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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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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sed, 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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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09
Words:
7,54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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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9

say yes to heaven

Summary:

恶魔勾引纯情神父,内含英口米,英性骚扰米,以及有痴女倾向的英

Work Text:

但我的话语被你的爱染上颜色
你占据一切,占据一切。
——为了使你听见我
他来到这座教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亚瑟·柯克兰垂着头,他细致地打扫着台阶,将落叶扫去,宽大的头巾垂下来、遮挡他的神情;亚瑟猜测自己此刻的神色不会太好看,那些压制已久的渴望和隐痛已经在自己的胸膛里翻涌了好几个日夜,久别重逢的兴奋放肆地冲击着他的全部理智,也许他的绿眼睛里正闪烁着再直白不过的欲望——而这只是因为琼斯神父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
阿尔弗雷德正看着我。
这个念头让他控制不住地晃动起尾巴来,那被施法隐藏起来的恶魔尾巴在他身后摇得欢快。亚瑟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多有关欣喜的情感,自他第一次见到琼斯神父起,他的心脏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那些难以言明的感情卡在他的喉间,叫他几乎没法呼吸。
想要大声呼喊,想要拥抱对方,想要亲吻他丢失已久的宝物,想要更多的肢体接触,想要对方专注地凝视自己。
细长的尾巴轻轻抽打了一下地面,伪装成修女的恶魔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笑着看向走向自己的神父。
“琼斯神父,”他带着笑意开口,“欢迎回来。”
看着我,阿尔弗雷德。
他近乎贪婪地注视那双蓝眼睛。
像以往那样专注地看着我吧,因为我的灵魂已经再也不能忍受除你外的一切。
“柯克兰……修女。”年轻的神父有些犹豫地回应道,天蓝色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自他将面前这个身份成谜的修女带回教堂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搞不清为什么这个金发男人要打扮成修女的模样,旁敲侧击下得到的也只是对方意义不明的微笑,于是阿尔弗雷德只得咽下自己的疑惑,揣测对方或许有不方便言说的苦衷。
神父有些局促地躲开修女的目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亚瑟看向他的视线诡异地炽热,他隐约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被那目光牢牢攥住,但又觉得这样的想法过于无礼与自大。
也许只是感激自己伸出援手。阿尔弗雷德在心中安慰自己。
“亚瑟,”他递给对方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愿意留在这里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其他地方可以去的话——”
他没能把话说完。
在神父抛出橄榄枝的瞬间,修女的瞳孔似乎短暂地变成了竖瞳。
错觉吗?阿尔弗雷德疑惑着注视着修女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本想说出的话语。
“琼斯神父,”见他没有再说下去,亚瑟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绿眼睛里盛满了感激,“你是如此的善良,就像上帝派来的使者一样好心。”
“能留在这里侍奉您,那是我再大不过的荣幸了,又怎么会拒绝?愿主保佑你,琼斯神父。”
“愿主保佑你,柯克兰修女,”阿尔弗雷德不自然地回答着,修女语气里的狂热太过明显,让他完全无法忽视,“这么说太过了,我们都在此侍奉着主。”
“进屋吧,柯克兰修女,天要黑了,好好休息吧。”
