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维加斯,哈。”岩泉一干巴巴地说。
“你知道的,维加斯就是这样的地方,你带着所有签约金进去,一个子儿都不剩地出来,一觉醒来身无长物,旁边还躺着个陌生人。”及川在电话那边超大声地擤鼻涕。
Drama Queen. 岩泉一想。
“怎么办啊岩酱!”及川继续假哭:“你来接我。”
“你破产了还是失身了?”
“都是!”
“要我说,干的漂亮。”岩泉一掏掏耳朵,考虑到这可能是及川身上最后的两个钢镚儿打来的电话,勉强没有挂断。“安全措施呢?”
及川数了数垃圾桶里的套,又掀开了旁边的被子看了看:“呃,做了一部分?”
岩泉呲牙试图隔空吓唬及川:“快去买紧急避孕,你要是搞大了人家女孩的肚子我真的会杀掉你。”
“然后帮我养孩子?岩酱果然还是爱我的!”及川一如既往地抓偏了重点:“不过对方是个男的,大概不存在这样的考量。”
“那我建议你去查查性病五项和抗体。”岩泉坐直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弯的?”
“我一直都有点,嗯,两边摇摆?”及川伸出手掌做了个摇摆的动作,“后来就,你懂的,热情的南美洲。”
“不愧是你。不过结婚?这个进展就算是你也有点神速了。”
“你知道吗,这不能怪我,”及川回头确认了一眼对方没有醒来:“他是个漂亮婊子。”
“…哇哦。”岩泉棒读:“你有这个立场说吗?”
“谢谢夸奖。”及川捧心。
“没在夸你。”
“总而言之,他很漂亮,日本人,嘴巴又甜,两杯下去就哄我买了对戒指。”
“狗屎及川你别是个傻子吧。”
“素戒而已!我可不会买钻戒给那种轻浮的男人!”及川辩解道:“然后我们结了个婚,去了酒店,中间省略一千字,醒来我就打电话给你了。”
“感谢您的信赖,这个时候还记得打电话给我。”岩泉眼神都死了。
“不客气,岩酱,我们是一生的搭档啊!但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及川嚎了起来。
“…你先别急。回阿根廷的机票还在吗?还有护照?check out和打车去机场的钱够吗?不够的话银行卡还在吗我转给你。剩下的我得查查看,维加斯婚礼在阿根廷的法律效力什么的…”
“而且岩酱居然没有做我的伴郎!这样的婚礼是不完整的!”
“…等你二婚的时候再来求我吧,混蛋及川。别给我死在维加斯了。”
【02】
理疗结束,岩泉点上一支熏香,收拾着器材,影山坐在垫子上冥想。
十分钟过去,影山睁开眼睛,岩泉在他对面坐下来。
“影山,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虽然我猜你也不一定知道。”
“岩泉前辈请问。”影山乖巧地保持着冥想的姿势望岩泉。
“你在欧洲和美洲都待过几年,见识比较丰富,你有没有可能刚好遇到过在拉斯维加斯结婚的朋友?不是美国籍的那种。”
“及川前辈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
“……我没说是他。”岩泉扶额。“我看起来像只有他一个朋友吗?”
“不是。”影山很无辜:“岩泉前辈的其他朋友感觉都很靠谱。”
“这倒也是。好吧确实是及川那个傻子,三天前才打电话说涨了年薪要和队友去维加斯花天酒地,昨天就告诉我自己稀里糊涂结婚了。”
“…不愧是及川前辈?”
“…总之有没有?”
“有哦。我想想—啊对,昨天侑前辈还在群里炫耀自己的戒指来着,说自己在维加斯结婚了。”
“好巧啊,最近怎么这么多人闪电结婚。不过离婚之类的你了解吗?”岩泉扶额:“及川说他根本不认识对方,还隐约记得被拍了很多视频什么的…虽然不是那种的…”
“那种的?”影山歪头。
“…不重要。总之我们这边是想要叫停这段关系的。”
“我印象中,好像是要在教堂举行婚礼才算生效的吧?”影山努力回忆着,“在意大利的时候,有个队友就是去维加斯办的婚礼,确实是需要牧师签字才生效的。”
“谢了影山,帮大忙了。没能生效真是太好了。”岩泉长出一口气:“及川那蠢蛋吓死我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在哭。虽然是假哭,我甚至担心他会不会被黑市商贩割了肾脏去卖正躺在手术台上流血。那个混蛋。”
“岩泉前辈,真可靠呢。”
“没办法啊。你踢一个蠢货的屁股踢了二十多年,他还没有一点改正的意思的话,大概这辈子都没救了,总觉得他会在异国他乡捅出个大篓子也说不定。但是,怎么说呢,”岩泉低头想了想,比划:“确实我们俩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我不管他的话,他真的会出事的。”
“…嗯,如果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人会通知对方来帮忙碎尸的关系?”
