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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福特条】其实月卫并非一个好的度假胜地
Stats:
Published:
2022-08-10
Words:
13,06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61
Bookmarks:
5
Hits:
800

【巨无霸福特/警车】爱情如疯鸟

Summary:

在月卫一上,警车发现巨无霸福特牵扯进了一桩盗窃案中,他决定将计就计。

Notes:

充满了傻瓜ooc内容

Work Text:

一

“别动,”警车头也没抬,“别靠近我,而且别把脚踏进来。”

“警车?”巨无霸福特的左脚摇摇晃晃地停在半空中,他试图往后仰一点来保持机体的平衡性, “呃,我是说,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你一定收到了红色警报今早的通知,我们的能量块仓储室失窃了。”

“是有这么回事,”大型机终于支撑不住一脚踩进上了房间地板,这一行为很快为他收获了一个警车式不赞成的眼神,“他说我们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哦,你觉得我会相信一桩可疑的失窃案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且不说它究竟造成了什么损失,是谁干的?”警车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这里一共只有我们几个,你,我,塞伯罗斯和红色警报,如果这件事和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关,请好好想想,有多少可能基地金刚里已经渗透进了入侵者?”

“可是这个入侵者没有把我们大卸八块或者火种舱上开个洞,”福特小心翼翼地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好像从来没注意过自己装载着武器的腿甲能发出这样咯吱的响声,“只是去仓库里偷了一块能量块。”

“1.5块,”警车纠正他,“有一半能量块被切碎了。”

“这和我的房间有什么关系?”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绕开警车在地上标好序号的痕迹标的物,他粗壮有力的手臂不小心碰歪了一个悬挂在桌角的号牌,“你从哪儿找到这些的?你总不能把他们随时放在子空间……”

“把它恢复原状,”战略大师皱了皱眉,“这些?我从赛博坦传送过来的时候带了点家当。”

“这是什么?”福特指着自己充电床前的一个白色圆圈,“警车,不是我说你,你把这儿搞得像犯罪现场似的。”

“因为这就是。昨晚基地金刚的监控线路收到月卫磁场扰动,从走廊到仓库的唯一一台摄影机只拍到了一个跑动的影子,最终留下了这样一条带状轨迹——它在穿过走廊后没有任何徘徊,直接进入了你的房间——目的地十分明确。”

“等会,”坦克困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偷没受到任何阻拦就钻进了我的房间?他不但知道我睡在哪儿,还知道我的房间密码,就这么打开了门?”

“你什么时候设置的?”警车说道,“我每次进来都不用输密码。”

“哦,这不太一样,”福特僵硬地说道,“因为之前会有些被驯化的野兽金刚上我房间来取暖,月卫一昼夜温差很大,温度过低会让他们被削薄的装甲关节变得易碎,所以我给他们都开了权限——当然,这个权限我会偶尔维护更新一次,比如你们,”他顿了顿,“你们三个都可以随时进我的房间。”

警车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颗本来要撞上赛博坦却临时改变飞行轨迹的彗星,福特觉得这有点尴尬,“我可以解释下原因,因为我觉……”

“停,”战术大师做了个截断的手势,“我对你的私密关系不感兴趣,虽然我习惯于获取的情报越多越好,不过还是省省吧,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

福特不太喜欢对方在这个时候提他的职务,听上去好像他是个伪君子似的——等等,他在想什么,这和他的房间权限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想要让那些小动物们有个温暖的小窝,让红色警报他们在万一发生危险时能第一时间躲进他的房间里而已,他是巨无霸福特,所有人都可以呆在他身后。

警车?他当然也可以,他的这位前上司又不是没被他拉到身后过。

不对,他为什么想到警车?

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呢。必须说,福特只是想问问对方,他什么时候会解除“犯罪现场”的警戒,但他一转身就看到警车正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能量块碎屑,后挡板上的白色简约装甲包裹着侧边的圆形腰甲,细腻的内嵌缆线从大腿根部环绕而过,这让他光洁平整的浅灰色大腿显得格外饱满漂亮。

巨无霸福特愣在原地,前典狱长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往前推几个赛秒执行官先生正情不自禁地对前上司的后挡板和大腿品头论足!而且那可是警车!格拉斯九号的记忆像是内存告警弹窗一样孜孜不倦地提醒他:三年,他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哦,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福特郁闷地抬起头,他记得弹簧的报告里夹了很多他的照片,没有四肢没有光学镜的那些。现在想想,除了该念荣格的好,他还得多感谢救护车感知器和急救员,还有回收救援队的那两个大个子,他们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了,福特当时早就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了,他现在还怪想他们的。

这回真的有点不对劲了,坦克想着,他逼迫自己把视线从警车的身上移开——他的个人感情一直都这么怅惘丰沛的吗?他知道自己时不时会把这些老朋友挨个数一遍吗?他以前好像,他是说好像——没有这么恋旧来着。

