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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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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03
Words:
6,20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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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555

这可是大不敬啊——!

Summary:

龙娘变mini的无脑萌萌,偏要我产品贴贴
大概含有一米米葛德文/弗尔
一些圆桌日常段子

和原作如有出入以我为准(性致勃勃.jpg)

Work Text:

面粉过筛,倒进鸡蛋、牛奶、蜂蜜和糖的混合液里,浅而均匀的黄色预示着成功,平底锅微微加热,离火,倒进一勺面糊,同时另外起好一口锅,放好黄油,单手打六个蛋搅匀,倒进锅里,再撒上预先切好的培根碎、洋葱和奶酪,滋滋作响、泛出香味时,松饼也该翻面了。
巴格莱姆把做好的松饼、煎蛋卷、图灵根肠等分别盛进盘子,切几片酸橙点缀,再加上每个人都有的三个碱水球。圆桌厅堂的早餐就此开幕。
“感谢玛莉卡女王的恩惠赐我们今日的食粮,狼门。”塞尔维斯的例行餐前祈祷今天也在顺利进行中,巴格莱姆已经懒得用锅铲打他的头了,脏了铲子不值得。好歹感激一下做饭的人行吗!大概不行。
阿尔佩利希打着哈欠跟大家道了晚安,为了保护圆桌厅堂的睡眠时间,他的作息是颠倒的,饭也不跟所有人一起吃。
“阿佩,拜托你用一下那个……你那个……”朵罗丽丝举起她的陶杯。
异端魔法师看起来已经困极了,头都抬不起来,但还是看也不看地举起左手,罪人杖头冒出一发冰雾笼罩住弓箭手的饮料,杯壁上立刻冷凝出水珠。
“谢谢!”
“朵罗丽丝,不要麻烦同僚照顾你的橙汁。”
“对、对不起……父亲。”
“维克呢?”一直沉默着用叉子戳香肠的贝纳尔忽然抬头问道。
长桌上属于年轻骑士的位置空空如也,番茄豆子和培根一起散发着寂寞的热气。
巴格莱姆解下围裙,坐到桌边:“他不是应该在晨跑吗?虽然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不对,我今天没听到维克起床出门的声音。”
“他不会又被人绑去结婚了吧?”维赫勒的声音虽然隔着头罩(他是怎么透过头罩吃果酱三明治的?)但还是有些令人脑壳发蒙。

“来了来了——”当事人毫无自觉地出现在餐厅门口,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睡过了,一边挪动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自己的位置,小声抱怨着不喜欢蔬菜(“这就是你每次都给我那么多豆子的原因?”“是的”),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开始用勺子挖那座白豆堆成的小山。
维克伸着脖子去够勺子的姿势实在有点滑稽,好像吃的不是豆,而是在吸食用手帕托着的牡蛎似的。看样子是不想把番茄汁滴在围巾上,但问题来了,他干嘛穿着它吃饭呢?
“戴着围巾吃早餐,你很可疑啊。”
“什么?我不是一直戴围巾的吗?”
“为了避免遗忘,提醒你一下,现在是夏天,而且你以前都是吃完饭才穿披风的。”
“那又怎样,我又不会中暑。”
持有繁多加护的龙枪骑士基本上不会被任何环境因素影响行动能力,包括炎热。巴格莱姆无奈摇头。
维克欲盖弥彰地扯了扯他的大围巾,他到底想遮掩什么?草莓还是淤青?算了,孩子大了,随他去吧……

