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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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田野在十七岁重逢,在我二十二岁这年,我被赋予了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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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时候,我爸总是和我说他只有义务养我到十八岁,时不时就挂在嘴上,我那时候太小了,分不清好话赖话,只是感觉害怕,怕他真的有哪一天不要我了。
我十几岁的时候他偶尔也还会提一嘴,倒是没像小时候一样三不五时耳提面命的。可他又对我很好,一度宠的我有点不太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猜测他有点女儿奴,所以我一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过,只当是他鞭策我努力学习的垃圾话。
后来我去上大学了,半年才回一次家,那个时候我早过了十八岁了,也再没听过我爸跟我说这句话。
虽然嘴上一直都说不太在意,但事实上十八岁生日过完一个月我才真正放下心来,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生日,我爸说女孩子的成人礼必须要重视,所以办的特别隆重,甚至去酒店宴请了十来桌人,我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所以我那时很不理解,我一边看着我爸忙前忙后准备礼品订酒店,一边在心里偷偷想起了那句好像挺久没听过的“我只有义务养你到十八岁。”
这句话突然就像一根刺扎了下来,我后知后觉的在十几年后又一次感觉到害怕,过完这个生日我就是一个成年人了,要离开家远赴大学校园。
我小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到我出去玩玩疯了直到大半夜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四壁空空像是从来没住过人一样,邻居和路过的人都变成可怖的怪兽,嘲笑的讥讽的对着我喊,他们不要你了,你爸妈不要你了,你是没人要的小孩。我从梦中惊醒眼泪流了满脸,我妈被我吵醒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我只一个劲的摇头,我那时候觉得睡在我身边的爸妈都像怪兽,我想让她别说话了,可是我做不到,可能是惊吓过度,我发不出声音,后来我哭了太久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呛,我妈趴在床边,她看起来很疲惫,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我又觉得愧疚起来,我因为一个梦把所有人折腾天旋地转觉都没法好好睡,我真是罪人。
我在不安中突然记起这个小时候的梦,然后大脑就开始不受控的胡乱发散,不会等我学期结束放假一回家家里就没人了吧。但我毕竟不再是八岁的小孩了,我这时候思想没那么简单了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法控制我的大脑胡思乱想,又害怕等生日过完宾客散去我爸就会跟我说你十八岁了,以后我就没义务养你了。
直到那一天过完,第二天早上我爸来叫我起床吃饭,一切都很正常,我才堪堪定下心。我过完生日没多久就去上学了,开学半个月后我爸给我打了一次视频,结束之后又给我打了一笔生活费,直到这个视频挂断的那一刻,我悬了那么久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回该在的位置。
但是现在,我站在客厅里,一口水卡在嗓子眼还没咽下去却好像再也咽不下去了,我运气实在不好,只是想喝一口冰水却把最后一个冰块卡在了嗓子眼,冰的我说不出话。事实上我不仅觉得嗓心冰凉,我现在觉得整个人都凉下来了,即使我刚刚从三十八度的室外回来。
因为刚才,我的爸爸从卧室走出来,他一直等我喝完第一口水才开口,但是我太渴了于是又灌了一口,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打句招呼就听到他开口了:“你走吧,我不想养你了。”
我突然就愣住了,我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就愣在原地等嗓子里那块冰化掉,这个过程很漫长,我拧着视线去寻找我妈,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着一言不发,但是我看出来她的眼圈有一点微红,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我出门前还一切都很和谐。于是我只能很机械的又把头扭向我爸,我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不说话也不看我,只是眼神涣散的定定的看着我妈,我急的要死又开口问到底怎么了,他好像才听到但是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养你了。