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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跟着另一个老刑警去出现场,不情不愿又跨进了那个艺术园区。过了才不到1个月,沈翊的画廊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杜城虽然不爽,但从门口一路往里进,一路风格各异的画作和摆件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老刑警没什么欣赏的心情,走进去径直向正在整理的小姑娘问老板在哪里,小姑娘低头发了个微信,很快有人‘噔噔噔’下楼梯。
沈翊像飘下来的,两步并作三步,欢快地撑着扶手荡到了一楼。
“杜警官,劳您大驾…………”
沈翊昂起头看到打头的是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老警察,急促的脚步瞬间停下,变得稳重起来。
“警官你好,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菲菲开门之后发现我有两幅挂在………………”沈翊沉着地对老刑警描述画被偷的具体信息,杜城戴着墨镜站在斜后方像个雕塑,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头都没抬一下。
“你这儿的监控…?”老刑警问,沈翊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这儿十几天前被砸过一次,我就想买安保系数高一点儿的监控系统。这不是,国外买的嘛,还没到货呢,谁能想这么短的时间我这儿就又被盯上了。”
杜城藏在墨镜后方翻了个白眼:该!
“恐怕又要麻烦杜警官查看园区的监控了,真是不好意思……”沈翊背着手向杜城挑挑眉。“杜警官,我已经和物业打过招呼了,你去直接就能拿到拷贝好的视频。”
杜城咬了一下后槽牙:“谢谢啊。”
沈翊眨了一下眼:“不用谢。”
杜城开车戴着老刑警回局里,坐在副驾驶的老警察摩挲手里的保温杯:“看来这个画廊的老板挺喜欢你啊。”
杜城皮笑肉不笑的,握着u盘在心里无声地骂。沈翊把u盘交给他的时候特地强调:“杜警官,请你快一点破案,谢谢。”职责所在,哪怕受害人不这么说,一般接到案情警察都会尽快侦办,可这些请求从沈翊嘴里说出来,杜城怎么听怎么不爽。
雷一斐接了个拐卖人口的案子,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杜城嘴里嚼着根牛肉干,又开始看冗长无聊的监控。
沈翊的画尺寸比较大,偷走它的人没办法在监控内遁形,所以他们哪怕在晚上也做了充足的防护,把全身上下遮得比砸画廊的人还严实。杜城在监控里找到了偷画的这两个人,可是他们很熟悉监控的死角,仅仅在能拍摄到的角度出现了短短的一瞬就迅速隐匿了身形,杜城截图传给信息研判组,让他们调出了艺术园区附近的天眼系统扩大搜索范围。
‘杜警官,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我的画签了合同,后天必须要挂在画展的墙上,你不会让我失信吧?’
‘杜警官,是在忙着看监控没时间回复消息吗?’
沈翊的消息时不时弹出来,杜城假装没看到通知把手机扔得远远的,抽空的时候他翻出之前砸画廊的监控,把沈翊画的那张画像放在屏幕边对比,怎么也看不出来,沈翊到底是怎么凭借着几乎遮了大半张脸的模糊截图准确地画出这个人。正来回研究呢,杜城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的办公桌边。
“呦,杜警官,想学啊,我可以教你啊。”沈翊靠坐在桌子边缘,抱胸笑着看他。
杜城立即把画像塞到抽屉里,“你怎么来这里了?”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利用身高优势逼近沈翊。“杜警官不回信息。”沈翊言简意赅,脚尖踩着地面一点一点,杜城‘噢’了一声,“我在查监控呢,没,没看手机。”
沈翊恍然点点头,往电脑上看了一眼。杜城立即关掉砸画廊的那份监控,正好信息研判组给他发来新的线索,他们在离艺术园区2公里外的街头看到两个人捧着画钻进了一辆suv,接着很快驶离,他们跟踪到了另一个区,正在联系这个区的兄弟单位。
“我们在园区的监控里看到了偷你画的人,但是太黑了,面容看不清,所以我们需要……”
“给我看一看。”沈翊的食指在半空划了一圈,示意杜城打开那一段给他看。
杜城没有拒绝的理由,找到了那几张截图和不超过2秒的视频放大在屏幕上。沈翊弯腰去看,眼睛认真地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形,一股好闻的、颜料和皂角混合的清香扑向杜城,杜城眨眨眼睛,瞬间懵了。雷一斐在这时候回了警局,杜城连忙离开位置给他接水,雷队气还没喘匀,接过温水一口闷,喝完长舒一口气,开始跟杜城絮叨这个贩卖人口案有多复杂。
杜城又转身给师傅接水,一边听他捋线索,师徒俩一来一去,差点把受害人沈翊给忘在一边。雷一斐喝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坐在杜城的位置上,不停挥动的手握着签字笔在纸上快速描绘。
雷一斐向那个方向努努嘴:“什么情况?”杜城想起来这回事儿,赶紧跑过去,桌子上的那张纸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杜城的脚步硬生生刹住,沈翊捏了几下脖颈,仰起头垂眸面无表情地继续填补小偷口罩下空白的面容,杜城的目光从上下舞动的笔尖不由自主地游移到了沈翊的脸上,认真作画的艺术家游刃有余的表情里带着些不屑和嫌弃,画到大半沈翊仿佛看出了这个人是谁,嗤笑了一声。
“他啊。”沈翊把纸举起来放到眼前,杜城恍惚地走近一步:“你知道是谁了?”
“嗯。”沈翊把纸扔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这个人的信息我等会发到你微信里。”艺术家背起自己的画包准备离开,路过雷一斐时吊儿郎当对他笑了一下,敷衍又漫不经心。
“谁啊?”雷一斐拾起那张纸,扫了一眼很是赞赏:“嗯,挺厉害,这是…实习的画像师?”
