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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了。
铅笔摔断的声音,画板碎裂的声音,画稿被揉成一团一团,从他头上浇落到地面的声音。
潮汐的激荡,林风的翻涌,在他的耳朵里世界安静得如同他的眼泪,他从五点走到九点,眼泪从眼眶滚到下颚,时间似乎停滞不前,他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似乎只有透过流动的江水才可以感受到呼吸。
一只小猫走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腿。宋亚轩故作恶劣地扯出笑容,神情淡漠,一瞬间他想残忍地把小猫踹开,看看是不是欺负弱小的生物会有别样的快感。
最终还是只伸出手摸了摸小猫的头,手上的铅笔灰也随之蹭在猫咪的白毛脑袋上,他觉得抱歉,想起书包里还有一盒刘耀文送的牛奶,毫不犹豫撕开来,举到小猫面前。
“这么晚不回家就拿我给的牛奶在这喂猫呢?”
刘耀文的出现好像把猫和宋亚轩都吓到了,猫咪一下窜进了隔壁的灌木里,宋亚轩也差点把牛奶洒了。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宋亚轩摇摇头。刘耀文因为揍了欺负宋亚轩的学生,被教务处记过,打扫了所有实验室不说,还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时间买盒牛奶送给宋亚轩,附上一张字迹潦草的小纸条,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四班刘耀文。
陌生的恨意太多,陌生的善意宋亚轩也不敢多咀嚼。刘耀文在旁边滔滔不绝说着什么,他一个字听不见,说实话也不是很想听,比起刘耀文他更在乎刚刚的小猫还会不会来喝牛奶。
说了大半天之后刘耀文才意识到宋亚轩早已经把粉碎的助听器扔了,压根听不见,他骂了句自己好傻逼,于是在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问他,不想回家的话要不要去我家,我爸妈不和我住。
宋亚轩看着他脸上的伤,点点头。
刘耀文自己租了间出租小单间。廉价感倒让宋亚轩觉得很熟悉,他还以为刘耀文是哪家的大少爷,才有资本这么嚣张呢。
他又开口说了什么,宋亚轩又摇摇头,他觉得刘耀文应该是“啧”了一声,指了指他自己的手机,又朝自己伸出手,宋亚轩懂了,他接下来说的话是“手机给我”。
宋亚轩的手机早没电了,刘耀文不嫌麻烦找出充电线帮他插上,开机之后连密码都没有,直接解锁,app也不多,微信置顶的消息还是他妈妈说的“我不会再给你买助听器了!”
宋亚轩抢过手机,将置顶的妈妈的消息删除,他也知道删除聊天框意味着删除聊天记录,只是他觉得这样的话像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任谁看了都嫌恶心,他也嫌。
然后又乖乖把手机给刘耀文,等他加完好友还给自己。
刘耀文太自大了,他给自己写的备注甚至还是“刘耀文大帅哥”。宋亚轩实在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只花了两秒,然后迅速敛了表情,像平常一样冷起脸。
“你还会笑啊好难得,笑起来真好看。”
可惜宋亚轩听不见,他只能看见刘耀文也在看着他笑。想起他好像也是第一次见刘耀文笑,揍人的时候像条野性未褪的狗,多看一眼就要被撕咬。
他又给自己拿来一盒牛奶。
“刚刚那盒你喂猫了,我可没允许,这盒你必须喝。”
宋亚轩没有喝,手机打字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因为你漂亮。」刘耀文打完这句话,宋亚轩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从没有人这么说过他就是了。
我想和你做爱。刘耀文说。
他没有打字,故意要说出来,看宋亚轩好奇,又听不到猜不到的呆傻模样。
刘耀文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他救宋亚轩只是因为宋亚轩漂亮,带他回家也是因为他漂亮。他想亲吻宋亚轩的嘴唇,逼他用那湿濡的唇像猫咪一样舔自己身上的伤。他想剥下宋亚轩像珍珠母贝一样的校服,问他是被欺负比较痛还是被我操比较痛。他想叫宋亚轩看着自己的生殖器嵌进他小小的流着乳白润滑油的穴里,叫他记住,然后回去画下来送给自己。
