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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佐助从宇智波宅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背包和两个行李箱。他走得很坚决,美琴妈妈再三劝阻,无果,最后也只能伤心地放人了。出门前她提出和佐助一起去新公寓,再次遭到拒绝,只好又叮嘱了一番,叮嘱完佐助,又叮嘱带土。
直到佐助和带土离开,富岳都坐在楼上的书房里,没有露面。
“未免太夸张了,”坐上车后,带土说,“你都已经二十岁了……”
佐助不吭声。
“这下好了,我送你去了公寓,待会肯定要被你妈电话轰炸。哎呀,公寓怎么样啊,房间大不大啊,离学校近吗,小佐住在那里安全吗?”带土捏起嗓子说话。
紧接着他看到佐助的表情从闷闷不乐转化为阴沉,便闭起嘴巴知趣地不再惹他。
汽车上了立交桥,驶入一环路,在木叶大学对面的一处小区停下。带土帮佐助把行李搬下车,佐助背上包,一手推一个行李箱,说自己一个人可以,要赶带土回去。带土硬是从他手里把行李箱抢过来,说:“这可是董事长夫人托付我的,我必须要完成任务。”
佐助也不坚持,两人坐电梯上楼,新家在顶楼,是一间LOFT结构的公寓。门牌的位置贴着一个圆形标签,图案是红色圈圈,看起来像鱼饼。佐助把地毯翻开,钥匙就放在地上。
佐助打开门,带土跟着进屋。客厅很宽敞,窗户是落地的。沙发上歪倒着一个大型橘色的狐狸公仔,茶几下铺着一张又宽又长的地毯,电视挂在墙壁上,柜子上放着手柄和switch。房间的主人不久前特意收拾过屋子,垃圾桶里空空如也,地面上也没有灰尘,但是背包、帽子、篮球和书本被堆叠在角落里,明显是紧急处理的。
厨房和餐厅在楼梯的另一侧,厨房里十分干净,角落里有一个大纸箱,装满了速食拉面,看来这位室友不喜欢做饭。
佐助的房间在二楼,带土帮他把行李箱拿上去。那是一间连着阳台的卧室,旁边有卫生间。
“嚯,你可没住过这样的火柴盒吧。”带土揶揄道。
佐助倒是无所谓,只要房间里能放下床和一张书桌就够了。唯一的缺点是淋浴要去一楼,意味着他不能只围一条毛巾出来了。
带土离开后,佐助花了点时间把行李整理好,调整了几次位置,他终于满意而疲惫地躺在床上。
他两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回想起刚刚过去的暑假。他原本是想申请summer school的,但被父亲强硬地召唤回了家里。父亲说,这几个月公司里正好在筹备一个新项目,你回来实习,跟着学习。
学什么?我是数学系的。佐助不解。
你是我的孩子,当然要学习如何管理家族企业了。
不是有哥哥吗?哥哥才是读商科的。
佐助,你已经二十岁了,你生在宇智波家,继承了这份家族荣耀,也是要为其出力的。你读完数学系想要做什么,数学家?还是像那个旗木卡卡西一样,回高中教数学,一辈子吃粉笔灰做题?
听到富岳的口吻严厉起来,坐在一边的美琴悄悄地把手抚上他的后背。
你根本不懂数学,你也不懂数学系。佐助想这样说,但是他看着父亲那张脸上露出的强势神情,又觉得没什么说的必要了。
佐助低下头,感到困惑,甚至有点委屈。哥哥曾对自己说,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学你想学的东西,我希望你有这样的自由。哥哥选择了商科,一方面为了满足父亲的期望,一方面也给自己换取了自由。可是父亲……为什么现在还想要强迫自己呢?
佐助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乖乖去实习了。他穿上白衬衫,挂上临时工牌,稀里糊涂进了项目组。公司里的氛围和学校完全不同,在数学系里,他可以安心地不社交,沉浸在书本中,因为处处都是这样的nerd和科学怪人,可是进了公司,每天要记住同事们的脸、名字和职位,要应付他们的问候和故作亲近的闲聊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尤其他还是“宇智波君”。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项目组的组长将他的表现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父亲,对他的方方面面做了细致考量,就差建模型做打分表了。当他知道这一点后,在家里再也呆不下去了。
他看了论坛上的租房信息,选择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处小区。一栋loft公寓正在招室友,租户叫漩涡鸣人,头像是一张自拍,人对着镜头很近,眼睛很大,是蓝色的,嘴也咧得很大,露出两排牙齿。这样的表情根本看不出长相嘛,佐助想,谁对着镜头笑都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小学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再那样笑过了。
看发帖时间,这间公寓已经在论坛上挂了两年。一直没有找到室友的原因,大概就是价格太高,佐助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只关心离学校近不近,出行方不方便,卧室够不够放下一张书桌,这间房子是综合考虑下来得分最高的。至于室友嘛,他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打算和他社交,是谁都无所谓。
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打断了佐助的思绪。拿起来一看,是宇智波鼬的来电。
他大概刚刚知道自己搬走的事吧,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他说话了。
佐助对着手机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绝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