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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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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12
Words:
9,54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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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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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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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8

两次英国拒绝了美国,一次没有

Summary:

英国有一个私密账号,有一天美国关注了它

Work Text:

(一)
阿尔弗雷德并不是有意要关注那个叫做“AK.23”的账号的。
他只是依照推荐列表关注一些宠物博主——事实上他完全是一键关注所有,然后再随意地点进几个账号去看首页的内容;一开始点进去的几个都很正常,发的内容无疑都是些可爱的猫猫狗狗,阿尔弗雷德看了几眼便失去兴趣奔向下一个博主。
于是他就这样毫无准备地点进了“AK.23”的首页,接着那张纹着红玫瑰、绑着黑色腿环的大腿照片便赤裸裸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美国人先是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点开了大图,在盯着那张大腿照看了几秒钟后退了出去,给这张图点上了"喜欢"。
他又沿着"AK.23"的首页一路看了下去,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各种性暗示强烈(用"色情"来称呼会更为妥当)的照片——甚至还有不少自慰的视频,不过这位AK.23从没有露过脸,连声音都很少发出。
用色情博主来称呼这位"AK.23"似乎并不是那么合适,除了各种色情照片和视频外这家伙还发了不少可爱小动物的照片,其中参杂着一些关于英国的旅游攻略和风景照,偶尔还会冒出几条表示心情的颜文字。
——看上去这个博客更像是个闲置某个人生活碎片的地方。
如果不是色情照片的含量太高了的话。
阿尔弗雷德随手收藏了那份英国旅游攻略,退出了AK.23的首页,点开消息通知,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英国在自己新发的几条博文下的留言。
美利坚合众国对英国高度冲浪这件事其实是颇感意外的,他本以为亚瑟·柯克兰像是那种不愿意接触互联网、捧着本厚厚的纸质书在院子里坐一下午的老年人,但英国意识体用自己不容忽视的网络活跃度证明了阿尔弗雷德的猜想是多么错误——英国人简直就像是住在了互联网,无论是哪个国家意识体发布了新内容,亚瑟总是第一个评论的。
但是首页风格还是很老年人!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撇了撇嘴,亚瑟总是喜欢批评自己的主意,从一时兴起的公路旅行到毫无预兆的古堡探险,那个粗眉毛的国家意识体总能找出一百种理由来对美利坚合众国大加嘲讽——可明明亚瑟自己也很享受阿尔弗雷德的临时计划!
为什么老是在口头上拒绝我呢?
阿尔弗雷德颇为郁闷地想。
亚瑟·柯克兰总爱说“不”,而阿尔弗雷德认为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美国人愤愤不平地想着,然后点开了评论区,几秒钟之后更加不满地关上了评论区。
喋喋不休的英国大叔!
阿尔弗雷德决定用十几秒来短暂的讨厌一会亚瑟·柯克兰。
【☆USA☆:夏天就应该去海边玩XDDD,过几天要和朋友一起去!】
【UK:七月什么的才不要啊,反正你绝对不能又跑到我家里来了!】
【☆USA☆:「回复UK」:才不是和你一起呢】
/
亚瑟·柯克兰处理完电脑上最后一份邮件后,再也不想看桌面上堆积起来的文件第二眼,他将自己完全扔进座椅中,闭着眼睛等待翻涌而上的恶心劲过去。
独立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星期了,该死的七月病却还在折磨他,虽然不至于像独立日前后那样折腾得他虚弱无比,但时不时窜出来让英国人感到短暂不适的感觉也不好受。
而且他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要处理。
所以说都是阿尔弗雷德的错啊。
亚瑟愤愤不平地想。
都是因为美国人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要在六月时跑到他家来进行什么古堡探险,还蛮不讲理地把他绑架去美国旅行,他才会有这么多没解决的工作啊。
绝对不会再答应阿尔弗雷德的任何计划了。英国人在心里发誓道,即使他心里清楚当对方真的又跑到自家门前时他还是会收拾好行李去践行所有“愚蠢的计划”。
亚瑟·柯克兰才没办法真的拒绝阿尔弗雷德呢,谁叫他是个可悲的暗恋者。