“能量块的碎屑,”战略大师重新站了起来,福特几乎要感谢普神了,他现在的确需要有谁打断他胡思乱想,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怪异追忆感真的应付不过来,“他们碎裂的形状和角度都不常规,尤其是这里,边缘有撞击的痕迹,像是被某种利器凿碎的一样,通过一种受力面积非常小的碰撞,”警车走到福特身边,他把手掌中的碎屑样品推到福特面前,然后抬起下巴盯着前典狱长高大健硕的身躯,示意对方弯腰,“我猜你没有一边进食能量块一边戳碎他们的习惯。”

“这听起来有点怪,”福特回答道,他下意识地和警车保持着一点距离,以防自己触碰到对方高高翘起的白色门翼——那双门翼像是蝴蝶的翅膀,造型流畅而优美,层叠的阴影投下一片明暗交织的光,透明的车窗玻璃上则反射出福特面甲上越发无所适从的表情,“好吧,也就是说有个家伙跑进了我的房间,还在我房间偷吃了能量块,把这里弄得满地狼藉了以后,我还没醒——最后这家伙拍拍后挡板跑了,而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部分正确,但远远不够精准,”警车把手掌中的那些微小颗粒倒进证物袋里,然后从子空间抽出数据板递给对方,“毕竟我们还留下了他的一张照片。”

福特小心翼翼地接过数据板,避免和警车在肢体上再产生任何接触,他渣的,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好像把光学镜焊在对方身上了一样,而且他的大脑皮层还会层出不穷的冒出各种关于警车机体的修辞和联想,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能力。

“你指的是这张一晃而过的黑色影子?”

“它可不仅仅是‘一晃而过的黑色影子’,”警车用仍然完好的那只光学镜看了看他,福特从目光里读出了挺多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他的速度超过了镜头的每秒最大帧数,除此之外,看这里。”

福特顺势弯下腰,警车的手指正在数据板上轻柔地画着圈,战术家的白色手指修长,手指链接处的灰色关节像是钢琴上的黑键。他总是用这双精致的手写下那些冰冷不带任何妥协空间的协议,或者签署把任何人作为棋子的决策吗?这双手已经做了很多和它主人一样冷酷的事,但它们还可以做到更多——指腹的触感也是它反射出的柔光一样光滑吗?那些弯曲的指关节,在软金属褶皱时会与装甲摩擦出细微的响动,他想要摩挲每一根手指的这些可爱褶皱,或许能感知到长久未抛光过的细腻划痕……

“什么声音?”警车转过身看向窗外,福特则紧张地看着他,执行官此刻甚至甚至深置换了几次,直到战略大师突然回过头,“是你的散热片——你的房间很热吗?”

“有点,”福特有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也不是那么热。但是没人规定不热就不能开散热片。”

“重复一遍。”

“重复什么?”

“散热片,”警车嘴角下撇着,“告诉我它的功能是什么。”

可我开启自己机体的任何模块都是我自己的事儿。坦克刚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道歉。”

这回轮到警车的面甲上出现丰富多彩的神情了,他一会打量着福特,一会又拿起一块原本随意放在在福特充电床上的数据板。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以为他在写点什么,可是他只是翻阅了一下,又重新把它们丢回床上。

“从进入房间开始你的反应就非常反常,”战术家把头雕偏向他断掉角徽的那一面,这让他失去视觉的光学镜被融化在一片浅色的阴影里,“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没有,”福特立刻回答道,“我已经关掉散热片了。”

“不,”警车摇了摇手指,“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你还有一次机会,福特,如果你真的不觉得这是个问题,那么我的质疑将会从‘你都知道些什么?’,调整为‘闯入者是谁?他是如何渗透进基地金刚的?他究竟带走了什么?你为什么包庇他?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他现在藏在哪里?’,以及,最重要的,”警车的手指收回唇边,他用一种解析霸天虎秘密日志般的眼神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上读出些什么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好像找点眉目了,”福特回答道,“你觉得是我放他进来的。”

“结论为时尚早,”警车说,“但这解释了你的怪异举动。如果你还有什么狡辩的话,我洗耳恭听。”

巨无霸福特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果他把内存回溯到他刚刚走进来的那会——自己先是盯着警车胡思乱想,然后在对方描述案情时魂不守舍,尤其是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突然打开了散热片,结果最后又浪子回头一样主动承认错误——很好,前典狱长审讯犯人的惯性思维让福特窥探到了一点“警车在想什么”的真谛,真该有人告诉他,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刚才几乎解决了一个等同于烯尔铂特猜想的世界性难题。

“听我说,”巨无霸福特抬起胳膊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警车就在他的面前叉着腰,门翼在他身后抖了一下,幅度非常轻巧的一下,“我今天确实有点心不在焉的,但是我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名‘入侵者’,我姑且称这条弧线为‘入侵者’好了,我对他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现在,在这儿,”福特转过身环顾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我还是对你所说的这个不速之客毫无感觉。”

“完了?”

