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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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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7-24
Words:
3,119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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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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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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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4

【鳴佐】房間

Summary:

對婚姻感到厭倦的鳴人,發現隔壁搬來一個漂亮的男人。

Notes:

從wland搬家,閱讀前請留意TAG

Work Text:

「如果有比悲伤更令人厌恶的情绪,我想大概是无聊。」

一尘不变的街景。
圆形的地铁在线准时到达的列车。
多如蚁群的人们串连建筑与建筑,鱼贯而入年末大甩卖的百货公司。
以工作换来的金钱购买喜悦,以娱乐作为交换于工作中赚取金钱。

世界似乎不缺乏圆、不缺乏循环、不缺乏轮回,那人类是否也有前世呢?鸣人从以前就坚信着「有」这个回答,也曾幻想过是否上辈子自己是个忍者,穿梭于国家与国家之间,为了理想和目标奋斗,看尽世间的仇恨与痛楚,却始终保持着如同火一般永不浇熄的勇气,最好有一个灵魂伴侣,彼此视对方为唯一,就连死也想要跟他死在一起的人。

然而21世纪的日本不是乱世,没有刻骨铭心的别离,也就没有死生与共的羁绊。鸣人叹了一口气,少年的梦想太过完美也太过单薄,轻易地脆了、碎了,他曾坚持要找到一个如同自己半身般,他痛自己也痛的恋人,最后却娶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妻子。

或许这才是爱情的本质,鸣人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比起和自己爱的人结婚,不如和爱自己的人结婚,组成一个不好也不坏的家庭,只要不出大事,在外人看来他们永远是亲密无间的家人,尽管鸣人开始管不动青春期叛逆的儿子,而女儿生日时他甚至还得加班处理工作。

纷杂的思绪使他驻足于东京的街头,明明有家却不想回去,抬头想看夜晚的星星,却只能看见被高楼阻挡后露出的一小块混浊上空。

今天十字路口处大楼的广告版依然放着爱情电影的预告,所有角色吐露的全是令人作呕的价值观,就连留下的泪水也令人生厌。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失恋的女孩在大屏幕中激烈地质问,而一切悲伤很快被接着出现的男主角给取代,这便是世间的道理:与其寻找活着的意义,不如谈一场恋爱就像生一场大病,放纵自己的智商降低,五感被爱情麻痹。

片段化、快餐化的娱乐产业阻止人们沈思,因为那正蕴含了人生最不可避免的虚无。上帝啊,我们欺骗他人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为何欺骗不是美德的一种,我们明明都在沉默中感到庆幸,因为我们都不愿直面问题。

鸣人重新低下头来逃离这里,逃离自己逐渐晦暗的思绪,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生活细小的悲苦堆积犹如垃圾,光是生活着就会增加,他打开家门,看着客厅摆放的泡面,还有未洗净的杯子,才突然想起雏田带着博人和向日葵出门了,大约一个月才会回来。

今天是她离开的第二周,鸣人拿起玻璃杯走向洗手台,却意外发现杯缘发了霉,原来杯子也是会发霉的吗,他看着那黄黑斑点想,好像夏夜阴郁潮湿的空气也是为了让自己染上霉菌一样,他本就低落的心情变得更糟。看了看手表,鸣人决定今天吃冷冻食品就好,他很快的下了楼到街角的便利商店再回来。

公寓长长的走廊,左右皆是房间,矩形的,透露着灰白黯淡光线的,一扇扇房门,他的双脚踏在染上污渍的暗红色地毯上面,疲惫的身躯卑微的前俯,弯下的腰肢像是就要匍匐前进于地面之上。

窄小的通道宛如一节小肠,鸣人也将要这么被融化,夏日闷热的空气使他的汗水一滴滴落地,视线所及依然是彷佛无底的走廊。

就这么保持无趣的,鸣人迈出步伐,终点在等着他,那是他的家庭,那是他的房间。尽管公寓大厦将每一个家都打造的一模一样,他依然得略过这一个个立方体,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盒子中。

然而,当他伫立于自家门前时,一个身影却使他愣住了。

过去一向无人的隔壁房前站着一个和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但这不是使鸣人惊讶的原因。他的双眼停留在男人的脸上,那是张异常端正秀气的面容,极长的黑色眼睛,眼角向上挑起本该显得锋利,但显然上了三十的年纪使他的气质圆润许多。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并非缺陷,反而使他散发着异样的性吸引力,像是树梢上过度成熟的果实,就要被看客摇落掌握在手掌心中,香甜的气息包裹在轻易就能撬开的果壳下,他一定轻易就能答应他人的邀约,而剥下那层身为社会人、成年人的虚伪外皮,底下定是汁水饱满的⋯⋯

我在想什么啊⋯⋯

尽管随着时代进步,性向这个话题已经不再如以往敏感,而鸣人也深知自己是双性恋,但他可是有妻室的人啊!停下过分的性幻想,鸣人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妻子的长相,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只能想起初识时的雏田的模样。

他究竟多久没将目光停留在雏田身上了?她长皱纹了吗?鸣人联想到雏田大笑时皱起的鼻子,但最近他似乎连雏田的笑颜也越来越少见了,遑论性行为,鸣人抿唇,漫长的时光下,他们竟然也成了网络新闻上刊载的那种无性夫妇。

