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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无影,一段过去

Summary:

无影希斯拉德和阿谢姆if的故事。爱梅光+希斯光,在很久以前他们曾组成家庭。

Notes:

○无影希斯拉德和阿谢姆if的故事。爱梅光+希斯光,在很久以前他们曾组成家庭。
○雷,不爱看就赶紧润。

Work Text:

“哈迪斯,想我们没呀?”

男孩正对着桌上的书本抓耳挠腮,背后突然响起声突兀的呼唤,仿佛凭空出现。

索鲁斯被呼唤吓了一大跳,他立刻警惕回头,手里的钢笔尖指着身后两位穿黑袍的入侵者。

紫眼紫编发的男人和棕发蓝眼、长着胡茬的男人好像真的被这只小小的獠牙震慑了。他们笑眯眯地看着索鲁斯,和小孩保持着半星米远的距离,不再靠近。

即使就这么面对面对峙,也感受不到丝毫气息,太诡异了。

对于加雷马人来说,会用魔法的种族未知而扭曲,总是和邪神异说扯上变。他们现在偷偷出现在背后,晓是索鲁斯这样早熟的小孩看到也流下一滴冷汗。

入侵者们只是笑着,花纹复杂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像恐怖故事里的妖异。那些纹路微光闪烁,仿佛有漩涡在裹挟男孩坠入。

看着那两双眼睛,索鲁斯恍惚中摇摇晃晃,黑袍人们耐心地等待着他。再过会儿,加雷马男孩突然没好气地把笔扔回桌上,嗓音沙哑:“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叫哈迪斯,是索鲁斯……别修改了我的记忆又这样吓唬人,真烦!”

恐惧烟消云散,男孩拧着眉头对他们抱怨着,就像回应老朋友。

那两个男人嘿嘿笑着,一左一右捏住了他的脸颊上下揉。索鲁斯拍掉一只手,另一只就纠缠不休,烦得他想要大叫。“别生气,别生气,我和希斯拉德亲你一下当赔罪如何?”棕发的那个人嬉皮笑脸地往他脸上凑,“哈迪斯,你在看书吗?还是写老师的作业?”索鲁斯预见性地发出不满的嘟囔,抬手就要推人,却被对方一把抱住,乱糟糟的胡茬硬是往脸颊挤。

希斯拉德在旁边捂着嘴呵呵笑,加雷马男孩猜自己的表情现在很狰狞。

“不许蹭,光,你的胡子好扎!”

索鲁斯压低着声音快速说道,小手护住了自己发红发烫的皮肤。楼道里还有待命的侍女,他不敢嚷嚷太大声,生怕父母们当晚就知道自己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他已经是皇室们津津乐道的怪胎,不需要再添个疯子的名头。不然他和母亲可能会被流放到连青鳞水都难以买到的地方居住。

再悲观点,他的生父会用这个作为好借口直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等死,好彻底洗刷掉这个污点——他的母亲甚至不会阻拦吧?那个华贵的女人为丈夫的血脉而骄傲,赋予孩子开国皇帝的美名,希望他将来在皇室有所作为。

却没想到孩子成了她与蛮族私通的铁证。

不然,两位血统纯正的加雷马贵族怎么会生出能使用魔法的小孩呢?

“我在看蛮族的魔法书,老管家偷买的。老师的作业早就写完了……简单得离谱。我都快把整本课文背下来了,他倒是生气,坚持保持那个龟爬的学习进度。”

索鲁斯撇着嘴抱怨着,却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少意外。他摊开这本混杂着艾欧泽亚语和加雷马语的手抄本,纸张软烂得几乎要碎在桌上。希斯拉德和光压着他的肩膀凑过来看,对着上面的错别字指指点点。

蛮族的私生子没资格学习魔法和战技。教师们被下了死命令,男孩碌碌无为地长大才不至于为家族蒙尘。

但总有人会拉这个年仅十多岁的孩子一把。

“你配合他们就是了。”希斯拉德嗓音柔和,却完全不为索鲁斯的悲惨遭遇所动:“你那么小,无害就是最有的武器,要学会迎合人类的恻隐之心。”

“是,是是。”索鲁斯才不想承认自己还只是小孩。他随口敷衍着,转过头来跟这两个影子般神出鬼没的朋友大眼瞪小眼。

“所以你们这次是来验收功课的吧……剑的架势?黑魔法悖论?以太界学?还是又要折磨我的眼睛,让我去认那些奇形怪状的灵魂流簇?”

风声沙沙、树叶低语,三人互相对视着,看到对方的嘴角都不约而同露出丝狡黠的笑容。光豪迈地拍自己的胸脯:“不,今天就放过你,不复习了。我们去上新课吧!”他们抓住索鲁斯的肩膀,嬉闹中消失在男孩的卧室,而那些侍从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是独自属于索鲁斯的秘密。

惊人安心的、浓厚的墨覆盖了他所有的记忆,沉睡在脑海一偶。

“哈迪斯,你觉得我们能算你的家人吗?”

