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fu是因为一次任务误入这里的。这里的森林黑暗无光,甚至缺少鸟叫。不知名的毒蛇和虫子环绕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尸骨上。这里的土地泥泞不堪,像是被血液浸泡渗透,泛着黑红色,从深处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任务失败了,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本来这次任务的目的也不是完成。但不知为何,之后的逃跑和追逐把他逼入了这里,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追兵。
没有电源,水源都散发着鱼腥味和血腥味,这里像是女巫的地盘。fu走到了中心的湖边,终于见到了月亮。这里的月亮是猩红色的,让他想起传说中的血腥玛丽。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地方,这里在任务地图上被标注了极度危险。也只有这里有猩红的月亮。据说这片森林里有宝藏,每年都会有人来寻宝。谁都不知道这片森林里有什么危险,但从来没有人从这里走出去。
fu在树林里摸索着,突然发现了路边一个有些锈迹的柜子,打开后,铁锈味和血腥气混在在一起,味道更让人难以忍受。里面整齐的排列着许多斧头。他们看上去都和这个柜子一样有些年头了,但是斧端的寒芒仍旧刺目,反射着月光。
这些斧头都很重,一般人不一定拿得动,甚至可能会成为累赘。但fu不同,他的机械手臂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臂力,必要时甚至可以破坏金属墙壁。
斧头柄看上去也饱受血液的浸泡,但拿着这个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从这个柜子就可以看出来,这片森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至少fu看的小说中,这里一般藏有食人魔一类的大块头。
这篇森林大的离谱,fu一路走了很久,体内的内置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但始终没能离开这座森林,甚至没能回到刚开始的那个水池。更糟糕的是,fu抬头,看见的仍然是挂在天空中同一个地方的血月。
这里没有白天,也许时间也不会流逝。他抬脚,踩裂了一只想要袭击他的毒蛇的头颅。结果没过一会,fu看着那只蛇摇晃着自己还残有血迹的脑袋,奚奚疏疏地爬走了,还吞掉了一只路过的老鼠。
忽然,fu听到了人声。他连忙躲了起来。
来人并不是朝他来的,那人跌跌撞撞的冲往旁边,离fu藏身的树不超过100米。视线里突然寒光一闪,那人被斧头击中,却未见攻击者。直到有个人踩着满地的烂泥和血迹走了过来。拖着刚刚那个人走向远方。
来者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fu只看见了微微泛紫的头发和他手上那人绝望而麻木的眼神。
是他吗
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吗。
fu曾经有一个爱人,他们之间关系很好,fu的爱人能够体谅他所有难处,也会配合他的玩笑,喜欢他的笑声。他的爱人有一头渐变的紫发和流淌着星光的眼眸。他是星星的孩子,是不灭的灵媒。
他应该是干净而又美丽的,漂亮的嗓音像是海里蛊惑人心的海妖,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用袖子捧着茶杯在阳光下眺望远方。
这不该是他。
fu和uki的分开不是因为吵架,有一天回来,uki就不见了踪影。那时他刚出完任务回来,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东西失踪,只有uki最喜欢的猫咪玻璃杯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碎片四溅,杯中茶水流淌。家中唯一消失的只有uki和他当天穿的一套衣服和fu的一件风衣。
从那之后uki就失踪了。
fu找了uki很久,不论什么任务,他都会四处搜寻线人,想要让对方帮忙打探uki的下落,但始终一无所获。
这次的任务也是听说uki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附近,所以他绝对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他的海妖在哪个角落等着给他一个惊喜。
fu按下心中冒起的糟糕猜想,决定先去找到今晚的休息地。
另一边,湖底有一座漆黑的小屋,沉寂于水底,没有灯火的光芒,屋内人抚摸着墙上的血迹和刻痕,枯坐在黑暗中。思念无声。
fu最后还是没能找到除了柜子之外的大型建筑。
湖边只有一个不知通往哪里的小房子。除此之外,森林里有些地方湿泥松垮,似乎有地道,但是这个地方没有白天黑夜之分,fu只能靠感觉分辨出分辨出此时是黑夜将至,而夜晚总是多些危险,不宜过度探险。
最后,他再三思索,选择了一棵看上去尚且干净的树。身上储存的驱逐剂并不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他都不能在这里久留。