“啊?不,不是……”杜城的目光不自觉地跟在往外走的沈翊的背影上,下意识结结巴巴回答师傅的问题。“这是报案人,他的画丢了……”沈翊走进电梯,身影彻底消失,杜城回过神才看到雷一斐玩味的眼神,立即正经起来。雷一斐点点头:“嗯,挺好,不过可惜了,他要是来警局做画像师,一定能大大提升我们的破案率。”
他来警局做画像师?就他这臭脾气?杜城默默腹诽,在心里把沈翊捻来揉去,恨不得能立马看到沈翊被他作弄得哭红了眼的样子。
嗯?不对不对,什么哭红眼!杜城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把红了眼眶又一脸委屈的漂亮脸蛋给赶出去。手机突然响起,简直救了杜城一命,手忙脚乱的高个刑警按亮屏幕,发现竟然是他刚刚臆想的在他手里气急败坏的画家发来的信息。手机像个烫手的山芋被扔出去,又在半空被主人往上拍了几下接住,杜城庆幸师傅早就回了办公室整理资料没亲眼目睹这狼狈的一幕,手心里安放的手机亮了好几下,杜城咽了下口水解锁,点开沈翊的头像,拿到嫌疑人的信息之后在系统里查。
案子就这样破了,杜城去还赃的时候沈翊没在二楼画画,而是在一楼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辟出来的休息区域内等他。画家好像等得无聊了,整个人横坐进单人沙发,双腿挂在扶手上无聊地晃啊晃。杜城拎着画走到他面前,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昨天对他的一些不礼貌的幻想,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和他对视,装作很忙的样子去掉布罩,让沈翊确认这是不是他的画。
“是我的画,谢谢杜警官。”小姑娘从杜城手里小心地接过那两个画框转身离开,寂静的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杜城突然觉得手足无措,沈翊赤裸的双脚白得晃眼,秀气得不像是男人的脚,圆润的脚趾泛着淡淡的粉,凸出的脚踝在小幅度的晃动下扯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跟筋,杜城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红透了,狠狠骂自己色令智昏,但理智如何叫骂都完全没办法让他从那双白皙的脚上拽开仿佛被死死黏住的目光。
“那,你在这里签个字。”杜城从口袋里掏出文件递给沈翊,强迫自己转头直视地面,沈翊接过那张纸,轻轻说:“麻烦杜警官给我一支笔。”杜城又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沈翊写了两笔,只划出印记来,“杜警官,你的笔写不出来了。”
杜城‘啊?’了一声,沈翊给他展示那几道完全没有笔印的划痕,杜城上下翻找身上还有没有笔,沈翊突然抬脚指向一个方向:“杜警官,前台有笔,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沈翊绷起指尖,连通脚趾的筋脉就在脚背上露出来,杜城突然有股冲动想要握住这只纤巧的脚,扯住这个可恨的小画家拉向自己。可之后呢?杜城不敢多想,这大大超过了他的某些认知,沈翊没听到警察的动静,抬头疑惑地看向他,杜城逃也似的转身向前台疾走,抓住笔又噔噔蹬跑回来塞进他手里:“快签,我局里还有任务。”
沈翊转了两下笔,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在结尾处签上自己的签名,举高手递给他。
杜城接过纸毫不犹豫地离开,躺坐在柔软沙发里的沈翊慵懒自在地撑着下巴看他,这间画廊像是自带了盘丝洞的旋涡,杜城感觉自己哪怕是再慢一秒都不能抽身出来。大画家在身后道谢,杜城头也不回,莽撞地推开门拔腿就跑,沈翊又无聊地晃了两下腿,外面好像有人要进来,那双在半空翻飞的脚倏地收回沙发,后又被妥帖地藏进了拖鞋,画廊的主人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落下的阔腿裤完全盖住了脚背,沈翊径直走向楼梯上了二楼,关上了画室的门。
一直在跟的扒窃案终于有了转折,杜城没日没夜地跟进这个案子,连雷一斐都看出这小徒弟不对劲,终于锁定了犯人之后,杜城第一次独立部署抓人事宜,带人蹲点包抄上铐一气呵成,审讯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年轻的警官好像憋了一肚子的火面色不善,面对充分完整的证据链和一直黑着脸的警察犯人很快就全部都撂了,杜城又抢过做结案报告的活儿,一直忙忙碌碌的,不让自己有哪怕一秒钟的空闲时间。
杜城失眠了,应该说,是被迫失眠。
他没办法闭眼准备入睡,因为只要阖上眼睛,咬着殷红嘴唇、满眼委屈的沈翊就会钻进他的大脑,甚至还会颤抖着说杜警官饶了我吧……杜警官轻一点好吗?荒诞的一幕每每吓得杜城翻身坐起,一模脑门满手的冷汗。
杜城疯狂地把自己埋进工作,自己的案子结了就去给别的组帮忙,甚至还要参与雷一斐手上那个贩卖人口的案子,雷一斐很乐意带杜城,但是这个案子牵连很广,连他查了这么久都只能查到组织最边缘的几个人,雷一斐想用这个案子带他也是自顾不暇。好在公安部发布了通知,准备开展清风行动,辖区的民警们人手不够纷纷来刑警队和机动队借人,杜城立即就向队里打报告,每晚跟着辖区派出所的片警去酒吧或者夜店里查有没有涉黄涉du。
在车里脱外套准备穿防刺服的杜城掏出手机,手指点到屏幕的时候看到有新的消息,身体不由自主僵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向屏幕看过去,果然是沈翊发来的信息,时间是在2个小时之前。他问买来的监控设备到了,听说可以直接连接警务系统,杜警官可以请网警的同事来看一下吗。
杜城捧着手机踌躇,那边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刚要按灭手机,突然一条新信息弹到通知栏的最上方,是一条语言,“杜,杜城,救我…………”下车的过程中面部自动解锁手机,杜城的手指碰到了那条语音,沙哑惊慌的求救信号立即外放出来,正掏出警棍准备收起手机的杜城突然听到沈翊虚弱的声音,立即停下脚步,慌乱地点开那条语音放大声音又听了一遍。
“杜,杜城,救我……”
背景声音十分嘈杂,听起来也像是在酒吧这类喧闹的场所,杜城急得满头汗,直接给沈翊拨出电话:“你在哪里?沈翊!听得到吗?!你还好吗,沈翊!!”
“操,条子!”那边突然爆呵一声挂断电话,杜城脑袋里的弦像是突然断掉,崩溃地又拨过去,却只能听到已关机的提示音。“杜城,怎么了?”片警发现杜城的异样过来询问,杜城的大脑一片空白,哆嗦着在屏幕里找李晗的电话:“我,我发一个号码给你,你,你能帮我定位吗?”