他知道有那么一天,希斯拉德和光曾抱着年幼的孩子这么询问过。

那时男孩正和他们闹别扭,他们就故意挤在索鲁斯的小床上,赶也赶不下去。索鲁斯含糊地哼唧了几声,并未作答。

“我只是想说。”他们中的谁这样告诉他,“我们永远属于你。即使你……想不起来也不会改变。”

这是独属于索鲁斯的、不被允许追忆的家人。

 

在很久很久之后……久到第七灵灾降临,成年的索鲁斯趁乱逃离了加雷马。

他孤身一人,对世界满怀愤怒和失望,把形同虚设的父亲、为战功狂热的母亲、送他逃跑的老管家都远远抛在身后,把最不堪回首的童年留在加雷马。他轻松混进难民的行列,靠近蛮人的地界,又凭借“天生”的魔法知识去当最普通的冒险者,只身来到乌达尔哈开始新的生活。

因为大家都说这儿是黑魔法师行会的总部,还有加雷马永远无法奢望的艳阳天。

那时索鲁斯坐在一辆颠簸的陆行鸟车中,对邻座气质不凡的精灵族双胞胎偷翻白眼,疲于应付商人的闲聊。

他满口谎言,有好几份合适的假身份。商人问他为什么要成为冒险者,他就说自己来到传说中的黄金沙城是为了过上钱权双收的好日子,称职地扮演着某个泯然众人的冒险者——逃离那个冰冷的国度,索鲁斯唯一的目标也只有当个普通的法师研读黑魔法,隐瞒自己的身份。

只要把天眼藏起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一位黑魔法学徒来自远东的加雷马帝国。

甚至有人邀请他加入拂晓:那个在第七灵灾中抗击帝国侵略的核心组织呢。索鲁斯闲着没事做,随口就答应去看看。

当还是小混混的桑克瑞德带着黑魔法师推开沙之家大门时,来自加雷马的魔法师立刻注意到两位异常亲切的人族:一位柔美的男人似乎早早发现他的到来,正捧着竖琴对他笑;至于另一位……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头发短而毛糙。他看到索鲁斯出现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还差点被自己的巨斧砸倒脚趾。

他们可是拂晓血盟的骨干,在第七灵灾中大显身手,救了许多人的前辈。桑克瑞德说。

“大家叫他们希斯拉德、阿谢姆!”

在伊达给大家作介绍时,编发的吟游诗人对着黑魔法师款款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精灵族风格礼仪,问新成员的名字。

索鲁斯不动声色地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觉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也不知道是萨那兰的太阳热昏了脑袋,还是他已经开始后悔来这么远的据点工作了。

叫我……哈迪斯……对,你们就叫我哈迪斯吧。

他看着两人,一串发音直接滑出喉咙。希斯拉德和阿谢姆立刻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黑魔法师胡扯的新名字听着一点也不像艾欧泽亚人,却熟练得好像真被呼唤过许久。

桑克瑞德对两位面面相窥的贤人耸肩,说哈迪斯对咱们还很警惕呢,他的老毛病罢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叫做阿谢姆的人揉了揉鼻子。他说没关系,哈迪斯这个名字挺好的,我很喜欢。

哈迪斯,欢迎来到沙之家,就让我们为了蛮神和无影们的问题多多加油吧!希斯拉德反而更热情了,那时他直接向前去握哈迪斯的手,牵着他走到阿谢姆面前。

三人的手别扭地交叠在一起,却互相抓握着呢紧密得仿佛不分彼此。

明明生得这么温柔、笑得如此温暖……两人的体温却很冰冷,让哈迪斯想起家乡。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希斯拉德瞅着他笑,说我们的新人都脸红了。

 

“嗯,虽然我好像说过要加油,但是连白圣石都能研制出来是否努力过头了?”

穆恩布瑞达的指尖堪堪停在距离光柱极近的距离,无法再上前一步。希斯拉德用来奏琴的手放在她肩膀上。还没等鲁加女性怒骂出声来,她便两眼发黑,倒在地面上不省人事。

一条萨雷安贤者的生命得以挽留,可一位暴怒的无影也将再次重生。

哈迪斯甚至没能松口气,他无法避免地感到庆幸、惋惜,又因为突如其来的背叛而恼怒。

吟游诗人在黑魔法师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悠哉地拍手:“我明明暗地里改动过它的结构,怎么可能做出成品……嗯?难道我早就被怀疑了,你们还藏了块备用的研究品?真敏锐。”

他问出口后反而逗笑了自己,心里倒是已经有了答案。无影希斯拉德来回扫视着这根链接白圣石、路易索瓦权杖的光之刃,慢悠悠眯起眼睛:“不过……危险造物还是没收比较好。阿谢姆?”