我心里隐隐有些预感,然后我就听到他对我说,“我没有义务再养你了,多养你三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好像一瞬间被宣判了死刑,很奇怪,但是我好像又确实在某个间隙松了一口气,我很久之后才想明白,这句话就像是一直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现在他终于掉下来了,不管我有没有被砸死,我都能放心大口的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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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我的东西很好收拾,上大学之后每次回家我的东西都直接放在行李箱里,因为只会住一小段时间就要走,三年下来家里已经没剩多少我的东西了。我大半夜提着行李箱出来,出门之前看到我妈还坐在客厅里,她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又把头扭回去,我其实看出来她有话要对我说了,但是她没开口于是我也没问。
我身上还有三千块钱,这本来是我存起来要去韩国看演唱会的,但是现在它们成了我的救命钱。我不太想去住酒店,酒店空落落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一个人待着,我生怕身边的人都变成尖牙利齿的怪兽冲着我喊你爸妈不要你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于是我打电话给我的一个姐姐,她住在市里,我打车过去要八十块,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去处。
我这个姐姐是我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远房表姐,名字很好听,叫田野,就比我大两个月,但是比我有本事多了。听我爸说她上大学就没伸手朝家里要过钱了,我只知道她刚毕业就挤进了一个连性别优势拉满的男性都要抢破头的单位,而我还在上大三,三年攒了三千块,其中有两千是今年过年收到的压岁钱。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两次,都是过年回老家匆匆一见,我很多年没回去过了,从我奶奶去世了之后。她大学考来我们市里她爸自然就托付我爸多照顾她一点,我爸和他爸看起来关系相当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再见面就是她来上大学。
我跟她大概就叫投缘,虽然只在小时候见过两面但关系好的要命,一见面就恨不得聊一整夜,她对我很好,大概比今天之前的我爸对我还好,虽然总是很爱怼我。
不得不说我和她都挺倒霉的,她今天刚和她那个韩国男朋友分手,虽然没人说分手,但是她之前就说过对方什么时候回韩国这段关系就什么时候结束,所以相当于她单方面下了定义。
她刚送完那个倒霉前男友去机场转头就要来车站接我,我以为她多少会有些难过的,于是挂了电话我就有些忐忑,直到我看着她满面春风的从马路对面跑来出站口顺手就拎过我的箱子问我怎么突然想来找她玩。
我没说实话,主要是这件事情很奇怪,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所以我只说想你了不行吗?她当然说可以,我猜我的表情应该很古怪,但她很配合的什么也没问只是很自然撇开了话题,她问我怎么拎个箱子还转地铁来,我抠了抠手心,我知道如果说打车太贵了她肯定会说给我报销打车费再去请我吃饭。以往我可能会乐滋滋的薅她一顿,但今天我做不到,于是我装出一副看似高深实则很神经兮兮的表情说,想观察一下人类。
她拎着我的箱子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回头露出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然后说,你傻呗吧李炫君。
我是不是傻呗不好说,反正她是十足的冤大头,我在她家住了一个星期,她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就带着我出去遛弯打转从火锅吃到烤肉,顿顿两百打底,一个星期后我嘴角上火起了一个水泡,火烧火燎的,她下班回来带了一管药膏,这种药膏吃到嘴里是苦的,我不愿意涂,她就放下大包小包拿着棉签捏着我的脸要给我涂,我终于开始不好意思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最后连药都要人家哄着来给涂,我后知后觉的嫌弃起自己的娇气,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其实我爸说的也对,他确实是没有义务再养我了,那田野当然也没有。
我的暑假大概还剩不到两个月,我决定出去找点短期兼职做,我跟田野说的时候她只是愣了一下就说也可以啊,然后很自然的问我是不是下学期就要实习了要不要积累点经验巴拉巴拉的,但是我却没什么心思听她说了,我当然知道她愣那一下意味着什么,我在这之前几乎是被我爸捧在手心上宠大的,别说兼职了,我在家家务都没做过两样,但这个主要是我妈总嫌我做的不好。总之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一言不发突然搬来她家现在估计是能猜个七七八八了,但她一个字也没多问,只是顺着我的想法去说。她真的很聪明,做什么都很自然,几乎从来都不会让我感到不舒服,这让我在此刻错生出一股她好爱我的念头,好像我在她面前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被爱。