杜城来不及解释,收到肯定之后复制沈翊的号码发过去,先行冲进眼前的酒吧一个卡座一个卡座地查看,“救,救沈翊!他,他是画家,他有危险!”杜城在清风行动的工作群里面发了一条结结巴巴的语音,慌乱间又想到什么把沈翊那条求救的语音转成文字截图发到群里。警务系统立即联动,很快李晗就报告了杜城沈翊所在的酒吧定位,并对他说已经通知最近的片警立即赶往那里。
杜城的心还是悬在半空,一组的民警见他这样分给他一辆警车,杜城抓过钥匙轰的开出了停车位,咬着下唇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急得淌了满身的汗。
冲进酒吧时,这家店已经停止营业,所有的客人和员工都分开被管制,正在逐个检查身份证。杜城跟着一个辅警奔向其中一间包厢,撞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瘫软在沙发上崩溃无助的沈翊。他面色不正常地潮红,即使是身穿警服的同事也完全不能近他的身,只要有人靠近,哪怕是举着警官证他也不相信,咬牙挥拳拼命地阻止别人上前接近他。
杜城两步跨进去,同事在他身后伸出胳膊叫:“唉!小杜!不能去他打人!!”
沈翊显然已经被某种催情药物摧毁了部分的理智,努力地坚持所剩不多的理智,朦朦胧胧地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冲向自己,他不甚清明的耳朵听到了杜城在呼唤他。
“沈翊,你,你还好吗?”
杜城慢慢蹲下,沈翊用力地眨眨眼睛,看清他的脸后向他伸出手:“杜城,带我离开这……”
“不行,我们已经叫了120,等会救护车就会到,你需要去医院做检查!”正在突审给沈翊下药的那些嫌犯的警察转过身对他说。沈翊用力摇头:“不去医院,不去,我不要上120,杜城,杜城!带我走!”
沈翊抓住杜城的袖子,原本张扬的画家现在只剩下了惊惶和脆弱,极力地想要逃离,湿润的眼睛渴求地看着他,嘴里一直喃喃:“杜城,别让我去医院,带我回画廊,杜城……”
杜城夹在中间犹豫不决,沈翊看起来越来越难受,杜城先把他扶起来在沙发上坐正,不知道碰到他哪里,画家突然小声地哀叫,夹住腰腹很痛苦的模样。“杜城,带我回去,好吗?”沈翊抬起头,泪水蓄满眼眶,杜城的心猛地沉下去,一手抄进他的膝窝,一手扶住他的后腰,一个使劲把人抱进怀里,匆匆对民警说了声对不起,不由分说抱着人撞开门逃出了那间包厢。
被塞进警车的一瞬间沈翊就胡乱地开始扒身上的衣服,杜城绕回驾驶位系安全带,沈翊已经把外套扔掉,难耐地扯着t恤的领口喘粗气。沈翊的锁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潮红,情热带来的热液附着在白皙的肌肤上,杜城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咬牙给他系好安全带,向着言物画廊的方向快速驶去。
等红绿灯的间隙杜城在群里发了信息,顺便请了假,他前段时间几乎满勤,正好同事们也想让他休息,便忙里偷闲嘱咐他最好还是把人带去医院看看。杜城敷衍了句收到,还是坚定不移地开进了艺术园区。前半夜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在园区游览的游客们见到警车纷纷驻足吃瓜,杜城稳稳把车停在画廊门口,绕到沈翊那边给他打开车门。
沈翊攥着上衣的衣摆盖住下身,杜城弯腰帮他解开安全带:“到了,我带你上去。”
画家局促地摇头,紧紧抓着衣角不说话,杜城无奈地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你不是挺傲的吗?天天跟个炸了毛的狮子似的,这会儿倒跟个小猫一样了?”
沈翊睁大眼睛抿嘴无声地看着杜城,呛得正欢的警察同志立即噤声,周边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杜城有点着急:“快点吧,等会人都围过来了你更走不掉。你说你这么有名,到时候都给人认出来了!”警察同志急中生智,戳着沈翊的软肋恐吓他。
沈翊终于别扭地抬了下屁股,下一瞬又立即坐回去,脸涨得通红:“下,下面湿了……”
杜城懵了一下,cpu飞速运转开始考量画家可怜兮兮说‘湿了’是指哪种湿法,意识到沈翊不愿意起身的原因真的如想象中的那样,杜城的脸也瞬间红得发烫,慌乱之中下意识想要直起身体,后脑勺duang一下撞上车门框,痛得捂住脑袋嗷嗷叫。
沈翊被他吓得一抖,下身泊泊淌出水,“我,我带你进去!”杜城使劲揉揉脑袋,故技重施又抄进他的膝窝要抱起他,沈翊抓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起身,杜城猛地靠近,骤然而至的雄性荷尔蒙打得沈翊措手不及,情热几乎是席卷而来,全身的欲望都立即被调动起来撕扯他的理智。
“杜城,我起不来……下面都是水……”沈翊气若游丝,唇瓣和脸颊变得殷红,杜城怔了怔,大脑一片浆糊,像个木偶一样弯腰脱下自己的外套把沈翊裹起来。掖到沈翊的屁股时,隔着牛仔裤也能摸到湿透了的布料,沈翊无力地把头搁在他的肩头:“盖住了吗?”杜城傻傻地‘啊’了一声,抱着沈翊站起身,胳膊肘迅速撞向车门,拔腿就往画廊里跑。
警车里的大高个警察抱着一个精致秀气的男人,这样的场景冲击到每一个吃瓜群众,有喜欢艺术作品的人八卦:那不是沈翊的画廊吗,那个人不会是沈翊把?沈翊怎么了,太狂了又被人打了?
陷入混乱的两个人根本无瑕顾及陌生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杜城站在店门口局促不安,这样的姿势让沈翊的侧腰正好顶住他的下身,大直男第一次直面被男人撩起性欲的事实,那些浅眠里的淫旎性事重又霸占杜城的全部思维,沈翊颤巍巍伸出食指按向指纹锁,纤白的手指骨节分明,杜城甚至忍不住想象这样的手指缠绕在他的鸡巴上套弄的模样。
杜城完全勃起了。硬邦邦的鸡巴戳着沈翊柔软滚烫的腰窝,短暂的音乐声响起,大门打开,沈翊察觉到杜城身体的变化,侧身抱住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我好热,帮我洗个澡,行吗?”
