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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充满诱惑的世界。
纪询最近正经受着一个诱惑的考验。
桃色诱惑。
……
当然,也有可能是蜂蜜陷阱。
事情还得从他上次和大学同学一起去桌游说起……
这天大家桌游玩到一半,也不知是谁起哄,他们决定喝点酒,还得是那种有范儿的调制鸡尾酒。
但是一圈都是公大即将毕业的学生,集体去酒吧,影响不太好,他们曲线救国,点了近在咫尺的酒吧外卖,并派人外出跑腿拿外卖。至于派谁……
同学们:“今天我们这里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纪询:“独自孤僻打街机的孟负山?”
同学们冷酷:“连赢十八盘的纪询。”
孟负山嗤笑一声,手指在游戏机上敲下最后一个键,一阵鼓掌哄笑音效适时响起,大大的“KO”两字母,显现屏幕。
总之,这所有的纷争,全是因为我太厉害的缘故啊。当纪询这样感慨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他们点外卖的酒吧,就在桌游社的街对面,是个音乐酒吧。
乐队在舞台上表演,他拿了单子给酒保看,酒在调,还没好,要等等。
酒保给他送来了一杯水,让他坐下休息会。
他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局。
就是这个时刻,他看见那个人。
最初的时候,纪询没有甚至完全看见对方的脸。
因为那张脸泰半藏在阴影里,露出来的是他的上半身,解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被灯光染成浅红色,至于握着酒杯的手,无名指上套着枚绕臂两次的钻石戒指,款式有些独特,不像大路货,应该是专门设计的。
如果是平时,虽然对方只露出了这么点东西,纪询应该还是能分析出不少东西,但是现在,纪询感觉有点羞愧,他居然只看出了一点:
他在注意我。
阴影里的人往前倾身,端起酒杯喝一口。
光照亮他的下巴,与吞咽滚动的喉结。
当他放下酒杯的时候,脸也终于暴露在光线中,素白而危险的一张脸,眼下有颗淡淡的痣。
纪询意识到:
我想要他的联络方式。
纪询定定神,决定用一些正常的思考,让自己的大脑冷静冷静。比如,对方看上去比自己大个四五岁,已经出来工作了,工作是……
纪询的目光滑过对方的衣着打扮。
对方的白衬衫外系着背带,肌肉就在这轻微束缚之间,若隐若现。
工作是什么,不重要。
身材很好。
对方站起来。
要走了?纪询想,但人没有走。
那人径自来到纪询的身前。
“看什么?”
“看看……漂亮美人。”
淡淡的揶揄掠过那双眼睛,接着,对方抬手,消瘦的一节腕探出衣袖,修长指尖夹着张黑卡。
卡片塞入纪询的衣领,贴着皮肤一路往下滑。
冰凉凉的,又带着刺刺的电流感。
后来纪询去洗手间把那张卡拿了出来。
一张房卡,背面写着房间号,以及这个人的名字。
霍染因。
这天晚上,纪询一整个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堆满潮湿模糊的雾气,他迷迷糊糊,似乎醒了好几次,又似乎一直在睡觉,只是本能地想要从微微窒息的梦中逃离,所以有了许多次“醒来”的错觉。
等他真正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上午五点刚过一点儿。
他躺在宿舍的床铺上,先吁了口气,气出到一半,截住了。
他全身上下都是汗,哪哪……都很黏腻。
他屏着气,悄无声息在床上一撑,刚要翻下床去,隔壁冷不丁响起声音。
“昨天发生了什么?”
是孟负山。
纪询撑着身体的手臂差点别到。忘了这里还躺着一个恐同患者。
“什么都没有发生。”纪询低声回应。
躺在床上的孟负山撩开眼皮,看他一眼,重新闭上。其表达的含义,大差不差是“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
室内恢复安静,纪询猫一样下了床,进洗手间,洗个晨澡。
水哗啦啦往下落。
站在水底下,热水蒸腾起来的白雾,像是层坠着银钩的轻纱,逐渐将梦中模糊的感触,勾勒具体。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怪。
从洗手间拿出那张房卡后,再回酒吧,人已经不见了。
他拿着外卖回到桌游店,继续和同学打牌,只是打得有些心不在焉,全程都在想那张房卡的意思。
其实房卡还能有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是邀请他去酒店一起看星星吧?