第二天,fu早早就起来了。刚起来时,迷蒙的视线里一片漆黑。血红的月光从树叶缝隙中撒下,像是血色瀑布。待适应昏暗的光线之后,fu再次向湖边走去。他想要去看看湖边的小屋。
通道的门不出意料是锁着的,但是看上去似乎并不走心,只是虚虚的搭着,似乎也不担心有什么会进去。门上干干净净的,除了一些铁锈,连青苔都少有,把手更是十分光亮,一看就经常有人进出。
说不定在这里可以找到些....幸存者,来问些话。
但其实fulgur心想,说不定能遇到昨晚的人。
uki早就料到fu会趁着清晨出来探索,说不定还会来到他的小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想过提前离开,现在的他并不想见到fulgur。
虽然每天下一批探险者会在晚上进入,或者复生,可以提供一些时间上的参考。但是,本就昏暗的森林里,湖底更是毫无光线。小屋中更无钟表。所以当uki想要提前收拾想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人的存在。
不会吧。
体温比常人要低,心跳也比常人慢。踩在泥里脚步却很重,一把.....捏开了他的门锁。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当初想着应该没有人会来找死,他也没有在这里准备地道。虽然会有探险者试图进来刺杀他,结束这一切。但是,他们都变成了dead bi**h。
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他想逃,但无处可逃。uki捂着脸低低笑了起来,这可真是,这段时间的第一次。但现在他真的不想让fulgur见到他啊......
fu靠着墙,慢慢走下地道,出乎他的意料,看方向,这里似乎一路通向湖底。而且,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这里甚至十分干净,只有墙缝里清理不掉的血渍体现出这里还是那个诡异的森林。
这里肯定住了人。
这令人熟悉的整洁,他可以不可以有所期待?
fu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个人的脚步声清浅的回荡在楼梯间。
然后他走下去,见到了他的星星。
uki披着一件衣服坐在床边,听到他的动静转过了头。他的头发变得黯淡了很多,眼中的星光也被部分黑暗侵占。他看上去变了很多,但fulgur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就是他的uki。
“fuu-chan,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fu第一时间走了上去给了uki一个紧紧的拥抱,放下以往的所有矜持,现在fulgur的眼中只有久别重逢的恋人。
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fu突然意识到身边的墙上充满刻痕。他按下心底的微寒,收紧了怀抱。
“我终于找到你了,即使你总在试图把我推开,但我都会把你拉回来的。”
uki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他轻轻把头靠在了fu的颈窝,闻着fu久违的味道,突然感到有点想哭。
他的fu来找他了,但他们又要怎么逃离这个地方呢。
终究是他把fu拉入了深渊。
把fu支出去寻找水源,uki在屋子里翻找一会儿,找到了那个通行证,它被放在fu的外套里,uki藏在衣柜的角落。放在一堆衣服的底下。
不论如何,fuuchan不可以留在这里,uki捏紧手上的通行证,任由它的边缘嵌入自己的掌心,血液流淌而出,染红了通行证和uki的眼底。
心底滋长的私欲蓬勃发展,如同藤蔓爬满裂缝,遮天蔽日。
fulgur废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干净的水,不知为何水瓶被锁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如果不是fu能够探测金属,他一眼甚至无法发现那个箱子。
等他返回的时候,uki已经擦干净了掌心的血。看着他带着水回来,朝他笑了笑。
“这个森林,是恶灵统治的森林。进来了就没有办法出去。除非你赢得.....一场游戏。”
fu已经对这个情况有所预料,点了点头。“但我们聪明的小灵媒一定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对吧?这和你朝别人扔出斧头有关系吗?”
uki听到这话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声,他嘴角勾起fulgur熟悉的笑容。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吗。
但是也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不后悔,也没有退路。
“是的,我赢了那场比赛,靠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掉。原本的killer杀的人比我见过的星星还多,其他人想要抢我的东西,他们都死不足惜。所以,我成为了这里的killer,我不再是原本的uki了,你还要和我一起走吗?”