英国人发出一声叹息,伸手去摸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重新窝进座椅里无精打采地翻阅起博客。
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接受自己喜欢阿尔弗雷德的事实——他的意思是,他当然喜欢阿尔弗雷德了,对亚瑟来说阿尔弗雷德可能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是他曾经全心全意爱着的孩子——但那都是建立在“家人”的基础上的,亚瑟对阿尔弗雷德的感情显然不止于这些,不然他不会梦到被蓝眼睛的美国人操到深陷被单。
他对待自己的欲望向来坦诚,但是当欲望的对象和复杂的感情纠缠在一起时,亚瑟选择假装看不见这些东西,直到那些乱成一团的情感让他没法忽视。
英国人无意识地咬紧下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然后熟练的退出账号,登陆另一个专属于“亚瑟·柯克兰”的私人账号。
他有一个私密账号。
这不是什么大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亚瑟选择把自己的事情一股脑丢进互联网——日记确实很好,他向来衷情于纸笔书写,但互联网让他更加随心所欲了,他大可以把各种照片都堆上去而不是塞满自己的手机内存;不过和普通的小号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私密账号里的一些东西不是那么的……可以见人,直白一点说,亚瑟·柯克兰的私密账号常被视作是色情博主。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往自己的小号里大批量的发布一些带有性暗示的照片,甚至是自慰的影像(当然了,他没露脸也没出声)。
英国人略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没有立即点开那些疯狂跳出来的消息提示,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自我纾解过了(英国决心将这条加入他讨厌七月的理由中),亚瑟认为现在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来缓慢慢翻涌上来的欲望。
等亚瑟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蹬掉碍事的长裤,划动手机屏幕打算给自己找点配菜时,英国人做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他下意识地点开了消息提示,想把那些红点给清掉。
下一秒亚瑟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正酝酿着的那些欲望消失的无影无踪,惊恐混合着羞耻占领了他所有的情绪,英国人抓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些消失,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
阿尔弗雷德·f·琼斯为什么要关注他的私密账号,又为什么要给他几乎所有照片点上“喜欢”?
/
“英——国!”
被叫到名字的人无精打采地晃了晃搭在后脑勺上的右手以示自己听到了。
“他又是怎么了啊,”阿尔弗雷德用力吸了一口手里的可乐,转身纳闷地问道,“我没接到大叔喝醉的电话啊。”
“哥哥怎么可能知道啊,”法国头也不抬的摆弄手机,“谁知道啊,生理期到了?”
然后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什么啊,还踹人,”弗朗西斯抱怨道,“这不是挺有劲的嘛。”
亚瑟依旧没有说话,他埋在左手臂弯里的金色脑袋抬了起来,绿眼睛充满怨气地瞪着法国人。
“黑眼圈好重啊英国。”
在两个年长国家爆发争吵以前,阿尔弗雷德忽然说道。
英国人愣了愣,随即用一种气势汹汹的语气大声回答——“因为我有很多工作要做啊,才不像你一样无聊,再说了根本就是你的错啊!”——简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为什么又成我的错了啊,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吧英国,真的没有喝酒吗!”
“反正就是你的错啊混蛋,不要打扰我睡觉了啊!”
“在会议上睡觉明明是你不对吧,德国的脸色好差的。”
“我要睡觉,”亚瑟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的指责,毅然决然地把脸埋回自己的臂弯里,“反正你们谁也不能打扰我。”
然后他真的这么做了,在接下来的会议里连象征性的抬头假装在听都不尝试,在德国愤怒的瞪视和其他国家好奇探究的眼神里一觉睡到了散会。
(私人短信一则)
【☆USA☆:英国怎么回事,你们欧洲的大叔又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吗?】
【世界的初恋哥哥:都说了不要问我啊,这么关心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哥哥什么也不知道。】
亚瑟当然没有睡着——准确来说,没有完全睡着。
因为阿尔弗雷德的关注他整个晚上都辗转难眠,抱着手机盯着阿尔弗雷德的博客首页发呆。
混蛋美国到底想干什么啊?阿尔弗雷德不会把他的小号扒出来嘲笑吧?