下流龌龊的想法,才是他实施拯救的开端。刘耀文觉得自己下贱,反思过后想起自己本来也不是善茬,屠龙者终成恶龙罢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把宋亚轩拖进房间里奸了。可是看他多可怜啊,还以为交到了朋友吧,嘬着牛奶毫无防备,眼睛在灯光这样暗的破房子里也能水亮亮的,不愧是小珍珠。
“谢谢。”
宋亚轩开口和他说了第一句话。刘耀文还以为他的声音会是那种类似女孩的娇娇甜甜的声音,其实更像是混着气泡的草莓甜酒的嗓音,适合唱歌,和叫床,不知道他自己听来是如何。
刘耀文没坏得彻底,距离这么近他也没强吻上去。他回了句不用谢,顺势搭上宋亚轩的肩膀捏捏。
宋亚轩不喜欢亲密举止,侧身躲了一下又觉得似乎有些没礼貌,幸好没甩掉刘耀文的手,让这场面不至于太尴尬。刘耀文告诉他要是不想回家可以住他这,虽然房子很小,但他也是因为不想和爸妈住才逃出来的。
宋亚轩摇摇头。把牛奶嘬得只剩咕咕声,就提起书包走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耀文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说自己漂亮,谁会在乎一株野草的脉络,刘耀文偏偏愿意蹲下身捻着叶子感受纹理。
回到家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作业早就写完了,爸爸妈妈还没回家。
也许是路上一直在想刘耀文的事情,竟不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回到家沉静下来,才觉得耳边依旧万籁俱寂。
他的房间也很小,画板和画架占了很大一块地方,他买不起颜料所以四周只有铅笔灰和橡皮屑,没有色彩,单调寡趣。
要来画点什么呢?脑海里有刘耀文笑起来的样子。他的刘海很长,自己有幸能看到底下明媚的,像桃花瓣的眼睛,鼻梁很高挺,嘴巴……
嘴巴……
宋亚轩画完了。他的手指流连在刘耀文的画像上,从发丝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把笔触都抹得模糊,指尖蒙上一层薄薄的铅笔灰。分明是黑白素描,宋亚轩却觉得唯独嘴唇是红色,他蹲下身,将自己的嘴唇极轻地贴上去,只如同纤瘦的蝴蝶停留,闭上了眼,不觉得染脏了蹭花了,觉得只有碳芯的温度,好可惜。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异常恶心,比如自慰的时候。手指抠挖着,像是对熟透软烂的青梅施虐,榨取黏糊浓稠的汁液就能取得快感,多接近他恨的施暴者啊,还想尝尝味道是酸涩或甘甜,在他眼里这就是病态的沉迷和索求。
梦里却有刘耀文,病态又有什么不好。
妈妈去工作之前还给他翻了个白眼,宋亚轩甚至不需要听清她嘀嘀咕咕的内容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无所谓了。
他往书包里塞上了家里仅存的几只铅笔,揽起了画板去学校。门口似乎有人议论他,现在倒好了,一句坏话也听不见了,宋亚轩安慰自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低下头沉默地回到班里。
学校一般不允许学生随意跨班出入,但没人拦刘耀文,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进三班,小笼包丢给宋亚轩,为了让宋亚轩看清口型,极慢地说“你快吃”,等宋亚轩点点头就潇洒离开了。
班上的人余光都在自己身上,上下嘴唇碰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撞不出什么好话。
烦死了,能不能都去死。
宋亚轩脑海里仿佛已经出现了他们嗡嗡的声音,一口一个小笼包,没嚼两下就生咽下去,鼓鼓囊囊落下挤痛喉咙,手里的铅笔“啪”一声,被他削得细长尖利的笔尖断裂了,但他听不见。
有时候他恨沉默,有时候需要沉默,如果能够选择自己想听到的声音该多好,他想听听刘耀文亲口夸他漂亮。
午休的时候宋亚轩计算了下自己的存款,助听器对他而言太贵了。
刘耀文又来找他,往他桌上丢了一盒崭新的助听器,和他之前用的居然还是同一个牌子。
宋亚轩当然知道这有多贵,他这次摇了摇头,把盒子塞回给刘耀文。
刘耀文比他要强硬,咬牙切齿地阻止宋亚轩塞回给自己,宋亚轩听不见可他听得见,有人说着是不是宋亚轩惹他了看起来好凶、估计是要揍人了吧、果然宋亚轩……
“你们他妈的能消停会儿吗?”