神父抛下这句话,垂着头匆匆离开;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柯克兰修女的注视和言语总能让他感到无法忽略的异样,年轻的神父甚至觉得对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那东西太过活脱热烈、仿佛他多靠近一点都会被灼伤。
阿尔弗雷德逃走了。亚瑟站在原地看着神父匆匆离去的背影,抓着扫帚的手无意识地用力起来。
那些没能隐藏好的情感似乎吓到了神父……只是他要侍奉的唯一一位“主”就在面前时,他又怎能维持好一副天衣无缝的假面?他已再也克制不住那些汹涌的爱意了,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大声疾呼着,要他不顾一切地飞奔向阿尔弗雷德、扑进对方的怀里。
我总能抓住他的。恶魔无意识地舔了舔虎牙。
他总能将年轻的神父牢牢抓住,正如魔王蛮不讲理地闯入他的生命一般。
/
他很饿。
恶魔烦躁地甩动着尾巴,他隐藏在黑暗中,绿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翻看着圣经的神父。
他已经饿了太久,本来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但阿尔弗雷德总是爱以各种方式打破他的那套习惯——他本来可以忍受一切的。他本已接受自己死寂的心、已在复仇的杀戮路上认了命,但是阿尔弗雷德破坏了一切,魔王强硬地要他感受本不该存在的爱、要他去学会爱,阿尔弗雷德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他的生活,却又将他擅自丢下,让他再度面对冰冷的一切。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亚瑟在心里尖叫着质问魔王。
你怎么可以在夺走我的心后,又给予我孤寂,在我终于能与这破碎的灵魂相处、能与你所给予的欲望相处时,你又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淫魔的本能正大声叫嚣着要他不管不顾地上前觅食,但亚瑟暂时将那愈烧愈烈的欲望强行压了下来。
他当然要进食了。
阿尔弗雷德搅乱了他的生活,叫他无法自拔地栽进了以爱命名的囚牢,那阿尔弗雷德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恶魔磨了磨牙,他已经彻底无法忍受饥饿了,神父的吸引力对他来说太过致命,亚瑟自认为他已经给了足够多用以缓冲的时间于神父,现在再多一秒的等待都是对恶魔的折磨。
细长的尾巴“啪”的一声抽在了柔软的床单上,听见声响的神父下意识地转头查看情况,但却什么异样也未察觉;亚瑟注视着阿尔弗雷德露出警惕又疑惑的神情,放任自己的心为着神父表情的每一点变化而紧缩、再用力地跳动起来。血顺着被他自己划开的手指坠入进画好的法阵,接着年轻的神父站了起来、原本警惕的神色被茫然取代,他平静地走向床铺,自然而然地关上灯、拉开被子,就好像自己只是觉得疲惫了,出于自发的意愿需要睡下。
亚瑟笑了笑,解除了用以掩盖身影的法术,做坏事带来的刺激让他兴奋到要控制不住地发抖了,他爬上神父的床,又翻身侧躺在了神父的身边;恶魔近乎贪婪地注视了一会阿尔弗雷德的睡颜,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脸颊和唇侧。
你这时候应该睁开眼吻我。恶魔想。
我都主动把自己送上床了。
不过随后他又嘲笑起这个念头来,毕竟现在恶劣地调戏着别人的恶魔是他自己,而那个可怜兮兮、毫无反抗能力的神职人员则成了阿尔弗雷德。
“你活该,”他嘟囔着,戳了戳神父的脸,“嘛,不过既然是善良的神父……”
“那捆住一个作乱的恶魔,可是你的本职哦,要好好工作啊琼斯神父。”
恶魔作乱的手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大胆地捏了捏阿尔弗雷德的脸,凑过去亲了下神父的嘴角,随即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可是邪恶的恶魔,折腾善良的神父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再说了,亚瑟·柯克兰真的被饿坏了。
亚瑟得意洋洋地想着,隔着神父的裤子爱抚起阿尔弗雷德的性器,对方很快就在他的抚摸下硬了起来,这无疑使恶魔得到了鼓舞;他飞快地解开阿尔弗雷德的裤子,他的心脏为即将要进行的事跳得正欢——
所以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做?
恶魔趴在神父的腿上,瞪着已然精神起来的硕大的性器。
他没什么口交的经验,魔王倒是教过他几次(本意和教学没有任何关系,但亚瑟决定这么称呼),但他从来没有学会过,现在他为自己过去的倔强感觉到了无比的后悔。
我可是淫魔。亚瑟气呼呼地想,这种事情也能无师自通才对。
他努力回忆着过去里的几次口交,有些犹豫地开始了自己的进食;恶魔先是轻柔地亲吻性器的头部、用一只手扶着柱身,接着伸出舌头开始舔弄。
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还在睡梦里的神父紧紧地皱起了眉,难以克制的发出了喘息声。
这是做的好的意思吧?
