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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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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7-11
Words:
5,82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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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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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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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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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五黑框/江今】愿你心想事成

Summary:

江南有两个超能力。

(越写越像深柜江南回忆录, sorry...)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江南有两个超能力。一是,他能看到别人当下的心愿,显示在他们头顶上空;二是,每实现别人的100个心愿,命运之神就会满足他的一个心愿,他自己的头顶上空记录着他帮助别人的次数。

江南自幼是个聪明小孩,五毛和一块的硬币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选一块钱。所以他的目光永远看向上方,每天努力帮别人实现愿望,就这样,他成了一个受同龄人欢迎的隔壁家的孩子,人人对他的热心赞不绝口,他也没觉得受之有愧,助人助己,何乐不为。

小时候,大家的愿望无非是“想和朋友玩游戏王”“好想吃麦丽素”“想认识隔壁班戴粉色发箍的女孩”。江南总能轻松帮助他们,同时乐在其中。十八岁前,他顺利换来自己的3个愿望——“这个暑假想打游戏”“希望爸爸同意我买一套武侠小说”“想考年级第一”——他很后悔许下第三个愿望,那分明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许了愿倒变成与命运共谋作弊。

渐渐地,这些小小的容易满足的愿望随青春期一同消逝在时光中。江南离开家乡去北京上学,在广阔的燕园,在未名湖畔,在化院院楼,行色匆匆光鲜亮丽的同学上空满是心愿,“想去LA”“不想泡实验室,想转专业”“希望毕业五年内年薪百万衣锦还乡”“好恨爸妈,想快点找到工作快点独立,再也不愿和他们联系,再也不想被他们控制”,这些现实的沉重的愿望密密交叠扑面涌来如同潮水淹没江南,他放眼望过去看得头皮发麻。成年人的愿望不再是圣诞老人可以塞进袜子的东西,更像是他们的秘密和整个人生。不得不窥探天之骄子们的复杂内心让江南疲惫,他开始低着头走路,他甚至想,如果有第4个愿望,他会许愿失去这能力。几年后在美国他看了《冒牌天神》,金凯瑞饰演的一日上帝在全世界每时每刻无休无止的祈祷声中不得安宁,江南感同身受,简直想起立鼓掌庆贺终于有人懂得他的痛苦。

本科最后半年,江南整日坐在书桌前,最终申请上了想去的学校,抵达了想到的彼岸,他意识到一个十八岁后悔许愿时就隐约明白的道理: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与其辛辛苦苦帮助别人100次,不如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来得更快。他逐渐懒得在意别人的心愿,重新昂起头走路,对迎面而来的愿望视而不见。

在异乡的前两年江南过得自由快活,和父母距离产生美,做助教助研,去商学院旁听,翻遍图书馆里的金庸全集,他头顶的数字也停留在320鲜少增长。

然而到了第二年末,同门都发了顶刊,江南还是没做出什么成果。他想起在北大最常见到的愿望,“衣锦还乡”,真是个俗气的好词,自己什么时候会有那一天呢,他盯着手里的试管陷入迷茫。

秋天很快过去,圣路易斯漫长干燥的冬日又来临了。学业不顺,情场失意,江南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孤狼在互联网上到处找家,找到了如日中天的金庸客栈。他一眼看到首页最热的帖子和那个叫今何在的ID,很多年后他拼命想忘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这个点进悟空传的深夜,灵气和怒火透过屏幕直击他的心脏,他不眠不休通宵读完最后一个字,目眦欲裂热泪盈眶,身体几乎在发抖,满脑子挥之不去那些铿锵字句,不要死也不要孤独地活,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从今往后一万年你们都会记住我的名字,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他闻到了家的味道,同类的味道,他想认识这惊才绝艳的作者。那晚过后他开始发泄似地蜷缩在电脑前没日没夜地写作,压抑的倾诉欲与孤独像野草般疯狂地生长、呐喊,他的心是一片荒原,今何在如同天上降下的一把熊熊烈火,将稀疏的野草烧光,遂而长出更旺盛、更茂密的草。

江南发现,有时他更新了连载,头顶上的数字就会增加。有人对他有所期待,有人希望读到他的文字。江南前所未有地确信这一点。他结识了今何在,金庸客栈高高在上的明星,竟夸赞他文笔华丽,天王本生写得惊艳,站出来捍卫他反驳鄙夷他的人,甚至留意到他字里行间埋藏的幽微心思。江南在实验室很寂寞,和女友看电影依然寂寞,在派对人群中更加寂寞,却在每一次点开今何在评论的时刻,犹如获得万里之外的陪伴相拥,明月照亮昏暗的荒野,他感到久违的快乐。