刘耀文才不会对宋亚轩凶。但宋亚轩着实被吓到了,愣着的时候刘耀文趁机留下了助听器。
刘耀文强硬但宋亚轩倔,死活没拆开来用,等到下课又丢回给刘耀文,附上小纸条。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刘耀文看了都要气笑了,哪来的倔驴这么难搞。他把助听器拆开,在下一节大课间气势汹汹地闯进三班,但这一次不想宋亚轩听到无关紧要的话,他拉着人的手腕叫他出教室,宋亚轩被拉到楼梯下,有些生气地甩开刘要闻的手,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
这一次刘耀文在温柔与强硬之间,选择了前者。他理了理宋亚轩凌乱的头发,让他愠怒的神色稍微缓和下来,才从口袋里掏出助听器,要给他戴上。宋亚轩抬手要拦,他看见刘耀文的口型是“我求求你”。
但是很尴尬,刘耀文戴错了,还想宋亚轩夸他呢,满眼期待的。
惹得宋亚轩又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他自己调了调,摁了开关,声音涌入,起初像深海鲸的低鸣,最后如鱼群贯穿海平面,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去适应,根本不知道自己牵着刘耀文的手有多紧,等到他睁眼,听到的第一个词是来自刘耀文的“宋亚轩”。
大课间的二十分钟过得比想象中快。谁也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再见面,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夜晚会在熟悉的江边相遇。
宋亚轩买了两根火腿肠过来喂小猫,却发现小猫已经趴在刘耀文脚边,小口小口地舔舐着牛奶。他还带了个看起来被摔得丑陋的不锈钢碗,开玩笑说是从天桥底下的乞丐那儿抢的。
宋亚轩不再思考自己哪里吸引了刘耀文,转而去想刘耀文是哪里吸引了他,为什么自己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回了家。
刘耀文没把他当外人,书包随手甩在茶几上,说冰箱里就只有牛奶和可乐,想喝酒抽烟自己叫外卖。随后就利索地在宋亚轩面前脱下了校服,扔进阳台的洗衣机走进浴室。
“打篮球出了好多汗,我先洗个澡哈你别介意。”
宋亚轩摇头。刘耀文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尽收眼底,惹眼的不仅仅是山川脊背或是筋络横生的臂膀,他的身体是斑驳陆离的石灰岩,那些青紫色的淤青伤疤,像耸动翅翼的蝙蝠,牢牢扒在他的皮肤上,阴森森地凝视着自己。
宋亚轩看得入神,鬼使神差冒出一句“你疼吗”。
“哈?什么?”意识过来宋亚轩是在说他的伤口,刘耀文轻飘飘答了句:“习惯就好。”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宋亚轩环顾这间小房子,没有一丝能窥见刘耀文从前生活的痕迹。
刘耀文洗得很慢,水声一直连绵不断。宋亚轩屁股都没挪一下,自顾自掏出速写本来画,他画刘耀文的眉眼他带伤的肌肉,如果不是猛烈的敲门声他不会吓到连铅笔都不小心掉落。
刘耀文好像没在意,喊可能是路上点的外卖到了开下门。宋亚轩去开了,哪里像外卖员,来的是一个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他语气有些凶横,没问宋亚轩是谁,大吼着刘耀文是不是在这。
宋亚轩捂了捂耳朵,这样的声音对他来说有些刺耳,脑袋嗡鸣一声,他被人拉到了身后去。
刘耀文要他摘下助听器不要听,宋亚轩没照做。来的是刘耀文爸爸,问刘耀文一直躲在这什么意思,还打不打算回家了。刘耀文说了脏话,告诉他什么时候你们俩口子吵够了闹够了他就回去。
激烈的争吵甚至蔓延到宋亚轩头上,宋亚轩本人无动于衷,刘耀文气得上头,往男人脸上来了一拳,趁他意识没恢复推出去锁上了门。
门外依旧有不堪入耳的滥骂,刘耀文连上衣都没穿,只用浴巾松松垮垮地裹住了腰,头发湿漉漉,一甩如同一场小雨坠落。他靠在墙上大口呼吸,脸色赤红,视线转到宋亚轩,问他叫你摘助听器你怎么不摘,被骂哭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又不是非得听你的。”宋亚轩替他接了一杯水,门被锤得震耳欲聋,玻璃杯里的水晃荡不止,递到刘耀文面前被他一饮而尽。
宋亚轩看他喝得快,又要去接,刘耀文叫他别接了。
“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怜吧?”
宋亚轩点点头,再接了一杯水,显瘦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着,捧到自己嘴边小口小口地喝。
“你还点头?最没资格说我可怜的……”
“我们做爱吧。”
“?你在说什么……?”
