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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体，双方死亡请注意
10月1日·周五·伦敦
凌晨 1：00
“摩根死了。葬礼在早上的八点。”
正要睡觉的亚瑟收到了父亲的短信，短信的最后跟着一个没有听过的墓园。
胸腔内先泛起了喜悦，令人想大笑出声；而后从心脏深处涌起的是如海啸般的黑暗，淹没了这些喜悦。
这明明就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早上 8：33
亚瑟到达墓园大门，他迟到了，天空下起小雨。
撑开黑色的雨伞，男人走进墓园。
早上 8：50
亚瑟找到女人的墓地时，她已经下葬，还能闻到翻出的新土散发的味道。
其他人已经离开，只剩下十五岁的莫德雷德站在墓前。
把自己的伞往少年的方向移了一些，被躲开。
从来没能单独呆在一起的父子俩，此刻因为女人的死破除了这个遗憾。
早上 8：55
莫德雷德离开了，墓地只留下亚瑟一个人。
在墓碑前蹲了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个脸上永远没有表情的女人，连照片也是如此。
伸出手，把照片撕得稀碎，然后撒在了翻出的新土上。
照片很快和泥水融为一体。
上午 9：16
亚瑟离开墓园，回到了公司。停车的时候差点撞到停车场旁的花圃上。
秘书问自己怎么心不在焉，不像平时。
男人不语，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摆了摆手，让秘书退出去。
摸了摸因为受潮颜色变深的衣领，雨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方。
傍晚 6：30
亚瑟回到公寓，把正装丢到脏衣篮里。
水蒸汽把镜子模糊，伸出手擦出一抹清晰，男人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拳捶到镜子上，裂出了诡异的纹路，手也被划破。
转过身坐进浴缸里，受伤的手垂在浴缸外。
温水没过了头顶。
深夜 11：35
躺在床上的亚瑟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可并没有饿的感觉。
拉开冰箱，除了一盒快过期的牛奶，什么也没有。
把纯净水灌到快要溢出嗓子眼的时候，男人放下玻璃杯。
“阿托利斯。”
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亚瑟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
10月2日·周六
凌晨 2：45
亚瑟没有睡意，从收到父亲的短信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困意。
喜悦，困惑，混沌，仇恨交织在一起。
成年后的亚瑟第一次把头蒙在被子里，逼着自己去想任何事，除了那个女人。
拂晓 5：01
把学过的知识与道德品格都在脑海中重播以后，亚瑟终于有了一丝困意。
闭上眼，坠入黑暗之中。
“阿托利斯。”声音再一次响起，在那无尽的黑暗里。
早上 7：30
闹钟响起，亚瑟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头痛欲裂，胃袋的空虚掺合着绞痛。
想了想，再次躺下，十六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那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中午 11：35
亚瑟按时来到和别人约好的餐厅。
食物进入胃部的感觉并没有使自己喜悦，反而是想吐。
坐在自己旁边的女人是谁，怎么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不对，不是，自己的身边根本就没人。
中午 11：50
想吐的感觉还是没有缓解，还因为食物的摄入加剧。
亚瑟找了个借口，快步离开餐厅。
中午 12：31
亚瑟回到公寓，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
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像是脱水的鱼。
胸腔急剧地起伏着，鼻血滴了一路。
傍晚 5：30
亚瑟梦到最后一次与女人见面的情景。
窗外的闪电使得他惊醒，被子还是纯净的白色，提醒自己鼻血和那些难堪不过是幻觉。
晚上 6：10
头没那么痛了的亚瑟决定出门走走。
晚上 6：25
桂妮薇儿的花店附近出现了一辆白色轿车，车内的男人往店里张望。
几分钟后，亚瑟离开了。
晚上 6：35
亚瑟把车停在沙条家的书店门前，爱歌站在收银台，而绫香穿梭在书架中整理。
一如既往的日常，男人发动了汽车。
晚上 7：41
莫德雷德上下打量着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男人，带着戒备和猜疑。
亚瑟想起了第一次和这孩子见面的情景。
把盒子交给自己唯一的孩子，男人离开了。
晚上 8：24
刚刚把车行驶到乌瑟家门口的亚瑟发现屋子是黑的。
“阿托利斯。”
又来了，那个声音。
被镜子划破的手因为用力握紧方向盘而渗血，染红了纱布。
晚上 9：09
亚瑟回到了公寓，手机里很多未接来电和未查看的短信，都是来自同一个未知号码。
这个电话，是莫德雷德的号码。
想到这里，头又开始痛了。
晚上 9：10
量了一下体温，亚瑟发现自己发烧了。
吃了几片退烧药，走进浴室。
晚上 10：18
亚瑟在浴室里醒来，泡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水已经变得冰凉。
从浴缸里起身，因为站不稳头差点撞墙上。
头越来越痛。
晚上 10：43
亚瑟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准备去医院。
“你要去哪。”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说道。
“医院。”
“哈——少见，你居然要去医院。”
“你不也是吗，刚从医院的太平间出来。”
“所以说我可以给你带路嘛。”笑容罕见的出现在女人的脸上，亚瑟愣住了。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深夜 11：03