说睡过了当然是假的,夏日炎炎天亮得又早,再加上有一个细细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除非你叫费莲诺尔,否则谁也没法留在梦乡。维克爬起来的时间比他平日里起床去晨跑的时间还要早上一刻钟,但一个小小的意外打乱了他一整天的计划。
“您……您怎么……”辨明声音传来的方向之后,年轻骑士打开窗户,看到在窗棂外面威严蹲坐的白色古龙如今只有他巴掌大小,漂亮的四翼沾了不少泥土草叶,它……她的声音和相貌除了分贝/尺寸之外,毫无疑问正是兰斯桑克斯本龙。
“米凯拉的实验。多半失败了。”古龙依旧优雅地弯下颈子朝他致意,一如往常。金发的年幼神人近期热衷于折腾一些全新的发明,有的能生死肉骨,有的能引发大范围的昏睡,也有的……就像这样,能把如山一样的古龙变得比麻雀大不了多少。
虽然不知道米凯拉大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感觉没失败。维克咽下这句不太妙的台词,伸手拿掉龙翼上有损他老师形象的枯叶,古龙用脖子蹭了蹭他的手指以示嘉许。
“从大教堂那里过来还有点距离,您怎么想到……”飞到我这里来?对于这么小的身体来说,一定很辛苦吧。
“……这副样子多少有些丢脸了,不是很想被认识的人看到。”兰斯桑克斯别过脑袋,声音越来越细小,得把脸凑得很近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兰斯桑克斯的人形样貌也是端丽威严多过妩媚,身形与骑士们持平甚至略高一些,她不喜欢仰视他人。跟骑士们说话的时候,会垂下纯白色的睫毛看人,掩住小半过于锐利的金色竖瞳孔。
不像现在,只能和维克字面意义地大眼瞪小眼。
“我的神智没有受到影响,可以留在这里。米凯拉说时效和回溯的时间跨度都有问题,最多一天就能变回去。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会装作是雕像。”
“那么……您是何时……”
“昨天晚餐时间他给我们的。”
等等,我们?
“没错。我出来之前,弗尔桑克斯在葛德文殿下的头顶趴窝。”兰斯桑克斯语声沉痛:“希望他的头发没事。”
这个造型或许成为了后来失乡骑士装束的灵感来源。
“很抱歉,但是您不能呆在我这里。”
白龙一愣,尾巴和翅膀都垂了下去。她有五层楼高的时候情绪变动也这么明显吗?维克努力回忆,应该没有,至少垂下翅膀这么大的动作带来的风压应该会把普通人直接撂倒。
阿尔佩利希的值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过会儿就会进来睡觉,眼睛看不见意味着外形的石质是瞒不过他的。到时候万一塞尔维斯神神叨叨地来问自己怎么制作的古龙傀儡…………还不如立刻邂逅命定之死。
“但是,您可以……可以……”
兰斯桑克斯直起身子偏过头看他。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您可以跟着我出去……您这样很危险,外面有那些想进行龙飨仪式的家伙,我怕他们会打您的心脏的主意,”维克比划了一下挂在衣架上的披风:“围巾的部分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好的。”

总而言之,这就是圆桌骑士维克在披风里裹着一条巴掌大的龙在罗德尔到处乱逛的原因了,至于那些要求龙在他脱下睡衣披挂铠甲的时候转过身去(“为什么不在我的头上蒙一条枕巾呢,维克?”)、讨论祭祀不在会导致的教室空置(“通知他们今天休课,去城墙外采雷电花,摘得最多的送一个龙徽盾护符”)、以及琐碎的关于弗尔桑克斯的抱怨,反正与事件无关,在此不再赘述。

今天是米凯拉生日,也就是圣徒日,除了值班的守卫之外全城均不得动武,古龙信仰者不需要参加黄金树大教堂的晨祷,而本该做的龙祷告修行也因为老师缺席而放假,年轻的骑士便先去了一趟马厩,检查食水是否充足,然后在料槽里添满燕麦和玉米。这事原本主要归巴格莱姆管,但大家发现了他在厨艺方面的天赋之后,纷纷血书要求白狼战鬼常驻厨房,为此多为他承担一点日常职务也无妨。
“好大的味儿。”围巾里传来喷嚏声。
“马可是战场上最靠得住的朋友……还有外面有人的时候我可能不会回应您,他们不一定听得到您,但一定听得到我……”已经有两个卫兵投来了奇异的目光,但出于对圆桌厅堂的基本尊敬,没来质疑。对着空气说一些怪话的卞泰骑士形象不要啊!
“原来葛德文殿下说弗尔是朋友,是这种朋友啊……”
维克想起黄金王子殿下东征西战,战马累死了不知道几匹,确实也有不得已要求弗尔桑克斯带他一程的情况,不过此刻还是少提这茬为妙。