“做爱……”
刘耀文愣了愣,但脑子运转着。
最后结论是宋亚轩也真他妈不是个善茬。早就看懂了吧,那时候自己恶劣的话,摆出来的下流笑容,结果装出一副纯良又冷漠的神情,真会骗人。刘耀文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蠢得没边了,真拿宋亚轩当只会被欺负的小羊羔呢,绵羊才是上帝的乖孩子,他可不是。
小山羊不愿意再说了。他摘下了助听器,丢到喝空的玻璃杯里。
叮铛一声落下,他将刘耀文的浴巾解开。温顺地低下头舔吻着刘耀文还没反应的生殖器。那个地方还是潮湿的,挂着比纸还薄的水珠。
刘耀文在骂他么在说舒服么?反正他听不到。门外还有人在敲门么?他倒希望还有,男人刚刚还在骂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如果他看到自己在为他儿子口交,要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吧。
刘耀文扯着宋亚轩头发勒令他抬头。
“婊子。”
他这样骂着,却要宋亚轩把鸡巴吞得更深。宋亚轩依旧不气不恼,点点头。发胀的肉柱头已经抵在喉咙,口腔也被堵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的窒息感围剿着他,他还只是轻鸣出一声如蚊蝇的呜咽。
没有太多技巧,无非是用喉咙深吸,在瘦削的脸上盲目捣弄,脸侧清晰可见鼓圆轮廓,宋亚轩眨着眼睛看刘耀文,如果刘耀文觉得自己漂亮,他就一定会喜欢自己试图勾引他的模样。
粗硬的毛扎得他脸疼,红了一小片,宋亚轩只要一将鸡巴吐出来,就会立马被刘耀文摁着后脑勺再次吞进去,嘴唇也因此磨肿了,宋亚轩还在想多吃一会儿是不会是会磨破出血,又想到自己根本不爱说话,嘴唇烂掉也无所谓。
刘耀文肆无忌惮地,在他温暖如阴道的口腔里抽插起来,时不时拔出来拍打他白净的脸颊,啪啪声像是某种公之于众的侮辱。
而宋亚轩只会发出闷响,飞机杯的声音都比它响亮。这个孤僻的怪物,只会用笔把纸磨擦得哗哗响,刘耀文捡过那些纸团,全是狰狞可怖千姿万态的鬼影,他觉得这就是宋亚轩在描绘心里丑陋的自我。
可打第一眼见到他,刘耀文就觉得他漂亮。
他射在宋亚轩嘴里,太久没发泄过,精液又浓又稠,从嘴巴抽出来时黏连的白丝沾上殷红的嘴唇,还要喷出一小道落在脸上,把刘海黏起来。
门外早没了声响,他们两个也不说话,刘耀文还能听见咯吱咯吱的顶扇声,他不知道宋亚轩能听见什么,激烈的口交让他看起来像哭过一样,好可怜,好可怜,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可怜呢。
宋亚轩跪坐在地上缓神,被刘耀文捞起来揽进怀里,他为自己重新戴上了助听器,这一次没有戴错,他问能不能听见,宋亚轩不理他。
“你能听见的吧。那我告诉你宋亚轩,我确实只想操你,我对拯救可怜人没兴趣,这样你还要和我做吗?”
宋亚轩点点头。
“会说话就别装哑巴。”
宋亚轩不喜欢自己的声音。即使刘耀文将他剥得赤裸,蛮横地分开腿,宋亚轩也没吭一声。
他看见刘耀文也惊讶于这个幼态的屄,干净得像没作画的素描纸。两瓣肉唇紧紧贴合,拇指摁上去的触感是湿软肥厚,刘耀文将它拨开,指腹粗砺,宋亚轩疼得蜷了腿,于是刘耀文一边插进屄里一边问他是不是害怕了。
宋亚轩咬着嘴唇摇头,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精液,如同枝桠轻颤也落不下的霜雪。刘耀文怕他眨进眼睛里了,另一只手伸去给他抹掉。
有那么一瞬间宋亚轩以为他要抚摸自己的脸,像对待爱人一样柔情的抚摸。
事与愿违。刘耀文似乎一点也没怜惜他,手指在湿滑的肉道快速抽插着,他说水好多咬得好紧很喜欢,甚至俯下身与湿得一塌糊涂的阴唇接吻,舌头勾着溢满汁液的肉缝,牙齿啮咬阴蒂时那样的轻和,不介意那些腥臊黏滑的浆水糊在脸上的伤口,仍然含糊说着宝贝你的屄好漂亮,好想操,好喜欢。
他深情的吻,宣之于口的爱,自己想要听到的漂亮与喜欢,都只是因为这个屄,不是因为自己。