“完了。”

福特回答道,他把后背抵在墙上,做好了迎接警车第二波更猛烈质问的准备,但出乎他的意料,警车只是只是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挲了一阵,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过身侦查起窗户上的灰尘痕迹来。

“等会,”福特问道,“你不继续追问吗?”

“哦?”警车一边捻起窗框上并不存在的电子微尘,一边回答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相信我说的,”前典狱长想了想,“而不是用氛围压力来攻击我的心理防线?我之前也会用这招,我会让犯人一个人在一个隔间,然后不抛给他任何问题,只是强迫他一遍又一遍地描述他的案情,他会反复来回地说之前做过的那些蠢事,然后期待地看着我等我给到随便什么反馈,但是实际上他得不到任何回答——大概这样重复三四遍他就会焦虑不安,甚至问我是不是已经宕机下线了,当我强迫他再说第十二遍的时候,那些囚犯,他们要么哀求我给些答复,肯定他们或骂他们是渣滓败类什么都行,甚至回复一句‘嗯’或者是‘哦’,也行。”

“你说的是这一招,”警车终于检查完了窗框和铰链,他回过头看了福特一眼,“那倒没有,至于刚才的疑问,你可以视为一种职业习惯。”

“什么?”

“你一定过听过‘好警察和坏警察’,”警车的目光透过窗户往外看去,月卫一上的广袤土壤在基地金刚的绝佳视野下一览无余,“刚刚你看到过坏的那个了。”

“你只是诈我一下。”

“也不完全,”警车突然打开玻璃窗户,他们同时听到了一些有点不同寻常,但是又不是那么怪异的声音,“你还没有完全洗脱嫌疑,福特。”

“我什么时候变成的嫌疑人?我走进房间的时候?”

“不,”警车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当我发现那个渗透者拐进你房间时,你就已经是可疑度最高的了。”

“那我洗刷冤屈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快不少,”福特挖苦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信任。”

“信任?别让其他人听到这个,巨无霸福特,否则他们会在未来三百个大循环里把你当成笑柄,”警车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只相信证据,而刚才我质疑你的那些,只是推理——推理是不能作为判断依据的。我还没有证据,这不足以支撑我的结论,就目前看来我只知道他在你的房间里做了短暂的停留,仅此而已。”

“哦,那这可怪可惜的。”

“别急着感谢我,”警车突然把大半个身体都向外探去,“那是什么声音?”

执行官也发现了那些声音的来源,他朝对方所在的窗口走去。他的躯体太大了,向两边翘起的张力十足的肩线,更别提坦克那更加犯规的粗壮履带,警车甚至还没他的胸甲高。福特想着,汽车人的腰甚至还没有自己的一条大腿粗,不过这让战略大师饱满的胸甲显得更加突出,他胸口的排气栅格和保险杠,为什么小轿车都会把自己的上半身搞得这么惹人驻足,哦,他还把手搭在自己的胯部轴承上,这太犯规了,这让警车看起来和那些陈列在特殊柜台上的漂亮展示机一样……

“以前月卫上有过吗?”

警车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谢天谢地,他差一点把手搭上警车的后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应该赶紧去找塞伯罗斯看看脑子,或者神经,他是不是哪一块负责内存回溯和情绪整理的电路板短路了,他怀疑自己再和对方呆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结果要不然就是他突然野性大发把警车揍一顿——这次可就不仅仅是踢一脚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要么就是他把警车按在窗框或者是他的床上狠狠拆……

“这很难回答吗?”警车提高音量再一次问道,这次,他的声音里明显能听出点不耐烦,“你之前在月卫上听到过这种古怪的音频信号吗?”

警车给他下达了一个指令。如果是过去的巨无霸福特,他可能对于对方的祈使句会露出点不屑的表情,不过既然这种要求能让他暂时摆脱奇怪的未知情绪涌潮,偶尔听一次也无妨。

“是那些被驯化的机器宠物,”巨无霸福特扫描了一圈正在月卫上散漫放风的猫科型野兽金刚,“他们的外装甲温度升高得很快,我记得以前也有过,大概是半个恒星循环之前——他们从四面八方聚落起来,不再分散在各地独行,然后像是真正的野兽那样打滚、玩耍和依偎在一起。”

警车朝着下方看了一会,不过他似乎很快就失去了对这些黏在一起的小动物们的兴趣,他叮嘱福特关好窗户,在晚些时候他会回来检查。

“什么?”福特愣在原地,“你说的‘回来检查’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锁好窗户,别弄乱我做的标志,有任何可疑的情况都要及时上报。”警车又开始叉腰了,他渣的,有哪辆小轿车会一边走路一边把手搭在跨部?

“等会,警车,”福特说道,“你在我的充电床上画了个白圈,这叫我怎么休息?”

