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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是我的欢送宴，怎么都喝得比我嗨？
Marius看着这群BPOL飞行员第N次举杯，他也第N次接受大家的致意，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将杯中啤酒和着泡沫一饮而尽。
“喔！！最好的工程兵！！为Marius干杯！！”众人也随之碰杯。
Marius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他喜欢热闹，喜欢大家兴高采烈的，但是面对着一声接一声的祝贺他变得越发局促不安，除了不停地道谢和干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更何况他心里有别的事。
对于一个开直升飞机的联邦警察而言，加入反恐特种部队无疑是一件美事，更何况这都要归功于自己设计的防御武器系统，Marius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叔叔时都自豪地挺直了腰板。BPOL的飞行组成员听到之后纷纷道贺，更是要为他举行欢送宴。按理来说Marius应该开心到极点才是。
但是他没法开心起来。 还在飞行组的时候告假省亲是件很容易的事，方便他回家照顾自己生病的叔叔，但是进入反恐特种部队后工作的保密性前所未有，何时能回家完全是不定数。Marius只能为叔叔请个护工，但是叔叔的医疗保险没有涵盖到这个范围，而他们的固定收入在每周三次的透析后就已经所剩无几。为此Marius真是想得焦头烂额。
思绪游离之中，Marius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颈背上的汗毛像是被电击一样竖起，他转头寻找来处，看向了酒吧的一角。
他们来到的时候那里就坐着一小撮人，从头到尾一直闷声喝酒——他们可能也有交谈几句吧，但肯定都被飞行组的喧哗盖过去了。 Marius很确定带着寒意的目光就是来自那个角落，但他也不清楚具体来自谁，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他倒空一瓶啤酒斟满自己的杯子，再抓上两瓶新的，起身走到那个角落去。
几乎是站到那张桌子旁边Marius就后悔了。他并没有多擅长交际，觉得他们欢送宴吵到了这群酒客也只是他自己瞎猜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飞行组似乎有几个人看着他这边，他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到一个声音：“怎么了小鸽子，迷路了吗？”
声音来自一个留着大胡子举着大花臂的寸头——一看就不好惹的人。他勾着嘴角玩味地看着局促不安的Marius。
“呃，我的朋友们在给我举行欢送宴，所以，很抱歉吵到你们了。”Marius慌忙把两瓶啤酒磕到桌上。
“欢送你去哪儿啊？”寸头不客气地拿起一瓶，敲开盖对瓶吹。
“呃……这个不太方便说……”
服务生Sofia前来解围：“大老爷们儿不要刁难个孩子好不？”
“我不是孩子。”Marius小声辩解。没有人理他。
“Sofi！我的梦中情人！”寸头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寸头，先前Marius没有注意，但是这个寸头没有留胡子，“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共用未来的医疗保险吗？”
“哇Marc，我真的好感动。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医疗保险，不过以后肯定需要，所以我能六十岁的时候再嫁给你吗？”
桌旁其他人大声嘲笑Marc，Marc提高音量：“或许你的妈妈需要呢？你的兄弟姐妹？给个机会好吗Sofi！”
“哈哈。你可以留给这个孩子，他踢足球摔伤之后就会需要了。”Sofia收走胡子寸头喝空了的啤酒瓶，就走了。
Marius攥着酒杯站在那里甚是尴尬。那些丰富的泡沫所剩无几。
“嘿。”胡子寸头敲开第二瓶啤酒，示意Marius。
Marius愣愣地看着他。
胡子寸头举瓶，碰了碰Marius的酒杯，“祝你好运。”
“呃……谢谢你。”
胡子寸头不再看他，自顾自灌着啤酒。Marius先喝完，举了举空杯示意，慌慌张张转身走了。
身后，桌旁的人大声起哄：“Bandit！你的新目标！呜呼！”
Marius没有回到飞行组那边，而是坐到吧台前。
“嘿。”他示意Sofia。
“亲爱的我很抱歉叫你小孩，但是我对医疗保险没有兴趣。”
“呃，我是来问一下……”
“噢！你要点什么？”
“我是想问下那群人……”
“离他们远点好吗？”Sofia皱了皱眉，“他们是嗑药的，曾经是。他们是一个戒毒所的。”
“噢……”
“而且他们之中，那两个剪成寸头的，准备要出国的。应该就这两个星期吧，我也记不清了，Marc半个月前就开始拿这件事吹，天晓得他们要干什么去。”
“那医疗保险是什么？”
“还是Marc，一直跟我说他可以给自己亲属搞到医疗保险，问我要不要嫁给他。谁知道是怎么来的。反正我说除非酒吧倒闭吧。”
“那另外一个人是谁？Marc旁边那个。”
“Bandit。他们都这样叫他。不知道他实际叫什么。反正一群瘾君子就对了。”
Marius谢过Sofia，要了瓶啤酒小口小口地喝，慢慢地冲洗着心里的想法。
离出发去英国还有不到一个星期，Marius好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离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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