刘耀文舔得他很舒服。宋亚轩不知道心底蔓延的除了爽快还有别的什么,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睛闪烁之间有星星点点的泪,淌下了也浑然不知。他想伸手把刘耀文摁得更深,就像他对自己一样,试图变得凶狠一点,但他做不到,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刘耀文。
无助的他扯下助听器甩到地上,不想再听刘耀文如何夸赞他的屄。
“怎么还耍脾气了?”刘耀文问他,他听不见。潮水喷涌,刘耀文双手架高他的大腿伸出舌头去接,总算听到宋亚轩从齿缝中漏出一声有生气的呻吟。他想直接把硬胀如杵的鸡巴塞进去,但是他要先去把助听器捡起来,宋亚轩得听到接下来他说的每一句话。
宋亚轩甩头,他不想戴。刘耀文说不戴就操死你,掰过宋亚轩的脸硬要他戴,才意识到他脸上或许不是爽出来的眼泪。
也才发现宋亚轩连耳朵上都有铅笔灰,水滴一样的耳垂很软,刘耀文摩挲着,这些薄灰是宋亚轩局促不安的时候揉着耳垂染上去的,刘耀文知道他这些小动作,他揩干净铅笔灰,圆圆尖尖的牙齿咬上去。
热气灌了进去,刘耀文将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舔,戴上助听器的耳朵脆弱又敏感,是裸露的第二个心脏,受了侵犯会让宋亚轩害怕得瑟缩起来,他不知道刘耀文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听到他说对不起别哭了。
刘耀文吻了吻他的眼睛,发丝上蒸腾着潮气,随着亲吻的动作酥酥麻麻地划过脸庞,宋亚轩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干嘛这样看我?亲一下也不行?”
这一次宋亚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大着胆子去亲刘耀文的鼻尖,湿漉漉的鼻尖,还有没痊愈的深色伤口。他紧张得心脏砰砰,感觉鼓动的频率能把胸骨压碎,他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居然还担心刘耀文会骂他。
刘耀文反而笑着问他你到底是装纯情还是真纯情啊。宋亚轩哪里知道,回答不了他。刘耀文又补充一句:“但是确实挺可爱的哈。”
雀跃这样的心情宋亚轩都忘记了多久没有出现过。一丝丝也好,他也喜欢。
刘耀文说他的屄很软,握着鸡巴在上面又打又蹭,黏丝四溅,宋亚轩觉得他的鸡巴太硬,抽打得嫩乎乎的肉发疼。
宋亚轩不知道他还在等什么,本能驱使他没羞没躁地开了口。
“刘耀文…操我……”
“我是没想到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是求我操你……”
刘耀文起初还担心润滑不够会弄疼宋亚轩,现在看来他可真够天赋异禀,水不停地流,整根鸡巴都是他黏滑的骚水,钻开肉唇,挺进去的瞬间可比自己任何一次想着宋亚轩自慰都要来得舒服。
他想他的鸡巴天生就该呆在里面,严丝合缝的嵌合比世界上任何一把钥匙配锁都要精密,他不希望宋亚轩太疼,又不希望他不疼,疼得能够一辈子记住这是自己的鸡巴在鞭挞着他就足够。
“呜……耀文……”宋亚轩把下唇咬肿了,紧闭着眼示弱一般喊着刘耀文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流,指甲把他的手臂划出一道道深色痕迹,攀住他的身体时宋亚轩的手掌能够感受到肌肉下的脉动,仿佛他们血管交织血液相连,编织而成一张密不可分的网。
刘耀文喜欢他的声音,他希望宋亚轩再多说点,再多叫自己一句。掐腰的手收得更紧,他要把宋亚轩伪装的部分撞得支离破碎,用力得床也咯吱作响,如果窗外恰好有一场雷暴雨,搞不好他们会在这一场性爱中殉情。
“再多叫点好不好?你的声音很好听……”
“耀文……耀文……”
他张手要拥抱,啜泣着只会喊自己的名字,怎么看怎么可怜。刘耀文毫不犹豫拉起他拥住他,亲吻他的脸颊脖颈,锁骨肩膀,任他抓挠自己的背直到抓破出血,有些疼,但能够忍受。
往没伤的皮肤上抓还能忍,往新添的伤口上来这尖利的一下,就算是刘耀文也觉得有些钻心剜骨,
“对不起……我……”
“没事儿……”
“耀文……”