他在心里列出了几百条阿尔弗雷德关注自己的理由,又把“被嘲笑后该怎么反击”的可能列上几十条,最后即使伟大的不列颠强迫自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美利坚合众国的大笑声和得意洋洋的表情也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了。
他甚至都想好阿尔弗雷德会怎样嘲笑自己了——要么是嘲笑自己是个色情大使,要么嘲笑他身材干瘪,最差的可能还会觉得他恶心。
于是亚瑟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阿尔弗雷德厌恶的眼神。
这个想象刺得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英国人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账号里不仅发布了各种图片,还对自己悲惨的暗恋史念叨过几句。
我要把账号清空。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但或许美国根本就没认出他呢?全部清空的话那也太心虚了。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不许看手机了,他恶狠狠地命令自己,明天还有会议,不管怎样闭上眼睛睡觉。
然后亚瑟·柯克兰失眠到了太阳升起。
他好困,他真的好困。
英国国家意识体痛苦地想。
德国时不时瞪他一眼——这不重要,反正他今天的表现足以让会议上的国家们拉个小群热烈讨论了。
可是阿尔弗雷德也在看他。
可恶的阿尔弗雷德,自大的阿尔弗雷德,蛮不讲理的阿尔弗雷德,永远猜不透在想什么的阿尔弗雷德。
被他暗恋着的阿尔弗雷德。
英国人几乎要呜咽起来了,他看不出美利坚合众国有什么异常,这里唯一一个举止奇怪的人就是他自己,而罪魁祸首却跑过来满脸无辜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好困”和“阿尔弗雷德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他”两个念头交替着在他脑子里闪烁,会议上的发言和讨论声变成嘈杂的背景乐,亚瑟趴在自己的臂弯里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思绪和情绪都被困意和担忧组成的蜘蛛网缠绕,一时半会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否已身处梦境。
“英国——”
有人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熟悉的美音把他从黏糊糊的蛛网里拖了出来,亚瑟觉得搭在肩上的手烫的吓人,阿尔弗雷德的体温似乎隔着几层布料和一副手套都能把他灼伤。
于是他下意识地挣扎开来,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逃离阿尔弗雷德与他的肢体接触,慌乱之中根本无法注意到在他甩开阿尔弗雷德搭上肩的手时、对方阴沉下来的眼神。
“已经散会很久了,”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地将手揣进飞行夹克的口袋,“你到底打算睡多久啊?”
“都说了我很困,”亚瑟站了起来,背对着美国人整理桌上的文件,“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啊。”
“我不叫醒你的话,你会被保洁赶出去吧?”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离会议结束都快半小时了,如果不是热于助人的英雄刚好来会议室拿落下的文件——”
他没能把话说完,英国人抱着公文包转过身,把一本本子摔在了他怀里。
“我说你啊,丢三落四的毛病该改了吧,”亚瑟仰着头看他,“你的旅游计划本落在我家里了。”
“把自己的东西丢到别人的书里活该找不到,”英国人抱怨着,脚步匆匆地向门外走,“昨天清扫书架的时候发现的……”
亚瑟拉开会议室的门,深吸一口气,扔下他的离场台词:
“我不会答应你的哦,就算七月快过完了我也不要和你去海边玩。”
很好,很完美,成功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做得好,不愧是大英帝国大人!
大英帝国大人在心里比了个得意洋洋的耶,然后头也不回的把美利坚合众国的声音抛得远远的,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要转移话题啊英国!而且才不是要和你出去玩,只是顺手写上了你的名字而已!”
(二)
他当然没法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就算他用上逃跑的速度也不可能真的从美国人眼皮底下溜掉吧!
会议的主办方是意大利,这就意味着亚瑟和阿尔弗雷德住在同一个酒店——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一起回去了。
阿尔弗雷德一路上都在念叨他的旅游和冒险计划,换做以前,亚瑟已经开始对他的计划冷嘲热讽大加批评了,但现在英国人困得要死,连续几天的熬夜工作和一晚上的辗转难眠让他已经提不起任何精神来和人进行交流了,美国人说的话变成了一颗又一颗欢快的小星星在他眼前飞来飞去,时不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好困,好吵,好想睡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阿尔弗雷德似乎真的不知道那个私密账号属于亚瑟·柯克兰,这让他认为自己可以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下午来补觉。
“……所以说你觉得怎么样啊?”
如果面对这句话的是一个清醒的英国,他一定会立即警惕起来——拜托,霸道的美国什么时候会问别人的意见啊!但不幸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困到头一点一点恨不得靠在车窗上昏睡过去的可怜意识体。
“不错的提议。”于是他给出了每一个敷衍大师都会用到的答案。
“——英国真的疯掉了啊!”
