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Dave捡到一只猫，或者说是他自己跟回家的。一只蓝眼睛的黄色小猫。时而温顺时而不知道为什么又喜欢一个人呆着，和他很像。Dave知道他永远拿这种人没办法，看着在家里乱窜探索新世界的小猫，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出去给你买东西啦，不要乱跑。他留下这一句话就出门了。
然而等他回到家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不是猫，而是一个人形。浅黄色的带着一点棕色的卷发，那种看起来乱糟糟的但实际上非常漂亮神奇的卷曲弧度是任何人都复制不来的。像是魔法，独属于Kurt的魔法。他还是不敢相信。当初那个绝情地离他而去的人怎能如此轻易地回到他身边。他留给他的永远只有一个单薄的背影。
Kurt……？他下意识喊出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碎这美好的梦境一般。
然而当那个人真正转过头来时，那金色乱发间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像海面一样闪耀平静又深不见底，同记忆中死去的他如出一辙。
你回来了。他听见他说。那种暗哑的带着灵魂质感的声音。真的是他。那是属于Kurt独一无二的东西。
Dave几乎是丢下手里的所有东西向他扑过去，把对方撞进自己怀里。Kurt的胡茬和卷发蹭得他发痒。如此真实的触感。
如果这是梦，请不要让我醒来。
Kurt、Kurt，Kurt……他听见Dave在他耳边哽咽，像是在确认般一声声重复着他的名字。
Kurt安慰着用手揉了两下Dave的黑色短发。他知道他的长发早就在参加自己的葬礼的时候剪掉了。他还是更喜欢黑色长发的他。
对不起……Kurt有些委屈地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时Dave才把彼此稍稍分开些，伸手把眼前人的金色头发别到耳后，轻吻了下他的脸颊。
Nevermind.他说。
他无数个梦里没有死去的人，现在回来了。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回到他身边他都不在乎。这时候他才注意到Kurt的猫耳朵和尾巴，他的衣服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宽大了。他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耳朵，果不其然敏感地抖了两下，和他本人一样柔软。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会魔法。Dave调笑着说，撸了两把他毛茸茸的猫尾巴。而猫猫用尾巴拍打了两下他的手臂表示抗议。
Kurt失忆了，他好像就更加肆无忌惮。就像是把之前没来得及深埋在心底压抑的一切全部都倾注到他身上。毕竟他从未想及过他。其实这样也好，那些糟糕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不要。
想到这，Dave把怀里瘦削的身形抱得更紧了些，偏过头亲了两下他的耳朵。
这一次请让我好好爱你。
＊
Kurt就这样在他家住下了。Kurt每天也就坐沙发前打打游戏，看一些书和杂志，有时候会以猫的形态和Dave出去散散步。毕竟他要是以人形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会出大问题的。然而Dave已经出门两天了，他要去为新组的乐队录歌。
Kurt开始想念他每天早晨为他亲手做的草莓奶昔。他有些困了，无聊地躺在床上，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坐起来翻看一些东西。他在床头柜找到了一本厚厚的日记，打开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92年亲自写给他的信。它被保存的相当好，恍如昨日。Kurt又翻看了他的日记，记录的大都是和他一起相处的一点一滴。甚至是一些小事，比如Kurt弄乱他的鼓的时候其实打到了他，但是他没有说。最后时间停留在了4月8日，上面只匆匆留了一句话：
Why'd you have to go and let it die.
Kurt把日记和信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他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许是内疚与自责。毕竟他从未回应过Dave，然而Dave也藏得太深了。他每一次对自己的妥协和迁就像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以前竟从未察觉到。他永远那么迟钝。但现在也来得及。
他轻轻嗅着自己衣服上残留的Dave的气息，感觉还是不够，于是他又从衣柜抱了些衣服丢在床上，在这安心的气息中如同躺在主人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
Dave回来是已是傍晚。开门的时候没有Kurt冲过来的拥抱，也不在沙发上，更没有在阳台上晒太阳。他有些慌乱的喊着Kurt的名字，最后在卧室找到蜷缩在衣服堆中的他时终于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又一次失去你。
在他洗漱好疲倦地瘫倒在床上时Kurt睡眼惺忪着醒来钻进他的怀里。在Dave清凉的沐浴露味道笼罩下Kurt试探性的舔了舔他的喉结，果不其然看见它滚动了一下。
Dave正疑惑着低头却直直撞见Kurt那惊心动魄的晶莹的带泪的蓝眼睛。该死的，他差点忘了猫是有发情期的。
看似美丽波光粼粼的海面，底下却是暗流涌动。就算会因此丧命，他Dave Grohl也心甘情愿为他赴死。
进入的过程无比顺利，就好像他们天生适合做这个。诚然，当一个人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时，是没有什么能阻挡的。Dave虔诚地一寸一寸地吻着Kurt，听着他嘴里泄出的猫叫似的压抑的呻吟，低低地笑了。他以前就觉得Kurt是猫，现在他真的是了。
可Kurt什么都记不得了。一方面他觉得Kurt忘记了过去是好事，但另一方面，他又真心希望Kurt记得和自己的一切。因为一旦他忘记，那些只有Kurt才记得的关于Dave的回忆也就随之消失。换句话说，Dave的一部分随着Kurt一起死亡了，即便他现在又重新回到他身边。
Kurt感觉有几滴湿漉漉的东西落在他的心口，好像要把他灼伤。他低头看着把头抵在自己胸膛上不动了的Dave，心疼地揉着他的黑发。抱歉我骗了你，我只是还没想好……Kurt在心底说。
而Dave以为是他在催促自己别停下，又耸动了起来。每一下都狠狠撞击在那个点上，像是报复，像是就这样可以把自己死去的那一部分一点一点讨回来。他变本加厉地舔着Kurt的猫耳朵撸动他的尾巴。
Dave——他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下意识啜泣着喊出他的名字。
听见呼唤的他猛然抬头，用小鹿般善良无害的眼睛对上了他不自觉流泪的迷离的蓝眼睛。
答应我，别再离开我了好吗？他听见Dave的恳求。
嗯……Kurt的声音断断续续的，Dave每一次顶弄都会打断他想说的话。这次他不会再骗他了。在Kurt被操得哭晕过去前，Dave得到了他的承诺：
I Promise.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