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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中,瓦伊凡在哭泣。
那不是嚎啕大哭,她只是静静的,任由泪水往下滑落。时不时会听见抽泣的声音传来,以及看见对方举起手擦去泪水的动作。
是为什么呢?赫默坐在床上,看着床沿的瓦伊凡,如此想着。
“塞·雷·娅。”一字一句地念出瓦伊凡的名字。换做平时柑橘色的眼瞳一定很快就会看向赫默,但今天瓦伊凡却屈强地撇过头,不看赫默。
“塞·雷·娅。”尾调稍稍往上提高,黎博利看见了瓦伊凡的尾巴也跟着稍微往上晃了一下。赫默有点满意地笑了。她往瓦伊凡的方向挪去,一直到两人只剩一手臂的距离为止。
“别哭了。你看,我都没事。”赫默举起包扎好了的手臂,举到塞雷娅面前,表示她自己没事,无需塞雷娅继续担心。
“……我没哭。只是……”有些别扭地说,塞雷娅又一次举起手擦去泪水。
“眼泪停不下来而已。”她如此说到,同时吸了吸鼻子。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时间回到半天前。博士组织了一支支援队伍,负责给早前出发的阿米娅小队提供救援。
“领队就拜托塞雷娅女士了。”博士把任务简报交给塞雷娅,说到。
迅速扫视一遍阿米娅小队的干员名单,塞雷娅很快就在上面发现了赫默和白面鸮的名字。她收起简报,对博士点头示意后,马上带着其余干员出发去与阿米娅小队汇合。
“煌,A点发现灰喉与芬的讯号!”阿米娅小队在废墟进行探索的时候,正好遇上携带炸弹的感染者。在一番交战后,感染者引爆了炸弹,进而使整栋大厦倒塌,大部分阿米娅小队的干员都困在了废墟尘埃之下。
“明白!现在马上过去!”黑发的菲林举着巨大的电锯,如此回应到。就算带着那么大个的电锯,仍然不妨碍她敏捷的身手,穿梭在倒塌的石块之间。
“这边!找到疑似白面鸮干员!请求增援!”末药在两块石块中看到与白面鸮相似的纯白,她马上按下终端,请求其他力气更大的干员过来。
“听口令!一!二!!”几位沃尔珀男性干员在借助机械的帮助下移开了一块大石,底下正好压着的是白面鸮,所幸她倒在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中,受的伤害不大。
“干员煌,已经找到灰喉和芬了!”
“已回收白面鸮!”
“这里是星熊,已把干员陈带回运输机了。”指挥前线救援工作的塞雷娅听着各干员的汇报。已经陆续把失联的阿米娅小队干员回收回来了,但唯独那位黎博利的名字迟迟还未听见。
这让不安在塞雷娅心中逐渐扩大,心跳渐渐加快,脑袋也往不好的方面想去了。
赫默,会不会被压在更深的地方?
会不会,她已经……?
晃晃脑袋,塞雷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集中精神在眼前的救援工作上。
“塞雷娅女士,这边发现疑似赫默干员的讯号!”突地,阿米娅的声音透过终端传入塞雷娅的耳内。
“在哪?!”在听到阿米娅报来的坐标后,几乎是立刻,拿了盾的塞雷娅女士就往那边赶去。
这是废墟的另一侧,听阿米娅解释说,赫默干员那时候与小队走散,在来得及汇合前感染者就引爆了炸弹,所以她的位置更难以定位,一直到现在才找到了她。
“石块还在倾斜!各个干员不要靠太近!”煌注意到了缓慢移动的石块,她马上拦着要用机械来移开石块的干员。
“这就难办了。”医疗干员嘉维尔环顾四周,发现一旦石块倒塌,其余堆在上面大小不规则的水泥块也会跟着倾盆而下,彻底把赫默干员压扁。
“你要怎么做,塞雷娅?”嘉维尔把问题抛给从刚刚开始就沉默不语的塞雷娅。前者这才发现,后者的双眼紧紧盯着石块,嘴巴不时呢喃着计算。
“先用机械顶着石块阻止倾斜,尽量争取时间。赫默干员那边派体型最娇小的干员进去,重装干员在入口附近待机,一旦入口开始崩塌就先支撑着,一直到救援完成!”指挥大型机械该在哪个角度支撑倾斜石块后,塞雷娅拿起她的盾,也跟着加入待机的重型干员队伍中。
不得不说,当负责救援的干员把几乎半身染血的黎博利从洞口抬出来时,瓦伊凡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时之间她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完成任务,回到罗德岛舰上了。
此刻的瓦伊凡站在罗德岛医疗室前,却迟迟踏不进去。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奥利维亚,你没事吗?