“——你真的很吵啊不能安静点吗!”
(私人短信一则)
【☆USA☆:英国觉得七月病发作前跑来我家修养是好提议,世界是真的要毁灭了吧!】
【我是加拿大:?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不要过分欺负英国先生呀!】
【☆USA☆:只是想弄清楚英国到底是什么状态而已,他疯掉了吧!!!!】
【☆USA☆:他不理我了】
【☆USA☆:我不说话了,感觉谁打扰他睡觉他就要给谁来一枪(゚o゚】
英国没再和阿尔弗雷德说过话。
纠正,是在英国到达自己的房间前、完成补觉这一项伟大的任务前,他没再理会过任何人。
阿尔弗雷德满心纳闷地目送着亚瑟阴沉着脸、提着公文包飞快地走回房间,他可以肯定亚瑟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很糟糕的事,但是出于某种原因(阿尔弗雷德认为这和亚瑟别扭的性格和很大关系),他并不愿意明说。
英国不愿意告诉他的话,那美利坚合众国就只好自己找答案了。
/
会议没有持续太多天。
亚瑟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顺手扯松了领带。
他难得拒绝了那些欧洲国家的酒吧团建邀请,选择在会议结束的第一天就匆匆飞回了伦敦,整个人因为来回奔波有些萎靡不振。
不过从阿尔弗雷德那天晚上点赞他的私密账号以后,再也没有让英国人担忧的事情发生过了;补过觉后他就向主办会议的意大利道歉、顺便感谢德国的提醒并再度为自己的失态道歉,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也没有人真的在意过会议内容。
最好的消息就是美国人显然没有把他的前监护人和那个私密账号联系起来。
亚瑟甚至在睡醒以后试探性的发布了几张没发过的腰部照片,而阿尔弗雷德只是留言「锻炼的不错伙计!」,然后开始在首页热情地推荐各种健身博主,一切的迹象都证明那个关注只是一场误会——毕竟亚瑟的私密账号确实有一定的粉丝量,被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也许阿尔弗雷德是被他发布的旅游推荐和风景照吸引过来的呢。
说不定过不了几天阿尔弗雷德就会取关他。
一声微弱的猫叫传来,他常喂养的橘猫从未合拢的门缝里挤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蹭到了亚瑟的腿边。
英国人向来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他没有真的养一只在家里,但却招惹了不少外面的流浪猫,甚至为那些已经和他熟络起来的动物在门上做了个供宠物随意进出的小门。
他弯下腰去,将橘猫捞在怀里,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的心情更加愉快,而在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打开的行李箱里躺着的兔子玩偶时,好心情达到了巅峰。
阿尔弗雷德在前一天晚上用力拍响他的房门,在带着起床气的英国人怒气冲冲打开门后不由分说地将这只兔子塞给他了。
“和加拿大在游乐园里夹到的,”超大国说,“我们对这种毛茸茸的玩偶都没兴趣——另外一提,这只兔子的眉毛好像你啊!”
他搞不清楚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要突然塞他一个玩偶,于是干脆将其视作某种笨拙的安慰——阿尔弗雷德在某些方面总是异常可爱(事实上,只有他会这么认为)。
怀里的橘猫不耐烦地挣扎了一下,察觉到猫咪情绪的英国人将它重新放回了地面,重获自由的橘猫立刻跑过去围着那个兔子玩偶打转。
“你喜欢它,”亚瑟好奇地说,“可以借你玩一会,但是得还给我的,我晚上要抱着它睡觉。”
说完这句话,他颇为心虚地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到了枕头边上的泰迪熊。
对不起了,彼得先生。他在心里向泰迪熊道歉。
以后可能不抱着你睡觉了。
/
他总觉得那只橘猫很眼熟。
阿尔弗雷德看着电脑上传来的画面,略有些心虚地攥紧了手里的马克杯。
无缘无故地监视别人绝对不是英雄应该做的——但他并不是无缘无故,英国太反常了,这只是一个表达正义的关心所运用的、不太清白但是有效的小手段。
而且他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监视英国,他只是出于关心,偶尔看看。
美国人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开始理直气壮地观察屏幕上的那只橘猫。
他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过这只橘猫,但也许只是错觉,毕竟在阿尔弗雷德眼里橘猫都一个样。
最重要的是英国竟然把他送的玩偶给猫玩了,这也太过分了!