可惜这不是生活的全部。导师批评他心不在焉,暗示他懒散,他郁郁不得志跑到金庸客栈和清韵找情感寄托,于是花在科研上的工夫更少,生生过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快乐能当饭吃么?江南冷静下来扪心自问。难道我能写一辈子书,靠文字过活吗?此间的少年是很火,可周期过去,人们也就淡忘了。另一边厢,博士第四年,实验不如意,论文发不出,这样下去如何毕业?唯一安慰是与同学合伙的出版公司倒利润颇丰,或许不失为另一条路。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实在不行,不妨用鸡肋的超能力再作一次命运的弊。事后看来,命运终是偏爱他的,不久之后,九州风生水起,过了半年,今何在为九州谈来投资。江南看到了商机,或称之为生机。

春天的某个清晨,江南一起床就给今何在拨去一通电话,他告诉他,自己决定回国创业。电话那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犹豫地沉默了两秒,接着一反常态连珠炮般发问,你确定想好了吗,这几年的沉没成本和有可能拿到的绿卡都不要了吗,说服家里人了吗?江南苦笑,这位朋友终究不懂他,学位和绿卡对于现在的他,拿到的概率和诱人程度都远远不及归国创业。再者,今何在向来叛逆不羁地活,何以他江南就必须瞻前顾后?

江南故作轻松地答:“嗯。我爸妈不会赞成,但我不在乎,我更在乎的是,你想和我一起么?我们可以把九州做大。”实际上他紧张得心跳加速,如果没有今何在,这条路他恐怕走不下去。江南屏气凝神,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句:“好,我愿意。”

挂了电话,江南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仿佛看见九州的地图在白色的墙纸上拓展蔓延,看见市井中少年结伴偷花打枣,羽人从南淮的天空飞过,看见今何在握住他伸出的手微笑着说愿意。并无信仰的江南在这个命运路口双手合十虔诚地想,我们一定、一定会有很好的未来。他突然发觉,他上空悬着的那个数字,从打电话之前的340,不知何时变成了341.

告知导师休学决定,同样是一个清晨。在老板面前,江南始终有点抬不起头,在这个行业一日,他就一日摆脱不了“大牛导师的差生门徒”的标签。导师听了他的决定,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的神色,平静地说,他会为他保留学籍,留作他的后路。江南感动地看向导师苍老的眼睛,却无意瞥见他上方空气中赫然显示:希望他不要回来。江南不禁哑然失笑,嘴上连连道谢,心里刻薄地想,我必会让你如愿,倒是不用谢我。

再之后是一些按部就班的流程和手续,博转硕和答辩。在此期间江南回了一次国,他第一次同今何在见了面。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飞机,江南有些疲倦,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踱到国际到达出口,一抬头,外侧等候的人群上空满是他们期待见到的人名,与他们手里举的牌子如出一辙。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扫到队伍末端顿住了,一个清秀瘦削的男人直直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潮,游离在世界之外似的,而他的上空漂浮着一行字:真想赶紧见到江南。江南笑了,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跟前。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江南彻底移居上海。主动提出同居的是江南,但若要诚实地复述这件事如何发生……那是一个周末,他去今何在独居的房子做客,两人边联机边聊天,显而易见,游戏输出以今何在为主,聊天输出则以江南为主,他滔滔不绝讲了一天话,讲得累了,扭过头去看身边人,今何在正安静地咧嘴笑着,盯着屏幕,他的上空飘着“想每天跟江南这样聊天”。于是江南脱口而出:我们一起住吧。今何在放下手柄,转头望向江南,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解他何出此言。江南忙找补解释道:“一起租公司附近住,省钱,上班也方便。”今何在不假思索地答应,竟好像与他同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同居生活平平无奇。今何在长了一张比同龄人年轻的脸,散发出让人下意识想照顾他的魔力。太狡猾了,江南愤愤地想。这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静静坐在角落里发呆,就让江南忍不住投去目光,去看他的脸,他的心愿,然后不由自主想迎合他的心愿。今何在是个单纯又极端的人,他的愿望要么极难实现,要么极易实现。他在百分之七十的时间想的是世界和平、社会民主自由、相爱的人永不分离诸如此类痴人说梦的心愿,而余下的百分之三十——江南十八岁之后就没见过这么简单的心愿——“想吃火锅”“想和江南大角打帝国”,甚至,“想给江南写同人”。

江南和今何在并排坐着,他侧过身去瞟今何在,只见他面色寻常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头顶的愿望却迅速千变万化。“你怎么总往别人脑袋上空看?”今何在忽然含糊地问了一句。江南顿时一惊,惊的不是今何在漫不经心问出如此关键的问题,而是……在此之前,从未有人问过他。

