在那里,她的头巾垂在她的侧脸上。那本来苍白的肤色似乎也因为鲜艳的玫瑰染上了一些红晕。
她把玫瑰放回了原处,装作没有看到它。

 

达文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他是不是送了那朵玫瑰、他对达利安没有收下有什么想法、他是否明白了达利安的拒绝,他统统没有表现出来。他照常跟达利安打招呼,如同他对每一个修女做的那样。他为院子里刚种好的花木浇水,闲暇时他坐在旁边看书。他一边读书,一边流露出一种天真得彷佛孩子一样的笑容。这时候如果达利安从他旁边经过,他会抬起那双明亮的洋溢着快乐的眼睛看着她。达利安读过的每一本书都没有告诉她,魔鬼会有这么漂亮的蓝眼睛。
他在修道院住了一个星期,一切似乎已经修缮完成。他告诉院长,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许他还能来帮忙,不过现在,他明天就要回去了。
但在回去之前他先找到了达利安,给了她一份手写的曲谱,问她:“您能为我弹一下这首曲子吗?”
达利安想到他将要离开,不忍心拒绝他,于是说:“可以。”她从来没见过这首曲子,因此弹得磕磕绊绊,但达文听得十分认真。弹完之后她问:“这是什么曲子?”
达文说:“哦,这是我从书上读到的一首曲子,我又找了很多其他书才翻到这个琴谱。它的名字叫家。”
他对达利安笑了笑:“我相信对您来说,修道院就是您的家。但是对于许多其他人来说,家意味着另一种东西。原谅我的冒昧,您有家人吗?”
达利安说:“我从小就在修道院长大。”
达文说:“这样您倒是跟我很像,我们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不是?”
达利安说是,达文轻轻哼起刚才的曲子,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想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您,当然,您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完全不在乎这件事,不过我要走了。”
达利安说:“您已经跟院长说过了。”
达文说:“啊,不,那完全不是一回事。您以为我要回古兰格神父那里去了吗,但实际上正好相反,我准备彻底走掉——离开这里。”
达利安茫然地望着他:“离开这里?”
达文轻声说:“我不适合做修士,遇见您我就更明白这件事,所以我一定要离开。”
达利安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暗示,可是她现在想到的完全是另一件事,他说要彻底离开这里,那么她是不是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了?
这是件好事,达利安想,她战胜了考验。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究竟给达文传达出了什么信息,他忽然靠近过来,吻了她。那是一个彷佛蜻蜓点水般的吻,但已经足够让达利安惊慌。她猛地站起来,一只手压在了琴键上,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达文平静地望着她,达利安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你——”
达文说:“我想现在不是遮遮掩掩的时候,对不对。”他的语气镇定自若,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我第一次遇见您的时候就明白,我们之间有种不该发生的联系,我想您不会到现在还想要否定这一点。”
他也同样地站起来,他和达利安几乎差不多高,可能还要高一点,但并不明显。他继续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不能要求您和我一起离开,对不对?”
达利安想也没想就说:“不可能。”
达文自嘲地笑了笑:“我想也是这样。但我看得出来您非常喜欢我——您不用否认这一点,我就绝不会在您面前这样做。我爱您,当然也渴望得到您,如果您明白我的意思,并且有同样的想法,您可以今晚来找我。毕竟,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不是吗?”
他脸上又出现那种古怪而落寞的神情,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或者您也可以不来,这都随您高兴。”
他又吻了达利安,这次比上次要长得多,并且达利安没有躲开。他咬住达利安的下唇,温柔地吮吸它。他身上有种草木的味道,奇怪地并不令人讨厌。

 

修女们坐在一起,缝制一批要送到医院的衣服。针线活很无聊,她们很快开始闲聊。
其中一个人提到:“真可惜,达文修士要走了。”开了这个头,她们很快就开始讨论起他来。这恐怕是达利安现在最不想听到的话题。他的邀约始终在她的心里盘桓,她不需要那么多人在她面前反复加深这一想法。
“说起来,”有人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和达利安长得很像?”
达利安没有预料到话题会忽然转到自己身上来,许多人都朝她望过来,彷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确实很像!”“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过!”达利安从没考虑过自己的长相和达文相似这件事,实际上,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突然被这样说,她一下子愣住了。
院长不得不出声制止地说:“好了!好了!专心做你们的活,做不完的没有晚饭。”许多修女一下子噤声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啊。”
达利安的针落在地上,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您说什么?”
院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的孩子,我以为你知道呢,因为你看上去很喜欢那个小伙子。当时你们的母亲在我们这里生下了你们两个,可怜的人,无依无靠,很快就去世了。我说我们这里没有办法抚养男孩子,古兰格神父就把达文带走了。你们两个的名字还是同一天受洗的时候取的呢。”
达利安听到周围传来许多讨论声,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她的针,忽然一下子变得镇定自若。
“这样的话,”她说,“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那天晚上,等到所有人都入睡之后,达利安悄悄从床上起来,溜了出去,她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穿过院子,来到那间小小的木屋。里面没有点灯,但是达利安推门进去,就知道达文还醒着。
他对达利安说:“你来了。”
达利安冷静地望着他,即使光线如此昏暗,她也能在脑海里回想起他的脸庞,因为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她回答说:“我来把你失去的东西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