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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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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01
Words:
2,453
Chapters:
1/1
Kudo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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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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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

菊耀-废稿

Summary:

我这套租了五六年的一室一厅公寓一直被装修的铁架所圈禁着,垂挂下来的铁丝绳像是细长的尸体随着风摇摇晃晃,这是我窗外从未变过的景色。黑色细长的影子把我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割成均匀的几块,我把目光从绳索移到闹铃,正是普通的工作日的上班时间。

-含菊X路人
-坑
-有病

Work Text:

大一写的报社文存稿,第一人称,涉及嫖妓/出轨/精神病/自杀/种族歧视

我数着频率。一下,一下。
这是一间窄小简陋的旅馆,从墙皮破碎的天花板垂吊的灯罩下是昏黄的灯光,投下正不停起伏的影子,有着像深海底某种可怖生物那样的轮廓,不急不慢地游动着。空气里有着长时间留下的泡面和人体的味道,灰尘从被子里每一条褶皱随着动作而被散在每一口呼吸里。整个房间唯一的窗户只有人头大小,远处隐隐传来电视的嘈杂以及粗俗的夹杂着不同语言的交谈声。对面的商店只剩下一个笔画亮着的红色霓虹灯的中餐馆,透过浓雾映在了我身下的女人身上。
我戴着手套用力掐着这个中国女人发育干瘪的胸部,仿佛是我平日随手揉烂扔进垃圾桶的废弃文纸,脂肪从我的指缝间挤出畸形的形状。女人的脸涨红到青紫,是因为我用她的丝袜勒紧她脖子,浮现狰狞的神色。我用下体不断进出女人的甬道,冰冷而潮湿的快感被阻碍到我大脑之外,我默数着频率,没有情绪地看着女人因为高潮变得丑陋的脸。是的,非常丑陋。青紫浮肿,爬满劣质化妆品也遮不住的瑕疵,如同羊癫疯的脑频率让她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理智,眼睛翻出满是血丝的眼白,鼻孔朝天,嘴巴大张露出牙齿,呻吟的声音宛如破洞的风箱,整个躯体在我的带动下扭出的形状像是巨大的流脓的疤痕。
令人反胃的呕吐感一下子涌进我的咽喉处,连射精感都没有察觉。
然后我退了出来,取下安全套和手套一起扔进铁盆里,取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一下子窜出盆口,打火机的洞口有了变形的迹象,接触到我的手指。直到这时我才有了对外界的感知,太冷了,即使是我仅仅拉开了裤子的拉链,也感觉寒意钻进我全身的毛孔。我僵直地坐在床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把火熄灭并倒掉了灰烬。
她并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只能用蹩脚的英语按着公式列行般说:“sm, more money.”
我觉得她气息同正常人不一样,然而她并不在我关心范围。在这里,只有人如何吃人。这是他们作为如蛆虫般地偷渡者唯一的特征。我留下一张一百美金,便起身离开,把她用中文嘀咕的“穷鬼还装阔”和海底巨兽关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巢穴内。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正是凌晨两点,离从法拉盛到曼哈顿的第一班地铁启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于是我停下来仔细扣好西服外套,走下只有一人宽的楼梯,被几十年来使用的阶梯棱角平滑倒不注意便可能摔倒。门口的印度保安缩在角落看着A片,没有理会我。
刚才看见的霓虹灯还亮着,果然下方的餐馆还没有关门的迹象。因贫穷而没有装路灯显得漆黑的街道,只有那一家餐馆开着左边的玻璃门,亮着惨白的灯光。椅子都被放在餐桌上了,点餐台太过靠里所以漆黑一片,玻璃表面黏贴好的菜单和菜色广告斑驳到看不出任何内容。门口躺着三到四个流浪汉,半边身体都睡在屋檐下的阴影里,馊饭的味道隔着一条马路都能闻到。
等到白色的行人灯亮起,我才缓慢走过去。
“抱歉,打扰了。”我说,便进入了这家餐馆。我关上玻璃门,尽量轻手轻脚地搬下椅子,手指擦过桌面的时候意料外地没有油渍。我在靠着门口的位子坐了下来,一时间只剩下不知名的机器发出的轰鸣声。
我盯着地上分不出是虫子还是污渍的黑块,像是静止又像不断地晃动,只感觉到了无比的平静。然后点餐台处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拍打着自己走了出来。那一看就是典型的亚洲人,扎着半长的头发,手在围裙上擦着留下水痕,他的脸被阴影分隔着,像被吞噬了一半,另一半又流动着五彩的颜色。随后他很快走到我面前,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用中文说:“我们没有宵夜。”
“无妨,请不用在意。”我用中文回道,“我只是在等地铁。”
“这样啊。”他取下围裙,开始整理他有些散乱的头发,把凌乱的碎发重新扎进橡筋里,黑色的眼珠上下打量我,“来杯水吗?”
我点点头,“麻烦你了。”
他给我接了一杯冰水,廉价的纸杯被轻轻一捏就留下了瘪印。我站起来弯腰接过他送过来的水,道了谢便坐下喝了一点。他一副无事可做的模样,来回拨弄他的发尾。我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喝水,手指顺着杯壁上凹下去的痕迹来回磨蹭。
中国人对着门口坐了一会儿,又起身从厨房拿了一个大铁罐,我可以看到罐子上溢出来已经干涸的辣椒油。他坐回位置上,搬出桌子下的一团裹在一起的塑料袋,从中抽出一片巴掌大的塑料袋,用铁罐里的勺子挖出一勺辣椒酱扔在袋子里,他放下勺子,空出的手垫着袋子的手一起把酱料袋口打了一个活结。在整个过程中,他似乎很努力不让自己的手沾到辣椒酱,动作灵活而轻巧。我想起了远在日本的母亲,她也是如此熟稔地拌着纳豆,包好放进我的饭盒里。
见我一直盯着他手上不断重复的工作,中国人在打完四个结以后看了我一眼,随意地问:“你在这儿上学吗?”
“我已经工作了。”
他又瞥了我一眼,然后笑着说:“咱亚洲人就是脸嫩,你看着就像还在念书的。”
他的口音带点北京那边的习惯,我只在中国满洲待过几年,不太熟悉其他地方的口音,和我印象里从中国福建过来的移民不太一样。我并未想好怎么回复他,只是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