我的求职之旅并不顺利,找工作的app上显示最多的是客服和直播,听起来都不怎么靠谱,我大学被调剂去了个野鸡专业,我妈本来想让我学医的,我也觉得挺好的,但是我爸觉得那个学校离家太远了,后来在本省找了个学校,中间隔着四市一县,也挺离谱的,何必呢,反正三年后的今天我不就彻底离开家了,我爸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显不想跟我说,那就算了,我爸一直觉得我性格不够好,总说是被他宠坏了,但他也就说说,之后还是宠我。其实我上大学之后变了挺多的,但我不爱跟家里人说,很多事我都懒得说,笑一笑就过去了反正,因为我知道闹也没用,又不是在家里了。
其实刚上大一的时候我还是有脾气的,也被人叫过两声带着讥讽意味的大小姐,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那时候确实是大小姐,所以我就带着大小姐该有的所有傲气居高临下的呛回去。我宿舍有个小姑娘,一张脸长得圆幼乖巧的,偏偏嘴和身材一样辣,每次见到那群不讨喜的家伙总要抢在我前面开口,叽叽呱呱几句骂回去,声音又大又不讲理,搞得我接在她后面总要扯着嗓子才能显得有气势些,后来时间久了我性子都被磨平了大部分时候根本懒得听这些狗在叫什么,她就走在我前面一点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来一句,好好的学校就是有狗在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那几个人耳朵里。
我很少跟我爸妈讲学校的事,主要是确实没两件好事,没什么好讲的,我很小就听人家讲出门在外报喜不报忧,所以大都是他们问我才会讲,但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事我说出来也不会就变得好听,可他们非要问那我就只能说,说完往往总要得到一句你脾气不好的评价。其实我都习惯了,这时候就会照旧笑笑打算带过去,但每次我一笑我爸就说我阴阳怪气的,挺无奈的说实话,可能是平常阴阳怪气的多了,导致他们看我说什么都觉得我是在阴阳怪气,倒也只能怪我。
后来田野来我学校看我,她说她是来旅游的只是顺道来看看我,挺好笑的,我这个大学地处五线小城市,小红书上被人打卡最多的必去网红景点是绿油田和废铁轨,她编理由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点的。但是我没拆穿她,因为我知道她是上次跟我打电话听到我室友在边上骂人了,我接电话的时候带了耳机,我室友大概是没注意到还在边上大叫下次再见到要怎么怎么我只好很没礼貌的打断还在为我鸣不平的室友溜上床跟田野打电话。
我跟田野从我学校门口骑共享单车一路骑到那条废弃铁轨,当时大概是五六月吧,反正已经热起来了,我们俩像傻呗一样在大太阳底下骑了一个多小时,我累的嚷嚷着要吃DQ,说再吃不到就要死了让田老板点个外卖送来,田野气还没喘匀先停下来骂我,你是猪吧李炫君这鬼地方哪有外卖?
我不睬她继续嚷嚷她就认命的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嘴上还不忘了怼我,“闭嘴别叫了我是你...”
我没让她说完,一句“你是我爹”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我催她快点她就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给我说没有DQ只有蜜雪水城让我凑合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蜜雪冰城的盗版,笑得差点把田野手机摔湖里,为了拯救田老板珍贵的手机我一顿乱抓最后整个人捧着手机砸进田野怀里,她比我高不了多少,被我带的一起摔进草地里,幸好是没人管的废地野草都长得三米深,不然这会我跟田野应该已经在地底下当差了,也有可能是天上,毕竟我们俩都没做过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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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二被室友忽悠着去参加了那个堪称黑历史重灾区的校园歌手大赛,贡献了《Next Level》全世界首个开麦舞台,最后还拿了个第二名。说实话,我猜他们是没听懂被唬住了,毕竟我全程韩国话,其实中间还唱错了几句,但是无所谓,反正也没几个人在认真听,听了也不一定听得懂,唯一听懂的大概是吒粉,那粉丝肯定把票投给我。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拿着我当时参赛的这段视频来找我,问我考不考虑做主播。
这太荒唐了,怎么会有人跑去挖出一个我大二音响设备稀烂的唱歌视频再七找八绕加上我的微信来问我要不要做主播,现在的骗子真的好尽职我哭死,然后我给他回了一个傻呗就火速把他拉黑了,晚拉黑一秒我都怕我银行卡里的钱会就此不翼而飞。
然而田野在听我说完这出闹剧之后竟然跟我说她觉得那个人不是骗子,哇,我没想到田老板这么精明的脑子有一天也会翻车,多常见的骗局多常见的手段多...