画廊的墙上挂着光怪陆离的画,杜城抱着沈翊一踏进去,画廊的主人就在墙边按了什么,面向园区的落地窗全部由电动窗帘隔绝了所有路人注视的目光。黑暗里那些张扬的、冲击的画作真的变成了盘丝洞的一张张密集黏腻的网,罩住了杜城的理智和脚步,诱惑他一步一步踏上二楼,带着沈翊走进了充满淡香的卧室。
“洗,洗澡。你的卫生间在哪,我帮你放水。”杜城嘴上这么说,却抱住沈翊不放,沈翊两下蹬掉鞋,到小腿的白袜刺得他眼睛发痛,鸡巴更痛,画家难耐地在他怀里扭,脚指向柔软的那张大床,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牛仔裤的拉链,无人之境一般伸进去握住鸡巴上下抚慰。杜城的外套早就被画家扯得七零八落,充满了杜城味道的衣服很好地安抚了躁动的沈翊,可现在他觉得远远不够。
漂亮的艺术家在他怀里自渎,微张着小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好听的呻吟,杜城纹丝不动地站着,路灯从百叶窗的间隙射进斑驳的光,警察的脸忽暗忽明,面无表情地看沈翊摸自己涨得粉红的鸡巴。
“你故意的。”杜城的嘴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沈翊看懂了,另只手颤抖地摸他的喉结,“杜城,告诉你一个秘密。”
画家从杜城臂弯间挣扎出来,双脚软绵绵踏在地毯上,牵着杜城走到床边,翻了个身软软地躺下去。“给我脱掉。”白袜子沿着杜城的裤腿往上扫荡,很快就踩上了腿间的鼓鼓囊囊,杜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听从画家的指令,拽掉了他的裤子。
宽松的裤子下是件纯白的内裤,腿心的部分已经被主人拨到一边露出水淋淋的鸡巴,秀气的器物已经在沈翊的手里吐出黏腻的前列腺液,透明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流,杜城贪婪地看着,目光移到下方,小巧的囊袋下藏着一道粉色的细缝,杜城的呼吸骤然停滞,喉头发紧地向前踏了一步,不由自主蹲下去,伸出手指拨开滑腻的囊袋。
沈翊突然阖上腿,双脚在床上无措地蹭,“杜城,这是我的秘密,没有人……”
杜城抚上他的膝盖慢慢分开,“这就是你怎么也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吗?沈翊,那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从杜城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翊突然爽得喷出一股水,在他们认识以来,杜城只在今晚叫过他的名字2次。
杜城的目光紧紧跟随他的眼睛,手指不容置喙地摸到了湿滑的腿心,重新打开了紧闭的内阴,那里果真藏着一个青涩的逼。
药物的催化让阴部的蚌肉充实肿胀,这是沈翊第一次用雌性的器官感受到性的愉悦,杜城的拇指不小心刮擦到逼缝的顶端,沈翊抵死哭叫了一声,浑身颤抖着到达了人生中第一次雌性器官的性高潮。杜城猝不及防被潮喷的水淋了一手,沈翊拽着他的衣领让他上来和他对视,杜城听话地按着床铺爬上前,整个人覆盖在画家的身上,下身牢牢嵌在他的腿间。
杜城的神色平静到让沈翊害怕,画家揪住他的t恤,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你,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沈翊还在被情热折磨,逼里痒得快要让他发疯,杜城沉静如水,好像除了硬起来的鸡巴,没有一丝一毫被蛊惑到的迹象。沈翊的心慢慢被严寒侵蚀,也对,才认识没几个月而已。沈翊努力地让自己往床铺里缩,可身体渴求的本能让他不得不追逐杜城的手指带来的快感。
长期健身持枪让杜城的手指布满了薄茧,指腹更是粗糙得擦过嫩滑的穴口就能让沈翊颤栗着攀上快感的高峰。
“你会后悔的。”杜城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猛地起身拽掉全身的衣服,狂放的动作激得沈翊忍不住爬起来攀到他身上索吻。杜城搂住画家赤裸的身体重新掀翻在床上,沈翊闷哼一声,下一秒就被彻底失去理智的杜城摄住唇瓣舔吻,灼热的鸡巴直白地戳着流水的逼口,沈翊激动地发抖,生涩的穴在本能的驱使下张阖着吸吮硕大的龟头。杜城头皮发麻,将幻想的那些场景付诸实际,掰开沈翊的腿深深埋下去,高挺的鼻梁挤压肿胀起来的阴蒂,舌尖势不可挡钻入水淋淋的逼,沈翊倏地弹起身体又重重倒下,杜城发了疯似的舔,根本不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沈翊夹住杜城的头哭得满脸都是泪,混合着情欲蒸腾的汗液让他湿得如同刚刚出浴,连睫毛都被打湿沾成一缕一缕,委屈地红了眼眶被杜城舔得丢盔弃甲,灭顶的快感像海浪把晕晕乎乎的他拍击在岸边的岩石上,杜城强势地搂住他,在巨浪中,杜城是他唯一的港湾。沈翊牢牢地攀附着他,全身心的信任着,依靠着,放任自己沉溺于杜城带他进入的陌生的极乐世界,朦胧之间,杜城终于满意地抬起身体,单手扶住硬挺的鸡巴抵在穴口。沈翊恍若陷入万花筒一样的迷离世界,杜城的味道,杜城的臂膀,就连杜城的肉棒都被他看做了一根桅杆,像是要正式裹挟着他在欲海里扬帆起航。
“沈翊…”杜城叫他,天人交战的沈翊被拽回了一些理智,切实感受到即将进入身体的那根肉棒骇人的尺寸终于感到害怕,小心地伸手捂住穴口,有些哽咽地求他:“那里很窄……”
杜城俯下身亲亲他,黝黑的眸子纯良地盯着他,状似无辜的表情,嘴里却突兀地说着荤话:“没事儿,刚刚被我舔开了。”
沈翊的心跳漏掉一拍,恍若间一道闷雷拍在耳边,杜城沉下身体,紧涩的逼被势如破竹地进入了。
水好多,好紧,紧得他几乎要进不去,紧得快要把他夹射了……
杜城咬牙压制射精的欲望,沈翊张大嘴巴呆住了,眼睛瞪得浑圆,调动一切的感官感受杜城一寸一寸和他结合。果然舔得再充分还是没能舔开内里的穴肉,粗壮的肉棒把初次开苞的逼撑到了极限,阴蒂可怜地被青筋虬结的柱身刮擦着,沈翊断了气似的哼,爽得大腿不住打颤,逼里止不住地流出黏腻的热液。
还有小半没能进去,逼里夹得太紧,沈翊吓得不停求饶,杜城不敢强硬地闯入。