“明白。”

那个平时总是扛起巨斧,冲在队伍前列保护大家的战士伸出了一只手。

他仅仅屈指一弹——指尖挥弹向光刃,就粗暴地打断了以太的传输。极致的光以太剧烈碰撞,爆发出堪比日轮的光芒。

"轰——————"

沙之家的土石震颤,门外的拂晓成员惊叫声络绎不绝。哈迪斯和敏菲利亚直接被以太的反冲力弹向墙壁,只能眼睁睁看着装有尊严王灵魂的白圣石被阿谢姆拿走。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任那布里,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老同事消散啊。”以太乱流吹起阿谢姆毛绒绒的护甲和发鬓,他对着拂晓的同胞露出充满歉意的表情,“我们带走他,你们留下穆恩布瑞达,拂晓排除两个内鬼无影,很公平吧。”

阿谢姆的语气像在讨价还价,却避开了哈迪斯和敏菲利亚的眼睛:“她要是还抱怨……就说她欠我的那几顿酒钱一笔勾销好了。”

敏菲利亚艰难地移动着,不停呼唤着穆恩布瑞达的名字。她扑在同伴身边,确认对方还有呼吸时露出个快要哭出来的笑容。

无影的阴谋也好,身上的伤痛也罢……哈迪斯甚至忘了确认贤人是否安好。大师的权杖把他震得手腕发麻,几近失去知觉。阿谢姆,这个号称“完全不懂魔法”的战士居然拥有如此浩瀚的魔力!他破坏光之刃形成的方法居然是直接将自己的以太注入传输链,光刃的魔法回路直接被那一指弹过载、爆炸。

大脑的冲击和回溯的力量让被封印的记忆破土而出。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的过去,还有那句誓言。

我们永远属于你。

熟悉的以太和灵魂组成眼中杂乱的光斑,哈迪斯头昏眼花的,几乎站不起身来:"你们两个混蛋……"

童年里最珍贵的一片拼图此时又回到了他手中,而不是通过无影施舍归还——他终于回想起来了。

他能一眼流看懂从未接触过的艾欧泽亚文字,是因为有人变成窗头的鸟雀、猫狗,在他的婴孩床边教他认字说话。

他天生就拥有魔法和战斗技巧,不是因为肮脏的血统附带了诅咒,是因为有人细心地手把手教他。

他能通过直视以太辨认灵魂和魔法的结构,是因为有人教他如何控制这份天赋——

他之所以是哈迪斯,是因为有人这样呼唤着他,满是眷恋之情。

“我想起来……了。你们发誓不会抛弃我,这么多年又不来见我,甚至没有个像样的告别。”

他支起魔杖对准两位无影……或者说希斯拉德和光,一如他曾用钢笔对着突然出现在房间的陌生人。

你们说属于我,又封印了我们的时光,甚至不让我有回忆它的机会。

哈迪斯把另一句话咽进了肚子里,却在希斯拉德的叹息下无所遁形。

“真的是……我受够了。”

哈迪斯听到自己失态地怒吼。而希斯拉德和阿谢姆平静地接受指控,不做狡辩。自称“柔弱无力只能打辅助”的希斯拉德抬手就在空气中划开一片传送门,塔塔露为他们精心缝补的装备涌动中重构成了挂满尖锐装饰的黑袍,就像蛇群舒展鳞片、翻出毒牙。

阿谢姆的眼睛几乎要黏在哈迪斯脸上了。黑魔法师的兜帽在混乱中落下来,露出棕白分明的短发和天眼。直到希斯拉德牵起他的手,这个善战的无影才反应过来,戴上和那布里亚勒斯相似的血红面具。

“我们从不会对你说谎,哈迪斯。”希斯拉德头也不回地留下这句话。在被传送阵吞噬前,光的声音从魔纹飘出:“下次再见。”

传送阵吞下无影的衣角,仅留下满室狼藉和混乱的以太。

哈迪斯沉默着收起黑魔法杖,眼神冰冷得可怕。如果眼神也能汇聚成光之刃,两位无影的背影已经被洞穿好几个窟窿了。

他走向倒在地上的贤人,吟唱中治疗魔法凝聚成型,血肉重组的奇迹在加雷马人手心重现。穆恩布瑞达从昏厥状态中活活惊醒,猛吸了口气。她的灵魂仿佛绕着以太界逛了一圈,睁开眼还以为看到了蛮族传说中的死神。

不会有下次了,再见到这两个家伙,一定要把他们扣下来,哪儿也不许去。

索鲁斯恶狠狠想着,把无影灵魂的色泽、以太的气息深深刻进脑子里。

他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还需要更多力量,更多魔法和学识。

白圣石还得做出更多的改进。若是再见面,那两位无影还企图如此不告而别,索鲁斯不会介意把他们关在石头里多受些苦。

“家人们”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好好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