江南当然没有如实回答。他知道今何在会信他,但他也清楚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会读心。谁敢赤裸裸地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心?他不敢。

白天应付完宣传讲座和签售会,回到家他们偶尔躺一张床上立刻就昏睡。江南在梦里呼吸不畅,半夜醒来,原来是侧睡的今何在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胸口。他感到好笑,向来是自己环抱着女友入睡,如今岂会沦落到被男人搂着睡觉。江南一时睡不着,他翻过身,凑近观察与自己同床共眠的对象,柔和月色笼罩下,今何在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辨,这个人,熟睡和发呆时一样安静,静谧的房间里唯有钟表嘀嗒声与他均匀的呼吸声,似是做了个好梦。在大洋彼岸只能仰望的月光,如今流淌在触手可及的身畔,江南觉得自己也像在做梦。

太美好的东西江南从来是不愿相信的,所以今何在搬走于他也算预料之中,只是,他不曾在今何在的心愿中见过这一条。或许他并不真的想走,江南心底有个声音偷偷地说。无论是否真心,结果都是他离开了——残忍的话语覆盖了先前的声音。

九幻火爆异常,创刊当年就突破十万销量。水泡办了个庆功宴,请编辑部大家好吃好喝。席间江南接到了父母的电话,先是关心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过得如何,再提醒他下个月爷爷大寿记得参加,最后才到真正的主题,言辞犀利地责问他辍学回国至今都在干什么,可有什么成就?他语塞,他们并非不知道他在办幻想杂志,只是他们压根瞧不上,在他们眼里那微不足道。江南回到饭桌,右手边的今何在正默默夹菜,脸上洋溢着快乐和满足,见江南回来,仰起头说他错过了大角刚讲的笑话。江南苦涩地想他们终归无法并肩走完同一条路,眼下的这些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他想要的“衣锦还乡”,是出人头地,功成名就,衣冠楚楚,而不是守着区区一块理想的界碑,沉浸在梦里,追逐风和月光。他不可能在南淮待一辈子,天启城才是他的归宿。

江南手头项目如山,每天忙于处理公司事务,再加上幻想1+1应运而生,他需负责的事情太多,常常来不及为九幻赶稿。今何在找他催稿,以及老生常谈的账目问题,他头上愿望写着“想回去打游戏”。江南心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应酬到半夜,你在打游戏,凭什么我耗费心力给公司写规划,你还在打游戏?凭什么你熬一晚就写完稿子,我要花一周才写得完?凭什么你一整天没来找我,大半年不管开支,一见面一开口却是催稿和催账?凭什么你来催我写稿,却根本不期待我写的东西,只想着回去打游戏?

但他难以启齿这些埋怨,挤出一个虚弱的笑,答应今何在:“没问题,等我从北京回来。”

他没再回来。

九城撤回投资,九幻或许气数将尽,江南认识到这一点,更将重心放在幻想1+1。他常驻北京,幻想1+1蒸蒸日上,而九幻是没有未来的,他试图点醒今何在,但今何在像猴子似的冥顽不化只认死理。

江南讨厌冬天,北京和圣路易斯的冬天都令人厌烦,单调的皑皑白雪,没完没了的寒冷,今何在这个南方人倒是叶公好龙般喜爱下雪的冬天——若是真的喜爱,他为什么不来北京?不成想,这个冬天,今何在真的追去了北京。

在丽兹卡尔顿的大堂,江南头顶的数字涨到了400,他想起十八岁后悔许久的第3个愿望,他坚信自己根本不需要命运的青睐,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需要的只是更强硬的决心,于是他许下第4个心愿:“永不回头。”然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杨治”。江南一转身,竟和此时最不想遇见的人四目相对,今何在眼中的怀疑和悲伤令他恼火,他委屈极了,我独自扛下那么多压力,哪里轮得到天天打游戏无忧无虑的你伤心?他发现一旁的潘海天上空飘着一行“九幻重回正轨”,而今何在的上空……空空如也。对峙过程中,江南牢牢盯着那片空气,目不转睛望眼欲穿,始终一个字都没有出现。

江南意识到,他不再看得到今何在的心愿。

 

这之后便是俗套的剧情,无休止的争吵,谁都来掺一脚,老朋友新朋友,九州的读者,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完美时空,偏要勉强合并南北九州,虎头蛇尾地不了了之。那段时间真是难捱,不得不与今何在共处一室,有时一言不发,有时又吵得不可开交永无止境。会议室里每个人头顶都悬着“早点散会”的心愿,除了今何在的,江南唯独看不见,他确信今何在一定是希望他痛苦难过悲惨失意。他恨极了今何在的寡言、固执和高傲,仿佛他不曾喜欢过他的腼腆、坚持和骄傲。