画家伸手摸摸下面,丈量了还在外面的尺寸,崩溃地推搡杜城的胸脯。杜城轻柔地捏他的臀肉,猝不及防地揉搓红肿的阴蒂,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沈翊猛地一颤,腿张得更大迎接排山倒海般的快感,那里是沈翊除了鸡巴之外最敏感的地方,杜城又坏心地按住他的龟头慢条斯理地打转,薄茧折磨脆弱的海绵体和马眼,双重性器官的把弄让沈翊的理智几近崩坏,扯着杜城的耳朵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在他的怀里精疲力尽地射了精。
身体陷入急速的疲劳,可精神还亢奋着,不应期的身体更加排斥企图入侵的外来物,更何况这个来犯气势汹汹,目的性明显。杜城握住沈翊的侧腰,轻声说:“我还没全进去呢……”
欲望得到一丝纾解的沈翊变得怠懒,丝毫不知杜城接下来的动作,心情颇好地用脚跟敲杜城的后背。
杜城笑了一下,双手用力拎起沈翊的腰让他下身悬在半空,沈翊吓得反手撑住床铺,双腿挣扎着要从他的肩头滑下来踩住什么来稳住身体。杜城钳制住他,抽出一半的鸡巴,浅浅抽插了两下,动起来的肉棒终于让沈翊体会到这家伙可怕的尺寸。
床铺对面的墙上挂着他画得一株向日葵,迎着烈日,肆意开放。
杜城试探几回,让逼里重新淌出水来润滑,沈翊看着向日葵,心里升腾起一股奇怪的,饱胀的欲望。杜城立即满足了他,深深地、把自己完全契了进去。
同为第一次做爱的年轻警察喟叹了一声,鸡巴被热乎乎的逼完完全全地裹住了。
漂亮的画家,有漂亮的逼。
漂亮的艺术家好像还喜欢他。
疾风骤雨的操干几乎让杜城失去了作为人类应有的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沈翊被他操丢了精,鸡巴被迫不停地半硬,一些让人疯狂的猜想灌入脑袋,杜城像是发了情的野兽,钳制着自己的雌兽无止境地打桩,交合。
杜城闷头在不停瑟缩的逼里抽插,沈翊呜呜咽咽,他从没奢望过这么好听的呻吟能从高傲肆意的沈翊嘴里哼叫出来,幻想成为了现实,沈翊哽了一声,轻轻叫了他:“杜城……”
陷入情欲的警察无意识地‘啊?’,搂紧沈翊往穴心操,画家好像忍受不了那里被操弄,鸡巴每往那里顶一下他都绷紧身体叫得可怜巴巴,穴也夹得死紧,好像在威胁着入侵者不要往红心地区频频放炮。
沈翊避无可避地又被操射了,小腹有异样的感觉,他赶紧捂住鸡巴,那是熟悉的,想要排尿的欲望。杜城快到极限,又被骤然缩紧的穴猛夹,重重地往骚心操了几下,抵着那处粗粝的肉射出满满的精。
被粗大的肉棒拽进拽出,逼里的痒意早就消耗殆尽,沈翊被另一种焦虑感笼罩,杜城最后操的那几下太重,沈翊一直坚持压抑的尿意喷涌而出,第一次做爱就被操得射尿的事实让沈翊不能接受,所以即使痛苦,他也要硬生生憋回去,至少不要让杜城发现。
画家失算了。他捂住的是鸡巴的马眼,杜城射了之后小心地退出去,半硬的肉棒依旧尺寸惊人,拔出去的时候仍然刮擦完全肿起来的阴蒂,刺激着画家完全想不到的雌性尿道被迫开发。
沈翊全身心地控制肉棒不要射尿,杜城把鸡巴全部拔出来,合不拢的穴口慢慢淌出混合了精液的水,泊泊地打湿了蚌肉和床单。
被这幅美景刺激到的警察像个调皮的孩子,忍不住又伸出手拨弄那颗樱桃般的花蒂,敏感的阴蒂带动了所有的神经组织刺激雌性尿道,沈翊在茫然之际,逼口颤了颤,从阴蒂下方淅淅沥沥地喷出透明的体液。
两个人都楞在原地,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得到水流砸落在床单上的声音。
被操得殷红烂熟的穴,充盈红肿的逼肉,玩弄得粉红黏糊糊的鸡巴,以及正在喷尿的雌性尿道,画家腿心旖旎的风景砸得杜城晕晕乎乎,那口他刚刚才纵情进出过的穴还在不停地往外流他内射进去的精液,沈翊瞪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尿和精液都流干净还怔怔地不说话。
没多久杜城又硬了,抱着沈翊一路走着操进浴室,浴缸放满水要20多分钟的时间,杜城借着这个由头光明正大又操了他一顿,刚清空的花穴又被灌满了精,沈翊被杜城掰开揉碎了操,操得失魂落魄,甚至小肚子都被顶出一个微凸的弧度。
沈翊体内的药物随着精液的射空消耗光了,神志已经完全恢复到清醒的状态。杜城把他按在浴缸里清理,穴里的东西像是永远也流不干净。粗糙的手指按在前列腺点上,沈翊抬起腰又哼了几声,初次开苞就被操到烂熟的雌穴可怜地闭合不上,杜城确认里面的东西都流干净,好心地用掌心揉了揉红肿的穴口。
画家抬脚就把警察踹了个趔趄,杜城诧异地坐在地上,浑身赤裸着,还没来得及收拾一身的脏污。
画家站起身在花洒下洗头,打湿了的头发变得微卷,乖巧地挂在肩头。杜城眼见着刚刚还软乎得跟只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沈翊又变成桀骜不驯的模样,画家纾解了欲望,慵懒地洗了个澡,踏出浴室看到湿了半边的床恼火地又折回踹了杜城一脚。
杜城正撅着屁股趴进浴缸里任劳任怨给他刷洗,沈翊一脚就蹬在他的屁股上,连着被踢两次,杜城也有点火了:“你别得寸进尺的!”沈翊踩住他的胸膛,脚底的水沁在他的肌肤上,凉得杜城一个哆嗦:“你发誓,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杜城挑挑眉:“凭什么。”
就你这态度,还敢跟我提条件!杜城在心里给沈翊翻了个白眼,沈翊抬脚踩在他的喉结:“我说,你发誓,不许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杜城握住他的脚踝,嗤笑了一声:“行啊,以后你还给我操,我就不说出去。”
沈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杜城的手指已经揉上腿间的嫩肉摩挲,快感像电流一样卷席全身,杜城挑了一下瑟缩回去的阴蒂:“你看,我们很契合,我操得你很爽。”
穴里又淌出水,沈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明明药力已经过了!明明,明明只是被他捏了几下……
杜城感受到指尖的黏腻,起身把他扛在肩头,看到湿透了的床尾立即改变路线,下到一楼把他扔进休息区的那张单人沙发里掰开腿操进去。
上一次,画家就是在这里撩拨得他魂不守舍。
在这里把他操哭,这件事已经在杜城的梦境里出现了无数次。不,操哭不够,远远不够!!杜城还要看着他崩溃地射尿,失魂落魄地呻吟,红着双眼求他轻一点或者慢一点。就在这里,在他的画环绕着的艺术的空间里!