“你可以站着,或者去找红色警报和塞伯罗斯,”警车突然故做恍然大悟,“哦,我差点忘了,不是每一个赛博坦人都会随便给别人开放卧室密码的。”

福特还想申辩点什么,可警车已经干脆利落地砰关上了他的房门。

 

二

“你来得正好,”红色警报刚做完太空桥的检修,“我们正好谈到和那个‘入侵者’相关的事,再晚几个赛秒,塞伯罗斯就会给你发内线通讯。”

“看来还有个第二案发现场,”福特扫视着面前大大小小的序号牌和用荧光白色图层画起的圆圈,他甚至已经开始默认这一切是正常的、普通的和可接受的了,“这一定是警车的杰作对吧。”

“还能有谁呢?”红色警报干笑了一声,“现在我最担心的已经不是那个所谓的可疑生命了,我怀疑在警车找到真凶之前,我会先神经衰弱。”

“你就没治好过,”塞伯罗斯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我检查完了,操控台下面没有——你看过修理面板了吗?”

“让警车自己去查吧,塞伯罗斯,”红色涂装的赛博坦恹恹地回答道,“与其在这里找那个‘入侵了基地金刚但没把我们能量液放空也没把基地控制中心轰成碎片’的入侵者,我更应该回去把基地金刚的监控设备修好。”

“晚了,红色警报,”传送中心的自动门打开,警车走了进来,“我已经把所有录像设备都监修上线了,这块之前是谁在负责?为什么你们能容许整个基地只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在工作,并且这个老得像是御天敌中看不中用的炮管一样的监控设备还处于间歇性内存清理模式——它甚至都不能自动保存每天的记录数据。我现在开始怀疑是有人故意关闭摄像头来协助入侵者了,听着,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内应……”

“是我关的。”

福特有点尴尬地回答道,但他实际上表现出来的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局促。警车转过头用那种熟悉的目光盯着他,像是把几个赛时前的场景又重新复制了一遍一样,不过这次还多了红色警报和塞伯罗斯两位朋友,所以看上去事情的发展出现了一些意料不到的转机。

“如果你怀疑巨巨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内应,”塞伯罗斯踩进了一个白色圆圈里,然后径直朝福特走去,“听着,我会把你丢出去。”

“我甚至都不用测算,”警车回答道,“以你的体型应该做不到。”

“那就算上我吧,我已经忍了这家伙很久了,咱们一人拖着他的一条腿,然后把基地大门打开,丢出去,再关上,”红色警报转过头看福特,“你要加入我们吗?”

“哦,团伙作案,”警车气定神闲地抱着胳膊,“说到这个,我们确实有账没算呢,你是不是挺后悔当时只开了一枪。”

“现在也不迟,不管怎么说御天敌还办了件好事。”

“我们就不能不提他吗?”塞伯罗斯朝他们喊道,“我现在觉得御天敌的幽灵就在我们上空徘徊,在我的头雕上投下一个湿漉漉的散发着铁锈味的扭曲影子!”

“第三次是你提的了,塞伯罗斯,”战略大师转过头继续朝着红色警报,“御天敌办的好事可不少,他还给你做了原初皮影戏,让他忠诚的部下们在逆指令的作用下蛰伏四百万年,等到时机成熟不但能推翻元老院,还能帮他夺回月卫一,你说是不是?”

“这就有点过分了,警车,红色警报是受害者,他被洗脑了。”巨无霸福特想要阻止他,他甚至还真的想了一下是不是该把汽车人战术家丢回他自己的房间里冷静一下——但警车肯定会说,不,我现在很冷静。

“等会,”塞伯罗斯突然问道,“你说‘忠诚的部下们’……你没说过,被御天敌植入逆指令的不止小红一个?”

“这是他的原话,”警车不屑地回答道,他的面甲上露出鄙夷和厌倦的表情,“根据我后来的深入调查,还有其他和红色警报同一批的汽车人精英成员也被进行了原初皮影戏,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在战争中死亡了,推力、轨道面、塑封、通行码、回转……红色警报算是撞了大运的那个。”

“哦这可都是些熟悉的名字,”塞伯罗斯捂住了脑袋,“我记得推力,他之前在御天敌办公室任职,做些起草文书的工作。他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我记得他是不是就得去低温休眠仓里,不过他可真是个狂热的‘领袖中心主义者’,他不但能把御天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滚瓜烂熟地倒背如流,而且还把御天敌的坐姿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在霸天虎空中游击队轰炸铁堡时就死了,”警车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的头雕和下巴被倒下的御天敌雕像截成了两半。”

“轨道面和塑封……哦他们两个还是火伴呢,”塞伯罗斯炸了眨眼,“这是不是意味着御天敌只要给他们中的一个做了原初皮影戏,另一个也会同样受到影响?买一送一对不?”