合众国在心里大声抗议,一时之间为自己没法有理有据地抱怨对方的行为而委屈。
他和这只橘猫大眼瞪小眼了快半个小时,英国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来由的烦躁占据了阿尔弗雷德的心,他搁在键盘上方的手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关掉电脑,美国人赌气般哼了一声,用力靠在了转移里,决心打开手机把自己丢进互联网里来转移注意力。
接着他的视线就被一张图吸引了。
……那个AK.23最新发布的一张照片,图里那只被抱在怀里一脸不屑的凝视着镜头的橘猫,和电脑上的那只好像啊。
一个荒谬的猜想升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又一次点开了AK.23的首页,无比仔细地浏览起划过的每一条博文。
“所以说果然不可能是英国啦!”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机,自我劝解一般大声说道,如果现在有人闯进房门,一定会奇怪为什么美国人的脸红得像白雪公主接过的有毒红苹果。
那些让人口干舌燥的照片和视频让他差点就要握不住手机了——他当然不是连点成人向内容都不敢看的小男孩,但是一旦有些念头升起来了,他就会控制不住的往那个方向想。
古板固执的英国才不可能穿那种情趣意味明显的女仆装拍自慰视频或者是穿黑丝连体袜拍色情照片,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给那些永远不露脸的照片补上一个属于英国的形象。
太糟糕了。
简直糟糕透了。
暗恋前监护人已经是件不妙的大事了,现在他竟然幻想他的暗恋对象打扮成照片里的样子向自己求欢。
美利坚合众国当然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了,而谜底就是远在大西洋彼端的大不列颠。
——所以说全部都是亚瑟·柯克兰的错啊!
/
【☆USA☆:下次会议是在你家开的吧。】
【UK:需要我教你英语吗?】
【☆USA☆:太刻薄了英国!我送你的玩偶怎么样,你不会天天抱着它睡觉吧XDDD】
【UK: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我有好好收着啊, 不过比起兔子我还是更爱泰迪熊】
【☆USA☆:哇,所以你真的抱着玩偶睡觉:P】
【UK:这种事情反正也和你没关系吧!】
【☆USA☆:☆*:.。. o(≧▽≦)o .。.:*☆所以法国说的都是真的,不抱着毛茸茸你就不睡觉】
【UK:让他滚蛋,你也一样。】
【UK:那家伙嘴里就没几句真话吧,而且为什么要说这个啊。】
【☆USA☆:说起说真话你这家伙才是最爱说谎和糊弄人的吧!】
【☆USA☆:到时候我直接提前来你家好了】
【UK:你来我家干什么?】
【☆USA☆:开会的时候我总要有地方住吧!】
【UK:不是会安排酒店吗笨蛋!!】
【☆USA☆:酒店不舒服,不接受反驳意见!】
【UK:我才不会同意你啊混蛋】
【☆USA☆: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给我开门哦:)】
【UK:不要擅作主张啊!!!】
“这位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手机。”空乘出声提醒道。
金发蓝眼道美国人闻言抬起头来冲她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然后退出了那个已经输入了几句话的聊天界面。
阿尔弗雷德关上了手机,努力把自己杂乱的心思理清。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毫无预兆地就往别的地方跑,反正无论是加拿大还是英国还是日本都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
从他送出那个装有摄像头的兔子玩偶时,某种维持着他和英国关系平衡的东西就被单方面打破了。
最关键的是,阿尔弗雷德开始频繁地浏览AK.23的主页,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将英国的形象代入到那个博主身上,美国人甚至把AK.23的那几条和暗恋有关的博文来回看了好几遍、在心里悄悄幻想英国如果也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想法会怎么样。
太恶劣了,太低俗了。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AK.23的身形和英国那么像、而且又恰好是英国人啊!
总之都是亚瑟·柯克兰的错,谁让这家伙在意大利开会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奇怪!
