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楔子>
終究是滿園芳華，留不住。
像四月的春雨悄無聲息地落下，幽冷寂靜的，卻像極了一首輓歌。而當一陣濕雨隨著風，帶著刺骨的寒吹過你的心口時才意識到，他走了，悄無聲息地。
他看得太透徹了，十七歲淺淺的年紀裡，閱歷了太多，承擔了太重。
他說，生來就一無所有的人，死後也不應該帶走任何東西。
或者至少，
不要把你的笑容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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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高一那年，班上來了個轉學生。
個子高高的，一頭細順銀髮，看起來⋯⋯冷冷的。
就像早春料峭的一抹寒，冷冷、陰陰、灰灰的。這是Uki對Fulgur的第一印象。
「他是Fulgur，從今天開始就要來到我們班上了，如果班級上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同學或老師。各位同學們也要好好和新同學相處哦！」在講台上的班導如此云云，在講台下的Uki也是分了個神聽著。
畢竟自己身旁的空位擺著，那大概率也是坐在自己旁邊吧！Uki想著，一邊關掉了手機介面。
正想著，Fulgur在身旁無聲落座了，Uki望向他。
Fulgur也望向Uki。
「你好，我是Fulgur。請多指教了。」春天裡悶雷似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初識時的尷尬。
「⋯⋯你好。我叫Uki，班上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震懾於那生人勿近的氣質，又同時被他眼神裡無意間透露出的破碎美給吸引，Uki愣住神了下。
好漂亮的眼睛⋯⋯
「怎麼了？」察覺到那赤裸裸的視線，Fulgur忍不住道。
Uki頓了頓，仍直勾勾地盯著Fulgur。
「⋯⋯有沒有人誇過你的眼睛很漂亮？」Uki笑道，溫煦的光在眉眼間流動著，是褒讚，卻又好似帶了點狡黠的調情意味。
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Fulgur望向Uki。
「沒有，我⋯⋯」
這些年沒有人在意過這個的。
「⋯⋯比較內向。」Fulgur別過頭去，眼神逃也似的，像在迴避自己的身世。
「我也很內向耶，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Uki兀自說道，也不管這話說的合不合理，他伸出手。
原來是想當朋友。
⋯⋯最後了，應該可以吧？
「那⋯⋯多多指教了。」Fulgur緩緩伸出手並努力地扯動了嘴角。
他想：書上說，微笑是最和善的語言之一。
一切是如此地生疏陌生。此前的歲月裡，從來只有那刺鼻消毒水味伴著，無天日的手術檯上，他像無可選的魚肉般，只能任命運宰割。
「你笑起來也很好看。」Uki柔和而空靈的嗓音像一抹陽，溫煦了三月的料峭春寒。微光灑進他們所在一隅，那頭灰撲撲的髮梢上，因此有了點點銀光。
Fulgur看向Uki，儘管心裡頭的羞赧紅透了耳梢，他眼裡不再迴避閃爍。
「謝謝。」他說道。
早春的暖陽照耀下，那眼堵裡的萬丈冰川，似乎融化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