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以及蛮横性事的沙发不堪重负发出吱呀的声响,沈翊果然跟杜城遐想的一样,挺着腰哽咽地让他别操了。
这间让他们相识、纠缠的言物画廊到处都充斥了情欲的味道。沈翊被反复地折腾,最后一次射精的时候是杜城把他压在那幅向日葵前面操,稀薄到快透明的精液洒在金黄色的花瓣里,让那株耀眼的向日葵漂亮得不像话。杜城的肉棒从他的穴里拔出去之后他几乎是倒头就睡,到了梦境里也在喋喋不休地对着狗一样狂干的警察怒骂。
第二天惊醒的时候沈翊猛地坐起身,腰被突然的动作拉扯到,疼得沈翊龇牙咧嘴,但这不是重点,昨晚他们俩把画廊搞得一团糟,而现在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很显然已经过了开门的时间,来上班的小姑娘一定早就进了门。沈翊忍着浑身的酸涩感下了床,床头柜放着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便利贴洋洋洒洒写着‘我去上班了早饭记得吃’这样的话,沈翊把便利贴扔进抽屉,第一件事是环顾了四周,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的身上除了斑驳的痕迹也只有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
沈翊穿好衣服,贴着墙壁慢慢下楼,下面果然也很清爽,小姑娘正在登记新挂上的画,见到他照例甜甜笑了一下,没有异样的表情。画家放下心,转身上楼去吃早饭,踢踏之间心情颇好地嘟囔:“算他有良心。”
市里的清风行动到了白热化阶段,杜城一时忙得有些顾不上,这里跑完了跑那里,抓到人了还得审讯,好不容易为时一个月的行动落下帷幕,杜城刚想休息休息,便再次接到了艺术园区的报案。
杜城无语地捧着笔记本踏进画廊,同事靠着他们凌晨刚纠缠在一起做了半小时的前台上记录线索,沈翊神色如常地汇报案情,末了还没忘记倨傲地对杜城抬下巴。“我让杜警官帮我安装一下可以连通警务系统的监控,杜警官一直没空。”杜城冷汗直流,明明每次他刚踏进画廊,这个漂亮又狡猾的艺术家就把他拐到楼上做到半夜,这会儿倒是会在他同事面前倒打一耙,还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着实可恨,得狠狠地教训一番!
看出杜城的心思,沈翊给他递去一个“你尽管来啊”的眼神,然后就客气地对着他们送客。杜城载着同事回局里,不得不再次面对那已经熟悉到花花草草在什么位置都一清二楚的监控视频。
林敏闲来无事曾来过一次画廊,那时沈翊正窝在沙发里假寐,女人的观感敏锐犀利,一进门,就皱了皱鼻子:“这里有一股味道。”沈翊睁开眼,咽了口口水说:“菲菲怎么没感觉。”小姑娘憨憨地擦画,说:“对啊姐姐,没什么味道啊。”
林敏没再追问,慢条斯理在画廊里转了一圈,走到沈翊对面的沙发坐下点了根烟。沈翊挥挥手:“呛。”说完把手藏进袖子里,又慵懒地陷进沙发伸了个懒腰。林敏听到讶异地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左右扫视。“这间画廊变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你也变了。”
沈翊怠懒地睁开眼:“哪儿变了啊?”
林敏笑了一声,整间画廊的作品,有半数的画风不复他厌世颓唐或色彩碰撞到夺人眼球的特点,反而像是换了种风格,有一种雨后的草地上刚冒出头的小嫩芽尽情舒展筋骨的青草味。林敏从未在沈翊的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画廊,和它的主人,都已经被缓慢地刻入了新的印记。
风铃声响起,有客人进来了。沈翊懒懒起身上楼,随意地向林敏摆摆手。楼梯上转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画家接起电话,看也不看屏幕,拖长尾音说了句“滚~”林敏又抽了口烟,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师弟在游艇汇画在墙上的那个男人,那个警察。
杜城还是被雷一斐抓去一起查贩卖人口的案子,忙得日夜颠倒,在吃饭的间隙摸出手机给沈翊打电话,画家总是冷嘲热讽,说不了两句就掐断通讯,杜城没放在心上,晚上的时候钻进车里突然发现画家就躺在副驾驶迷迷糊糊睡着,好险吓得他要掏手铐。
沈翊听到动静揉眼睛,杜城的心又热得一塌糊涂,俯身过去黏黏糊糊地吻他。
“臭嘴拿开!几天几夜没洗澡了?脏不脏啊……”沈翊在接吻的间隙不耐烦地抱怨,杜城追上去啄吻两下,开车带人回到家,清清爽爽洗了个澡,两个人搂在一起睡了个难得的饱觉。
醒来身边照例空空的,桌上倒是放了外卖的小笼包,还温热。沈翊一边吃一边看新闻,这习惯是和杜城养成的,他空闲的时候不爱刷手机,看书就犯困,没事儿就喜欢把电视定格在13频道,一边看还一边对他发表自己的看法。
熟练地把杜城家里的垃圾都打包拎在手上,沈翊拍拍玄关上手办的小脑袋出了门回画廊。
季节来来往往,转眼入了秋,贩卖人口的案子遇到了瓶颈期,雷一斐心有不甘但是再也没能找到突破口,于是抓了几个组织里的成员之后无奈暂时封了这桩大案。杜城期间又破了两个命案,受了局里市里不少嘉奖,连带着心情变好,每每操得沈翊最后连尿都射空只能被迫干性高潮。
又一次白日宣淫的时候杜倾突然造访,沈翊吓得第一次用后面潮喷,爽得杜城差点吼出声。画家熟练地把人踹开,爬进浴室冲淋,两个人冲了个史上最快的战斗澡,清清爽爽地出现在姐姐的面前。
杜倾是来为客户选一幅画的,那位客户是沈翊的铁杆粉丝,杜城听了瘪瘪嘴,指着楼上说:把那幅向日葵送给他。沈翊在杜倾的背后使劲掐了他一下,杜城疼得怪叫,收获了姐姐嗔怪的眼神一枚。杜倾选了一幅画,说什么也要杜城陪着她去应酬,沈翊把人推出画廊,回身又翻回画室画画。
就这么过了几天,沈翊照例在快中午的时候下楼看了一圈画廊。菲菲趴在前台玩植物大战僵尸,沈翊看了会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前一晚被杜城疯狗一样弄到后半夜,两个人累到清理都没做倒头就睡,凌晨的时候杜城被一通电话叫回局里,手忙脚乱穿衣穿鞋的时候还没忘记扑到他身上在他的肩头留下个牙印。
咋咋呼呼的杜城跑得风风火火,沈翊肚子饿得咕咕响,和菲菲随便吃了点东西,想想画廊里没什么事儿,就开车到了游艇汇,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熟练地找了一块空白着的水泥墙。
沈翊握着画笔的尾部搅和颜料,寻思这一次给杜城画出个什么丑样儿,半蹲在地上刚打了个轮廓,突然有高跟鞋的声响由远及近。沈翊抬头看了眼,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向他展示:“听说你会三岁画老?”
