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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画家踮起脚从背后环抱着司岚，懒懒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嗯？”对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话音夹杂些许迟疑，“你做什么？”
这也许是因为他太过包容，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鼓舞。
“你继续，我看你做。”
纤长有力的手指逐根把菜叶子洗净码齐，排开案板，不疾不徐地把肉片薄。动作均匀规律，有些催眠。看着看着，她打了个呵欠，贴着他耳朵蹭了蹭，笑问：“敢指使司岚冕下这样下厨的，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司岚被拂过耳边的热风痒得一抖，撑着切完最后几刀，忍不住点着下巴侧头，正要说什么，一缕头发滑了出来。小画家手快地拈起，重新把它别回耳后，邀功似的回望他笑。
“谢谢。”他边叹气边往铺着肉片的碗里加调料，接着低头舀水冲洗刀和案板，“下次别这时候...手上有刀，太危险了。
“进食对于法师并非必要，所以...确实也只有你了。”说着，司岚又仔细地检查洗干净的手指，甩了两下，转身环住她。小画家惊得猛往后倒，为保平衡还拉住了他的脖子。对方也眼疾手快地用手腕托了一把。
腰上的力道很快松开，她心虚又偷偷抬眼觑司岚的表情，发现对方居然已经不动声色地盯了好她一会儿，对上目光的一瞬还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不是来找我么？我现在有空了。”司岚摸布擦手，正好避开她羞恼的目光。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问：“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板凳？”
“嗯？板凳？”小画家疑惑。
“刚才你看不太清吧。”前叶塞冕下解下粉色荷叶边围裙，善解人意地笑问，“按之前照料草药上的观察，光看可能不够，要再拿块肉出来给你练练手吗？”
这话说得斯文且损，小画家忍不住被气得一笑。
“你讨厌啦！”她顿了顿调整了下心态，小声抱怨，“再说了，哪还有肉嘛——”
对方眼神一飘。
“需要注意饮食均衡...既然不是想要学习备菜，那么是饿了来看晚饭进度，打听菜色？”他垂眼注视着气鼓鼓的小画家，“还是单纯想离我近一些？”
“我才没有！”她跳起来跺脚抗议。
“嗯，你没有。”
最近他越来越经常笑了，就像春天冰面下苏醒的河流，不声不响地流动起来。她偶尔会不自觉被他吸引，等回过神来时，就见对方一脸笑意地回望自己，正如此刻。
“好吧...其实有一点...就一点点。”小画家不太情愿地承认道。
“我知道。”司岚低笑了两声，稳重地从橱柜里取了几只碗，“晚饭是蔬菜沙拉，麦饭配兔肉。上锅蒸就可以了，很快就好。大概是这样的，你想要再加一点胡椒吗？”
她支着下巴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好哦——”
法术改造过的炉膛静静燃烧，柴火噼啪。司岚驾轻就熟地盖上锅盖，调好沙漏，转身低头望她。长发垂落在颈窝，撩起丝丝缕缕的痒，蓝色的眼眸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小画家突然想不出来要说什么了。
一个吻顺理成章地落到她的眼睛上，轻而柔软。
心跳陡然加快，她抬手轻推了他一下。但司岚并没有点到为止，而是抱起她放在一边还空着的小桌上。嘴唇掠过她的眼尾，落在唇角，略微停顿。
“司...司岚？”
“唔...先别说话。”
指尖轻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微微仰起脸。嘴唇无声无息地相触，柔软而微凉。她本能地微微张口，而舌尖温柔深入，开始认真细致地与她勾缠。
可恶...不要沦陷得这么快啊...小画家想着，伸出手指，慢慢抚上去。指尖划过对方翕动的眼睫和微微发热的脸，慢慢下滑，落到喉结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方睁开眼睛。
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小画家猛地从桌沿滑下来，麻溜地钻过司岚腋下，连退几步，慌道：“我...我去摘点生菜！”
丢下这句话，人风风火火跑了出去，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司岚神色微怔。半晌，抬起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手，半气半恼地覆上眼睛，慢慢地开始笑。笑着笑着，溢出一声低叹。
撩一下就跑，真是...很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