就是……
也许……
去不去?
纪询去了。
偷偷摸摸的,借口甩掉了同学,按着房卡上的地址找到酒店和房间。
然后敲门。
没有人应。
他犹豫再三,才拿房卡刷开房门,走进去。
卧室里没见人。
但有动静自浴室中传来,纪询朝浴室看去,看见一扇被浓雾熏成白色的玻璃门。
原来对方刚刚在洗澡。
他进退维谷,一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及时出声。
就是这时,浴室里的烟雾淡了。
玻璃门上,出现一抹肌肤的颜色,雾气涌动,将玻璃门擦拭,把赤裸肉体,勾勒出来。
然后他跑了。
纪询闭着眼睛。
偷偷地去,偷偷地回,回到寝室,和同学插科打诨,睡觉。
再做一晚上的春梦。
现在洗澡,和洗衣服。
我有病吗?
纪询自我怀疑。
纪询觉得自己没病。所以他左思右想,前后犹豫,最终来到了酒店房间前。
虽然手里有卡,他还是按响门铃。
这回门很快打开。
门里的人穿了件浴袍,浴袍松散系着,露出一线胸膛。
他望望纪询,微微一笑:
“监护人陪你过来的吗?晚上是不是还要回家睡觉,和妈咪说晚安?”
“昨天临时有事。”纪询平静挽尊。他也觉得昨天的自己很有病,不怪对方冷嘲热讽。
随后他手一晃,变出玫瑰来,递给对方。
“见面礼。”
“藏得不错,练了不少时间吧?”霍染因嘴角的弧度变了,礼貌的笑容带上嘲弄,身体却向旁一侧,让出通道。
纪询早已发现,揶揄或者嘲弄,才是对方表现亲昵的方式。
也算是“卸下心房”的一种吧。
他一步踏入房间。
门关上。
室内有点香。
纪询嗅了嗅:“什么牌子的古龙水?”
霍染因:“我没有喷古龙水。”
“那就是你身上……”
霍染因睇来似笑非笑的一眼。
纪询牙齿一抹舌尖,把剩下半句“你身上沐浴后的味道”给咽回去。
霍染因站在边柜前倒了两杯酒,慢条斯理地放入冰块,又加入柠檬汁,薄荷叶等佐料。等酒调好了,霍染因递过来。
纪询刚抿一口,还没品出滋味,就听对方说:
“会扩张吗?”
还好没呛到。
纪询心有余悸地把酒放回桌上,一抬眼,就见人已经上了床,正背对他,跪在床上,从床头挑挑拣拣出一罐润滑,而后侧脸回头:
“等什么?上来。”
纪询有了大姑娘头次上花轿的感觉。
“我先洗个澡吧。”
“嗯——”
这道拉得长长的鼻音,似乎霍染因正在思忖。
下一秒,纪询被勾到床上,他的背砸在软垫上,霍染因凑到他颈侧,吸一口气。
“挺香的。”霍染因,“空气里不是我的体香,是你的吧。”
“我觉得……”
“做一次再去洗吧。还是……”霍染因挑剔看人一眼,“你只能做一次?”
“……”
火上浇油。
纪询报复去扯霍染因的衣带。
浴袍的绳结根本没有系牢,随意用指头一勾,收拢的衣襟便散开来,露出精装的胸膛,收束得极窄的蜂腰,因折叠而微微丰腴的大腿,以及大腿中央和白皙皮肤对比明显的深色……
纪询的视线,难以从面前的身体上拔开。
浴袍底下,霍染因什么也没有穿。
“来扩张吧。”霍染因先说,随后又道,“算了,扩张我自己来,免得你弄痛我。”
那管被扔在床上的润滑剂,被霍染因单手旋开,挤入掌心。他五指一合,透明啫喱状的东西,便沾满他的手指。
他伸手向后。
纪询手指勾了下,浴袍便自霍染因嶙峋的肩膀脱落,滑落堆叠于其腰腹之间。
霍染因瞥他一眼,没有说话,默认纪询这一放肆的举动。
纪询得以更加准确地用双眼赏玩这具肉体。
一具不完美的躯体。
上面有许多伤痕,一些浅色的,是陈年旧伤,一些泛红的,是新近伤口。
纪询的手指,落在一道还带些肿胀的伤口上。
“做危险工作的?”