修古这会儿人不在圆桌厅堂,而是在底层的小教堂里头跟着修士仆人们一起诵读拉达冈规定的午时经。身为亚人难得他的智识和普通人无异,可还是遭到排斥,每次都被挤在小角落里。维克找到他的时候,铁匠正在用小矬子打磨一个还看不出形状的玩意儿。
“修古先生!”
“哎呀,这不是维克嘛!小点儿声,别被修士大人们听到啦。”
“这是你上次拜托我收集的用来做腿甲绑带的皮料,”维克从腰带上的兜里掏出一块鹿皮展开:“这点儿够吗?”
“够了够了。”
“每次都在角落里呀……”
“反正我也不喜欢诵经什么的,在这也没关系。”修古接过皮料,用手指摩擦了两下,看来挺满意它的质感:“虽然没有普通的牛皮结实,但那些贵族老爷就好这一口,也没办法。”
维克身上的盔甲都是年幼那会儿跟随修古打杂时用边角料铸成的,为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家寻找一些较为稀有的材料是投桃报李,他们彼此都很满足这样的关系。

诵经过后是午餐时间,早上做贼心虚没吃几口就开溜的年轻人此刻急需补充热量。不过就算米凯拉本人对于此事并不感冒,圣徒日总归也需要斋戒,桌上只有鱼、蛋、蔬菜和面包,没有奶酪或肉。圆桌厅堂内不受限制,圣堂就不一样了。维克敲开一只煮“鸟蛋”,发现里面是用黄油煎过的洋葱牛肉糜,以一点蒜泥蛋黄酱作为调味。
大概也是厨房的一点小巧思罢。
他什么也没说,和所有人一样,闷声发大财。

“做人好像很辛苦啊。”在去调香师工坊的路上,兰斯桑克斯如此评价。
“是啊,很辛苦啊。”维克点点头,头盔的护颈活动起来,他怕夹到兰斯的尾巴或者翅膀尖什么的,又梗住了脖子。
一条龙不需要做什么才能成为龙,它存在在那里,旁人自然不会把它认成别的东西。而人却要做很多事情才能成为人。
“有时候他们会真的把我误认成人,这是不对的,我想以后要不要留着尾巴或者翅膀,好让他们记住龙毕竟是龙这回事儿。”这条道上除了天天只惦记着吹走调圣歌的神谕使者们本也没有其他人,兰斯桑克斯于是钻了出来,神气地站在骑士肩膀上宣告着。
这可使不得啊!维克脑海里警钟大作。
谁知道那群骑士会在脑子里勾勒什么奇怪的画面!不行!万万不行!
“啊这这这还是不要了吧我觉得您原来的样子就很好了真的我不是说尾巴翅膀有什么问题就是有的人会想多而已……”
“为什么这么激动?”小小的龙奇道,“而且想多什么?”
您对这世道的险恶一无所知啊,维克想。
当然,此处没有维克自己就对世道险恶了若指掌的意思。

 

毒花要用牛奶煮过后再与香茅草合在一起去除对释放者的毒性,芽角要以葡萄酒煮过后再晒,亚塔斯花要经石磨碾过后再合麦酒,调香师的事务很繁杂,还要准备宫廷中使用的白蜡、黄蜡、牛油烛,混以各种各样的香料,以备所有场所使用。今天晚上庆祝双生子的诞辰,少不了又是一顿瞎忙。骑士和巨……微龙到达工坊的时候,正是托莉夏、卡尔曼和罗洛顶着六个巨大的黑眼圈,在流理台前面处理香材的时候。在一片香氛的海里,维克精准地找到了堆积如山亟待清洗的调香瓶。

“要洗到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流下哦,维克大人。”罗洛的声音凉凉地传过来。这些研究人员说是力气不足,时常需要壮劳力干点体力活,但罗洛这副体型还这么开脱可真不知找谁说理去。维克刷调香瓶的动作让兰斯桑克斯感到不适,总需要和冷的铁头盔表面亲密接触这件事让她的小脑袋有点痛。平时的维克是什么样的?也是这样哐啷哐啷的吗?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呢……

“那么,今天也谢谢你了。“卡尔曼说着,交给维克一个玻璃瓶:“用棉纱沾满敷在关节处,最多半天,卸下洗干净就行了。”

