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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8-13
Words:
1,531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310

【兽王者/红世界】此刻一片寂静

Summary:

你做了一个噩梦。

Work Text:

你从梦里醒来。从一片黑暗之中醒来。
你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惊醒,意识虽然已经清醒而思维仍被搁置在深而沉的梦中……一片寂静之中,你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冷汗缓缓划过皮肤的过于鲜明的触觉,仿佛基尼斯的锁链缠绕你的四肢与五感。你抬起一只手,像是想要抹去什么痕迹、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般,最终任它别别扭扭地落在额前;透过五指的缝隙你凝视着黑暗,与往常许多个夜晚别无二致地,等待视力恢复的那一刻的到来:对于并非像大和一样觉醒了视力的人类来说这通常要花上更多一点的时间。你熟悉这一流程。
那么——在此期间你可以想一想你的梦,你费力地、磕磕绊绊地运转起大脑。梦。一种思维的无序的、无法控制的、无意识呈现的集合体。当那个转折点到来之前你的梦恐怕也和世界上大多数的梦并无不同,普通,五花八门,毫无特色,并且鉴于本人的笨拙你的梦可能比别人的还要……更令人失望一点;在基尼斯的掌控之下你从不做梦,梦是为具有幻想能力的人所拥有的特权,遗憾的是基尼斯只需要你的强大与顺从,梦并不是必需品;而在被从那个阴暗而无光的地狱之中拯救出来之后,梦又如约回归了你的日常生活——尽管那通常是你又重新被拖回那片泥泞的黑暗中的噩梦,犀牛鳄鱼和狼在那尽头对你虎视眈眈。
但也没什么,总比没梦做要好。你翻捡着脑海角落里梦境的残片,哪怕你知道很大程度上是徒劳无功:最近你的梦境所能残留下的印象已远远不如之前深刻,除了塞拉戴着大象鼻子从悬崖跳进海里游泳或诸如此类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之外,梦中的情形在你睁眼的一瞬间就已开始远去,切肤的恐惧被淡化,绷紧的神经被松弛,梦魇已不再完全是梦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朦胧而模糊、熟悉却又难以捉摸形态的温暖。你不知道那是否是一种好的预兆。

你凝视着视线的正前方。视力已经恢复大半,借着屋外隐约透入的光线屋顶出自舅父之手形状奇异的鹰形吊灯和你大眼瞪小眼着,你试图慢慢坐起身来——以一个尽量轻巧的、不会惊动身边的人的姿势——最终以落在你手腕上的另一只手而宣告失败。一只手: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握住你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令人心安却没有压迫感——一种十分「风切大和」的方式。过了几秒钟,那只手又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往下摸索了两下试图包住你的手掌。你听到身边传来大和明显没睡醒的声音。
咪酱?
你张了张嘴,一时拿不准该说些什么,还是不说,声带与空气摩擦发出干涩的声音。说完你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没——我热醒的。大和嘟嘟囔囔坐起身来,从背后翻出空调遥控器给你看:是关的。估计是睡觉时不小心压到的……我去倒点水?
你点了点头,听到大和走远的脚步声——客厅里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的一连串噼里啪啦声,多半是塔斯克的书——莱奥粗声粗气的「喂大和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隔壁屋舅父不知道是不是梦话的抱怨声——开关冰箱门的声音还有微波炉的嗡鸣。大和带回来的是一杯热牛奶,然后在床上挨着你并排坐下来,监督着你喝完。空调被重新打开,你听得到出风口轻微的风声,暑热逐渐从房间内驱逐出去。
咪酱又做噩梦了吗?
杯子已经放回床头,你捏着自己的手指,决定实话实说:我也拿不准。过去的梦境都很……具体,所带来的痛苦指向也很明确,只要时时刻刻能触碰到这份痛苦总能有办法……但是最近我也,我也拿不准,梦开始变得模糊,痛苦也不再鲜明,我……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能感到大和偏过头来看着你,余光能瞥见他乱糟糟的头发和T恤。
然而大和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环过你的肩膀往他的方向带了带,让你得以顺势倒向他的方向——而他也确实什么都不用说,你几乎是、几乎是立刻放纵自己去享受大和的怀抱,在过于模糊的痛苦与挣扎和确切的宽慰之间,你选择了后者。你屈起一条腿,努力把自己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大和的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透过脊背所传递过来的恒定的暖意、围过你的肩膀的手臂、拨开你垂落眼前的汗湿刘海的手指以及落下的吻的轻柔触感。不需要言语。
而你在此刻突然理解了大和——「大和」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越了一切,在你醒来许久后仍然残存惊悸的当下,在暧昧不清的当下,在梦境与痛苦都已经远去的当下,更鲜明的是「活着」的触觉——你现在需要的更是大和,只是大和。
此刻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