“问问御天敌,”红色警报挥了挥手,“别看着我。”

“通行码死在海拉斯5号,浪涌事件后一支霸天虎分队包围了他们的前哨站,蓝霹雳带着他们从地下通道撤退时,他突发火种痉挛症,倒地抽搐而死。为了把他的尸体带回来,蓝霹雳的两名部下死在霸天虎的熔融枪口下,”警车打断他,“如果想问的话。”

“额……好吧,”塞伯罗斯擦了擦头上的冷凝液,“回转,我还记得他,我们共事的时间最久,小红还一度做过他的上司。”

“我们平级,”红色警报说到,“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总之那是个挺好相处的小个子,”塞伯罗斯想了想,“工作也很认真,御天敌好像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压榨我们,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能者多劳——他经常加班到半夜,就连他追求合金盾那会,他的工作也没落下过……”

“等会,”红色警报狐疑地问道,“他什么时候追过合金盾?”

“就是在警车和盾子刚分手的时候,哦那个时候御天敌已经死——我是说假死了很久了,然后他说他们可以一起喝一杯,如果盾子晚上没什么别的事儿的话。”

“等会,”这回轮到巨无霸福特了,他仿佛在向虚空伸出手,“警车和谁?合金盾?我们寻光号上的精神外科医生?”

“是记忆单元外科医生。”警车纠正道。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吧?”塞伯罗斯问道,“你没听旋刃、背离或者随便谁提起过?”

“我想可能不会有太多人对我们大名鼎鼎的战术专家私生活感兴趣,”红色警报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那怎么听着都是话里有话,“八卦除外。”

“所以你们真的谈过。”

而且还是所有同事都知道的那种,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情感关系。当然这句话福特没有说出口,福特只是转过头看着警车,想从对方冷漠甚至堪称阴沉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绝对是“是”——好吧他也没想过警车和合金盾真的走到一起过有什么问题,这太正常了,像是巡逻、战斗、充电或者暴怒一样。赛博坦人的寿命长度几乎让其他有机生命体望而生畏,在漫长的百万年岁月里什么都可以发生,所有人当然可以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任何一种情感体验。他认识合金盾,在寻光号上他和发条是幸福的一对,直到发生了新一起的“霸王事件”。

“在这里谈论我的私事不会对问题的解决有什么帮助,”警车冷冷地回答道,“我很明确地向你们强调这一点,我不在意你们怎么评价我,但这不代表我会容忍这种事。我很少在非工作用途的场合下调取内存里的情报和信息,但你们一定非常清楚,”他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三个赛博坦人,“这易如反掌。”

警车从来不在有他在的场合说到以前的事儿,福特敏锐地发现了这点,但是今天有什么不太一样的也在战略大师身上发生了,他变得有点易怒——当然他的意思是警车本来也挺容易生气的,但他对别人的冷嘲热讽接受度向来很高,但是现在……现在警车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就解释了御天敌为什么会来月卫一,”福特决定打圆场,他觉得他们四个之中,好像现在最适合做这事儿的人就是他了,“除了基地金刚之外,如果想东山再起,他必须得有足够的人手支持他根本不隐秘的复仇,等他盘算下来,发现战争把他的老本都打光了,而他手上能派的上用场的只剩下红色警报。”

“好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提过了,”塞伯罗斯耸了耸肩,“这回御天敌真的像是什么不可捉摸又无处不在的幽灵一样了,是不是得有一个汽车人六阶作战法,先别笑,你看现在像不像是第一阶段潜伏渗透和第二阶段傀儡破坏?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现身攻击’那部分,一睹全新型号御天敌的真容?”

“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福特回答道,“我们首先得破除对他的恐惧——他已经死了,没人能在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一点事儿没有。月卫上现在只有我们几个,就算是光明之环的人再回来,或者拾荒小队,是叫这个吗?无论是谁再来,我们总有办法的。”

“我们能不提他吗?”红色警报抱怨道,“我不想和一个不存在的鬼魂共处一室,我要回监控室了。”

“这里的环境让你不适,我们探讨的话题让你烦躁,你在3个赛分前就该焦虑得跑回你的监控中心了,红色警报,”警车突然提高音量,“可你没有。”

“你又不是我,别试图揣度我的行为。”

“这是归纳性推断。”

“你搞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红色警报指着他的胸口保险杠,“我可不这么想。”

“别理解错了,我也没在和你套近乎,”警车慢慢推开他的手指,“你没有离开是为了了解我们的讨论内容。”

“所以?”

塞伯罗斯紧张地看着他俩,他一边使劲给巨无霸福特的内线提通讯请求,一边还要在内存里回溯今天早上小红出舱室时有没有携带武器。他觉得下一秒警车或者是他,他们中的一个就会对着对方的横梁或者头雕狠狠来上一击。本来扮演这个角色的多半是红色警报,他确实不太能沉得住气——不过考虑到汽车人战略大师可能对那一枪还有点耿耿于怀,他现在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巨无霸福特。

“没有所以,现在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警车说道,他站了起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红色警报,但并没有给对方太多的解析时间,而是转过身朝着坦克发号施令,“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你该去执勤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头了?”

