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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FuChan,這邊我想掛一些照片,你覺得呢?」
Uki站在潔白如新、客廳與廚房連通的走道前,拉著已經交往一年多的男友,比劃著該如何布置他們的新家。
房子對於Fulgur來說,只要能吃能睡、遮風避雨、不要太髒亂,可以正常生活就好,至於家裡要多好看?他並不是特別在乎。
但Uki並不這麼認為──在外辛苦工作、漂泊一整天後,家是讓精神放鬆的港灣,他喜歡將家裡布置的溫馨舒適,像是在無趣煩悶的日常中,添加樂趣的調料,讓生活的滋味更加豐富。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Fulgur從Uki身後輕輕環抱住他的腰窩,沐浴乳的淡淡香氣讓他忍不住埋進頸窩嗅了嗅。銀白髮絲在脖頸間摩娑,令Uki感到些許的癢意,他笑著揉亂Fulgur頭頂的髮絲,說道:「那、我們一起來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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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茶几矮桌底下鋪了新的米色絨毛地毯,Uki將筆電搬到矮桌上,也許是和兩人在一起互相影響的關係,Fulgur似乎也逐漸喜歡擁抱貼貼的感覺──他坐在Uki後方,貼著對方纖瘦的後背、將下巴輕輕靠在肩膀上,兩人維持一前一後的姿勢一起看著螢幕。
「我用時間來排吧,這張照片是Alban給我的。」
是Uki在酒吧表演的照片,昏暗的紫光和微微側身的撩人姿勢,白色披風落下一側、露出白皙精緻的骨感肩膀,雙手握著麥克風、眼眸半閉著斜眼看向鏡頭──估計就是當時Fulgur位於吧檯的方向。
「你第一次來我們店裡表演的時候。」
「那也是我們相遇的第一天……你搖雪克杯的樣子真的是fucking sexy。」
「你跳舞的時候也是fucking sexy。」
「不然怎麼把你約出去?」
「我真的很喜歡你積極的樣子。」Fulgur小小的啄了一下Uki柔軟的耳垂。
「我覺得這張很美,不管是光線還是表情都很棒,洗出來吧。」
Uki點開下一張照片,是Fulgur熟睡的側臉。
「這張是...什麼時候拍的?」
Fulgur看著自己睡到嘴巴開開的蠢樣,雖然兩人早已不知道睡過幾個晚上,但是觀察背景的枕頭和棉被樣式,照片裡肯定不是他們兩人的舊家,應該是飯店。
「FuFuChan不記得了嗎?這是你第一次跟我睡的時候呀。」
「喔不Uki……你……」
射完連套子都沒拔,直接昏睡過去的黑歷史,Fulgur很想就從此封印在記憶深處,但Uki顯然回憶得津津有味。
Fulgur不想面對的把頭埋在Uki後頸,悶悶地說道:
「別放這張,很丟臉。」
「怎麼會?!你這麼棒……從那天之後,我想著你用了很多次耶?」
「Stop.…..」
「要不是下午我得去彩排,你醒來我肯定會再跟你打一砲的。」
Fulgur無語,只是靜靜地把頭繼續埋著,秉持著我不想看等於沒看見的鴕鳥心態,無聲抗議。
「可是這是我們第一次做的紀念耶……而且FuFuChan睡得這麼可愛,掛在牆上不是很溫馨嗎?」
「我不會想讓來家裡的客人,看到我睡覺流口水的樣子。」
「嗯......好吧,那這張就放在我的房間好了。」
拗不過對方的堅持,Fulgur出氣似的掐了兩下Uki的腰肉,放棄喊道:「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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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耶。」
Uki點開照片,背景是綠意盎然的公園,腹地相當廣闊,自己則隨興地在草地旁漫步。
第二次上床後的隔天,睡醒的兩人打算在附近逛逛、順便吃飯。
那晚兩人瘋狂在對方身上留下痕跡,脖頸間招搖的眾多印記,可以說是慘不忍睹。這讓Uki挑選外出穿搭時甚是苦惱──最後選擇了米白色針織高領毛衣,以及修身的緊身黑色牛仔褲,考慮到剛入春仍有些許寒意,打算出門再搭配保暖的淺灰色羊毛大衣。