照片上的小男孩很可爱,沈翊接过这张照片笑了笑:“是。”
“能不能请你帮我画出他30岁的样子,我听说,整个北江只有你能做到。”女人居高临下睨着他,“我是他的女朋友,他跟我说,游艇汇有一个天才可以3岁画老,我不信。”沈翊抬头抬手把照片粘在墙上,不由分说开始准备颜料。
3岁画老是根据这个人的骨相,沈翊往左边挪了挪,聚精会神地画出骨骼生长的痕迹,正慢慢添加五官和细节,突然动作缓下来,歪着脑袋察觉出一丝不对的味道。
这个人有点熟悉,他近期应该见过这个人。
女人就站在斜后方盯着他看,沈翊慢条斯理地准备颜料,头脑里暴风搜索记忆中的这张脸。女人开始踱步,高跟鞋的声音不重,却像是在催促。沈翊旋上颜料的盖子,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了。
在警局他见过的,杜城的师傅,雷一斐。
可杜城明明和他闲聊过,雷一斐向徒弟抱怨工作太忙,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沈翊不动声色地用画笔沾颜料,慢慢改变骨相,画出了一个杜城曾带回来的刑事案例资料里的罪犯的模样。女人顿了顿,问:“确定是他吗?”沈翊头也不回,拽下照片扔回给女人,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女人明白他的意思,说了声不好意思,举起手机拍下照片。
“谢谢啊。”收起手机的时候她对画家说。沈翊自顾自收拾东西置若罔闻,女人已经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对他叮嘱了句什么,沈翊觉得她好聒噪,暗自盘算着等会儿开车去找一下杜城,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他。
闯进警局的时候杜城正在开会,队里的人对沈翊的造访见怪不怪,他熟练地一屁股坐在杜城的位置里掏出张纸就画,杜城散会的时候他刚好画到结尾,听到动静拉着他进了雷队的406。
雷一斐看着这个女人思忖半天,突然翻出资料一顿找,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文件里,很快就开怀地点点头,“正愁找不到线索呢,这竟然自己撞上来了!”
“杜城儿啊,去查这家美容院,线索就在这家美容院里,有问题。”雷一斐捻着资料,开心地直拍大腿。沈翊说:“我画了那个经济案的人,被她拍去了,没事儿吧?”
雷一斐瞪了杜城一眼,杜城脑袋一缩:“我偶尔,带案子回去看,太晚了……沈翊他不是外人,哦不是,沈翊他不会泄露案情的!”雷一斐瞪完杜城,赞叹又有些可惜地说:“沈翊啊,你不来当画像师,是我们警队的损失啊。”
杜城蔫蔫儿的:“他是个画家,又没上过警校,当什么画像师啊!”再说,当警察多危险啊,前两天还被一个犯人划伤胳膊去医院打了好几针,跟沈翊滚床单的时候还要遮遮掩掩的生怕被他发现。
雷一斐一脚踹他出去,杜城拉着沈翊往外跑,把人送进车里之后马不停蹄回去查那间美容院。
这个案子越查牵连越广,雷一斐请示张局,成立了专案组彻查,可是不论怎么想往核心的人员靠拢,那几个人总是像披了层透明却坚固的罩子,牢牢地把他们挡在薄雾的外面触碰不到机密信息。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杜城这个职权可以接触的了,局里安排了网安协查,忙碌了大半个月,杜城终于能回家安安稳稳睡个整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驶去了画廊,把刚刚结束一幅画还满身颜料的沈翊扛进了卧室。
杜城用工作好累的理由让沈翊骑乘,沈翊不客气地直接坐到他脸上,前后摆动屁股用他高挺的鼻子剐蹭阴蒂,让他舔下面湿乎乎的穴先爽了一发。舒舒服服到达高潮之后沈翊予取予求,被杜城托着屁股坐到了鸡巴上。
缺乏锻炼的画家没动几下就泄了气,耍赖趴在杜城身上再也不肯动,杜城拍他的小屁股,鸡巴抽出来在臀丘之间的缝里蹭。
“痒,进去。”画家不满地命令。
“你不动,我进去了也没意思。”杜城就是跟他唱反调,逼得画家抬头瞪他一眼,甩了他一个软软的巴掌。
杜城知道大画家又要生气,哄哄他让自己契进去往骚点狂顶,沈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被操丢了精。杜城故意还往前列腺点操,沈翊趴在他身上哀哀戚戚地叫,总感觉这人没憋好屁。
杜城按住他的马眼,指甲用力抠顶端的裂口,沈翊挣扎无果,放任他就这么折腾。膀胱被穴里的鸡巴频频刺激,沈翊顿了一下,突然撑着他的小腹站起身,火热的肉棒刮擦着瑟缩的穴肉滑出去,画家昂起头急促地哼出声,肉棒完全脱离穴口之后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跑,杜城翻身下床,几乎就跟在他的身后闯进去。
沈翊扶着硬挺的几把对准马桶,捏了两下马眼发现并不能用肉棒尿出来,只能狠下心跌坐到马桶上。沈翊来不及接受又一次从雌性尿道喷尿的事实,小腹胀痛得厉害,刚刚几乎再被杜城多操两下就要忍不住喷到他身上了。
雌穴尿尿的体验让晕晕乎乎的沈翊羞耻又舒畅,刚舒爽地喷出一波,杜城突然拎起他的腿,往前拽了一把露出湿漉漉的穴,肉棒对准湿软的穴口磨了磨,在沈翊抬脚踹他之前狠狠地全部操进去,抵着深处的骚心磨。
“滚出去!!”沈翊吓得憋住正在喷泄的体液,尿到一半硬生生憋住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杜城开始大开大阖地操,沈翊捂住雌穴哀叫着,眼泪瞬间倾斜而出。“不行……憋不住了…………你给我滚啊!”杜城舔一圈嘴唇操得更重,几乎把沈翊提到半空往里操,沈翊单手撑着马桶圈,捂住腿心的手紧紧地按着雌性尿道口,屁股不安地扭着。
自从第一次之后沈翊被操尿都是用鸡巴,杜城半蹲着身体‘邦邦’操到最深,肉体拍打的声响让沈翊羞愤地按紧马桶圈,杜城的力气大到沈翊不住地往上顶。扎马步一样的姿势即使是体力充沛的杜城也不能坚持太久,但他铁了心要再次看到画家用雌性尿道喷水的美景,鸡巴重重捣进去,顶到了从没接触过的有些异样的肠壁。
“那里不行!”沈翊尖锐地哼了一声,再也忍不住,屁股簌簌发抖,杜城挥开他的手,清亮的体液从阴蒂下方溅出来,划出一道线喷在杜城的腹肌上。
杜城抱着他硬生生站起来,沈翊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肩背,万有引力使得画家全身的重力下压,那根滚烫的鸡巴操进了宫腔,沈翊的脚趾骤然绷紧,一股浓烈的精液射进腔道,杜城着迷地吻他的眼角,喘着粗气问他:“会怀上孩子吗?”