塞伯罗斯小声地问福特,坦克摇了摇头。他满脑子还都是合金盾头雕巨大的影像,包括他和发条在船上亲昵的拥抱,神经外科学家在背离记的高谈阔论,虽然他还是挺难把这个赛博坦人和警车的前男友联系起来的。

不过,好像把警车的过去和他身边的任何人事物联系起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汽车人战略大师对他而言确实是全然陌生的,在格拉斯九号陷落之前,警车还因为组合金刚的事情来过格拉斯九号——当然是和领袖一起。福特和擎天柱的接触不算太多,鉴于他自己就是个大型机子,天火又曾在他的监狱基地里派驻过好一阵,更别提那些千奇百怪凶狠残暴的各色囚犯,领袖的机体身形乍一看甚至能给他带来点亲切感,他们握手,用深沉平稳的语气交流,介绍目前项目的进展以及基地的状况,领袖一边认真地倾听着,一边抛出些和细节有关的问题。这种感觉很好,但很常规,好像在他成为格拉斯九号的典狱长,在他仍在战场上把霸天虎士兵撕成两半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无数遍了。但领袖身边那个身形更小的黑白涂装赛博坦人则不太一样,他……他看上去很新奇。

他的意思并不是自己是一个会以变形形态或者机体外壳来评价他人的功能主义倾向者,他只是单纯地看着那个需要仰视自己的战术家,他举起数据板,在领袖身边直截了当地阐明自己的顾虑、论据和结论。说一句有点奇怪的,他好像完全不怕他们。或者准确一些说,他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当福特听到领袖叫他警车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这是当年任命他为格拉斯九号典狱长的,如今算来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哦,福特,你也开始恋旧了,他对自己说,这可不太好。还记得荣格说过的话吗,你得向前看,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本就没法去追根溯源。他也可以学着像警车一样去搜寻和勘察那些蛛丝马迹、细微讯号,从来去还原那些他本不知道的经历。但他不明白对自己而言,窥伺对方的生命轨迹是否真的是一件好事。

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歪过头雕,看到窗外那些猫科机器宠物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他们互相舔舐着彼此颈部的管线,金属尾巴交叉在一起,如果忽略他们的改造是为了那些邪恶阴暗的目的,这些小家伙们真像是普莱姆斯设计出的最温柔可爱的造物。

警车和他……和他们,只是偶然在月卫一上相遇而已,就好像群到了这个时间点就会聚在一起的野兽金刚。他们相互依偎,相互靠近,但在某一刻,他同样会毫无留恋地离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信号分子也消失在太空桥明亮的旋涡里。

 

三

虽然打开自己房门再次看到战略大师时,现任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已经见惯不惯了,不过他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不包含任何痛苦、落寞或者失望的意味,顶多有点无可奈何。

他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符号标注牌已经被收在了角落里,像是一只只瑟瑟发抖的涡轮狐狸。至于那个荧光的白色圆圈,警车还没有擦掉他们,或者他故意还把它留在了福特的床上,导致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野兽金刚的眼睛。
“如果你还在查案,我可以睡在备用舱室。”

福特站在门口,他下定决心,如果警车告诉他这儿还没有“对公众开放”,他就转身到别处充电去——不过得带上他那条最喜欢的羽兽花纹小毯子。

警车背对着他,并没有回答。他先是用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床沿,然后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从上往下又把这间远比普通房间更大的舱室打量了一遍。这里原来是基地金刚胸甲位置的一间能量储存室,也是所有舱室空间里最大的一间,有点旧,但福特并不在意。在进驻了之后他就对空间做了点小改造,比如重新制作了一张符合机体尺寸的大型充电床,并且把他在寻光号上曾经用过的那张大号椅子也搬了下来——经过了补天士的同意。此外,他还把荣格送给他的寻光号模型挡、救护车留下的简易医疗包和背离给他打包的一箱高纯也放在了舱室里,不过就算这样,整间房间还是显得过于空空荡荡。而且,除了几份和典狱长生涯相关的任命书和报告材料外,这里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和格拉斯九号有关的东西。

警车看向舱室墙壁上的悬空架,几张赛博坦人的合影,一些寻光号的剪影,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那些整齐堆放的数据板上。

“大部分是通天晓留给我的,”福特似乎知道警车在对什么感兴趣,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关上了房门,“他叮嘱我很多遍,如何成为一名正直可靠、行使正义的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很多地方他都做了批注和延展,有几页,尤其是‘执行标准’那一章节,他还链接了不少案例讲解。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些条例怪枯燥古板的,不过怎么说呢,除了它们重要的实际约束力外,”他顿了顿,“和我刚到月卫的乏味时光相比,《提尔莱斯特协议》细则还挺有趣的。”

警车转过身看着他,这次,坦克看到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严格定义上看大概算是某种煞有介事的微笑,“你是第二个这样称赞它的。”

“好的,我猜你也不会告诉我第一个是谁。”

他猜对了,警车确实没有就此回答,“事实上,我已经还原了昨晚的所有经过,”汽车人战略大师朝他挥了挥手,“跟我来。”