劝和的人络绎不绝,他们的仇反而更大了。一个个的,像是不明白破镜不能重圆,天真得令江南冷笑。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过?他会证明给所有人,没有南九州,没有今何在,他可以过得很好,他可以过得更好。

他本可以对外维持体面,直到飘和渡鸦高呼大事不好,叫他快去看豆瓣冷组。他看到今何在指名道姓喊他赶快登场,发疯一样上蹿下跳口不择言。江南登时没忍住大笑出声。原来他恨我,就像我恨他一样恨我。满办公室的下属惊恐地注视他,沉默,面面相觑,无人敢发声,唯有江南的笑回荡其间。

江南以为能举重若轻地打发掉这个麻烦,他无比努力克制着遣词造句,想让所有人认定他是理智可信的,而今何在是歇斯底里的。但他忘了,那可是今何在,从23岁隔着大洋沿着网线相遇至今,他们已相识9年,3年惺惺相惜,3年朝夕相处,3年彼此怨恨,这种关系的后遗症深深刻在人的身体里,一听见对方名字血液就自说自话愤怒地沸腾,这是肉体凡胎没办法轻松摆脱的诅咒。

几天后的傍晚,江南路过面色铁青的云小幽,他上空悬着的愿望是:“祈祷老板读到这篇帖子不要火冒三丈。”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办公桌前,打开豆瓣,读到了那篇恶毒无比傲慢万分的文章——

“你拿什么来和我比?用缥缈录比悟空传?”“我要赚钱不用靠小说,我小说赚钱也从来不靠字多。我要超越自己的确很难而你想超越我那就别想。”“以后人们提起他们认为最好的那些文字,我永远会排在你前面。”“……江南慕容……”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江南咬牙切齿,气到手抖得握不住鼠标敲不下键盘。那些年的吹捧算什么,那些年的回帖、电话、邮件算什么,那些年今何在的上空飘浮过无数个和江南有关的心愿算什么,莫非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么?他从来瞧他不起,是不是?

那句话怎么说的?人这一生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了解。是啊,多么稀罕,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最恨他,越是了解,越懂得如何伤他七寸。

曾雨,你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同样地,江南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今何在尽收眼底时刻关注,他明白今何在永远冲动永远情绪上头永远忍不住,他知道怎么伤害今何在能让他最痛。江南开启了他漫长的报复。从豆瓣到微博,竟持续了足足9年。直到今何在不再回应,直到江南得了轻度抑郁,这两件事孰先孰后,江南不愿去想。

他们心心相印不过6年岁月,刀剑相向却坚持了12年,连围观者都散去一波又一波。人竟可以有如此充沛的感情,恨一个人竟可以恨这么久么?难道世事真如十多年前今何在写的那样,弃之而去的会记一辈子永远怀念,长相厮守却好使人厌倦。江南痛恨他过人的记忆力,他没有自称的那么容易忘事,他什么都记得,哪怕对有些东西他宁愿失忆,譬如今何在文章里的字句,譬如南京西路那间出租屋里的月光,譬如被点亮的圣路易斯的冬夜。

 

在俄罗斯的大雪里,江南头顶的数字又满百了。命运就是这般难以捉摸,喜欢春天的人终其一生被困在冬天;当你不再欲求什么之时,神却非要送你一份礼。

这些年钱也赚够了,病也治好了,家庭也圆满,衣锦还乡的心愿也早已实现。哪有什么未了之愿呢?

江南想起世上唯一一个他看不到心愿的人,那个曾经有无数心愿同他有关的人。他有时辗转反侧抓心挠肝地好奇,当年他许下不回头的愿望,为什么从此看不见那人的心愿,那人满脸哀愁在酒店拦下他的时候,想的究竟是什么。于是,他许愿要看自那时起今何在和他有关的心愿。

一望无际的海边,几行字在与他视线齐平的湿冷空气中陆续浮现:

“无论如何,事情总可以解决,但愿江南留下,我们一起度过难关。”

“只想听他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想看到他白发苍苍还被人追着骂。”

“好累,不想再恨了。”

“希望九缥正常上映。”

“这辈子,不愿和他再有交集了。”

Notes:

其实我觉得这个超能力设定还蛮适合杨治的(笑)

毕竟他是那种人精嘛,很体贴、很会照顾人,但你难以分辨他的体贴究竟是真心喜欢你、希望你好,还是为了自己有利可图。就像你不知道他是喜欢你所以满足你,还是为了凑足100个心愿以实现自己的心愿。

注:本文存在几处与现实不符的时间线bug。今何在于金庸客栈连载悟空传是2000年2月-2000年4月,江南注册金庸客栈也是2000年2月,而不是文中写的2000年末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