“一夜情而已,你话太多了,现在没有更值得你注意的东西了吗?”霍染因散漫说。
“有。”纪询的目光落在霍染因的手指上,“挺贵的,不摘下来吗?”
“你说这个?”
霍染因竖起指头,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还是不了吧。摘下来万一遗失了,我丈夫会责怪的。”
“丈夫?”纪询重复。
“嗯?我没跟你说吗?”霍染因说,倏尔一笑,又展示了手指上的戒指,“不过,似乎也不需要多做什么说明吧。”
“何况,‘你上的是别人的老婆’……这样想,是不是更刺激一点?”
那只带着钻戒的手,就这样探到了身体的后边。
床的前方,有一面镜子。
从镜面里,纪询能看见霍染因的后背,不厚不薄的背肌之下,是微微下凹的腰线,而后被臀,被堆积的浴袍遮挡。
但这个姿势,不好扩张。
霍染因只弄了两下,就皱起眉,开始挺直身体。
遮挡的后臀,自浴袍中暴露出来,隆起的两瓣里,是条紧致的缝。
他沾了润滑的手覆盖上去,指头挤入其中,而无名指上钻戒的光,依然透过镜子,闪入纪询的眼睛,亮得刺眼。
纪询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喘。可当他转眼看霍染因的脸,对方的嘴唇又抿得紧紧的,一丝气息也不泄露。
纪询的目光于是再转到镜子里,霍染因的手指,还在身体里进出,合拢的臀瓣,被他的手掌推开,抽插的指头行动间,偶尔能见翻出一两点媚红的肉来。
……和他的唇一样。
纪询的手指按上霍染因嘴唇,这一次,他听见一道清清楚楚的喘息。
而后,霍染因牙齿下意识用力,在唇上留下抹粉白色的痕迹。
“……行了,进来吧。”霍染因的手指自身体里抽出来,抽出的那瞬间,纪询看见被撑出了一个指头形状的穴口。
那个小小入口,保持了这样的空隙几秒中,然后才被冰凉的空气惊醒了,羞赧似地要收缩闭合。但另一个人的手指,阻拦了它。
纪询的指尖触到这所在。
他感觉到霍染因的身体紧绷起来。
越坚硬的外壳,保护越柔软的内在。
“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还不可以吗?还想让我自慰给你看吗?你的性癖真恶劣。”
霍染因的东西已经站起来了,翘着,抵着纪询的大腿。
纪询不回答。
他的指头浅浅触那点润泽柔软,而后将人一抱,抱到自己的腰腹上,欲望上。
早被刺激得硬挺的东西,抵住那小小的,似乎根本就容纳不下的地方,只来回抽插几下,便就着刚才的润滑,一鼓作气闯进去。
“哈——”
仿佛胸膛里的所有空气,都被这一下给挤了出来,霍染因控制不住颤抖喘气。
“还好……刚才没让你扩张,否则……”
纪询对此的回应,是更加凶狠的冲撞,就像凶猛的野兽按住自己的猎物,啃咬亵玩,百般蹂躏。
霍染因只被按着撞了几十下,就有点支撑不住。他一开始还紧紧咬着下唇,不愿认输,但是人体的忍耐是有限的,被撑开的身体,先是火辣辣的疼痛,但这种疼痛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接着就是一阵酥,一阵麻,身体的哪一处,都像是过了电流,逐渐不属于自己起来。
“差……差不多,慢,慢一点……”
呻吟冲开他紧咬的牙关,他的欲望抵在纪询的腰腹上,随着一次次的冲撞,逐渐在纪询的皮肤上涂出湿漉漉的液体来。
“处男……都这样……只会横冲直撞……吗!”