恶魔竖着耳朵去听神父的反应,张大嘴含住阿尔弗雷德的性器。
他记得得含住……然后还要干什么来着?他应该吮吸吗?
亚瑟决心抛弃自己的胡思乱想,让本能发挥作用。
恶魔双手捧着神父性器,尽可能地让阿尔弗雷德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用力吮吸起性器的头部;祖母绿的眼睛色情的半眯了起来,生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的尾巴因感到舒适而小幅度的摇晃了起来,恶魔努力张大嘴让口腔被填得更满……他喜欢这个,给阿尔弗雷德口交的感觉比他原本设想的还要好,唯一可惜的就是神父不会用力拽紧自己的头发、狠狠操他的嘴。
这个想法让他颤栗了起来。
亚瑟痴迷地吮吸又舔弄起嘴里含着的性器,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希望被暴力对待,他希望神父的蓝眼睛阴沉地注视自己,希望神父能把自己拽起来,随便摁在哪里后用力抽插他的后穴、直到他没法合上双腿。
想要更多。
想要阿尔弗雷德注视自己,想要被暴力对待,想要身上都留下阿尔弗雷德给他的印记。
亚瑟呜咽了一声,双颊收缩了几下,满意地听到神父的呻吟声。
他觉得自己已经吞到了最深处,可惜阿尔弗雷德并不会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奸淫他的喉咙,所以他只能把一切都变得自动化,这有点难度,但他的确在享受。
恶魔最后做了几个深喉,在听到神父的呻吟拔高以后,将整根吞入,他吞咽着,没有浪费任何一滴来自神父的精液,等阿尔弗雷德射完以后,恶魔松开嘴,将性器抽离自己的口腔,然后又凑过去伸出舌头细致的舔弄起来。
进食的欲望得到了满足,恶魔慵懒地靠在阿尔弗雷德的大腿上,感受着自己腹部上方一阵灼热,淫魔纹似乎又要发挥作用了,吞食过精液以后后穴的空虚感变得不可忽视起来,他对自己后面早已湿透一事毫不怀疑。
但阿尔弗雷德没有给他深入解决欲望的机会。亚瑟施加在神父身上的法术已褪去了效果,逐渐清醒过来的阿尔弗雷德睁开了眼,下身的异样感让他猛地掀开了被窝查看情况,然后神父便和正舔弄吮吸性器的亚瑟对上了视线。
恶魔坏心眼地用力吸了一口,满意地看着神父惊愕又难掩情欲的表情。
“神父先生,”他亲热地喊道,“您是不是很久没有疏解过了啊?”
“好厉害啊,father,”他笑眯眯地说,“很舒服哦……father也很舒服吧,射了好多哦,我全都吃下去了,琼斯神父。”
“我是不是father的乖孩子?”他用脸颊蹭了蹭依旧挺立着的阴茎,“乖孩子会得到什么呢?柯克兰修女想要些奖励……my father。”
琼斯神父当然不会给他所谓的奖励,修女大胆的行径甚至让阿尔弗雷德怀疑自己处于什么荒诞又罪恶的梦境中——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疼痛感让他随即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受惊的神父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企图把恶魔从自己身上摔下去。
“恶魔,”他将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猛地拽了下来,用力贴到亚瑟的额头上,“从教堂里滚出去。”
绿眼睛眨了眨,亚瑟笑了起来,并不把阿尔弗雷德那点微弱的反抗放在眼里。他直起身子,双手分开神父的腿好让自己跪坐在阿尔弗雷德的腿间,接着恶魔满不在乎地抬起头,湿润的绿眼睛注视着惊恐的神父,然后他张开嘴、含住十字架的下端,殷红的舌头先是伸出来舔了舔神父握着十字架的手,然后开始以一种色情的方式舔弄十字架——
他这一套动作看得阿尔弗雷德再也保持不了镇定,被恶魔玷污信仰的愤怒让他不管不顾起来,阿尔弗雷德将十字架从亚瑟的嘴里猛地抽了出来、毫不理会被带出来的银丝和恶魔做作的呻吟和扭动,他用力拽起亚瑟的衣领,用出自己生平的最大力气,几乎是连滚带爬着把恶魔拽到门边然后丢了出去。