算了田野已经开始跟我分析他为什么不是骗子了,而且我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毕竟对面说了是通过我一个朋友推荐的,微信也是朋友给的,时间还这么巧卡在我正好要找工作的档上,这样看好像是我有点应激反应了,但是管他呢,我又不可能去做主播。
嗯...我现在坐在一家公司的直播部,首先要说,要不是真的缺这点钱而且负责人说了可以不露头我断然是不会来的。我旁边坐着刘青松,她看起来很熟捻应该是来了挺久,哦,她就是我那个嘴和身材一样辣得室友,我直到坐在这里才知道出卖我个人信息的也是她,真的无语,虽然托她的福我现在勉强算是有工作了,但是我还是坑了她一顿火锅,这机会太难得了,能从刘少嘴里应承下来一顿火锅,赚麻了好吗,直播而已,有什么难的。
其实还是挺难的,我基本上是新人新账号,除了原先投了几个游戏视频有几个粉丝几乎完全是从零开始,虽然有刘青松和另外两个有点小火的姐姐给我引流,但我毕竟第一次搞这些几乎全程被带着走,互动结束之后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该干嘛,胡乱唱了两首歌过后索性打起了游戏,毕竟这个我熟不太会出错。我当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穿了个粉色的蝴蝶结裙子,我虽然不用露头但是还是得露半个身子的,还要开麦,于是便有一些早年因为游戏视频关注我的在弹幕叫个不停,除开一些惊讶我是个女生的还有些明褒暗贬阴阳怪气的,类似什么“女的这么有理解的不多见了”,
“哟女的也有也能分清装备技能的”的弹幕一句接一句,本来统共也没几条全让他们刷屏了,哇,真的傻呗,我看的心烦也忘了自己是在直播了干脆直接怼回去有些弹幕少在这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女的怎么不能有理解了,你爹比你有理解多了,爬。
此话一出弹幕更是炸了锅了,大概是有一部分支持我的还有几个无能狂怒的男的吵的不可开交,挺奇怪的,不知道是大家都去摇人来吵架了还是怎么,反正我就这么,火了。算是小火吧反正,第二天就有人把我不羁的发言和我不羁的操作剪了视频投平台,公司见势也立刻跟着剪视频下水军正炒反炒一顿下来两天我涨了八万粉,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公司买的,反正效果立竿见影。
一出道就节奏四起,老板开心的连夜给我发了五百红包,当晚我就请田野吃了一顿我眼馋很久的泰餐花的干干净净,但是那家服务很好,我俩都挺开心的,她开心是因为我开心,我开心是因为她开心。
我的直播事业开展到第十五天时,也就是我离开家住进田野家的第一个月,田野接到了我妈的一个电话。大致意思就是她刷到了我的直播视频跟田野聊了聊说我过的还不错就放心了之类的,我原本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刷到我的直播视频,我妈真是一个冲破年龄桎梏的高强度冲浪的二次元潮流女性,别看这一串title这么长,没有一个词是多余的,所以按理说我应该跟她有更多共同话题关系更好,但事实是我跟我妈关系实在一般。我努力过的,但是没办法,不论我和她说什么她好像几乎都不太理睬我,我觉得她不是很喜欢我,小的时候也不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高中可能是大学,反正我跟她的交流少的可怜。
说实话虽然这样说听起来好像有点没良心,但我觉得这通电话的目的有点虚伪。不明不白不由分说把我丢出来的是他们现在借由别人来关心我的还是他们,总之我是理不明白,但我以为这通电话不过是他们自我安慰的手段罢了,明明做出了抛弃我的行为却连一点心理负担都不愿意承受,挺可笑的。
田野是在楼道接的电话,我本来没有偷听的想法,只是恰好赶上去拿外卖,我见她没发现我拿了外卖就悄悄走开了,她不想让我听到,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听到了,我们都不想要无关的人影响我们之间的氛围,于是心有灵犀的自作主张。她一向自然我也装作自然,于是我们说说笑笑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我还在为第二天播什么发愁,其实我们直播是得带货的,光靠培养网红直播根本养不活公司,我听说我们公司大老板主业是做一个什么奢侈品牌的,名字有点复杂我念不出来,反正我明天要把那个广告神不知鬼不觉的揉进我的直播里。田野见我发愁一脸疑惑:“你有什么可愁的?一条项链而已你直接带上效果比什么不好使。”
我倒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呃,“田野,你觉得我明天穿哪套礼服去直播比较好?”这条项链它实在有点太过华丽了,我有点无语,凭什么刘青松带货就可以从头到尾循环往复大念金主爸爸的品牌名而我就要自己费心想策划,就因为她粉丝多吗,粉丝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啧,好像真的可以,无语。