亚瑟到达医院。
“你不下车吗？”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没有回答。
10月3日 周日
凌晨 12：06
亚瑟拿着开好的药回到车上。
副驾驶上的女人已经睡着。
这女人睡着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凌晨 12：33
回家的路上遇到车祸，警察告诉亚瑟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疏通。
“我也是出车祸死的，乌瑟和你说了吗？”原本睡着的女人醒了。
“没。”
“那个男人喝了酒，把我撞飞，头先着的地，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噢，没能痛苦的死去对你来说还真是不错的结局。”
凌晨 1：14
亚瑟终于回到公寓，副驾驶上的女人也跟着下了车。
“所以说你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你都会等我。”
电梯里，亚瑟长按着开门键，等待鞋子还没穿好的女人。
凌晨 1：31
亚瑟进入卧室的时候，发现女人已经在床上躺下。
“像小时候一样，你睡右边。”
径直走到右边的位置，拉开被子躺进去。
女人冰凉的手摸到亚瑟的腹部，就快要伸进裤头的时候抽了出去。
“你还是没变。”女人笑嘻嘻的开口。
亚瑟有些恼火，转过身瞪了她一眼，女人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离开的时候，还能嗅到她身上那片新土的味道。
凌晨 3：10
闹够了的女人终于决定要睡觉，亚瑟的身上留下很多暧昧的痕迹，女人的腿间也是湿漉漉的。
房间里纸巾丢得到处都是。
拂晓 5：35
亚瑟醒了，女人还在睡，白金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自从和桂妮薇儿离婚后，自己就没有带过女人回家，她还是第一个。
不过严格来说，她不算是人了吧？
“我好看吗？”深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女人看着亚瑟碧绿色的眼眸。
“当然，不然你也不会有那么多孩子。”
“哈哈——说得对。可我最喜欢的还是莫德雷德，”女人停顿了一下，“他可是第一世就把你杀了的孩子。”
女人的眼睛还是笑着的，弯弯的。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把女人压在身下，男人俯下身咬破那双恶毒的嘴。
早上 8：46
亚瑟抱起床上的女人，两个人一同泡进装满热水的浴缸。
“有那么难承认吗，你心里就是有我。”女人从醒来时就是笑着的，此刻她坐在浴缸的另一头。
“你去看桂妮薇儿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爱她？想她？还是对不起她？”
“闭嘴。”
“噢我差点忘了，她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不会怪我吧？”
亚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那书店的两姐妹呢？为了你反目成仇，可真是精彩啊，精彩。”
“啧。”
“生气了吗？”女人身体慢慢地从另一头移到了这一头，靠到了男人的胸前，“亚瑟王怎么能一提到女人的事就生气呢？”
“罪魁祸首是谁，自己不知道吗？”
“可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还不准报复？”
“算了，反正你都死了。”
“对啊，反正我都死了。”女人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
中午 11：00
亚瑟准备好了午餐，女人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你手艺不错嘛，跟谁学的？”
“不用你管。”
“行，谁叫你是我弟·弟呢。”
“嘁。”
中午 12：10
亚瑟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事，女人靠在他的身上。
“你甚至不像小时候叫我一声姐姐。”
“有区别吗？”
“当然没有，”女人耸了耸肩，“你头还痛吗？”
“感谢你昨晚的付出，我出了一身汗，现在没事了。”
女人凑到弟弟的跟前，笑嘻嘻的开口：“你喜欢睡我，还是桂妮薇儿？或是那两姐妹？”
男人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这次我比你先死，算不算是和解了？”
亚瑟这次先是想了想，然后轻轻点头。
下午 3：08
午睡醒来的亚瑟发现女人不见了。
房间，客厅，公寓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踪迹。
匆匆忙忙地跑到地下车库，也没有任何线索。
女人消失了，这次是完全的消失了。
那股新土的味道消失了。
傍晚 6：36
亚瑟·潘德拉贡决定去死。
摩根勒菲，是他影子的女人，也是让他生生世世不幸的女人，消失了。
亚瑟承认过自己对桂妮薇儿和绫香的爱，也接受过爱歌对自己付出的一切。
唯独摩根，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和面对。
摩根爱过自己吗？爱过，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她会划着小船，带自己到不知名的小岛玩耍，还会露出温柔动人的微笑。
摩根恨过自己吗？恨过，是比爱还深的恨，莫德雷德就是她的证明。
现在摩根已经死去了，不会再给自己带来不幸与苦难。
太早了，死去得太早了。
回到卧室，亚瑟躺回床上，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望着卧室的门，想起十六年前，莫德雷德来到世间的那个夜晚，姐姐在离开自己的房间前说的话。
晚上 8：56
在莫德雷德的要求下，乌瑟陪同他来到亚瑟的公寓。
几乎是在拿到那个盒子的瞬间，莫德雷德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做什么。
卧室里，盛开的鲜血之花还没有完全干涸。
“亲爱的亚瑟，如果你永远像六岁时，可怜又无助，我会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