(三)
阿尔弗雷德抵达伦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在打电话吵醒亚瑟让这位前监护人来机场接自己和费力打辆车到亚瑟家门口再用电话吵醒对方之间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拖着行李箱吃力地打车去了。
亚瑟接到电话时情况不太妙。
英国人正跪坐在床上,双腿打开着将按摩棒一点点往润滑过的后穴里送,阿尔弗雷德送给他的兔子玩偶坐在床头柜上看着他。
莫名的羞耻感让英国人感觉更加兴奋,生理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空虚的小穴被一点点填满的感觉让他发出浪荡的呻吟声,他在绝对的私密空间里开始呼喊阿尔弗雷德的名字。
然后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亚瑟最初不打算理会,缺少抚慰的性器和空虚的后穴是他今晚的头号大事,就算有人飞奔过来敲着门大喊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啦也不管用。
可是电话铃声响了又响,似乎非逼着他在这种时候接听不可,被打搅到差点疲软下来的英国人只能怒气冲冲地抓过手机,然后被来电提示上那个大大的“美国”吓到彻底萎掉。
视频请求弹了出来,亚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种赤身裸体屁股里还塞着玩具的情况绝对不可能视频啊!
绿眼睛的英国人深吸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正常后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英雄到你家门口啦——快点开门啊英国!”
宛若晴天霹雳,亚瑟·柯克兰从未如此痛恨过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自作主张。
/
“客房还没有打扫,”英国人阴沉着脸,似乎随时都能拔出把刀把面前的人捅死,“你只能睡客厅。”
“可以投影电影吗?”美国人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从亚瑟身上散发的愤怒气息,兴致冲冲地问道。
“猫在客厅,”亚瑟简短地回答他,“我没意见,他可能想挠死你。”
“你养了猫?”
“外面的流浪猫,天气冷了来屋里取暖。”
像是想到了什么,绿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眼美国人。
亚瑟伸手抱起原本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橘猫,满心都是做到一半被强行打断的烦躁。
现在好了,他根本没法继续下去了。
全部都是阿尔弗雷德的错,可他甚至没法从这个该死的美国人身上捞到一点补偿。
英国人没有再理会已经对他的屋子熟门熟路的美国人,拖着步子慢吞吞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只是想舒舒服服地自慰一次而已,为什么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啊!
/
阿尔弗雷德将手交叠着枕在脑袋下,感觉某个荒谬的念头存在感越来越强。
英国客厅的地毯,和AK.23照片里显露的一角一摸一样。
……就连投影仪摆放的位置都相似得可怕。
可是英国怎么想都不会做出穿那么多情趣衣物拍照片和视频的举动啊!
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犹豫过后阿尔弗雷德翻了个身,重新打开了手机,又一次点进了AK.23的主页。
他将那些照片里的细节放大来看了又看,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渐渐实现。
忽然之间,在意大利时英国的异常表现又一次浮现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脑中。
就好像最后一块拼图拼入,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AK.23,似乎就是亚瑟·柯克兰。
/
已知AK.23是英国人,有一个让他会在偶尔产生“背德感”的暗恋对象,并且这个暗恋对象似乎是美国人。
又已知AK.23的身份特征对上了亚瑟·柯克兰。
答案昭然若揭。
阿尔弗雷德抱着手机坐在咖啡厅里,觉得自己在另一个次元里一定时力挽狂澜的英雄。
不然为什么他能够在一天里集齐所有好运?
美国人又想起了那个兔子玩偶,出于各种原因他有好几天没有看过监控视频——
所以说他到现在才真正把亚瑟和AK.23联系起来是完全有原因的,就前几天的监控来看英国简直像是一个专心修行的修士,每天都日常就是工作撸猫刺绣看书(阿尔弗雷德决定再加上一个没被兔子看见的园艺)教堂里的神父都没他禁欲。
谁知道会是这样的啊。
阿尔弗雷德吐了吐舌头,顺手点开监控录像,试图从里面寻找出被自己忽略的蛛丝马迹。
然后亚瑟呻吟着喊着他的名字、跪趴在床上开拓后穴的模样就这样大咧咧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于是最后一根维持理智的弦也崩断了,美国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视频里的英国人,最后勉强维持着平静把视频退了出来、打开AK.23的主页、点开私信通话。
【☆USA☆:英国,我有事和你说。】
/
美国不在屋子里。
亚瑟在家里转了一圈,不信邪一样又跑到花园找了找,一时间只觉得茫然无比。
阿尔弗雷德的东西还留在客厅,但是美国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算啦,他对自己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触阿尔弗雷德的行事风格。
伦敦又开始下雨了,如果阿尔弗雷德出门的话,那这个美国人八成是没有带伞的。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却被一阵敲门声拉回现实。
/
英国国家意识体打开了门,然后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美利坚合众国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了他,力道大到他怀疑这是美国的蓄意谋杀,但是对方红通通的耳朵又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所以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一个他偶尔会幻想、但从不觉得会成真的想法腾了起来,亚瑟被这个念头惊得浑身都要僵住了,不要乱想——他对自己说,这种事情在现在就不要幻想啦!
