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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V】救赎

Summary:

假如来到庄园,一些人是因为要赎罪,一些人被允许报复……

附加的tag是私心cp,但写出来并不明显。

Work Text:

  天是灰白色的。云层很厚,阳光不曾照下来。
  小心地翻过窗子蹲下,直到心跳声渐趋平缓,弗雷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和袖子上的灰。
  他们参加了太多场“游戏”,衣服上也添了很多补丁。虽然弗雷迪一贯注意自己的形象,动作幅度相对较小,定期清洗衣服上的灰尘和污渍,但在激烈的游戏过程中,破损总是难免。

  女孩子的手工都带着她们的个性。艾玛的针脚很随意,但总能保持很久不崩。特雷西缝的十分规整,却比较容易再次被撕开。玛尔塔总会用很粗的线,并且从不注意配色。而细心的艾米丽会注意衣服缝线原本的走向,经她补过的地方不仔细看还以为不曾破过,虽然缝得很慢。
  作为回报,弗雷迪向勤于洗衣的艾米丽提供了漂白衣物的方法。
  克利切嘲笑他们那上等人的洁癖。
  而正是借着缝衣和漂白衣物的时间,弗雷迪和艾米丽聊过很多。从小心翼翼地试探到一起分析线索甚至说起天气和家常,他们似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他们清楚,他们对彼此有所保留。那是属于各自的过去,曾经在分析庄园情况时几乎被搬出来。几乎。适时止步是一种礼仪,也是他们彼此尊重的基础。知道被他们回避的话题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这也足够让他们继续交流。
  他们有罪,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理由。
  弗雷迪猜测过,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带来救赎。艾米丽不这么认为。她以各种方式输掉或赢过游戏,但从未真正逃脱。
  艾米丽说,世上没有可以逃脱的苦难,真正的痛苦伪君子总是视而不见,把沉默粉饰成太平。
  弗雷迪附和,只有利益可靠。

  为了获胜弗雷迪被队友抛弃过也抛弃过队友。但玛尔塔和艾米丽总爱以命换命。
  玛尔塔说她是感念队友情谊。艾米丽透露过,玛尔塔是为了让自己的负罪心少一些。
  而艾米丽的理由,“每次看到你们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在回到庄园后又变成迷茫和绝望,心情就会好。”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游戏,艾米丽始终认为自己是无辜的。是这充满恶意的庄园需要被污浊世界同化了的她来扮演一个“救人”的角色。
  弗雷迪的想法却慢慢变了。他本以为往事只是一个契机,他来是为了利益。
  后来他听到夜里不知方位的愤怒的吼叫声,不知哪个隔壁传来的梦呓一般听不清内容的忏悔。他看到红教堂依旧鲜艳的婚礼木牌,军工厂暗色的字迹。于是他慢慢地会想,自己以前是否做错了。
  弗雷迪甚至猜测,能让他出去的关键,是不某人的一句原谅。
  但他没有时间去验证了。
  艾米丽喊出快走的时候已经晚了。弗雷迪在她椅子后面被钩住。
  鹿头拎着瘦弱的人类来到墙后的另一个椅子。
  少顷,她看到鹿头从墙后走出来。不多久她也看到了弗雷迪,爬着,身后拖着血迹。
  飞天的时候艾米丽看到弗雷迪停在一座漆黑的雕像前,跪着的姿势像是在祈祷或者忏悔什么,而鹿头始终没有把他放上椅子。

  “律师死了。”
  班恩写到。
  里奥拿起纸条,又放下。他说:“他活着还是死了,与我们有关系吗。”
  他们被前尘往事引来,到达之后,那些就只是笼罩这里的阴霾。
  那些加害人或许只需要一句原谅就能被救赎,受害者却十几年都走不出这片区域。
  这不公平。却无可奈何。
  他原谅他了。或许,不存在原不原谅,他只是不想再看到他厌恶的人。
  所以那个求生者拿到了钥匙。
  往事修改了路途的方向,但都蔓延不到未来。

  那天晚上圣心医院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在医院大门的台阶上,艾玛在安慰痛哭的艾米丽。
  艾玛说弗雷迪的死不是你的错。
  艾米丽却怨恨地看着那漆黑雕像的方向——凭什么他能离开,我们却还要留下来?

  弗雷迪在无人的路口徘徊。他不会再回到庄园,但他还欠某人一句道歉。但他等的人一直不出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出来。



【2018年6月3日 完】

只有受害者会幻想加害人的悔悟。认识到这一层,永不再见就是遗憾而美好的结局。
恨一个人就是,十几二十年后想起来,半夜,还会抓心挠肝地问自己为什么当时会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