脑中转过不知道第几个疑问句,塞雷娅女士仿若一尊石像,直立在医疗室门口前。她散发出的低沉气场也让其他干员不敢贸贸然向前关心她,毕竟,她就像一头真正的龙那样,威压强大无比。
一直到比她娇小许多的苏苏洛拿着医疗报告出来,才发现这位瓦伊凡站到晚上依旧没能踏进去医疗室内。仔细观察,瓦伊凡手上拿着一根羽毛,深浅褐色相间的羽毛,一看就很容易认出这是哪位黎博利的赠羽。
轻叹口气,苏苏洛迈开步伐,走到塞雷娅面前,把她从沉思中唤醒。
“塞雷娅女士,赫默小姐她现在正在接受最后一轮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没问题的话,能不能麻烦塞雷娅女士陪同把她送回房间?”苏苏洛如此问到。
想也不用想,瓦伊凡会是如何回答。
时间回到现在。
赫默有点哭笑不得地望着瓦伊凡,而后者只是无声地擦去她自己脸上的泪水。有些红彤彤的鼻尖和发红的眼角看了让人感到心疼。
“都说了,我没事。”
“只是手臂划伤罢了。”轻声说到,同时赫默的拇指指腹擦过塞雷娅的眼角,顺着轮廓往下,有些使坏地在塞雷娅的耳朵轻捏了一下。
星状末端的尾巴代替沉默不语的瓦伊凡回应了赫默,在被子上拍打几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在这个时候特别像个孩子啊。赫默看着终于愿意对视的塞雷娅。
其实她也不难猜到塞雷娅主任内心在想些什么。
这个像石块一样硬邦邦的瓦伊凡,大概是在害怕会失去自己吧?回想起刚刚还在医疗室的时候,苏苏洛拿着报告叹息说塞雷娅在外面站了半天的事,还有苏苏洛一离开房间,塞雷娅眼泪决堤的事情。
塞雷娅确实是在害怕,她在害怕自己无法保护好赫默;害怕赫默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外受伤,甚至是失去性命。
“还是说,你想要亲眼确认我真的没事?”赫默的手指划过塞雷娅黑色的皮制项环,问到。
拉过赫默的左手,塞雷娅不语地看着上面的绷带,良久,她吻了上去。就像绅士亲吻女士的手背那样,轻轻地,吻了上去。稍微举起赫默的手,她把脸靠在赫默的手掌心上,像只大型犬那般用脸颊磨蹭了番。
赫默的手指滑过塞雷娅的耳廓,穿过银白发丝,托着塞雷娅的脑袋,缓慢地抚摸。眼前的橘色眼眸眯成一条线,看样子似乎很享受赫默的摸摸。手往上,就碰到塞雷娅头上角的根部。那里不如外表般坚硬,是比较柔软,且温暖的地方。
赫默很喜欢把玩塞雷娅的角,不管是顺着轮廓用手指画线、还是用手抓着那角。不过今天,她没有那个想把玩的心情,只是撩起一缕瓦伊凡的长发,缓缓收回手,让长发在指间滑过,让长发自然缓慢地垂落。
一直以来,赫默都觉得塞雷娅银白色的长发好漂亮,银发会在光线下闪闪生辉,就如高级丝绸那样。
“塞雷娅。”很自然开口唤了眼前人儿的名字。赫默很喜欢这三个字的发音缓慢从喉咙发出,飘散在空气中,尤其是在这种深夜人静的时候。
她的手来到塞雷娅的衣领前,手指弯曲,勾住衣领,让瓦伊凡顺着她的动作向前,赫默倒在床垫上,提出属于夜晚的邀请。
瓦伊凡学着赫默的动作,使坏似地在她右耳那捏了一下。
“唔……”塞雷娅的指尖有些微凉。在赫默的棕色碎发之下,右耳耳垂那有一枚黑曜石材质的耳环,在昏暗的环境中因反光而一闪。
是的,在罗德岛上,没有任何一位干员注意到,塞雷娅女士与赫默小姐有成对的耳环。黑曜石制成的耳环分别穿在塞雷娅的左耳和赫默的右耳上。
“耳朵依旧很敏感呢。赫·默·医·生。”刻意压低声音,瓦伊凡贴近黎博利的耳朵一字一句说到。
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快速发烫,赫默顶着发麻的耳朵,眼神迎上带着笑意的瓦伊凡。