神父的房门被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亚瑟大张着腿,毫无形象地坐在房门前,恶魔有些诧异——他有意用了力道来抵抗,但阿尔弗雷德的力气比他预想得要大很多。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上面了,恶魔的后穴还在难耐地分泌着淫水,但现在强行打开房门、强迫阿尔弗雷德满足自己并不是个好对策——他没必要把可怜的神父逼得太紧。
恶魔选择性忽略了自己今夜的行为对大多数人都很超过这一事实。
时间还长着,亚瑟有的是耐心和琼斯神父纠缠……他毕竟已经等待了太久。
亚瑟从地上爬了起来,无比愉悦地哼唱起从教堂听来的祷告曲,食欲得到满足后那种时刻纠缠着自己的空虚感得到了几分填补,况且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实在是有趣,这让他的心情好到不能不再好。恶魔没再捉弄屋里的神父,摇晃着尾巴向着自己房间所在的位置离开了。
/
亚瑟清扫着院里的落叶,颇为无聊地估算着时间。
他昨夜几乎没怎么睡着——这不是什么大事,恶魔本来也不需要什么睡眠时间。亚瑟·柯克兰花了大半宿的时间在床上翻来覆去,神父和魔王的脸交替着从他眼前滑过,他在翻来覆去里突发奇想,魔王调戏身为屠魔者的自己时,是不是也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觉得新奇又有趣?
频繁地想起魔王并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亚瑟从来不把这当一件好事,即使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一直靠着咀嚼那些时光活着。
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回忆和魔王有关的时光这事满心怨怼,那些回忆让他在一片寂静中清晰地听着自灵魂发出的痛苦的哭声,他怨恨阿尔弗雷德蛮不讲理地将自己抛下、自作主张地留下自己孤独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左胸膛似乎住了一座钟,它在心脏的每一次收缩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又在空荡荡的胸膛里形成回声,反反复复地提醒着亚瑟他是怎样充满渴求地爱着阿尔弗雷德。这样的声音折磨得亚瑟快要发疯,他在夜里不受控制地呜咽,破碎的哭声跳出他的身体、随着夜风飘向不知名处,和着那些堆积起来的没法倾诉的爱和思念,像疯长的藤蔓一样攀爬上哭泣的恶魔、攀爬上他无法修复的旧痛。
这样的痛苦一直持续到他和阿尔弗雷德重逢。
旧的悲伤被新的情绪所替代,恶魔在握住神父的手腕,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疑惑时就明白了:琼斯神父永远不会是那个恶劣的魔王。
但他仍旧是阿尔弗雷德,亚瑟·柯克兰永远不会认错那双眼睛,即使变换了瞳色,即使记忆消泯,他也总能一眼认出属于阿尔弗雷德的灵魂。
那毕竟是属于他的阿尔弗雷德。
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沸腾的热水一样在他的心底翻滚着,那些疯长的爱意和思念都在瞬间里找到了真正的载体,他几乎要热泪盈眶了,所有温暖的情绪都在再度看见阿尔弗雷德时占据了他的灵魂。
我是多么、多么地爱着这个人啊。
在琼斯神父背起他走向教堂时,恶魔睁开眼,贪婪又珍惜地注视着身下的人,在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里幸福到差点露出原型。
然后当恶魔再度回忆起和魔王有关的一切时,从心底腾起的便成了另一种更为微妙的情感——亚瑟·柯克兰毕竟是第一次主动爱着谁。
而且,出于种族原因以及琼斯神父自身的原因,每回忆一次有关魔王的时光,都会让淫魔更加饥渴。
他真的要饿得发狂了,他爱的人天天在眼前晃着,他却只吃到了点精液。
除此之外,对恶魔而言,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是无比重要的:
他该以怎样的方式,一点点地重新得到他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八成被自己吓到了。亚瑟将扫帚放回杂物间,百般无聊地想。