最后当然也没有穿礼服,我穿了一件田野的吊带裙,缎面的材质,上身叠了几层松散的褶皱,左腰侧是镂空的,设计了一个很精致的蝴蝶结,温婉不失俏皮,素净不单调也不会抢睛,很衬那条精致的不得了的项链。事情解决我开心的扒在田野脸上亲了一大口被她一把推开说少恶心她,但是我还有求于田老板于是很乖的没有怼回去而是扒着她的胳膊汪着一双眼睛看她,她无奈的回头让我有屁快放,我于是立马举起胳膊,她也很快会意叹了口气说走吧公主去浴室给你弄。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以前就算穿过吊带也总要搭个开衫,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脱毛这种事,啧,受不了,真的太痒了,不是我不配合,我真的是因为痒,绝对不是因为田野一副想骂我又得忍着的表情太可爱了,唉,怎么办,我真的好爱她,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完蛋了。
晚上我把刮的光溜溜的胳膊和腿缠在田野身上抱着她睡的舒服,空调的冷气打的很足,她不能用夏天很热的借口拒绝我,那么其他理由都没用,会被我赖掉,反常的是她很安静完全没有要怼我两句的意思我还以为她要被我勒死了于是想抬头去看看她,一抬头却发现她盯着我笑的很诡异,有点像阿尼亚那个表情包,看起来很不妙,于是我就很自觉的想要一点点松开,这时候却发现松不开了,她把手绕到后面打了我屁股一巴掌说赶紧睡觉,我感觉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是我心情很好,因为我确定了一件事,田野真的很爱我,其实我早该确定了,但是我每次都要等到自己能够找到确定的证据才敢盖棺定论。
而现在,我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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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聊刷短视频刷到一条刘青松的直播切片,点开一看笑的不行,也不知道她怎么总能扯到一些奇怪的话题,总之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满弹幕的“主播谈过恋爱吗跟人亲过嘴吗知道什么感觉吗”“主播别糊弄人啊”,我把视频链接发给她只得到轻飘飘的一条语音,他们知道什么。
我倒是知道她好像有个小女朋友,大学跟我们一个班,但不是我们宿舍的,她也不怎么在我们面前提起所以我也不是很熟,只知道刘青松偶尔晚上不回来都是和她在一起,我好奇过也问过她怎么不公开,她只说蓝蓝不让,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怪怪的,但我没太在意,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了,我也不好打听太多。
评论区有人在接着视频话题讨论接吻是什么感觉,形容什么的都有,我确实也有些好奇,就扭头去问田野,她毕竟是谈过恋爱的人,应该比我有经验。
她趴在床上看手机,我抱着笔记本坐在她身边,她感觉到我在看她就也撑着半个身子支起脑袋来看向我,田野总说我眼睛漂亮,其实我反而觉得她的眼睛很好看,她的眼睛总是很透亮很水润的,透着跟她本人反差很大的无辜和乖觉。她每次这样仰着头看我我都觉得她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她,没有人能对着这双眼睛说不的。
现在她就这样看着我,或者说盯着我,然后问我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其实有点混乱,不知道是被她盯得还是为什么总之我就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嗯,再之后我就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的眼睛前面,我们这时候应该是眼贴眼嘴贴嘴的状态,还没什么动作我就感觉我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恍惚中我好像听见田野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其实听见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感觉我的嘴唇已经被田野叼进嘴里了,我能感受到她两片软软的嘴唇包裹着我的下唇,但她只是很轻的咬了咬我的唇肉就放开了,有点痒痒的。然后她更贴过来一点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我就很配合的张开了嘴,紧接着是舌头,凉凉的软软的,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样,但是很舒服,真的很舒服,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舌头滑过我的口腔,于是我也试探的伸出舌尖跟她纠缠在一起。
亲到最后我的笔记本被丢在一边,整个人都软在田野怀里,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亲吻是这么舒服的事情,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沉浸在亲吻带来的快感里有点舍不得的伸着一小节舌尖去够她的嘴唇。直到听见田野很促狭的笑了一声才找回神来,我猜我刚刚的样子一定很弱智很丢脸所以我干脆直接把脸往下埋,但我忘了我们是面对面相拥的姿势,我还缩在田野怀里,于是当我伏下头去发现自己把脸埋进了田野的胸里时我受到了二次打击。田野明显也感觉到了,她笑得吃吃的把我的头从被子里挖出来,接下来她说什么我已经完全没在听了,我感觉我大概已经出离灵魂了。