“别道歉了听着烦…夹紧点或者亲我一下。”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揽着刘耀文的脖子,像那天他对着刘耀文的画像一样将嘴唇覆上去。刘耀文将他抱得更紧,要每一寸皮肤都汲取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宋亚轩觉得热热的,屄里很热,身上也很热,捧着的刘耀文的脸也很热,他的嘴唇,舌尖也是让自己舒服的热。
宋亚轩含着他的嘴唇舔,扑簌簌地落着泪,他喜欢一切能让他感受到爱的瞬间。
宋亚轩吻累了,趴在刘耀文身上轻喘。
刘耀文再一次把他放到床单上,将小腿搭上自己宽阔的肩,掐着他的大腿根再一次大开大合地操干,好不容易能歇会儿的木床又伴随着刺耳的尖叫摇摆。
操得深了能顶到宫腔,宋亚轩会疼得抽搐一下,刘耀文叫他不要怕,操开了就爽了。
宋亚轩死死攥着床单,他控制不了高潮。射精的时候喷了自己满身,刘耀文给他套弄两下将剩余的精液也挤出来,涂满他雪白的身躯,不忘调侃一句可惜了这东西看着蛮好使的,没机会操别人了,下半辈子都要给我操了。
“好……我给你操……”
宋亚轩潮吹的时候夹得很紧,刘耀文觉得自己要射了,将宋亚轩抱起来坐在腿上,这样的姿势让鸡巴抵着幼嫩的宫口,能够毫无保留地将浓郁的精液抽射进他的母性牢笼中。
也方便他们在最后相拥相吻,如同每一对走到性爱高潮的爱侣。刘耀文噙住宋亚轩微张的唇,潮湿的深吻将他们锁在小小出租屋的床板上,宋亚轩意识到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这一刻了。
刘耀文操得狠吻得也狠,如此牢固的身躯,将自己围拢其中。嘴唇吻得湿淋淋之后他吻上自己的耳朵,吻完右耳吻左耳,又抓起手亲吻指尖和关节。绵密的啄吻让宋亚轩有些昏昏欲睡了,他痴痴地问刘耀文为什么是自己。
“没有人说我漂亮……也没有人喜欢我的声音。”
“那是他们没眼光,活该挨我揍呢。我喜欢就好,你很漂亮。”
“谢谢……”
刘耀文笑他操了半天还说谢谢呢,真见外。
宋亚轩还是不习惯像刘耀文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他思考着怎么说会不奇怪一点,最后决定直白的话咽进肚子里,毕竟他可不是会把喜欢挂在嘴边的人。
但另一种表达是问刘耀文:“是和谁都可以吗?”
刘耀文拍拍他红扑扑的脸颊,说当然不是啊。
之后他们还做了两次。
第二次刘耀文给他口交,吃他的鸡巴。宋亚轩一个劲儿地说不行,声音太小,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刘耀文根本不需要多卖力,稍微舔舔吮吸几下,宋亚轩就会射。
他说他不喜欢后入,想要看着自己,刘耀文就听他的,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帅,宋亚轩实诚地点头,刘耀文却不好意思起来,说你倒也不用这么实在。
他开始频繁地叫宋亚轩宝贝,因为发现宋亚轩似乎会因为这个称呼高兴,不显于色的高兴,全靠自己敏锐的捕捉。说骚话的时候也是,打着屁股叫他骚货骚逼,会兴奋地吐出舌头索吻,根本不反驳。
也有在想宋亚轩要是慌张的话会不会夹得更舒服,比如突然被取下助听器的时候……想想还是太过分了,刘耀文揉揉他的耳垂。
第三次是宋亚轩主动要的,他跨坐在刘耀文腿上,拿屁股去蹭他半硬的鸡巴,嫩屄已经艳红外翻,肿得像馒头,他还敢在刘耀文耳边呢喃一般说“还是好痒……”。
刘耀文把人摁在床上舔他的奶肉,咬他的乳头,自认为没用力,乳晕外就蔓延了一圈深深的齿印,泛着渗血的红。
“皮肤这么嫩被人打不会很容易破皮?这么好欺负他们会不会也想强奸你?”
“他们……他们只想把我的画全撕了吧……大概。这样我会比较难受……”
刘耀文“啧”一声,他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你有没有想过杀掉他们?”
“嗯。”宋亚轩没有一丝犹豫。
“你可以找我帮忙。”
洗完澡宋亚轩只穿了上衣和内裤,刘耀文早就洗好坐在床上玩手机,宋亚轩从书包里抄出素描本和铅笔,钻进刘耀文怀里。
刘耀文放下手机,自然而然地抵在他肩膀上问他这个点还画什么呀,画我们做爱吗。
“不,画你。”
“我?”