兰斯桑克斯此时已经回到了围巾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脖子:“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好苦的味道。”
“那只会说话的蜥蜴,”托莉夏问:“是很珍稀的品种吗?我从来没有见过……”
古龙缩了回去。
纯白的蜥蜴品种不少,头上长角还有金纹的还没见过。调香师从贝类里头提取香料是寻常事,蜥蜴却没有这方面的价值。因此她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小家伙漂亮得很,问问维克是从哪弄来的而已。至于会说话,那是小事,调香师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蜥蜴会说话算什么?罐子会说话也是正常的。
维克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往后倒退三步连连摇头,托莉夏不解其中意,又问了一遍“哪儿买的呀”,年轻骑士已经跑得一溜烟不见踪影。

毕竟,如果调香师真的看上了什么东西,就算向玛莉卡女王祈祷大概也只会得到“那就交给他们试试”的裁决吧。

“里面啊,”维克说:“是给百智老头的……膏药。”
“膏药是什么?我知道人类有些药可以用来治疗伤病,但是上次看基甸好像也没有受伤和生病的样子,他需要这个吗?”
“他老啦,人老了以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说不上是病,百智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痛,不影响工作所以一直装模作样说没事。”
“听起来像我的父亲……就装模作样说自己没事这点。”
“您的父亲?”维克暗骂自己口拙,既然弗尔桑克斯是兰斯桑克斯的亲弟弟,显然他们是有共同的父母(或其中之一)的。
“我的父亲……即使是以龙的标准来看,他的年纪也已经是很老很老的了。早在我和弗尔降落在大地上的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孤身去了另一个连龙也无法轻易进入的地方。但我有一种预感,总有一天我们会去觐见他的。”
骑士为那句我们中蕴含的意义感到羞赧,他干咳了两声,努力扯开话题掩饰尴尬。这些话,平时兰斯桑克斯是不会说的,甚至连知道她和弗尔桑克斯实为血亲的人都很少。
“那我希望他没有像奥夫尼尔爵士一样会关节痛。”
“他的健康状况大概不如基甸……但我也希望如此。”

之前因为要洗调香瓶,摘下了铁手套,在重新戴上之前,维克用指尖蹭了蹭兰斯桑克斯的头。不冷也不热,但是意外地挺光滑,角的部分几乎和脑袋形成了一个流畅整体,不像通常想象的那样是一对凸出的异物。古龙的翅膀比较接近羽翼,尽管没有触摸薄薄的蝠翼下血管跳动的感觉,石的羽也会在拨动时因为本能而微微翕动。以及,显然,完全不像任何一种蜥蜴。
这当然是大不敬行为,但是想起平时古龙也会用修长的指爪触摸他们的头顶,或者以人类女子的样子微笑着爱抚脸颊,如今身份对调,他真的完全忍耐不住揉搓变得微妙幼稚的美丽师长的冲动。哎,说到尾巴,现在好像可以缠在手指上吧……?
兰斯桑克斯冲着他的手喷了一口火。要是还戴着手甲,那这一下定会喷出十成十功力,而面对着一双尽管锻炼得筋骨分明但毕竟是血肉之躯的战士的手,她基本上只吐了一个跟火柴头一样大的火球,并且准头堪忧,只勉强燎焦几根汗毛。
“哎,您饶过我吧,我还不想吃自己的肉做的培根呢!”
“不可以乱摸龙的尾巴。”她说。
不过,黄金王子多半可以摸弗尔桑克斯的尾巴……吧?

勤勤恳恳的打工生活告一段落,骑士和围巾里的龙一路逛到王城的城郊。反正罗德尔那口大钟提醒仪典的声音整个亚坛高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罗德尔的和平不是毫无代价,城外遍地的壕沟和拒马昭示着多场大战的惨烈。
“这个坑,”维克指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说,“据说就是您当年从天而降的时候砸出来的。”
“听他们胡说八道,”古龙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有些瓮瓮地,于是她奋力探出半个身子:“我怎么会‘砸’在地上?太不雅了。”
“我明白,您擅长飞行…………喂!这个不好吃的!”谁在扯他的披风?维克回头一看,心里大叫不妙。亚坛高原的岩羊绝对是交界地的几大害之一,不知道哪来的羊正叼着他的披风角,,津津有味地咬住嚼起来,一体式的围巾向后拉扯,小小的龙失去平衡,从维克的脖子边掉了出去。骑士吓得把长矛一扔就用双手去捧,好在龙立刻飞了起来,绕着他的身子兜了个圈。
“我的翅膀还在,维克。”她扇着翅膀宣告道:“而且雷也还在。”
确实缠绕着身体的红雷并没有消失,只是微弱到手摸上去都不会感到麻痒的程度罢了。
那我也不敢把您摔在地上啊!维克偷偷比划了一下,她现在展开翅膀的时候与他摊开的手掌差不多大,再怎么努力拍打翅膀也只能飞得比人的头顶略高点。我的女士以她巨大的原身现形的时候,看我是不是也是像现在我看她一样呢?