顿了顿,他问:“沈翊,结婚吗?”
抚在他肩上的手指倏地抓紧,画家愣了会儿恶狠狠地:“你都没跟我告过白,现在连求婚都没有竟敢让我跟你结婚,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滚!”
杜城碰一鼻子灰,小心地伺候画家洗漱睡觉,这次好像真的操太狠,沈翊的眼睛都哭肿了。杜城抽了张湿纸巾敷在他眼睛上,滚进被窝紧紧搂着他。
杜城真的开始盘算求婚的事儿,可他一想到要在那种花里胡哨的场景里单膝下跪求婚就让他掉一地鸡皮疙瘩,思来想去他怎么也想不到既能让沈翊满意又不让自己别扭的方法,于是这事儿像块大石头,闷闷地压在杜城心头上。
雷一斐抓回了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是一个正在创业的互联网行业的企业家。杜城跟着师傅审讯,这人聪明圆滑,审讯僵持了很久,最后联动了很多证据和兄弟单位破解的他主机的密码才让他那张欠揍的脸露出了慌张的模样。
结案之后下面的人去解救那些被拐卖出去的女孩儿,有一天杜城闲来无事去听女孩儿们的心理辅导时看到心理医生正教她们画画来排解抑郁的情绪。杜城灵光乍现,跑回位置上暴风搜索一番,买了蜡笔和专用画纸,下班没事儿就趴在桌子上不停地画。
雷一斐有时经过嫌弃地瞥他一眼,老狐狸早就看出了徒弟和那个画家不对劲儿,他不是没看过杜城一开始对画家愤愤的模样,提起来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他甚至暗示杜城,你要是真把人拐回来了,问问他做不做画像师呗,兼职的也行。不知道这小崽子有没有和人家说,雷一斐也没好意思追问,只在心里叹可惜啊可惜。
杜城废了很多纸,画出来的沈翊还是像线条简单的简笔漫画,画着画着他竟然好像比查案子的时候还忙,沈翊琢磨他在干嘛,在杜城又没回信息的晚上一脚油门轰到了警局。
撸袖子的画家怒气冲冲进了大厅,值班的同事们纷纷捂嘴笑,互相对视着,画家的头上像是燃着愤怒的火焰,大家都等着吃瓜,看这个漂亮却倨傲的艺术家这次又会怎么奚落杜城。
杜城还在伏案苦画,连沈翊站到他身后了都没发现。
画画小白的手肘沾满了蜡笔的颜色,一不小心把半成品染得模糊不清,杜城懊恼地嘟嘟囔囔,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大厅里的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这里,李晗甚至假装倒水站起身往杜城的位置靠近。杜城捡起旁边的橡皮试图挽救这幅画,小心翼翼地沿着人物线条的边缘擦,认真又虔诚。
沈翊眨眨眼睛,突然拽住杜城的头发,杜城吓了一大跳,随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仰起头,大厅里惊呼一片,所有人都以为杜城干了啥惹得画家怒火中烧要‘暴揍’他。
沈翊一手揪他的头发,一手握住他的下巴,不知道怎么好似的胡乱晃了几下。在众人的注视里,画家俯下身体啃向杜城的嘴巴,杜城还懵着,嘴巴上突然传来软软的又湿漉漉的触感,下意识想要反吻他时沈翊又恶狠狠地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浑身上下都红透了的画家又像刚刚冲进来一样冲出去,只不过这一次是伴随着所有警察夸张的口哨声和揶揄的起哄。杜城抓起那幅半成品追上去,开着牧马人跟着沈翊的车一起回了画廊。
那天晚上画廊的灯亮了很久,第二天菲菲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墙上多了一幅画,画风幼稚又生疏,可就是突兀地挂在了能让游客一眼就能看到的正中央。
画廊的隔音不好,躲在被窝的两个人都能听到菲菲在楼下开门打扫的声响。
沈翊捂着嘴巴堵回快要叫出声的呻吟,杜城故意撞向最让他受不了的地方,向画家逼问他想要的回答。沈翊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受不了地拼命摇头,下面被操得发麻,不知餍足的肉棒还在大力地抽插,杜城不厌其烦,操一下问一次,沈翊突然绷直身体僵了好几秒,在快要失禁的前一秒崩溃地回答说:好,结啊,我结。
杜城奖励般亲了他一下,沈翊卸下绷紧的状态,心想终于要放过他了吧……
静谧了一会儿的卧室突然又传出辛苦压抑的闷哼,大床正中央高高隆起的被窝又开始剧烈地耸动,阳光穿透了百叶窗,光线慢慢照射到了那株向日葵上。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文件,好像还没被沉溺于未婚爱人身体的年轻警官发现。
阳光爬到了那个文件袋上,里面放着特殊人才通过招聘和政审获得警队工作的资料和工作牌。
工作牌上方贴着沈翊的证件照。
职业那栏,写着画像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