“这个,我拿下来了。”边说边拿下赫默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塞雷娅将其放到床头柜上去。
俯在赫默身上,瓦伊凡亲吻着黎博利的额头、眼角、鼻梁,她唯独跳过了嘴唇,直接到脖子那。这让赫默有点不满地用脚勾上瓦伊凡的腰。
塞雷娅刚抬起眼就对上赫默不满意的眼神,让前者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
瓦伊凡的拇指摩挲着黎博利的上唇、下唇,最后再回到唇珠。
手托着赫默的脸颊,塞雷娅吻了上去。她的吻总是很温柔,先是轻啄几下,才试探性地把舌头伸出,与赫默的交缠在一起。当赫默开始觉得氧气不足的时候,她总是会适时地退出去。
这一次塞雷娅依旧要退出去时,被赫默紧紧钩住了脖子,惊讶之际被凑向前的赫默夺去了主动权。小巧的舌头灵活地探入塞雷娅口腔内,彼此交换气息,一时之间主动权全失的瓦伊凡僵着身子,任由黎博利鱼肉。
待两人分开,牵出一条细银丝,彼此都在喘着气。对着塞雷娅,赫默满足似地笑了。看着她的笑颜,塞雷娅呆住了。
赫默不知道,她的笑容在拨动瓦伊凡的心弦;她不知道,眼前的瓦伊凡是多么深深地爱着她。
这份爱意让瓦伊凡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克制着自己,否则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娇小、看起来脆弱无比的赫默受伤。
所以每一次做爱的时候,塞雷娅都在全力克制着自己,理性与性欲相互冲撞拉扯,就为了不伤到赫默。
“塞雷娅。”双手勾上塞雷娅的脖子,赫默坐了起来。
“不需要忍耐也行哦。”用着气音在塞雷娅耳边说到。
该说是因为古老祖先的猎食者直觉吗?赫默能感觉到塞雷娅克制她自己的动作。几乎每一次,塞雷娅就像带着防止恶犬咬人的嘴套,拼命压制自己的欲望。
作为伴侣,赫默当然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可以好好享受床事,所以这一次,就让她主动来把那个嘴套取下吧。
“哈……哈……”不知是第几次粗暴的接吻,赫默能感受到嘴里带来一丝铁锈味,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这股铁锈味是属于谁的。
塞雷娅的手耐不住地解开赫默的衣服,手掌顺着赫默娇小的身躯滑动。但是赫默可不能忍受只有一个人脱的状态,尤其是只有她脱而已。她的手从塞雷娅衣服下摆探入,不用说,就让眼前瓦伊凡明白她的意思。
乖乖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扔到床下。穿着黑色内衣的塞雷娅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赫默由下往上看,看着那诱人的腹肌,这让她不知觉伸手去摸。
自家恋人怎么那么好看。这是赫默和塞雷娅此刻的想法。
舔舐着赫默的肌肤、时而吮吸,时而留下咬痕,塞雷娅在赫默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就算塞雷娅平时也会这么做,赫默也没想到她这次会那么激烈。身上身下都酥酥麻麻的,时不时就像有电流蹿过身子一样。塞雷娅跪在赫默双腿之间,用手支开她双腿,让赫默的秘密花园在她面前一览无遗。
