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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坐在中环的咖啡店改标书，上午九点半，人并不多。
半小时后他叫了第三杯Espresso，闭目养神的间隙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不需要买保险。"张继科揉了揉眉心。
那人问他∶“你怎知我要推销?”
张继科说∶"你上一位客户坐我隔壁。"
他换了国语接着说∶“你大陆来的吧?粤语太烂了，难怪一个上午一单都卖不出去。”
那人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很微妙，递过来名片∶"老乡啊，怎么称呼？”
张继科扫了一眼"马龙"两个加粗的繁体字，随手塞进了口袋，说：“我姓张。”
马龙问：“张先生在哪里高就？”
张继科说：“楼上。”
马龙说∶“不必去办公室应卯?”
张继科说∶“这几天装修， 熏得头疼。”
马龙同送咖啡过来的侍应生要了热松饼，从背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或许张先生可以考虑专门针对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推出的健康险。”
“马龙。”张继科把视线集中在邮件上。
“我来香港十年，买过的保险大概能武装到牙齿，你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
“抱歉。”马龙站起身。
他轻巧地把那份松饼推到张继科面前，说∶“还是吃一点东西，张先生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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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连续第三天坐在张继科对面的位置。
他说：“张先生看起来心情不好。”
张继科说∶“我因为不得不重新找一家店办公觉得很困扰。”
马龙说∶“我很喜欢这里，你不喜欢这里的松饼吗?”
张继科说∶“马龙。”
“张先生。”马龙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我这几天并没有提任何关于保险的事。”
张继科说∶“你能保证今后都不会提吗?”
"这种承诺没有用，你知道的。"马龙抿了一口冻牛奶。
张继科看着他嘴唇上的一圈奶泡，只觉得心烦意乱：“我可以买你的保险。”
马龙坐直了身子。
张继科说∶“你陪我睡一晚。”
马龙挑了挑眉毛∶“你基的啊？”
张继科懒得再理他，扣上屏幕打算走人。
马龙说∶“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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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在坚尼地吃饭。
张继科选了四宝饭加大杯汽水，马龙选了冬瓜薏仁排骨汤。
直到两人吃完马龙才说∶“喂，张先生，听说可乐杀精，你的小蝌蚪是不是都死掉了？”
张继科说∶“你马上就能验货了。”
又说∶“吃这么少，你不要没体力晕过去。”
马龙掏出手帕擦嘴∶“拜托，我要给你睡的，不吃清淡点怎么行。”
张继科笑了一下：“你很熟练啊。”
马龙说∶“香港湿气太重，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讲多喝点汤祛湿。”
“她一个人养大我不容易，我不想教她担心。”
张继科说：“我不是非要做。”
马龙说∶“是我一定要和你做。”
“随便你。”张继科耸了耸肩。
在便利店买避孕套时马龙问：“酒店难道没有吗？”
他凑到张继科身边∶“哇，好威啊，酒店的尺码确实不合适。"
结账出了门张继科说∶"酒店不干净。"
"我住刚才停车那边的公寓。"他朝对面的高层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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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你不觉得，嗯……”
马龙有点辛苦地往下坐。
他一手撑着张继科的大腿，一手撸动着自己半软下去的前面：“你不觉得你的壁灯太亮了吗？”
张继科慢慢抹掉眼前脊背上的汗珠，说∶“不会。”
他坐起来用舌头卷住马龙的耳廓∶“专心点，不要害羞。”
除了被马龙用嘴弄破的那一个，其余两个套子都打上结丢进了浴室的垃圾桶。
张继科靠在床头抽烟，他把烟盒递给马龙。
马龙说∶“张先生我不吸烟的。”
他在张继科身旁趴着，毛毯搭在过度使用的部位，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抬眼看着张继科，眼珠漆黑。
张继科吐了个烟圈∶“怎么觉得自己拐了一个清纯学生仔。”
马龙说：“没错呀。”
“我在旁边学校念master。”
“不过马上就要毕业了，最近在做实习。”
张继科说：“不是吧你？”
马龙歪着头：“怎么了？”
张继科说∶“你妈辛辛苦苦供你念书，你才几岁就这样?”
张继科按灭了壁灯：“算了，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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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马龙已经是十月底。
张继科跳槽半年，从没注意过写字楼还有一家保险公司。
马龙说：“好巧啊张先生。”
张继科说∶“好巧。”
他们去了同一间茶餐厅。
张继科和同事吃饭，马龙等客户来。
同事吃完饭急着出去抽烟，马龙送走客户，坐到了张继科对面。
张继科说：“粤语精进许多。”
马龙说∶“所以最近接了很多单嘛。”
过了一会儿，马龙又说∶“我下个月毕业会暂时在这里工作，有空一起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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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那天马龙和同学们去本部大楼合影，前面几个院系排起长队，大家三三俩俩聚在一起聊天自拍，突然有人叫他名字。
“马龙。”
张继科走到他身边：“你好难找，我等了一早上。”
马龙说∶“你怎么来了？你可以打我电话。”
张继科送他一束蓝色鸢尾，说：“名片被我弄丢了，我后来不是不想联系你。”
“张先生——”
“继科，我叫张继科。”
张继科说∶“那天你走，我其实醒着，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马龙说∶“都听到了，所以呢。”
张继科说∶“误会你很抱歉。”
"还有马龙，我也是钟意你才想和你睡，今后也想和你睡。"
他摸了摸马龙的绶带∶"你知道，我的房子不算小，住两个人完全没问题，我可以开车接你上下班，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晚上我煲汤给你喝。你觉得怎么样？”
马龙说：“我觉得挺好的。”
又问：“房租贵吗？”
张继科说∶“不会很贵，你工作这么努力肯定付得起，不用担心。”
马龙说∶“那你也会给我睡吗?”
张继科吻他泛红耳垂∶“当然。”
又有人叫马龙：“马龙！蜜运中也不能耽误大家拍照喂，快些过来！”
马龙扶着学位帽急匆匆往那边跑，又回过头大声喊：“张继科！”
“我唔知你嘅number!”
“站在原地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