“…真不像你说的出来的话啊,影山。欧罗巴对你做了什么?”
“是美国的媒体采访,问过这样的问题,限定范围是队友。还有什么kiss, marry and kill之类的,净是令人不悦的问题。”
岩泉伸手揉揉影山的脑袋,把他整齐细软的头发呼噜乱掉,这个手感让他感觉非常解压。他温柔地问:
“影山也有吗?这样的人?”
“帮忙碎尸的人?”
“…算是吧。”
影山把头靠近岩泉的手掌,没有答话。
他心里想,我有过的。
【03】
日向半夜做噩梦惊醒,满身大汗,梦里有个大蜘蛛追他,追了半天追不到,又分裂成许多小蜘蛛。他拔剑去一个个杀,杀不干净,最后一个个都变成影山飞雄的脸,狰狞,被刺中却会流眼泪,他就不忍心再挥剑,终于被啃食到只剩心脏和眼睛。
他怎么赢?
日向揉了把脸,眼角有点湿,他挣扎着划开手机看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
日期是他和影山分手十周年。
他单方面界定的分手。或者说说不定连在一起都是他单方面界定的。
年少的时候觉得那就是爱了,那么强烈又刺痛,不可能不是。他俩十五岁认识,十八岁各自追梦,二十岁又在同一个舞台聚首。高中毕业前最后一次练习,场馆里只有他俩。他接住影山的跳发,那一球在高一的时候甚至会把他击倒,可如今他却能稳稳地接住,接住这个球,同时也接住这个曾经火车一样横冲直撞的人。影山冲他得意地微笑着走来,他也蹦蹦跳跳地跑向对方,最后两个人隔着张球网注视着彼此。
影山的脸漂亮,日向是知道的,如今像连花瓣都锋利的一朵花长出骨节。这花被球网割成一片一片的,而这可能就是他们未来十年二十年最近的距离。
好可惜。日向想。
他掀起球网,强势地拉住影山的脖子,亲吻他。
影山不回应,也不推开他。日向就磨蹭他的嘴唇,手指蹭他耳后和侧颈,扮演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影山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唇,和日向一起加入那场雨。
如果只是这样,不至于我三十一岁了都忘不掉。日向自暴自弃地想。
以巴西归国为始,到他在机场送影山去意大利作结,他们的故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断线了。明明开始的时候两人都籍籍无名却敢在机场吻别,再分别时影山的登机箱上还贴着他俩一起拍的大头贴,开始的一年里电话视频和国际邮包也没有少过其他情侣。
但是我们好像未必适用这样的法则。或世间任何一种法则。
它就是走不下去。
日向在一场比赛中拦网落地时踩中了队友的右脚受了伤,疼得厉害,队医很严肃地说要去医院拍片子。彼时日向的西语磕磕绊绊,打球能听懂,医疗术语全是天书,看着队医和教练严肃的脸吓得流眼泪,等医疗影像出片子的过程心急如焚,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所有最坏的可能性。
最后扛不住了,他打电话给影山。
影山过了很久才接,笨嘴拙舌说不出什么安慰来,更给不到日向此时期望的那个温度,到不了那个燃点。
毕竟你怎能期望爱人隔着半个地球给你拥抱?
