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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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e……
他听见Kurt气若游丝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像是从无比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他的左手也只是轻轻地蹭过他的脸颊便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Hug me……
Kurt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几乎是微不可闻。但Dave还是听见了。又是这样。Kurt有时总是会被那些突如其来悲伤席卷。无论何时何地。就像现在。Kurt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与金色的乱发黏在了一起。看着Kurt红色的眼眶里镶嵌着的那对蓝宝石不再闪耀而是变得暗淡，Dave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左心房的肉连同心脏一起被搅碎。
Dave深知自己无论做到哪种地步，付出多少，即便多么想要把破碎不堪的Kurt一片一片拾起来拼凑完整，都是徒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补那些裂缝，更别说奢望去拯救甚至是救赎。时间带不走任何东西，无法挽救的过去只会随着时间推移尘埃越积越多而变得更加无可奈何。可Dave真的很努力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他这么爱Kurt。他用那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爱，一点一点阻止裂痕扩大，防止Kurt因此分崩离析。尽管收效甚微，尽管他会被扎得遍体鳞伤，尽管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真正走进Kurt的心房，尽管……
但无论如何他永远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定——那就是紧紧的抱住Kurt不松手。
不可名状的酸楚涌上心头，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Dave几颗滚烫的泪就那样直直滴落进Kurt的眼里，荡起温柔的涟漪，模糊了视线。Kurt下意识被刺痛地眨了眨眼睛，Dave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把吻印在他哭透了的眼窝上。
Dave小心翼翼地吻着Kurt沾湿的金色眼睫，顺着眼角和泪痕把那些苦涩的液体全部携走统统咽进肚子里。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突出的脊柱光裸的背一遍一遍自下而上安抚着Kurt。直到Dave的舌头伸进来撬开自己的唇瓣时，Kurt这才敢悄悄眯起眼睛偷偷看他。Dave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得很重黑色的睫毛上还留着泪花，十分虔诚地吻着自己。
Dave好像……为我哭了。
神志不清的迟钝的Kurt大脑里反反复复回荡这这句结论。于是他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主动凑近了一些，而察觉到这些的Dave也用宽大的手掌扣住了Kurt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紧紧相拥，像是想就此融为彼此永不分离。Kurt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个吻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直到他自喉间发出一声暗哑的呻吟，Dave才退开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Kurt眼神迷离地仰头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听见趴在自己身上的Dave传上来的声音闷闷的。
别害怕，我在呢。
Kurt知道Dave不善言辞，但他总是会竭尽所能陪在自己身边，给他所有需要的爱。但其实他只要Dave这一句承诺便足够了。我知道的。Kurt顺手梳理了两下Dave湿透的黑色发尾说，示意他自己听进去了。随后他便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Kurt知道Dave会帮他清洗好的。就跟往常一样。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