 

我拿起手边的酒瓶把可怖的骷髅砸到角落。
这是一个十分滑稽的骷髅,我以为它会像电影里的那样拥有武器攻击我,但是它像个人类一样只会抱着它空空的头骨害怕地尖叫翻滚。如果这是大屏幕的内容,应该是新奇并且能吸引观众的。我走过抓起它的头,我以为可以起轻松把骷髅的头和身体分开,把头拿在手上把玩,然而它完整地和它的脊椎连在一起。我尝试着敲打几下,可惜手边没有重型利器,否则我可以对比人类骨头和刀刃的力度。
我一下兴趣全无,随意把碎瓶丢到一边,我看着奄奄一息的骷髅,又觉得有趣起来。我发现我很羡慕它。
“你这家伙,”我用我的母语说,“既然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再上来呢?我可是非常非常羡慕你,毕竟那应该是没有痛苦的世界吧?就像你没有双眼,看不见肮脏的东西,你说不出话,不用讲出违心的话语,你没有耳朵,无法听见他人刺耳的嘲讽,甚至没有肌肉和神经,感受不到这边世界的痛苦。”
我接着说着,觉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我是那么羡慕那样的生活,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情绪。不过很快我平静下来,抹去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不太记得我是怎么收拾完碎片垃圾带走的了,我再睁开眼睛,天刚刚亮。
我这套租了五六年的一室一厅公寓一直被装修的铁架所圈禁着,垂挂下来的铁丝绳像是细长的尸体随着风摇摇晃晃,这是我窗外从未变过的景色。黑色细长的影子把我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割成均匀的几块,我把目光从绳索移到闹铃,正是普通的工作日的上班时间。
今天的penny station的1、2、3号通往上城的线路又暂停了,我端着咖啡被逆流的人潮挤得差点站立不稳。不过还好我对地铁停运意外早已习以为常,我走到马路边上拦了一辆黄色的士。坐在车上我如同往常一样点开新闻,1号线台湾女子跳轨的一类的自杀新闻仿佛美食app自动跳出的每日推荐一样平淡无味,往后刷了几条,我甚至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