日向开始只是流眼泪,后来开始抽噎,耳朵脑子都积住了听不进去什么。影山又不会劝,沉默半响,最后也只会说:
“我爱你。翔阳,我爱你,你别哭。”
日向没有听到,他的梦想命悬一线。
“笨蛋影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直到后来诊断结果出来只是轻度扭伤,证明是虚惊一场,日向悬着的心放下来,才意识到自己那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打电话给影山,影山不接,再打就永远没再接通过。
他只当影山生气了,气自己不想看见他的气话,还嘟囔过影山小气鬼。却不知道那句话落在影山小心翼翼的也是人生最初的“我爱你”上,无意间把那笨拙青涩的爱意打碎了。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他打电话那天影山刚好因为表现低迷被降板,要他在板凳上先坐半个月,回归期限未定。影山接他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更衣室里从夜晚枯坐到早晨。
日向记下了那个日子,影山最后一次作为爱人接他的电话。
后来他们的关系变得简单而正式,单纯的球场上拼杀的关系。日向有点遗憾,却谈不上愧疚。直到几年后有一次队里庆功宴他喝了酒,趴在酒桌上走神,身边队友大笑着喊叫着什么,他听不懂,半梦半醒间想起来影山说过的我爱你。
他被酒精熏坏了脑子,哭得像他扭了脚的那天晚上。
是我亲手推开了他。
后来日向的联系影山也回应,不过不再是含着爱意的,只关于排球和他们共同的朋友,日向的试探,影山通通不再回应。久之日向也不再发,两个人都退回到原点。
直到今年影山转会回国,主动联络他。
“日向,我回国了以后…找时间…去喝一杯吗?”
日向全身神经都在抖,话说出口都在嘴唇间磕磕绊绊:
“好啊。你哪天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啊!”
“…不用麻烦你了,有人来接我。”影山拘谨地说。
“…那你记得联系我,喝酒。喝酒的话,千万记得喊我,”日向笑得像哭:“老朋友。”
【04】
日向估摸着影山回来的日子,下狠心买了他心动很久的投影机和大量爱情片,因为实在太贵了,他有时候会邀请隔壁的木兔一起来看。他俩住同一个高级公寓的同层,是经常会串门的关系。不过木兔比他赚钱多多了,木兔可是职棒选手,东京养乐多燕队的明星四棒。
“木兔前辈,今天来看电影吗?”
“今天是圣诞节哎,你一个人吗?”
“对啊,队伍的聚会我不想去。”其实队伍里确实有聚会来着,不过日向本身并不喜欢这种吃饭喝酒唱k最后约一发的玩法,倒不是他清高,单纯是看不上。我曾有过最好的爱人,怎么可能再去品尝速食体温?
“我也是,队伍的聚会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一般只进行到吃饭那趴,喝酒不如喝可乐。今天看什么片子啊?”
“《真爱至上》”
“你去年不就看过这个片子?”木兔嫌弃:“虽然去年我去北海道滑雪了。”
“这个片子是每年圣诞节的定番啊,木兔前辈!”
“那好啊。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炸鸡配啤酒就好了。”
“OK。”
“如果还有块小蛋糕就更好了。”
“包在我身上!”
三个小时后木兔哭得像被人当面买走了柜台上的最后一块5A级牛排。
“爱情真好啊!”
“是啊!”日向哭得没那么惨。
“我的爱情什么时候会来到啊!”
“木兔前辈不要担心,说不准就是明天!”日向随口安慰道,满脑子都是那个勇敢的一路披荆斩棘追到登机口向爱人告白的小男孩,我十几岁的时候曾经也能那样勇敢吗?
“你为什么不哭啊?你没有心!”木兔指控道,愤慨到连炸鸡都忘记吃了。
“我毕竟谈过真的嘛,嘿嘿。”日向干笑两声,提起这个他就有点真实的痛感了。
“哦?是影山吗?给我讲讲。”
日向讲着讲着,被哭得很凶的木兔抱着压在胸肌里,最后他和木兔抱在一起哭,哭着哭着哭累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05】
“黑,你说,我的爱情会在明天降临吗?”木兔拿小叉子戳着高脚杯里的团子:“现在的人变得越来越物质了,你看,连糯米团子这种和果子届的灵魂甜点都装在雕花玻璃高脚杯里。真是世风不济。”
“是世风日下。”黑尾嘬了口免费的柠檬水,看了一眼对面年薪一亿全身名牌的职棒明星木兔光太郎,觉得柠檬水变得更酸了。
“黑,你说,她会在时代广场的街角撞到我吗?或者在诺丁山,在中央车站,在伦敦眼下…”
“说实话,你看了多少小妞电影?”
“日向最近去亚马逊买了个投影仪和一堆蓝光碟片,经常邀请我一起品鉴,他说他在偷师爱情秘籍,还需要一个wingman。”
就你,就你俩,kiss camera加持你俩都泡不到妞。黑尾嗤笑一声,没说出口,没钱,卑微。
“所以说他有点情况?”黑尾咬住吸管。
“是吗?”