“不是处男都这样。”
相较于霍染因的断续,纪询的声音除了紧绷一些以外,和平常没有太多差别。
大概只有被闯进被逞凶的人,才能感觉他和平常到底有多不一样。
“是你太过诱人,忍耐不住。”
“在酒吧看见你的第一眼……”
纪询顿下,目光从霍染因泛红的脸颊一路往下看,看见他大汗淋漓的胸膛,看见他忍耐着颤动的胸膛,看见他为自己分开的双腿。
“就在想,你在床上是怎么样的。在想……”
他的目光一错,从面前的霍染因,错入镜中的霍染因。
从镜子中,他看见霍染因的背面,看见被自己双手分开的臀瓣,看见明明被撑大到极致,还一张一合,努力收缩吞咽着他的穴口。
他的手指,点在他们的交合处。
“你会为我,变得怎么样的放荡……”
霍染因的身体泛起潮红,突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无法忍耐地颤抖起来。
他紧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泄露出来,但身体已经无可掩饰地泻出了一股股白浊。
“原来你喜欢这样。”纪询笑着,忽而咬住霍染因的肩颈,微微用力,叼起那一块皮肉,研磨着亲吻着,“还想听听我对你的别的幻想吗?不过,你对我似乎也挺有幻想的……”
随着欲望的倾泻,放软了的身体似乎又将东西往里吞了几分。
就在这时,纪询的声音钻入耳朵里。
霍染因努力喘匀了气:“我对你有什么幻想?有幻想,在玩的,明明是你……”
“我玩什么了?”
“我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你居然写了个剧本……说想在你大学的时候,碰到工作的我……在你的想法中……哈……”
埋在身体里的东西,又不安分了,这回它不冲了,只是缓缓的动着。
像个钩子,将藏在骨头缝里的酸麻痒,一股脑儿都给勾出来。
霍染因声音难耐地破碎了。
“我这样出场,和现实中,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在酒吧见面吗……”
“确实没有区别。”纪询,“因为不管哪一次,不管什么时间,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在勾引我。”
“再说,也别光只说我啊。”纪询指出,“我可没有给你安一个‘有丈夫’的身份……”
霍染因哼笑:“难到我没有实事求是吗?26岁的我,钻戒哪来的,丈夫难道不是29岁的纪询吗……要怪,怪你写这个剧本吧。”
“怪我。”纪询,“立刻改正。”
“怎么改……”
霍染因的疑问还没落下,纪询就抱着他翻了身,把人抵在床头,用力一撞。
霍染因的惊喘喘出声又被顶回去。
他几乎被顶得离了床铺,只能两腿紧紧地夹住纪询的腰腹,至于已经被抽插得肿痛的位置,只能更加无助的,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遭着碾磨。
刚刚才发泄出来的欲望,又在这样的攻势中,逐渐硬了起来。
“……补偿……”
模糊间,霍染因听见了纪询的声音。
“什么?”他在神智在欲海中明灭,喃喃问。
“喜欢这个补偿吗?”纪询慢条斯理说,“不止这些,接着还有……”
霍染因感觉自己的大腿,正被什么东西描画游走着。
他疑惑地往下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下。
“你哪里来的——”
“口红?”纪询抬起手,晃晃细长的金属管,“藏在玫瑰花里一起带来的。”
“你早就——”霍染因咬牙,“你一天到晚都想什么——”
“当然是想你了。早就想对你这么做了。”纪询说,强硬地拉住霍染因的手,沿着自己刚才用口红画出的痕迹描绘。
这期间霍染因几度想逃,都被纪询再抓回来,强迫地跟着画完了这些痕迹。
他的手指一路颤抖着,好几次都滑出了既定的轨道。
但就算这样,他的脑海中,也随着书写的手指,逐渐将一笔一划拼凑成型。
他的大腿内侧,一侧写了“询”,一侧写了“FUCK”。
“霍染因,”纪询低头去吻霍染因的大腿,“只给纪询操,对不对?”
霍染因咬紧牙关,不想泄露一分一毫,可是纪询抵在床头,又将他环抱起来,他紧闭的口唇牙关,再被抬起来的对方,用灵活的舌头撬了开来。
他们接吻。
他们做爱。
一次次,缠绵着,交换唾液与气息;一次次,凶狠的,反复贯穿和抽插。
最后他呜咽着,一边射精,一边讨饶地漏出了个“对”。
对,霍染因只给纪询操。
纪询把霍染因压在床上,咬着对方的耳珠玩:
“所以,你喜欢哪个纪询?29岁的我,还是21岁的我?”
“我喜欢哪一个,你就得是哪一个……”
霍染因头晕眼花,喘着气,挤出一句话。
“你还能反抗?”
“当然……”纪询长长吸气,长长吐气,“不能……我人生里唯一的导演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