 

清脆的声音在头盔里听起来格外明晰。下雨了。
本来亚坛高原就雨水丰沛,而与龙为伴的代价之一大概就包括了经常被水淋……这也无可奈何呢。
“把你的头盔摘了。”她命令道。沾了水的铁质表面又冷又潮,还会打滑,她的毛发粘在上面,很是狼狈。
“您不是说让我不要轻易摘头盔的吗?”关于过于出众的相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骑士应该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摘。”
年轻人把兜鍪提溜在手里,面颊上也落了水滴,他眨巴两下眼睛,雨水在睫毛凝固如泪珠。
“维克,皮肤不好哦。”
不要对每天只用肥皂匆忙洗个脸的直男肤质有什么误解罢!

还好附近有隐居商人的破屋可以略作遮掩,那落魄的男子正拉着琴,婉转悠扬。看到被雨淋得有点狼狈的年轻人,大方地挪出位置让他在篝火边烘干头发和衣服。

“哎呀,骑士老爷的生意我这可做得不多。不过瞧您这身也不像是使大钱的人……”
兰斯桑克斯朝他龇牙。反正已经在城外了,没有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她越发大胆。
那商人看到她,眼神却亮了起来。
“这样吧,老爷您把那只白蜥蜴让给我,我这里的商品您全都拿走如何?包括这个哨兵火把,别处可没得卖。”
“哨兵火把是什么……等一下,绝对不行!”
“骑士老爷……算了,看您这么年轻漂亮,还是叫少爷吧。您不知道吗?王城里头有一帮能完全隐匿身形和声音的刺客,要是被暗地里盯上了,那可称得上一个十死无生啊……这个火把能照出她们的影子。怎样?少爷考虑一下吗?”
靠贩卖焦虑带货这种事够了啊!
“总之,不行。”

太阳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坐针毡的小骑士听了满耳朵关于黑刀刺客如何静谧无声取人性命的传言,但他选择不动如山,最终也没买那个火把。
遁世商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古龙变得那么小,但那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龙。说让给自己云云,当然是开玩笑的,就算真给出去,谁敢收呢?天色晚了,他也该收摊回家了。
至于晚上这里由谁接管,商人并不关心。

“您讨厌他们吗?流浪商人们?”骑士问。
“没有,倒不如说是可怜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却遭遇了残酷的命运。”
“他们是无辜的人?”
“算是吧……后来的确犯下了罪行,但惩罚早在犯罪之前已经降下了。”
“这是不对的。”
“维克是烂好人。”
“和您也就彼此彼此吧。”
“哼。”

城内的大钟鸣响六下,圣徒日的庆典准点开幕。
双生子诞辰只有兄长在台前活动,因为玛莲妮亚身上寄宿着人人忌讳的猩红腐败。米凯拉遍寻交界地的每一种珍禽异兽花鸟鱼虫,试图从中寻找驱逐腐败的秘诀,而“回溯肉体时间”便是其中之一。可惜很不稳定,时效也极短。
能把巨龙变得比蝙蝠还小的,仅限24小时的奇迹。没了铁头盔的阻隔,脸和围巾之间形成了一个温暖黑暗的小小空间。骑士坐在山坡上,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困。可能是因为龙对这个空间很满意,贴着他的脸似乎已经睡着了。

而等他再次被呼啸的风吹得睁开眼睛时,已坐在白色巨龙的脖颈上。

落叶传来消息,罗德尔城内黄金王子的寝宫塌了。
也不是塌了,应该说是被忽然变大的龙从内部挤爆了。修缮花了约半年时间,期间葛德文住了两个月祭祀宿舍,两个月骑士宿舍,两个月贤者(?)宿舍……对此他表示,值了。
不知道那天他们都在干什么,毕竟,奇迹都是有代价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