“刚好今年影山又转会回了日本,睽违十数年的昔日怪人组合再聚首,之类的。在新闻里放上一张脸,话术,媒体最爱。”
“十几年了,真好啊,十几年前我还在热斗甲子园呼风唤雨呢。我决赛局那个外野接杀和镭射肩回传,还有决赛的四安打一阳春炮,我太帅了。”
“然而那年的选秀一指是佐久早。”
“黑尾你就不能不要破坏这怀旧的气氛吗!”木兔垮着个脸。
“给我买个香蕉船,我就闭嘴。超大份的。”
“侍应生,”木兔招呼着,指着菜单:“香蕉船,超大份的,还有这个…南意大利风味烟熏…总之甜点这一页全部给他上一份!好了,”木兔合上菜单,“现在,夸我。”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木兔光太郎大人。”黑尾喜悦地棒读。
“黑,你说,三十岁还是dt会变成魔法师吗?”木兔眉毛耷拉着,把自己摊开在桌子上成一滩:“我也想吃爱妻便当,有章鱼小香肠和米糠酱菜的那种。”
“不会。而且你不是不爱吃小香肠和酱菜吗?”黑尾吞下一大口冰淇淋,脸上荡漾开一个愉悦的表情:“哇这家店可真是好吃得名不虚传。”
“小香肠是对肉神大人的亵渎!尤其是红皮的。但是说到爱妻便当果然还是这两个,再加玉子烧,还有米饭上海苔摆出来的爱心。”
“理想很具体也很丰满啊,对于你这个dt来说。”黑尾风卷残云掉整份香蕉船:“说起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
“女孩子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
黑尾拿叉子敲敲木兔的高脚杯:“醒醒,我可不是富士台记者。”
“…理想型什么的,喜欢的人的类型就是理想型啊。”木兔感受到黑尾“你没救了”的目光,不甘心地补充着:“我是认真的哦!从十八岁的时候看有的选手从御守里抽出情书,在租住的民居外面和青梅竹马相拥而泣,我就觉得真好啊,要是我有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三十岁的人了,说起爱情怎么还像高中生一样。”
“你不也是,把储蓄金全花在互助会上,自己连个香蕉船都买不起。”
“你知道啊。”黑尾苦笑。
“我又不傻。”木兔嘀咕,补充一句:“不许吐槽,脑内也不许。”
旁边卡座上一个男人向他们走开,木兔把自己从桌子上揭起来,眼神相接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不好,昨天日向说的“说不定就是明天”可能是对的,我的爱情降临了。
“您好,抱歉打扰,但是请问您是养乐多燕子队的外野手木兔光太郎选手吧?在下赤苇京治,周刊少年jxxp的漫画部门编辑长,想和您聊聊您对野球漫画的看法。会很快的,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我来买单。”
面前的男人一身浅豆绿色夏季浴衣,清爽的黑色短发,高瘦,黑框眼镜下藏着一双漂亮的灰绿眼睛。
他的嘴唇像玫瑰花。木兔想。
“都怪黑尾,吃太多了,怎么能让你买单。”木兔盯着眼前的男人,哗啦啦往黑尾头上甩锅。
黑尾难以置信地耸肩,就tm离谱。
“没关系,毕竟是我这边的不情之请,还要麻烦您配合,我这边才是非常过意不去。”漂亮男人敬语像呼吸一样自然。
“你晚上有空吗?随便哪天晚上?”木兔的眼睛一秒钟都没离开过眼前的男人,仿佛黑尾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黑尾迅速地抹了嘴,端着两个盘子(莓果手指泡芙和翻转巧克力塔)去前台打包。
“不好说呢。”漂亮男人捂嘴轻笑两声,小指上套着一枚低调的白金尾戒。
尾戒稍稍大了一圈,一分钟前他刚从无名指取下来的。
【06】
“研磨,我们的恋爱协议暂时作废,期限不定。”赤苇没选择打电话或发line消息,而是在zoom上开了个会议室把孤爪拉进来。
“会议室,哈,这么正式吗?”孤爪总裁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财报。
“起草合同还公证了的人没资格说我。”
“嘿,那是个玩笑。”孤爪摊手:“没人会把愚人节派对上的东西当真。”
“我会。”赤苇转笔。
“…我知道。”研磨无奈地笑:“只是个双保险。毕竟我们处境相似。”
“我何德何能。”
“你阴阳怪气。”
“多谢夸奖。”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恋爱了?”