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恶魔已经决定牢牢绑定琼斯神父了,阿尔弗雷德可没有办法摆脱他。
待会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逗逗总是一本正经的琼斯神父。亚瑟打了个哈欠,确认花园的蔷薇都得到了照顾后,颇为轻快地向厨房走了过去。
他依然觉得空虚的厉害,只吃精液的话对淫魔来讲果然是不够的,可惜神父看起来是不会乖乖就范的,现在就强迫阿尔弗雷德和自己做的话也有些操之过急了。
昨晚他花了另半宿的时间在自我疏解上,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亚瑟甚至把尾巴都塞进去抚慰自己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果然是没法满足的。
如果今晚神父就愿意满足一下可怜的柯克兰修女就好了,可惜琼斯神父似乎打定了走禁欲道路的决心。
禁什么欲啊,反正迟早要和我做……亚瑟轻轻哼了一声,将早餐摆好,抬脚向神父的房间走去。
“琼斯神父,”他叩了叩门,温和地叫道,“早餐好了。”
屋里的人没有回答。
亚瑟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后,再度叩响了门。
“琼斯神父?”他的声音里掺上了些刻意而为的疑惑,“您醒了吗?早饭已经做好了哦,再放一会就该凉了。”
他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屋内传来拖开椅子的声音和脚步声,阿尔弗雷德拉开了门。
“早安,琼斯神父。”赶在阿尔弗雷德说话以前,亚瑟朝他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
“……早安,柯克兰修女。”神父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没有和他对视。
“琼斯神父看上去很疲惫,是昨晚没有睡好吗?”修女关切地问。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随即回答他道:
“柯克兰修女,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修女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不解。
“并没有,”他说,“我昨晚睡得一如既往地好,自从和琼斯神父来到了这里,我的每一晚都睡得很……安稳。”
阿尔弗雷德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愿主保佑你,柯克兰修女。”琼斯神父最后说道。
“而我真挚地祈求主,让您一切安好。”修女恭顺地说着。
/
也许只是幻觉。
阿尔弗雷德端起餐盘上的牛奶杯。
柯克兰修女的表现一如既往的自然,他看不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也许昨晚的事只是一场幻觉。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幻觉一定是恶魔造成的,这个由他苦心经营起的教堂变得不再安全了。。
这么想着,琼斯神父看向柯克兰修女的眼神变得同情了起来。
可怜的柯克兰修女……才刚在这个教堂里住下,却因为恶魔的入侵很快就需要搬离。
“发生什么事了吗,琼斯神父?”柯克兰修女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祖母绿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你好像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一样。”
“柯克兰修女——”
但是亚瑟阻止了他,修女忽然凑上前去,食指竖了起来、贴在了他的唇上,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猫一样的狡黠。
“琼斯神父,”柯克兰修女笑眯眯地说,“还是先听我说吧,我有一件事得先问问您呢。”
不妙的预感腾了起来,但阿尔弗雷德没有任何能力能够阻止亚瑟说下去。
“昨晚琼斯神父感觉如何?我让你舒服了吗?”