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走在他的身后,警车的步子并不小,但福特只能尽力放慢步伐才能不撞倒他。汽车人战术家只到他的胸甲,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对方完好的红色角徽尖端,以及另外一半破碎的截面上坑坑洼洼的原色金属。

“昨天凌晨红色警报第三次例行巡逻结束后,”警车说着,指着舱门的密码锁说,“那名不速之客,如果采用一种不严谨的描述方式,我可以称之为他‘绕过密码’打开了舱门。但鉴于你的房间密码针对一批高权限的特定人群而言形同虚设,并且所谓的‘特定人群’也多得不可胜数,因此我无法在准入门槛上找到更多突破口。”

“所以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错,”警车双手抱胸,但福特明显可以看出这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而非包含着防御意味的机能表征,“他并不是‘走’进来的。”

“什么意思?”

“你预设他用腿部进行位移。”

“那我该怎么理解这句话?”

“答案显而易见。”

警车朝窗框走去,福特看着他熟练地打开窗户,紧接着一股强风吹拂进他的房间。他听到那些原本支在角落摇摇欲坠的序号牌纷纷倒地的清脆声响,然后是一声从窗外传来的呼啸。

“你一定记得我们之前接收到那些的奇怪音频,”警车说道,他抬起下巴,示意巨无霸福特朝那个方向看去,“当时你给我的解释是那些猫科形态的机器宠物。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只粉色涂装的翼龙型野兽金刚从他们的眼前掠过,瘦长的翅膀在月卫明亮的夜空里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它的翅膀闪烁着晶莹的粉色微粒,投下一些细密的金属碎屑。

“这是什么?”福特好奇地问,他好像天生就对所有野兽金刚都抱有一种亲和力一样,就算这只小东西真的是警车所描述的“入侵者”,他也完全无法对它抱有过多的仇视。

“你可以称之为情感信号脉冲兽型金刚,或者‘爱情鸟’,”警车从窗口走回了福特的充电床旁,而福特依然眺望着那只小鸟,“73个循环前,现任提尔莱斯特协议指定执行官在赛博坦外轨道上截获了一艘小型巡游舰,虽然飞船挂着中立派标记,但执行官依旧选择强行登舰和实施检查。”

“我事先收到可靠情报,那不过是艘……”

“停,”警车伸出手打断他,“我不在指责你。在登舰后,你发现这又是批伪造了中立派身份进行奴隶改造和走私营生的违法者。你立刻对他们进行了武力制裁,其中有1人因拒捕而当场毙命,剩下的则被你关押进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等待审判——冒昧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成为典狱长?”

福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面甲上原本那种轻松和温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手指慢慢地紧握成拳,那确实是一双坚实而宽大的手,而警车也确实相信那些寻光号目击者们,关于霸王和福特战斗的描述——他和那名可怕的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六阶霸天虎战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他的拳头砸向六阶的面甲,带着横飞四溅的能量液,把那名罪恶的霸天虎打得节节后退。而在此之前,霸王已经碾碎、撕裂和砸扁了多名无辜船员,他们的生命像是粉末一样转瞬间就流逝得一干二净。

“我现在是一名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福特沉默着回答道,“我忠实地履行我的职责。”

警车看了看对方,他知道福特说的没错。从任职到现在,巨无霸福特的工作成果可谓是有目共睹,他确实能共情那些受害者,并且也没有他的前任那么古板和不可变通。而且根据现有情报来推断,巨无霸福特是真的认定执行正义是有价值的,他信任正义。这非常难能可贵,这甚至让提尔莱斯特大法官看上去都慈眉善目了不少。

“言归正传,”警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艘巡游舰上关押了16只被驯化的机器宠物,能够回溯到身份的不到50%,参照之前的处理方式,你把这些暂时无家可归的赛博坦人送达月卫一,他们中的一部分在得到治疗后被送回赛博坦,还有些则依然没能想起自己是谁。”

“可我不记得……那艘船上有这个颜色的翼龙型野兽金刚?”

“因为他的涂装应该是蓝色,”警车回答道,“奴隶贩子们在改造它时植入了情感信号脉冲仪,我初步推断,这是某些特殊趣味雇主的要求。脉冲仪随着预设时间被激活了,于是他的涂装也发生了改观——在你眼里,它就变成了一个新的赛博坦人。”

“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是有一只蓝色的小鸟,”巨无霸福特说道,“可他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

“躺到床上,福特,”警车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会还原它的行为轨迹。”

“我要摘下履带吗?”

“我猜我刚刚表述的是‘还原’。”警车回答道。

福特躺在充电床上,他把一条履带从背后摘了下来,在他还在格拉斯九号做典狱长的时候,他给自己定了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为了预防可能的越狱行为,就算在充电时也不能摘下履带,但这个习惯在他登上寻光号后就不再是习惯了。

警车走向门口,随后踱着步子走到了窗边,“它进入房间后首先飞到了窗旁,本想从这里离开,但他的翅膀显然不是为开启铰链设计的——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尖爪的划痕,他知道从这里可以离开,但并没有成功。”

福特的目光跟随着他,这让警车突然回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别这么看着我……”警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然后他很快又转过身,“算了,然后这名赛博坦人根据热源飞到了你的充电床旁,这也就是我能在你的充电床上找到那些能量块碎屑的原因。”

“他飞到了我身上?”