後頸的部分實在太猖狂,Uki在鏡子前反覆確認衣領是否有完全遮住,畢竟自己常在這一帶出沒,萬一被粉絲撞見也不太好。
看著Uki仔細調整衣領的模樣,Fulgur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對方也算是公眾人物,自己做的太過火、讓他帶來麻煩就不好了。
幸好Uki解釋接下來好幾天都沒有演出,當下才敢讓Fulgur這麼放縱。
Uki換好衣服後,本以為可以直接出門吃飯的Fulgur,看著Uki拿起化妝桌上的瓶瓶罐罐,對不太了解化妝品的Fulgur來說,桌上的所有物品都是未知的宇宙。
看著Uki熟練快速的在臉上塗抹像是乳液的東西,使用不同形狀的刷具和粉撲、還有各式各樣的彩妝,說實話Fulgur覺得素顏的Uki就已經很完美,但施展名為化妝的魔法之後,似乎更加閃閃發亮。
『我以為我們只是要去吃飯而已......』
Uki緩緩地轉頭看向Fulgur,眼神無比認真,接著充滿自信與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得讓自己保持完美──整座城市都是我的伸展台。』
照片裡Uki漫步的樣子,如同他所宣告的,自信而優雅的步伐、彷彿他正從容地走在伸展台上,雙手隨意放在灰色大衣的口袋,精緻的臉龐和纖細的緊實身材、Fulgur真心覺得Uki作為時尚雜誌封面的模特兒一點也不過份。
一陣微風拂來,輕輕捲起地上的落葉,灰色的大衣隨風搖曳,Uki前額的髮絲微微飄揚。看準時機的Fulgur按下快門,Uki對於照片的成品有些驚訝。
『FuFuChan你拍得很好看耶!』
『模特兒好看的關係吧。』
並不是第一次被人稱讚,也許因為對方是特別的,Uki總覺得自己臉頰有些發燙。
又走了一小段路,趁著Fulgur分神看著遠方路人與黃金獵犬嬉戲的時候,Uki也悄悄在一旁側拍他放鬆的臉龐,儘管因為昨晚的放縱、Fulgur也不得不立起風衣外套的領子,幸好沒有遮住那微笑的嘴角,喜愛大型犬的快樂溢於言表。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刪掉。』
Uki給Fulgur看剛才的成果,平常不習慣看鏡頭、鮮少拍照的Fulgur,照片裡的表情相當自然。
『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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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兩張挺好的。」Uki畫面停留在Fulgur微笑的側臉照片,Fulgur向前傾身、又伸手點回Uki的照片,認真端詳了起來。
「你那天還穿高跟鞋呢。」
「喔……對,那時候只有帶表演的鞋子,這雙細跟襪靴已經是比較矮的了,但鞋跟還是有5公分高吧。」
「你那時候還有帶別雙嗎?」
「另一雙是8公分高的、亮皮綁帶的長靴……我放在鞋櫃底層最右側的那雙,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Uki心想那時如果知道要逛街,打包時肯定會多放一雙低跟的切爾西靴。
「喔天啊。」
Fulgur想起那雙引人注目的高跟長靴,Uki那天穿的襪靴確實低調許多。
但5公分的高度,走久仍是相當的負擔。
那天回程的時候,Fulgur察覺到Uki偶爾會微微皺眉、嘴角明顯有些緊繃,似乎是在忍耐什麼的感覺。
猜想也許是該稍微休息了,看見賣飲料的路邊小店,Fulgur問對方想喝點什麼,讓Uki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休息,隨後自己走去點飲料。
等待期間,Fulgur偷偷觀察著Uki,看著他傾身調整靴子、似乎揉了一下腳側,看來高跟鞋對於長時間走動仍有些殘酷。
Fulgur就這麼一直默默看著──直到老闆出聲提醒,Fulgur才接下屬於兩人的飲料,走回Uki身旁坐下。
『改天再穿舒服一點的鞋子約會如何?』
『沒事,我喜歡這雙鞋子──我覺得穿起來很好看。』 也許是自尊心作祟,Uki並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腳有些不適。