“嗯,我喜欢……我喜欢画你。”
“喜欢我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宋亚轩不承认。安静地画着,没过多久刘耀文也不吭声了,他居然就这样,靠着自己的肩头睡着了。
画完之后宋亚轩轻轻地将本子和铅笔放在床头,但是一挪动刘耀文就醒了,像容易受惊的动物幼崽。
他晃晃脑袋,估计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还差点忘了一件事。刘耀文靠亲两下宋亚轩清醒,他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瓶包装简陋的红药水和几支棉签,递给宋亚轩。
“还得擦药才能睡,帮帮我。”
“真的不疼么?”宋亚轩看着刘耀文满背的抓痕,生出一丝愧疚之心。
“你抓的不疼,小猫挠一样的疼什么呀。但是今天运气不好被酒瓶砸了,差点扎到脊椎。不过也只是扎到肉流了血,这次是真有些疼了嘶——轻点——”
“为什么总是打架?”
不打架你以为你的助听器哪来的。刘耀文当然没这么说。宋亚轩的助听器也不是打架换来的。他去赌了点小钱,刚刚好赚够了就想走,店里的那拨人却不太乐意,非要他留下点什么。刘耀文当然不听,一来二去矛盾就上来了,好在刘耀文对哪儿都熟,野猫一样乱窜才溜掉,否则搞不好半条命都没了。
“因为总有人抢我老婆本,还总有人欺负我老婆。”
“……不要脸。”宋亚轩把棉签用力戳在另一个小伤口,依然刘耀文嗷嗷叫。
“嘶我也没说老婆是谁啊这么上赶着认?”
宋亚轩不想听他说话了,自愿摘下助听器清净一会儿。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下了小雨,雨声绵绵如安眠曲,宋亚轩在上午的课打了盹,他很少这么困倦,最后一节课甚至睡到午休时间过了半,饭也没吃成。抱着素描纸出教室门的时候依稀听到同班同学在说刘耀文云云,他不太在乎,今早一起打伞过来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这样的情况。
他不爱呆在教室,容易滋生压抑烦闷的情绪。画室在教学楼顶楼最右端,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回了宿舍,只有少部分人会留在自己班级教室休息,走廊应当空空如也才对。每层楼中间是办公室,宋亚轩势必会经过的,远远地他就能看见刘耀文,和他的班主任在栏杆旁聊着什么,这幅景象不难见,难见的是刘耀文的爸爸也在场。
他们聊得火热,指的是班主任和刘耀文爸爸,看起来不会关注到自己。刘耀文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不听说教的样子,宋亚轩低头快速经过,唯有路过他的时候抬了眼,对视不足一秒,没有停留匆匆地走了。
他知道刘耀文会来画室找他,6B铅笔沙沙作响,夜以继日地使用让它的寿命仅存小拇指长,或许今天就要被消磨殆尽。只是一支铅笔,宋亚轩没觉得该怜惜,可是刘耀文不是他生命里一支可以消耗过后丢弃的铅笔,他要离开的话该怎么释然呢。
刘耀文的尾音消散在长夏的风和细雨里,画室的窗帘浪般涌动,宋亚轩面无表情地画着,任刘耀文怎么亲吻他的耳廓也无动于衷。每一笔落下都如钉子嵌入木板般震耳,手背凸起的条条青紫血管是里是他沉默的愤怒在涌动。
刘耀文问他怎么画这么用力,把纸都要扎穿了。
他发现宋亚轩不画那些畸形怪状的怪物了,但是线条简练又粗糙,更像漫不经心的产物,看不出是什么,觉得应该是个人。
他告诉宋亚轩他爸妈总算离了婚,但他未成年,判给他爸,想问为什么又觉得没必要。他爸今天是来谈转学的,一分钟也不想拖延,也不知道上赶着去哪个城市找富婆。他自己同意与否也根本不重要,都知道的,学校里没人会挽留他,班主任也只是微笑着和他爸握手点头,撒谎说孩子不错的,前途光明。
可我想挽留你。宋亚轩对他说。
刘耀文只是摇头,说我又不是要死了不要像明天就要变成寡妇一样。
他想和宋亚轩在画室做,掰着他的下巴接吻,宋亚轩挣扎着不让他支配自己,可论力气他还差点,刘耀文搂着他咬他的喉结,6B铅笔从指缝滑到地上,咕噜噜滚去不知道哪个角落。