“我喜欢你,英国!”
但是死死抱着他的家伙才不管他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毫无预兆地大喊起来。
“我喜欢你很久了,”美利坚合众国用力抱着他的腰,又抬起埋在英国人肩颈里的脸,真挚地和他对视,“绝对不是玩笑——我想和你交往!”
“砰”的一声,烟花在亚瑟·柯克兰的脑海中炸了开来,噼里啪啦地响着震得英国人几乎要站不稳了,他觉得天旋地转,就像掉进了爱丽丝的兔子洞一样。
太奇怪了。
他想。
太奇怪了,这简直就像是小精灵的恶作剧,扮成三月兔的阿尔弗雷德跳出来对摔进兔子洞的亚瑟·柯克兰大声说“欢迎来到仙境!”
“我们交往吧,”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从今天开始!”
烟花还在英国人的脑子里持续不断地响着,于是伟大的大不列颠决定先说出他最想说的一句话。
“先把门关上啊混蛋!雨全飘进来啦!”
-
阿尔弗雷德关上了门。
但他似乎没有放开亚瑟的打算,美国人的手像被焊在了英国人的腰上一样,他们甚至仍然站在玄关的位置对视,而亚瑟像只被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一样,任由阿尔弗雷德搂着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
“我想亲你。”
扼住他命运的后颈皮的人坦荡地说。
“我还没答应你!”
他气愤地抗议。
“可是你喜欢我。”阿尔弗雷德又凑近了一点,蓝眼睛流露出一点得意的色彩。
“我才没有!”绿眼睛的猫大叫了起来,“你是个自负又讨厌的混蛋,专给我惹麻烦——”
“可你喜欢我这个混蛋。”美国人得意洋洋地回答,但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变了脸色。
“求你啦,英吉利斯,”阿尔弗雷德露出狗狗一样的眼神,“快说出你的真心话。”
他说不出话。
亚瑟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眼神下毫无招架之力。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家伙要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亚瑟·柯克兰气势汹汹地走上国际法庭,决定申请逮捕阿尔弗雷德·f·琼斯,罪名是利用大不列颠的偏爱随便撒娇。
/
“其实……”
“闭嘴。”
“英国——”
“闭嘴啊混蛋!”
“我的意思是……”
“都说了闭嘴啦!”
英国国家意识体蜷缩在沙发的一侧,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枕头里,橘猫和他维持着同款姿势,看向英国人的眼神里充满不解。
大英帝国的一世英名即将毁于一旦。他的手机还丢在茶几上,亮着的屏幕上那个对话框再显眼不过:
【☆USA☆:英国,我有事和你说。】
“听我说啊英国——”
“不要说话啊!”亚瑟大喊道,但随即声音小了起来,“发生这种事……”
“哪种事,”阿尔弗雷德朝他所在的位置挪了挪,“关于我爱你?”
“说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啊,英国。”
他的脸烫到要烧起来了,羞耻和惊喜一同跑了起来,撞得英国人头晕目眩。
“这有什么好回答的啊,”他自暴自弃一般喊道,“你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吗!”
“再说了,我拒绝你也没有用的吧!我根本就没有真正拒绝过你吧!”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他的耳朵发红程度不比英国人低,丘比特在他的左胸膛里横冲直撞,但他还是倔强着支撑着自己说出最后一句话:
“可是我的亲吻还没到。“
亚瑟猛地放下捂着脸的手,绿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美国人,各种情感交织着纠缠他,英国人快要变成喷火恐龙啦。
于是他一把拽过了美国人的衣领,把所有想说的、说过的和没说过的话,全部变成了一个轻柔的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