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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卡米尔盯着埃米的后颈。
“你知道,后半夜总是难熬的。”埃米打着哈欠,把呆毛立好,“你看一下,有没有歪?”
卡米尔沉默了许久,久到埃米的手已经开始发酸了,才缓缓道:“往左边点。”
“好嘞。”
他绝对有事瞒我。卡米尔在埃米转过身的那刻沉下脸。
吓死我了他该不会发现了吧。埃米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组队状态的两人各怀心事又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然而夏巡才刚刚开始。
埃米觉得问题出在第一天遇到的那只食金兽上。
当时埃米站在食金兽的头上,一拳挥下就敲碎了它的头骨,食金兽金色的脑髓和黑色的血液倾盆而下,把卡米尔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埃米以为卡米尔会爆发出和他哥一样恶名在外的臭脾气,结果这位帽子上的羽毛都湿得拧成一股了,也只是平静地擦了擦脸:“排名第六的野兽,我们大概能前进八到六个百分点。”
惴惴不安的近战手半天听不到下文,试探性地问:“你知道食金兽的诅咒吗?”
重力使合上手册,眼睛抬都没抬:“无稽之谈。”
行吧。埃米正了正自己的呆毛,人家都不在乎,我瞎操什么心。
异常出现在子夜时分。
和卡米尔道过晚安后,埃米百无聊赖地扒拉起火堆,木头时不时爆出火星,夜行鸟忽远忽近地鸣叫,还有声嘶力竭的蝉——这是每一个参与夏巡的猎人都会经历的夜晚。
也许会有突然出现在营地的夜行兽,或者和队友走散的同行——虽然埃米是第一次参加夏巡,但他知道摸上自己腰际的手绝对不在正常的突发状况里。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米尔……?”
回应他的是埋在颈侧的头颅。
埃米僵住了。
他像个被潜规则的下属一般,不敢动,不敢问,不敢回头。
有些急促的喘息洒在他的脖颈,埃米能感受到来自于身体内部的、比体表温度略高的气体,与此同时被夜风吹得发凉的鼻尖时不时地蹭到他的颈后,激起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最开始摸上来的手早已探进了衣摆,在劲瘦的腰线摩挲着,埃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的怀里,正中红心地被鼓起的性器摩擦着臀缝。
然后的事情似乎水到渠成了起来,接吻,润滑,嵌入,撞击。
埃米最后哭着咬住自己的手指射得一塌糊涂,始作俑者似乎是用尽最后的良心,射在了外面。
之后良心见底的某人身体一歪,卷过睡袋继续酣睡,除了腰带之外几乎算得上穿戴整齐。
被扒得精光且同时被吃干抹净的埃米狠狠抹了把脸,露出些处男毕业的沧桑,一瘸一拐地起身,捏碎个储存水系法术的晶石,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此时正值凹凸大陆的第一颗太阳升起,埃米在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冲了个冷水澡,他边打喷嚏边穿上衣服,有一瞬间怀疑那个走一步看三步的腹黑军师是在这儿来报昨天的血浴之仇。
埃米低着头系战术带时卡米尔醒了,他看着埃米往下滴水的头发,有些疑惑:“你很困吗,要不要休整一天?”
埃米一愣:“还好,这种强度的作战对我来讲没有负担。”
卡米尔点点头:“我以为你为了提神洗了把脸。”
“呃……其实不只是脸。”
“……像你这么爱干净的猎人很少见了。”
埃米摸摸脑袋,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还说不清,只好带着些无处发泄的懊恼跟上了卡米尔。
入夜,埃米在钻进睡袋前看了卡米尔一眼,后者递来询问的眼神。
埃米缩了缩脑袋,眼神乱飘:“那个……今晚不行了……”
卡米尔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
然后在埃米守夜的晚上,喘着粗气的人贴了上来。
“卡米尔……不行……太频繁了……”埃米不堪其扰地回头,却发现了卡米尔梦游一般的眼睛。
被挑起的红晕还停留在脸上,他的心却好像停滞了一般。
他幻想过的隐秘而沉默的爱、甚至哪怕只是旅途中的一时兴起,此刻全部荡然无存。埃米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狼狈过,他抿紧嘴红了眼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强硬地按在了地上,凹凸大陆的外环线是荒芜的岩石地貌,隔着垫在地上的外袍,他依旧能感受到突起的石块。
从未动过心的少年近乎绝望地被进入,一颗刚要萌芽的心被残忍地碾在脚底,他甚至都没有怨怼的对象——因为造成这样后果的,大概正是他自己。
卡米尔是如此的无辜。埃米被顶得向前耸动,泪水洇湿了外袍,我该怎么向他交代。
埃米就是这样善良而纯粹的人,即使同龄人的性器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明明一塌糊涂的人是自己,他也依旧会为自己的失误由衷地感到抱歉。
卡米尔醒来时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红肿的眼眶和颈后的齿痕,除非埃米缩地成寸跑到大陆中心和某个不知名的人鏖战三百回合,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外环线,自己肯定要对这个难堪的局面负责。
然后他想到了食金兽的诅咒。
不止一个人遇到过,但关于其记录无一例外的是极度抽象概括,唯一能确定的是——
会破坏人际关系。
卡米尔捏着眉心,觉得大脑运转有些过载。
埃米觉得自己快有PTSD了。
他坐在篝火旁,时不时看一眼卡米尔:那个冷面军师正有条不紊地把睡袋整理好,当然,埃米知道等会肯定又会被自己搅乱。
食金兽的诅咒。埃米绝望地想。
自己都没有成为他人人脉的资本,怎么会认识解咒的巫师呢。雷狮他们队里倒有个巫师,但毕竟这是自己闯下的祸,怎么能让别人扫尾呢。
埃米一直苦恼到第二个月亮升起。
然后,卡米尔起身了。
埃米反射性僵直了身体,“卡米尔,别……”
“我醒着。”
醒着?啊那太好了太好了。埃米放松下身形。
不对。他又挺直了背,卡米尔知道了!?
“嗯,八九不离十吧。”
卡米尔看着埃米的呆毛随着心情卷曲,感到有些好笑:“不是什么大事,我有熟识的巫师。”
“那、起码让我支付委托所需的费用……”
“那最近守夜就拜托你了。”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可以猜猜。”
虽然有些显得虎头蛇尾,但这样一个看起来要纠结几千字的故事就这样平淡结束了。看客固然意犹未尽,但我想,一切盛大的传奇都最终要归于尘土,归于头顶的蓝天,和继续前行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