亚瑟满意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像受惊的兔子那样猛地跳了起来,神父被他的话砸得头晕目眩,摆放在桌上的早餐被撒了一地,原本装着牛奶的杯子被打翻在桌上,玻璃杯顺着桌面滚了一圈,然后摔落在了地面。
玻璃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碎成不规则的几瓣,就像在宣布戏剧开场一样。
/
那个恶魔已经在教堂里停留了好几天了。
琼斯神父捏着手里的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伪装成修女的恶魔就站在不远处弯腰给蔷薇花 ,白色丝袜在被缩短的修女裙下若隐若现——亚瑟在坦白自己恶魔身份的第二天就着手修改了修女袍,在注意到神父诧异的目光后甚至提着裙摆在神父的面前转了个圈,还不忘笑眯眯地问上一句“好看吗”。
逗弄阿尔弗雷德成了亚瑟每日必做的事情,他会在神父关上房门准备休息时显露身形,故意俯趴在桌旁展现腰臀那点曲线,甚至是在琼斯神父进门以前爬上阿尔弗雷德的床撩起长裙露出里面的白袜、手撑着脑袋等着看神父惊慌失措的神情。
“琼斯神父,”他直起身子,转身看向神父,“想看我的话,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哦。”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像触电了般从他身上移了开来,年轻的神父死死抓着手里的书,努力忽略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恶魔带来的压力。
“father?”坏心眼的修女凑到他的身边,弯腰靠近他的耳边,呼吸时带起的气流略过神父的后颈,“为什么不回应柯克兰修女……我的阿尔弗。”
最后几个字就像星火一样落下来,把阿尔弗雷德本就有些躁动不安的心彻底点燃。
他猛地推开恶魔,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攥紧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紧闭着双眼,默念着祷告词。
然而恶劣的恶魔才不会轻易地放过他,阿尔弗雷德的反应让亚瑟觉得有趣极了,他的那些邪恶的坏点子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催促着他、要他让面前的神父露出更多好玩的表情。
于是他遵循着本能,撩起对方的刘海,在阿尔弗雷德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又吻过神父紧闭的双眼,再顺着鼻梁一路啄吻下去——他嘴上的动作亲昵至极,就像情人间充满爱意的表达一样,手却不安分地乱摸着,最后甚至直接跨坐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上,作乱的手抚上了神父的腿间。
——然后他被神父丢到了地上。
现在恶魔确定阿尔弗雷德也不是完全的普通人了,他明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有用魔力压制对方,但还是被推开了。
阿尔弗雷德死死拽着手里的十字架,圣经已在恶魔刚才的调戏里被扔到了一边,年轻的神父狼狈不堪,恶魔轻而易举地唤起了他的欲望,他想立刻从恶魔身边逃开,却又想到自己根本没法摆脱这恶魔的纠缠。
“你到底想要什么?”阿尔弗雷德竭力保持着镇定,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想要琼斯神父的爱,”亚瑟舔了舔嘴唇,也不去在意被神父用力推倒到地上的事了,“我想要琼斯神父爱我,占据我的全部,让我永远无法离开。”
恶魔借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跪趴着死死抓住阿尔弗雷德的袍子。
“善良的神父,收服恶魔就是你的工作,不是吗?”亚瑟看着他,“那么现在收服我,让这个恶魔永远跟随你。”
“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毫不理会恶魔接近狂热的剖白,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捏住亚瑟的下巴,原本因恶魔的戏弄而乱成一团的大脑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他注视着那双充斥着异教徒一般疯狂神态的绿眼睛,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见过这双眼睛。
在集市上穿着斗篷的人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宽大的帽子下注视着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的绿色。
就像得到了关键线索的拼图,“咔哒”一声,所有东西都被摆放上了正确的位置,恶魔的所有行为都得到了解释。
“你想要的不是我,”他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神父有些怜悯地看着跪坐在身前的恶魔,“柯克兰修女——”
恶魔笑了起来。
“只会是你,琼斯神父,”亚瑟拉过神父的手,在那上面落下一个虔诚的吻,“我想要您的爱,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被我爱着。”
“你想要劝解我吗?“他问道,“my father,你想要让这个可怜的、深陷爱情的恶魔得到救赎吗?”
“你并非注视着我——”
“我正全心全意地注视着您呢,向上帝或者撒旦起誓,我此刻注视着的正是琼斯神父,我正渴求着琼斯神父的爱,倘若你要救赎我,便占有我吧,father。”
“救赎你面前这个深陷于爱的恶魔吧,用您无私的爱将我带出无尽的审判,这个恶魔将为你献上他全部的灵魂,只为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听见我长久的呼喊声。”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的修女,他已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修女的剖白就像烈火一样跳动着,要将他一并拖入地狱。
我应该拒绝的。
阿尔弗雷德想。
我本应该拒绝所有来自恶魔的请求。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凝视着恶魔,任由那些狂热的情感拽住他、把他送往恶魔的掌控。
来自地狱的恶魔已然将神父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