『你穿這雙鞋確實是很好看,但我希望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可以保持舒適自在。』
『我是啊?』
Fulgur並不打算繼續戳破Uki的逞強。
『提早回去的話,我可以回家拿換洗的衣服喔?』
『......欸?』
『我明天休假,還是你想吃完晚餐就各自回家?我以為去你家過夜是不錯的選擇。』
意識到Fulgur主動提出邀請,Uki雙眼迸出期待的光芒。
『我可以做晚餐給你吃!』
『成交?』
『成交。』
「你那時候腳應該很不舒服吧,畢竟我們也走了快一個下午。」
「我不希望和FuFuChan的約會那麼快結束嘛……」
「如果是現在的你,不舒服都會老實跟我說嗎?」
「會吧。」
「吧?」
「我會說的。」
「很好。」
「FuFuChan也要老實跟我說。」
「我盡量。」
「欸!」Uki轉身準備教訓身後調皮的男友,Fulgur立刻舉手投降。
「我保證我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
「喔,我知道你不會的。」
Uki反覆揉捏Fulgur的臉頰,直直盯著那銀灰的眼眸,像是要確認剛剛的宣誓、是否已完全刻進了他的靈魂。
「Uki…..我不是晚餐的麵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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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番打鬧後,Uki再度看起電腦裡的照片。
這是一張在Uki舊家拍的美食照,桌上有的牛排及紅酒,看起來就像高級餐廳的精緻擺盤,而他們一人一手、在牛排旁邊比出愛心的形狀。
「是那天回家我做的晚餐呢。」
「在那瞬間,Fulgur Ovid知道他必須娶Uki Violeta。」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Fulgur的迷因式讚美,被戳到笑穴的Uki爆出一串長笑。
「不、你到現在都還沒跟我求婚!」
「但是你確實征服了我的胃,不然我怎麼喝了幾杯紅酒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只有胃嗎?」
「好吧,也許還有別的。」Fulgur暗示性的用下身頂了頂,得到理想答案的Uki、滿意的伸手輕輕揉捏了幾下男人的囊袋。
「這張就是我們的交往紀念了。」
那晚,享用完美味晚餐的兩人,愜意的在陽台邊喝紅酒、邊凝望著夜晚閃爍的美麗星空。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與人交往了,說實在有點──不知所措。』
Fulgur晃晃手上的酒杯,有些苦惱地看著身旁的Uki。
自己只是個小說家、兼職調酒師,而對方怎麼看都是擁有大好前途的歌手,他不能明白,Uki怎麼就想和自己進入長期且帶有承諾的關係。
『我有好幾段感情都是以受傷做結局……要進入下一段感情,心裡也會害怕。但是幸福這種事情,我想如果沒有鼓起勇氣嘗試,它就永遠只存在在幻想裡。』
Uki停頓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手上的紅酒。
『也許你會覺得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但我想有時候....只要一瞬間就能明白,那種靈魂契合的感覺……還是只有我這麼想?』
Fulgur抬頭看著閃耀的北極星,心想人們看見流星時、總會為了那稍瞬即逝的美好許願,而Uki如流星一般墜落到自己生命,自己是不是也能許願擁有兩人的未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喜歡在FuFuChan身邊的感覺……如果你覺得我們要多花點時間相處也沒關係,我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Uki笑著舉起酒杯,Fulur輕輕握住那纖細的白皙手腕,他想,也許偶爾衝動也沒什麼不好。
吻上因酒潤澤的薄唇,早已不是第一次品嘗,但每次品嘗的感受都十足美好。
『我們在一起吧。』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