福特话音刚落,警车便朝他走来,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还没来得及反应,汽车人战术家便岔开腿甲,跨坐在了他的胸甲上。

“像这样。”

“等等,警车,”坦克觉得自己的散热片又开始轰鸣,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你可以比划示意我的,你没必要……”

“别打岔,我们刚才提到他的轨迹,”警车抬起下巴,“或许是你翻身,或者做了别的什么惊醒他的事。这名兽型金刚立刻惊慌失措地起飞,然后翅膀刮到了天花板,看这里,”警车抓住巨无霸福特的胸甲缝隙,他伸出一直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那里盘曲错节的电线,“抱歉,我飞不起来。”

“你也有翅膀。”

“那是门翼,”警车白了他一眼,他的手指慢慢搅动更多的线路,立刻听到了来自对方压抑的喘息声,“然后,这名赛博坦人发现你并没有被惊醒,于是他停歇在你的胸甲上。休憩和用餐结束后,他飞离了这里。”

“所以你所谓的这个‘入侵者’至始至终只是用爪子偷走了我们的……呃,1.5块能量?”

“启动脉冲仪是一个不小的消耗,他对能量的需求相当大,”战术大师说道,他感到下方的机体正在升温,热得仿佛刚刚发射过的炮管,“他的偷窃行为造成了微不足道的损失,但那也是损失。”

“好吧,可他为什么要上我这儿来?”福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必须随便想点什么,否则……他真的怀疑自己会做出点下个循环就会后悔的事情来。

“因为安全感,福特。你有把野兽金刚们带到舱室取暖的习惯,这让这名赛博坦人感到熟悉和安心——他是一个驯化的汽车人。”

“什么?你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福特惊讶地想要抬起上半身,不过他立刻被对方按了回去。警车的嘴角露出了那种“警车式”的微笑,或许别人会称之为阴谋得逞或者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可怕笑容。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因为红色警报。”

“为什么是红色警报?”

“在发生了仓库失窃案件后,最敏感多疑的红色警报认为这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本身就是问题。”

“或许他的心态变好了……好吧算我没说。”巨无霸福特叹了口气,他的双手捂住脸——他的输出管正在毫无防备地充能,而他对这其中的原因心知肚明。

“看,你都无法说服自己,”警车发出一声冷哼,他抽出了手指,转而开始抚摸自己的腿甲,“很简单,因为红色警报明白是谁偷走了能量块,并且他想要阻挠我调查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常就在于,红色警报对于这件事表现出了过度的不关心——用以掩盖背地里的过度关心。所以我把他们叫到传送控制台,然后故意离开。”

“你想看看他们的表现。”

“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一致,红色警报支走了塞伯罗斯让他检查桌子,自己则去了太空桥——我的行动打乱了他本该在夜里把那名赛博坦人送回铁堡的计划。”

“可这是为什么?”坦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回转。”

“他是……谁?”

“回转,”警车轻轻舒了一口气,“那个追求过合金盾的,他的前同事。他在战争中被霸天虎俘虏,转而被卖给了奴隶贩子。我们都以为他死在前哨站了,但红色警报认出来了,他对这位好友的遭遇感到苦闷,所以想在我发现这一切之前带他走。”

“等等,这也是御天敌来月卫的原因,”福特皱起了眉,“在这里他探查到了两名被他洗脑过的手下。”

“说的不错,”警车笑了起来,“当然,我不会让回转就这样回去。我必须让塞伯罗斯治好他,毕竟他的脉冲信号非常危险,并且这种影响是全方位、无差别的,就连那些其他的兽型金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你指的是……”

“是的,他叫爱情鸟,所以那些脉冲信号是针对情感模块的。想象一下他在铁堡上空盘旋的样子,福特。”

“哦那可真是……壮丽多姿。”

“而我们正好可以检测这样的影响会持续多久,”警车抬起头思考了一会,“如果这种脉冲信号发射仪效果持久而可观,我会考虑把他们改造成非致命性武器。”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福特对自己说,他现在觉得处理器昏昏沉沉的,无数个词条闪烁着,而其中“我们”这个词则优先级最高的。

“这听起来像是提尔莱斯特协议不会允许的……”

“那么,执行官巨无霸福特想怎么做?”

警车歪过头看着他,冰蓝色的光学镜里透露出阴险和难得一见的狡黠,他的后挡板在福特的输出管附近动来动去,他渣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还有,我刚才忘记说了,”汽车人战略大师把对方的手移到浅灰色的腿甲上,他低下头,嘴唇离福特的面甲仅有几厘米的距离,“现在你可以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