浅意识里,鸣人逃避着与并不互通心意的妻子相处,但他却以为这是因为年纪和工作压力的增长使性欲自然减少,然而他现在却对着素未谋面的邻居产生冲动,甚至有了踰矩的妄想,他也许只是对妻子失去兴致罢了。久违的性兴奋,使鸣人怎么样也无法从男人身上移开视线。

他看着他单手开锁,五指纤细修长,洁白的手随着插入钥匙的动作转动,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才发现男人的一只手臂断了,他吞咽下口水,微微探头看短袖的袖口内那断肢的截面。

大概是缺乏活动,顶部看上去有些萎缩,但鸣人却一点也不反感,他不太清楚理由,只觉得那断掉的手臂如同维纳斯的雕像,肢体的缺失反而使他更加美丽与协和。鸣人的脑中甚至浮现出自己舔弄那断臂的画面,酸涩的皮肤的味道,光滑的肌肤被粗糙的舌面留下湿黏的痕迹,于灯光的照耀下水泽闪烁⋯⋯他重新没入幻想中。

欲望的房间潮水蔓延,从门缝、从锁孔,鸣人感觉自己家渗出了水,将他的脚底、手心都染湿,那不是夏日的汗水、而是情欲的潮水,秘密的钥匙推进门的孔洞,他感觉自己如同将阴茎插入蜜穴一般,被快感引得全身颤抖,就连小腹也腾起一股暖流,耳边全是血液流动的声响,他再次咽下唾液。

「怎么了吗?」男人看了过来。

鸣人握着钥匙的手才插入一半,被突如其来的搭话吓到的他一用力将整个钥匙推了进去,却一下子撞到了底,他急忙的抽出再重新插入,却迟迟没能如同以往顺畅,这使鸣人的内心更加慌乱。

「欸⋯⋯真奇怪⋯⋯」鸣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右手,这让他感到不适的侧过身来。他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看自己因事故留下伤疤的手,尽管他因此包起了绷带,依然对别人的视线格外敏感。

「我想你是用错钥匙了。」男人伸出他那只完好的右手,迭在鸣人包起绷带的右手上,温度覆上的瞬间,电流般的酥麻感自指尖传到小腹,这使他亢奋起来,额间的汗液正汇聚成水滴,落在了男人比自己小却包裹着自己的手上。

「啊、抱歉⋯⋯」鸣人慌张的双手抓起男人的右手就要把水滴擦掉,于是他们四目相交,将时间凝滞,这段眼神的交会流逝如同蜜糖流落汤匙。

气氛变得暧昧,直到那被抽出锁孔的钥匙掉落地面,金属撞击地板本该传出清脆的声响,于鸣人耳里,他却听见了如物体落入水底的声音。

噗通⋯⋯
不是水声,鸣人想。这是心跳。

它打断了被无限延长放慢的时间,如同掀起一阵涟漪,随着水波扩散,时间再度流逝,方才彷佛置身时空之外的灵魂,也回归僵直住的肉体,一眨眼,男人已经挣脱开了他的手。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有种不把握的话,你又要离开我的感觉。鸣人于脑海中快速的组织出话语,然而这不是该对陌生人说的,仅存的理智制止了他,却无法解答内心升起的疑问——他是谁?我是否曾经见过他?

圆润的黑色眼珠倒映出自己的面貌,鸣人看着那双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什么,却只是得出,那眼睛的核心是深褐色的结论——我期望看见的是什么颜色?
「你没事吧?」他微微歪着头看他。
男人的话语听上去十分生疏,好像刚才的肢体接触都是无异心的巧合,而他会用自己那体面却无知的礼貌原谅鸣人的行径,让一切回归纯洁无色,使方才旖旎的幻想也像是要被全盘原谅一般。
他将他彻底放置于陌生人的位置,鸣人甚至不会因为粗鲁的行为在男人的心中留下印象。那恭敬有理的外表这么说着:刚才一切都只是夏天太过燥热的错,赶紧忘记对我的性幻想,然后滚回那间房间去吧。
鸣人擅自感到恼怒:如果是一般的女性,或许刚才就要涨红脸了。他没有自吹自擂,尽管有了家庭,他在职场依然是备受异性瞩目的焦点,然而他方才就要推崇成维纳斯一般的人却连一点暧昧也没接收到的感觉。
「真、是、非、常、抱、歉!」他刻意的加重语气道歉,这果然让男人感到莫名。他皱起眉头,凝视着鸣人微微噘嘴的倔强表情,从眉眼,下滑到鼻梁,再凝视一下嘴唇,最后下滑至左手臂上勾着的袋子,透过透明的塑料表面能看见里头便利商店的冷冻食品
鸣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为他凝重的神情感到不妙,有些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男人却舒展开眉头,说:「你是隔壁的漩涡先生吧,我是刚搬来的宇智波佐助。」
「啊、你好⋯⋯」突然主动释出的善意使鸣人有些无措,他看着男人对自己说:「作为第一次见面,要不要进来我家喝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