“呀……唔!”毫不客气地,塞雷娅伸出舌头,对着赫默的豆子舔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的赫默还来不及说,快感就像浪潮那样拍打上来,一次又一次的。
舌头之后就换上手指,中指在入口处打转几圈,确定花园足够湿润后才把手指探入。异物感的入侵说实话不是很舒服,但是塞雷娅很快就抓准赫默的敏感点,每一次抽动都直攻那个点去。
“唔!呜,塞雷娅……!”手紧攥被子,腰不知觉抬高起来配合塞雷娅的动作,赫默被卷入快感的漩涡中,一直到她迎来这个夜晚第一次的高潮。
因快感而涌出的生理泪水而模糊掉的视线瞄到了蠢蠢欲动的瓦伊凡一副不满足的样子,朝自己凑近。亲吻着赫默,她吻去那些泪水,唇游走直至赫默的耳朵。
高潮后的身子依旧敏感得不得了,尤其耳朵。瓦伊凡使坏地舔舐、轻咬,甚至朝赫默的耳朵吹气,惹得对方呻吟不断。
瓦伊凡的进攻没有停下过,不知第几次高潮后,喘着气的赫默被塞雷娅往下拉了些,身子被翻了过去,背对着塞雷娅。
“等等,塞雷娅、我……!”感受到塞雷娅俯在自己身上,赫默想说什么,却感受到塞雷娅的唇落在自己尾羽上。从尾椎开始蔓延至全身的发麻感,赫默知道塞雷娅的手指在逗动着自己的敏感点,把自己想说的东西全部都吞回肚子里去了。
“奥利维亚。”身上的瓦伊凡呢喃着赫默的名字,俯下身又是一次亲吻。橙花的味道萦绕在赫默鼻尖,塞雷娅的手继续游走在赫默身上。
趴在床上,赫默的声音不断漏出来,这让瓦伊凡很是愉悦。她的舌尖划过黎博利的背后,又是一次次的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当赫默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喘着气,塞雷娅的理智才缓慢回笼。看着身上布满自己杰作的赫默,塞雷娅才惊觉她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动作轻柔地把爱人捞入怀中,鼻尖抵着对方的头。慌乱的尾巴在空中甩了几回,一直到被赫默的手抓住了根部,尾巴才冷静下来。
“我,有点渴了。可以帮我倒杯水来吗?”赫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听得塞雷娅好愧疚。她点头说好,慢慢地把赫默放回床上,她下了床去倒水。
带着水杯回到床边,塞雷娅看着床上床下一片狼藉,太阳穴有点在隐隐作痛。她把水杯递给赫默,看着她赤裸的身子上布满那些鲜红的印记,看得瓦伊凡好心疼,同时也在懊悔自己的粗暴动作。
“哈。”满足地松口气,赫默看向宛若小孩做错事般的塞雷娅,把搁在床头柜上。
“没事的,黎博利可不想你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一眼看穿塞雷娅在想些什么,赫默伸出手,再次拉过瓦伊凡。
她们双双倒在床垫上,赫默拉起被子,盖在两人上。
“现在我好累,一起睡了吧。”赫默笑着说到。
塞雷娅调整了位置,把赫默拥入怀中,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才搁上眼睛。
晚安。
早晨,赫默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
额啊。她感觉全身上下的肌肉关节都在叫嚣,酸痛得咯咯作响。皱起的眉头在看到躺在她身旁的瓦伊凡后松开了。
拿过床头柜的眼镜戴上,赫默静静地看着塞雷娅的睡脸。
赫默把自己挪回塞雷娅怀中,贴着对方的心口,听着对方规律的心跳。
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