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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绪第一次产生时,他站在盖勒家的客厅里,和罗斯一起打扮成《迈阿密风云》里克罗克特和托布斯的样子,肩并肩冒着傻气。
然后扭头看到她,红色的高跟鞋,被丝袜包裹着的小腿隐没于内收的裙摆,暗红色的礼裙下勾勒出窄而细的腰线,大片点缀着雀斑的胸口袒露在一字肩的领口之上。她喊他的名字,含着笑意打招呼,化了妆,青涩与美艳毫无冲突地结合在一起,直撞进他的眼睛。
“我的天。”他找回了平日社交时的感觉,手心冒汗,结结巴巴近乎失语。
“怎么了?我的衣服上有脏东西吗?”女孩略显刻意地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儿,单薄的蝴蝶骨随着手臂的动作一开一合,让人生起她随时会就此飞走的错觉。
那个时候的他肤浅而愚蠢,在一瞬间将自己之前对她的印象和态度彻彻底底地抛之脑后。他词不成句地试图表达自己的倾慕,直到被身旁的朋友拔高声调打断。“抱歉。”他飞快道歉,却怎么也移不开自己的目光,甚至不顾场合地探头追逐她离开的背影,接着又被老盖勒以相同的方式警告了一次。
最后他还是冒着被赶出这座房子的风险找到机会向她搭讪了,溜进厨房,搜肠刮肚地找话题,提起去年她为自己做的面条。事情的结局,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疼痛和尖叫在极大程度上丰富了他的感恩节经历,而那因美艳外表而起的短暂迷恋也在掉落的厨刀下被砍得粉碎。
之后他将这件事归纳为自己憎恨感恩节的又一佐证,用惯用的口吻将其简述为一个不幸的笑话。“显然,莫妮卡有足以比肩汉尼拔的天赋,”他往往以这句话收尾,“所有人都该感谢她甘愿成为一名口味大众化的厨师。”
不过这个笑话他没能讲上多久,最后一次是在莫妮卡的面前。当其余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他注意到她脸上局促且难过的表情,她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钱德勒意识到她一直在因为伤害到自己感到歉疚,而自己也没权力拉着她一次次地沦为笑柄。
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如果有人问起他的断趾,他只会轻描淡写地称之为“一次无关紧要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