刘耀文揉着他的小乳房,咬得他嘴唇麻麻地疼,宋亚轩生气了,刘耀文只不过拿自己在发泄,他没试过这样,红着眼抬起手,不是抚摸。总觉得这一刻胃里装满了茧似的,破蛹而出的不是缤纷的蝶,乌泱泱一群,阴云翻飞,叫他恶心。
即使很轻,这一巴掌也足够让刘耀文错愕。
“你好恶心啊。”宋亚轩骂他,他连欺负过他的那些顽劣分子都没骂过,却轻易地对刘耀文说恶心。他抿着嘴唇趴在地上去够滚到柜底的铅笔,继续默不作声地将画里的某个区域涂黑。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好蠢。事到如今还要干蠢事,刘耀文又深知自己就算跪下道歉也无济于事,他早就从最开始的“想和宋亚轩做爱”,跨入了想和“宋亚轩一直过下去”的阶段。
喜欢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刘耀文始终觉得这事廉价又逊色,所以他做不来,表现得像个只要是裹着漂亮皮囊的人,都能够拐回家和他或者她水乳交融一样。早上起床他睁眼看着宋亚轩,完全放松酣睡的姿态,没有一丝丝恐惧得蜷在走廊上的影子,他睁开眼很轻地问自己为什么看着他笑。
刘耀文想为什么呢。他说我想要你一直都这么开心。
他一开始没答应他爸搬走,刘耀文既然能自己跑出来租房,当然也可以继续过着不需要父母的生活。但爸爸似乎有求于自己,可能是一些肮脏的勾当需要他这个未成年儿子帮忙掩护,又或者打算将自己献祭给哪位脂油里都藏着金子的主。
他说给我三千块我就和你走。
画室里没人将燃烧的爱意宣之于口。
刘耀文说了很多对不起,他抱着宋亚轩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宋亚轩没法专心作画,还有个挂件阻碍他,铃声一响他就把画撕掉扔进了纸篓里。
第二天刘耀文没来上学。
第三天他来了,好像只是来签什么东西,宋亚轩看他书包丢在了座位上,人却不在,手里捏着自己的画,厚厚的一张纸要被他的手指磨穿,心烦意燥的,他想找他们班的人帮忙带进去,估计没人乐意。
于是学着刘耀文的样子,从后门安然地走进去,假装泰然自若的样子很辛苦,他连气都不敢喘,进来之前还特意摘掉助听器,把画塞进刘耀文的书包里,一切就结束了。
体育课回来宋亚轩收到两盒牛奶,小纸条上写着牛奶是给小橘的。小橘是他们一起给那只小猫取的名字,放学之后宋亚轩回到江边,不锈钢碗早给清走了,他坐在石头上等小橘来。
入了夜这只小猫才钻出来,蹭着宋亚轩的小腿。
他又收到2900块钱,微信转账。
刘耀文说借你租个单间躲躲,躲谁都行躲我也行。自己留了100块钱回C城的时候用。
别人的肯定不收了,但那是刘耀文给他的,是他欠自己的才对。
收款后刘耀文又发来一句“谢谢你的送别礼物,但没有你本人漂亮”。
宋亚轩回复他:“想我的时候可以亲它,我想你的时候也会这么做。”
他和妈妈说画画赚了点小钱想得离学校近些,之后租下了刘耀文之前住的出租屋,把小橘也接了过来。猫咪平时乖巧温顺,爪子却锋利,好几次玩起来宋亚轩都差点被划伤,后来也知道不该伤小主人,被抱着的时候不乱动,剪指甲的时候也不再挣扎。
出租屋馊馊臭臭的,他打扫了很久空出来一块画画的地方,每画一张就拍照给刘耀文发过去,刘耀文会写很多东西评价他的画,宋亚轩感觉全是溢美之词,说他不懂装懂。
最后话题总会绕到他好想宋亚轩的屄上,让他拍照片拍视频,宋亚轩觉得太羞耻,一次也没这么做,睡觉之前却悄悄打开刘耀文发过来的鸡巴照片自慰。
9月23日那天他才试着随便拍一张,满足刘耀文肤浅又下流的生日愿望。
没有人知道他住这,也没有和刘耀文说,甚至邻居也没有,只有小猫和画架陪伴的寒假让他充盈着生气。三月乍暖还寒,窗外又是成片成片的绿油油。宋亚轩比较遗憾的是还没有和刘耀文一起过冬,不过算了,他们之间的遗憾多了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住这。
敲门声响起得突然,宋亚轩有些害怕,迟迟不敢过去开,小猫好像被宠得没有了日常的警觉,悠哉悠哉地舔着毛。
直到手边的手机日历弹出来一条“祝您生日快乐”,宋亚轩才赤着脚,带着一丝丝的希冀去拧开了门锁。
门外有捧着金黄色奶油蛋糕的人对他说:“宝贝生日快乐。”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