“说不好。我休假的时候在咖啡厅坐着看侦探小说,结果木兔光太郎也在那个咖啡厅,你知道的,燕队的那个大明星,对面坐着你那个爆炸头的幼驯染。”
“阿黑的头发不是爆炸头。然后呢?你枕营业了木兔选手?”
“呵呵,很好笑。”赤苇干笑两声:“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设?”
“京治,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是个烈女,而我喜欢开你的玩笑。”
“我更愿意称呼自己为情感洁癖或亲密关系的理想主义者,而不是烈女。”赤苇慢悠悠地纠正。
“随便哪种。反正你是个标签背叛者,你背叛了文学,我们还是文学社成员的时候你说文学是‘你的生命之光’,却转头去了漫画部门。”
“没有背叛,只是迁徙。文学的表现形式不止有文字这一种,电影,漫画,都是叙事的手段而已。詹姆斯卡梅隆都可以说科幻电影是披着科幻外科的人文故事,漫画当然也可以。”赤苇一边清理收件箱一边慢悠悠地和孤爪扯皮。“而你甚至不喜欢文学。”
“游研社的游戏水平太差了,而文学社有你帮我签到。Thx。”
“总而言之,我们一直想做一部棒球漫画,你知道的,宇内老师的那部排球漫画连载十多年终于要完结了,我们社需要一部新的运动类台柱。而木兔光太郎一直是我很欣赏的选手,我一直在考虑用他作为男主角的原型。”
“那还真是过度自谦了,赤苇,你根本就是痴迷于他。”
“我没有。我对他的欣赏十分健全。”
“你拿我的手机号去抽他的见面会门票可一点都不健全。”
“…一直在匿名大量购入幼驯染互助会的产品的人可没资格说我。”
“…我出国两个月,阿黑的互助会就倒闭了。”孤爪叹气。
“不得不说,他没什么口若悬河骗人买东西的天赋,而且长得很凶。”
“胡说,阿黑天赋异禀,而且阿黑长得像小猫咪,他不凶。”
“哈哈,很好笑。”
“总之,你没有痴迷于他的话,我们的契约恋人关系为什么要终止?”
“我确实没有痴迷于他。”赤苇脸有点红,低头翻着他空白的的便签本:“但我觉得可能反过来了。”
【07】
“boss,黑尾君砸了您最喜欢的那套杯子。”
“他手没受伤吧?我去看看。”
“boss,黑尾君摔倒的时候拉倒了展示柜,您的珍藏手柄摔碎了两个。”
“反正是收藏品,没人真的会去用的,你找人粘起来再放回去就好。”
“boss,有猎头在联系黑尾君。”
“…你说真的吗?”孤爪总裁放下报纸。
“是模特公司…”
“这倒还合理。”
“经营范围是内裤…”
“把他的电话线拔掉。”
“可是他的职能范围包括接听电话…”
“亲爱的田中小姐,阿黑不是为了工作来我们公司的,”孤爪揉了揉眉心:“放在我眼前只是为了方便让我盯着他不会饿死。”
“可是…”
“听着,他的薪水不走公司的账面,是我私人支付的,税也是我交。顺便说,这完全合法。你知道吗,阿黑有一个不得不实现的梦想,他之前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上面了,赔的倾家荡产血本无归,走投无路才来找我的。我和阿黑认识大半辈子了,我不能让他中年不幸。”总裁的话非常诚恳。
“听起来非常感人…”田中小姐眼圈红了,大概是因为爱情。
“猫咪,明白吗?毛茸茸可怜又无助的小东西,就像阿黑。阿黑喜欢猫,破产前苦苦经营着无盈利的流浪猫咪互助会,那里以后会成为救助中心的。”
“可是连互助会都经营不善的话,救助中心怎么想都…”
“嘿,你猜怎么,阿黑负责猫就好了。”孤爪总裁扯了扯领带—啊不,他没穿正装—扯了扯帽衫的拉绳:“我负责经营。”
【08】
“治,是我先结婚,我有视频为证!不信你看!打赌我赢了,妈咪的戒指归我了。”
“去死,骗鬼,你上周还单身。”治还捏着饭团,伸手对着镜头冲着侑比了个中指。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