我和田野的关系好像没有因为这个吻有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们日常腻在一起会做的事又增加了一样,我很喜欢和田野亲吻,不仅仅是因为亲吻本身带来的欢愉,唇舌相依的时候会让我很有安全感,大概田野就是我的舒适圈吧,我喜欢一切和田野的亲密接触,很亲近很安心。
田野很纵容我的行为,这导致我们一上床就要亲在一块,所以不到一个星期我的嘴角就烂了一小块,田野说应该是唇炎,大概是亲太多了造成的。我听她从容淡定的说出这么令人羞耻的原因简直想把自己埋死在被子里。
在我还在被子里装鸵鸟的时候田野已经翻出了药膏,还是上次那管。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去舔嘴角,但是这个药膏真的很苦,我被苦的吐舌头毫不要脸的恶人先告状对着田野大叫,田野你以后不要再亲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眉瞥了我一眼然后笑得一点也不客气,我气急败坏把刚涂了药膏的嘴贴上她的,药膏被体温捂的有一点点溶化然后糊在我们俩的嘴唇上,我就伸出舌尖带着一点苦的要命的药膏钻进她嘴里,势要让她和我一起感受一下这药有多苦,但她偏偏像完全不怕苦似的主动起来压着我亲,还偏要去寻我烂掉的嘴角,一点一点的嘬,最开始有一点疼,细细密密的,像被绵软的小针贴着扎过去,但是更多的是麻,又酸又麻,我也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好像都有一点,最难以启齿的是,我好像对这种感觉有些上瘾,眼泪都被激得从眼角溢出来,不止,好像还有其他地方,也有液体在不断的外溢。
我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这让我感觉很不自在,之前跟田野亲吻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动情的感觉,但这么汹涌这么清晰的还是第一次。
田野已经没有再嘬那块了,而是改为了用舌头舔,一点一点轻慢柔和的,像是在安抚,但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完全是折磨,我只好用手去推她,感受到我的动作之后她终于肯放过了我烂掉的嘴角,然后用一双满含水汽的眼睛看着我抵住我的额头,呼出的气全喷在了我脸上,我更难受了,干脆决定直白的说出来。
然而一开口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一句难受像被泡发在蜜水里刚刚被拎出来,她听完抱我抱得更紧了,足过了半分钟才有动作,我刚感觉我们之间的空隙拉开了一点就感受到田野的手伸进了我的裤子里撩了一把我几乎湿透的内裤。
由热度判断我估计我的脸应该瞬间就红了,然后我听见田野附在我耳边说,君君,去浴室弄好不好,要洗澡,不然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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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生日前一天晚上接到了来自我爸的电话,当然,这通电话不是直接打到我头上的,接到它的人当然是田野,但是这次她没有避开我一个人接而是大大方方的把来电界面摆在我面前笑着看我然后问我要不要听。
好吧,我说,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以为这又会是一通无聊的充满虚伪情意的问候电话,但是不是,比这精彩多了,我甚至没法第一时间去理解我接收到的信息,他们像一团浆糊在我脑子里打架,我很努力的想把他们拉扯开但是我做不到,最后他们打累了终于停下来了,于是我也缓慢的合上眼睛倒在田野怀里,太累了,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其实我觉得我是有点想哭的,但是我流不出眼泪来,就像我觉得我累极了合上眼睛之后却困意全无,好矛盾,人真的好复杂。最后我还是睁开了眼睛,因为一闭上眼那通电话的内容就会盘旋在我脑子里,我从来没觉得我爸的声音那么晦涩。
他说,阿君明天就要回家了。我听到这句本来下意识想出声反驳,但是被田野止住了,她只是嗤笑一声然后没有什么感情的反问了一句,你们叫他阿君啊。也不像反问其实,更像是嘲讽,冷冷的,我很少见田野这个样子,她虽然不像长的那般乖顺却也少有这样的状态,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简明的表达了厌恶和恶心。
阿君,阿君,我很轻的念了一遍,这是很亲昵的称呼,但是我爸妈其实没怎么这样叫过我,只有田野偶尔会这样喊,甜丝丝腻呼呼的,我很喜欢她这么喊我。
但我爸的下一句话就让我明白过来,这句阿君,并不属于我。他听到田野的回话愣了一会才开口,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尴尬,或者说,窘迫。“她不喜欢小君,我实在没办法,她明天生日,这是第一次给她过生日... ...”