“为什么是问句呢?”
“What do you mean?”
“你看上去像是要哭了。别哭,我的uki,我会和你一起的,哪怕是陷入深渊。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uki眨了眨眼,这回是真的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他把通行证拿了出来。按到fu的手心,然后缓缓把他的手合上了。
“这是.....我还没成为killer之前,赢得的小奖品。是一个护身符,只对求生者有用。你不是游戏的参与者,但你既然进来了,那么它对你应该也适用。就当求个安心也好。”
通行证块头不大,上面的纹路诡谲,看着其实并不吉利。但fu相信uki。他把通行证放在了自己贴近心口的位置,妥善的收纳好了它。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走?。”
“.....很快。”
fu不是游戏邀请的人,手上没有游戏场的纹身。虽然受到游戏场的影响他还是不能离开,但他受到的束缚也相对较小。在uki的再三劝说之下,他才勉强同意了在这座小屋里等待uki回来。
“今天的killer好暴躁啊。我不想,我不想死,我知道我会醒过来的,但我,不想,救救我!”
uki拔起插入面前人腰腹的斧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猛的往下一砸,砍断了他的手。血液四溅,那人只能从嗓子里溢出痛呼,uki又一斧子切开了他的大腿,那人抽搐着,几乎听不见呼吸声了。uki被他的抽搐惊醒,这才拖着人走向钩子。
钩子深深扎入肉体,面前的人却连痛呼都没发出。uki愈发暗沉的眸子看着这一幕,沉吟了一下。
“又是一个废品,也算是解脱了。”
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希望,对于恶灵也就没有了价值,肉体会被吃掉,或者直接扔在树林里,保持着清醒等待腐烂。
fu一定要离开这里,趁着他还没有完全加入游戏。
uki再回到小屋时,fu正在检查他的金属手臂。红色的金属手臂泛着光泽,即便在黑暗中也像是在发光。与血液不同的红色在uki的眼里模糊成一片,像是许久未见的太阳。有那么一瞬间,uki想打造一条金属的链子,连在fulgur的金属脊椎上,他不会有机会逃......不,他的太阳,他的小羊,不行。
“Uki?”熟悉的呼喊让uki从幻想中挣扎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抱住了fu。
“Fuu-Fuu,fuufuuchan, i`m so fu*king tired”
“it`ll be alright.”
一切都会好的,是的,一切都会。
真的吗
他作为屠夫,没有离开这里的办法,也没法陪他的小羊走那一段路,真的会好吗。
他们会没事吗
大概吧
又是一天早上,这天比以往都要暗。湖水呈现出黑红色,小屋里完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fu醒过来就发现uki已经不在床上了,身边冰冰凉凉,他一惊就要下床,转脸才突然发现uki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我们没有时间了,你.....我们该走了。我们得走了。”
fu被uki带着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冲向外面。短短的几步路,fu被地上的东西绊了好几次。地上的部分东西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在沙地里爬行的蛇。
uki拉着fu一直在跑,森林里很安静,似乎一个人都没有。然而天上的黑云聚集,呼啸着表达着愤怒,像是一堆人在咒骂,又像是一堆人在窃窃私语。包涵恶意,直冲二人的面门。
uki手一挥,一抹银光闪过,暂时击退了黑雾,fu才发现原来uki带了斧子。明明那个小屋里没有斧子,uki又是什么时候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拿到的......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思考这个,森林里的蛇和毒虫都像是进入了狂欢,在他们的路上不停出现,然后试图袭击二人。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爬行动物和甲壳动物的肢体摩擦地面的声音,和树叶颤动的声音。uki一直在跑,手却越来越冰凉,脚步越来越慢。fu发现了这个,但是跑出去就好了,他这么告诉自己。只要跑出这个森林,他们就可以一起出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脚下的泥土不在漆黑,转头却发现uki不见了。fu沿着自己出来的地方找了很久,只找到了一个星星形状的耳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