我猜他还没说完,但是很明显,田野不想听了,所以我只能听到没头没尾的这半句话。
“到此为止吧,直说你今天打电话来干嘛?”那边又是一阵支支吾吾然后慢吞吞的说出请求,“小野,阿君她,看到了你跟炫君的合照,她说她想请你来陪她过生日,她很喜欢你。”
合照,我记得那张合照,被我摆在客厅边上的展示柜里,相框是我自己做的,我学了好久的咕卡,爱豆的小卡都被我当成练手的工具,那是我第一次贴出满意的卡砖,几乎瞬间我就想到了那张合照,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合照,为此我一度很遗憾没能把它带出来,那晚我一直到下了地铁见到田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一直觉得漏掉的东西是什么,我只想起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却忘了我毕竟在那个家住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其他角角落落里没我的东西。
我还在为此惋惜,田野已经要结束这通电话了,“我想你可能忘了明天到底是谁的生日,我也没兴趣替你回忆,我明天有约。顺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跟她,或者说,李炫君跟她,都不会再见面。”
这通电话听的我很混乱,只好去求助田野,尽管她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阿君是谁?”我从这些混乱信息中提炼出我最想知道的一点,田野听到我的问句神色缓和下来,但是她也不说话,只是很轻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挪到我的身边来揽住我,然后把下巴抵我的头顶,就这样抱了我接近两分钟,在我终于要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之前她放开了我,很轻很轻的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我能从这个吻里体会到一点怜惜的味道,很奇妙。
“是你爸妈的亲生女儿。”她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犹豫着神色拧着眉最终还是说出了下半句,“或者说,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很难懂,我愣在原地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什么叫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那我算什么?为什么她也叫阿君,我呢?那我是谁呢?那我是谁呢。
我听不懂,也有可能是本能的抗拒知道这件事,总之我最后只能徒劳的捂住耳朵跟田野说,我不想知道了,不要告诉我好不好,即使她其实只说了那一句话。最后她就在沉默中抱着我,很轻缓的抚我的后背,像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一样。
我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了,透过窗帘能感觉到外面天色很好,田野不在房里,我就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想。
没多久田野就回来了,她推开门的声音很轻,大概是怕吵醒我,结果一进门就对上我睁着看向她眼睛,她见我醒了就走过来捞捞我的手臂说怎么醒这么早。
“这还早啊!”我从床上翻起来去搂住她的腰然后仰起头笑着去看她,“姐。”
我其实挺久没这样叫过田野了,甚至有一度我都快忘了她是我的姐姐,但是我今天决定把这个称呼捡回来了,毕竟说起亲人,我以后好像就只有这一个姐姐了。田野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敢打包票说确认的事就是田野爱我,因为我也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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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是我离开家住进田野家的第四十三天。好像也就是挺平常的一天,天气很好,云很漂亮,我和田野一起做了一个形状很怪异的蛋糕,我还手抖加多了糖,很甜很甜很甜。做完拿出来的时候田野往上面插蜡烛,只有十七根,我就在黑暗里借着蜡烛的光线去寻她的视线,她只是笑让我先许愿。
我其实没什么心愿,非要说的话就是能一直和田野在一起,所以我干脆拉着她的手坦然地说出了我的愿望,她歪着头做出一副很困惑的样子问我不然呢?
我知道不会有不然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被田野这样看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光线太暗的缘故,又或者田野的眼睛里确实全都是我,让我觉得又安心又满足,幸福的快要昏过去了。我完全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亲她,我的烂嘴角到现在也没好全,没办法,我总是忍不住舔嘴角,也总是忍不住想要找田野讨要一个又一个吻,刚长出一点的新皮就被田野舔舐着破开,细微的刺痛,一小阵的酸麻,以及,长久的,缺氧一般的快感。我喜欢和田野接吻,做爱同理。
最后那个蛋糕我们也没吃上,等我跟田野分开那些细长小支的蜡烛早烧完了,蜡油都滴在蛋糕上,自然是没法吃了。田野毫不留恋的瞥了那块丑蛋糕一眼说可惜了就又转回头来看我,我也没看出来她可惜在哪里。
我还跨坐在田野的腿上,她掰正了我的脑袋一副要认真发言的样子,我立马就不去想那个丑蛋糕了,坐在她身上同样很认真的等她开口。
她说,如果十八岁之后的李炫君过的不快乐,那就永远做十七岁的李炫君。
“不开心的话,就忘记不完美的十八岁吧,君君,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我感觉我的眼泪突然就止不住的往外流,我从十八岁才开始学着长大,以为人总逃不过世俗家常,学到二十二岁方才能够尝试着做一个大人,但是田野说,你可以永远不用长大,你可以永远做十七岁的小孩。
我和田野在十七岁重逢,在我二十二岁这年,我被赋予了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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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辈子基本上也没吃过什么苦,以前是我爸,现在是田野。
我大二的时候吧,有个傻呗老师讲课的时候跟我们说了一个奇怪的论调,我猜他这段话一定没有数据支撑,完全是瞎扯。他先说大部分人都恨自己的父母转头又问我们恨不恨父母,我当时坐在下面很惊讶,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还是在高级学府教书育人的讲师,真的很奇怪,我的父母辛勤养育我二十多年,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什么立场谈论这个问题呢。
事实上即使是现在我也说不上恨,我拥有过很多人都无法拥有的二十年,即使我不是他亲生女儿他也尽职尽责把我养到这么大了,所以我挺爱他的,他是个很别扭的人,会发生这些令我不理解的事大概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的别扭,但是他确实给了我很美好的二十年,这也使我成长的很好。
后来刘青松知道这件事,一向比谁都大声的她只嗫嚅了几下嘴唇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只是生硬的拍拍我的背,我完全能理解她,这根本安慰不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其实我那时候基本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毕竟我都能坦然地当做饭后杂谈讲出来了,事实上在刚知道的时候我也没有消沉太久,可能是先告诉我你被抛弃了这个顺序已经足够我缓冲了。
我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理清这些事情,我爸那时候终于别扭完了打了电话来想让我回家看看,说那位也被他说服了,我想了想还是没答应他,我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其实也不光是我吧,现在见面的话,大家或许都只能相对无言,何必呢,我并不喜欢这种场面,也没人喜欢。
那天晚上我就和田野坐在阳台的藤垫上,这里视野很好,站起来能看到不远处的海平面,她就把我抱在怀里一点一点跟我讲,晚风很轻很慢,田野的声音也是,我就在这样温柔祥和的环境里知道了一切,什么我其实不是我爸妈的小孩啦,什么我爸妈早就离婚啦,事情的本貌还挺复杂的,是我不太能想象的感觉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情节,从我一出生我和我同病房同天出生的另一个小孩就被调换了,听说是那户人家要把小孩卖了临了又不愿自家小孩吃苦,见临床条件看上去还可以干脆趁所有人不注意把两个小孩调换了,我越听越觉得离谱总觉得像是田野编的,她辩解说这就是她知道的版本,我就问她我爸既然早就知道了干嘛不报警,她思考了一会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老糊涂了吧。
挺无语的,总之不管事实到底怎样吧,我都想不明白,如果一早就做了决定不打算要我瞒着我离婚还要装作和和美美一家人又是何必,明明早知道我不是亲生的还要对我那么好,说不要我的时候却又决绝的像前二十年都是假的,我实在不能理解,但是我其实不太想去管这些事情了,他们好像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跟田野在临海的小镇买了一套小套房,当初买的时候那一片还没开发,即使是现在也称得上一句偏僻,所以房价也没有太高。田野换了个工作,比之前闲多了,她说工资都大差不差吧,我其实挺好奇她都是怎么这么轻松的挤进别人抢破头的单位的,但是毕竟她是田野嘛,我一直觉得田野是天才,所以好像也不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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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播大半年的时候公司让我去参加一个什么典礼活动,好像是什么颁奖的活动,反正我肯定是陪跑的,也不是很在意。去之前我特地问了有没有家属席位,刘青松在我旁边欠兮兮的啧了两声,我根本懒得睬她,反正她肯定不会是一个人。
田野就被安排在我的左手边,我们俩在椅子下面,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偷偷牵手,田野的手暖暖的,握起来很舒服,前一天折腾的太晚,白天又一直在到处跑流程这会终于坐下我困的扣上帽子就要睡过去。
台上的活动好像终于要开始四周都嘈杂起来,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田野轻声说了一句“她在睡觉别拍了”,摄像随后向右挪走我也悄悄睁开眼去看田野,发现她也在看我,我就捏捏她的手指反被她握住挠手心,台上主持人开始念词,田野凑过来作势要帮我理头发实则掩在头发后咬了一口我的耳垂,然后像偷到腥的小猫一样笑得狡黠,真拿她没办法。
意想不到的是我被猝不及防的念到名字,很意外的拿了个什么最佳新人主播的名号,我以为这种东西公司都会提前通知的,没想到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站在台上的时候我还一片茫然,主持人问我有什么感想,我就看到田野坐在下面笑得不行,我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能说的套话来干脆直接摆烂说没什么感想。
田野听完笑得更猖狂了,我于是也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非要说的话,挺感谢我姐的,虽然她现在坐在下面嘲笑我,但是我很爱她,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