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I’ll wake up in a new life，
我将开启新的生活，
down by the suicide,
以”自我毁灭“的方式，
I’ll wake up in a new life，
我将醒来，如同新生，
down by the seaside,
于恬静海边，
Down by the suicide,
于毁灭之际，
DOWN BY THE SEASIDE,
于灰域之涯。
——《Red Rock Rivera》
00
末日即将来临。
或者说，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要来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生活其实没怎么改变，还是吃喝拉撒睡。但大家心里都知道，有什么已经彻底不同了。
他沉默地看着暗红色的巨大太阳，干燥的风吹过。街上安静起来了，甚至连工厂都不再全天候运转。
身后传来脚步声。
“决定了？”
“嗯。”
来者看着夕阳，之后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繁星满天，他们才看着彼此。
“为了我们的星球。”
01
对于高山我梦，一个小时候溺过水的人类来说，海洋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好驾驭。
盖亚向他展示的，或者说无意识间让他不小心看到的不仅仅有炽烈的岩浆和崎岖的山岭，还有晶莹的矿脉，在厚厚火山灰上茂盛生长的葡萄树，动物们在奔跑。偶尔也有人类，古老的人类，或者说人类的亲戚们。
怎么说呢，基本上大部分都处于人类可理解的审美范围之内。
而另一位上来就是将近5000米的恐怖水压，我梦下意识地心算了一下压强，反复算了几次，最后悲伤地意识到这里单纯用水就可以轻松压扁一辆钢制的坦克。同时水流还推着他四处游走，我梦只能默默地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海洋生物学家看一眼就会激动昏迷的怪东西们上。
最后他晕头转向地伸出手，牢牢抓住海底热泉旁边的矿床，于是盖亚用流淌的岩浆盖住他，让他安然睡去。
而另一边，藤宫也一样获得了长久以来不曾有的安眠。浪潮规律的声音轻轻拍着他，咸涩的气味似有若无地环绕着他，海水如同隔绝深层的阳光和空气一样，让他远离那些痛苦之源。
战争一触即发，他们需要睡眠。
00
巨大的雷达指向天空。
虫洞打开的时间就要到了。
整个星球都沉默着，或者说，嗡鸣着。
虫洞打开的时间就要到了。
他们看着彼此。
“为了我们的星球。”
01
“人类在毁灭了戈布和巴茨斯的母星之后，还会收手吗？”
“在战争开始时，流行的理论都是有什么，国家或者神或者随便什么，是比生命要重要的。而在战争结束时，人们会觉得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让战争停止的，只有极其惨痛的牺牲，或者，对于那些高层来说，下一场比现在更有赚头。”
……
我梦关掉了收音机。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心乱如麻。
就像核弹一样，虫洞跳跃导弹带给人类的，也许只有毁灭。
“……有时候理论和发明未必是目的一致的。”
藤宫干巴巴的说。
不要随随便便就进到别人心里来啊！
我梦偷偷吐槽了一句，又怕藤宫听到，赶紧转移话题。
“关于这个，你要怎么做呢？”
“没有思路就要先看看别人怎么处理的吗？”
我梦底气不足地回了一句：“……这也算是正常的学术交流吧。”
藤宫高傲又矜贵地用介于“哼”和“哈”之间的气音回答他，然后切断了心灵感应。
我梦在床上疯狂挠头。
地球会怎么做？
盖亚会怎么做？
……我又会怎么做呢？
床头的蓝宝锥对着他闪了闪。
00
从胚胎时候开始，
在醒着的时候，在睡着的时候
在进食的时候，在训练的时候
……
星球在凝视他们，对他们低语。
“为了我们的星球。”
01
G.U.A.R.D试图通过制造虫洞用导弹炸毁戈布居住的行星，如同他们之前的许多次主动出击一样，果然失败了。根源性破灭招来体将虫洞重叠，把超戈布和超巴茨斯直接送到了地球。
看到人类智慧的结晶被怪兽的尾巴彻底捣毁的时候，我梦居然有些高兴。
因为人类没有炸毁一个星球，没有向宇宙宣战，没有背负上那些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其真正意义的沉重血债。
一切都还有转机。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和藤宫几乎是放任怪兽毁掉了整个研究中心。
两只怪兽最终把目标转为虫洞跳跃导弹。能摧毁一整个行星的危险武器安静地躺在发射架上，G.U.A.R.D的高层在怪兽渐渐逼近的脚步声里脸色煞白。
直到熟悉的红色巨人和搞不懂的蓝色巨人拦在怪兽们面前。人们才松了一口气。
0001
超戈布和超巴茨斯失败了。
他们发出长长的哀鸣，但地球生物并不能理解他们的语言，但闪烁的光芒却捕捉到一些残响。
在他们的爆炸声中，我梦突然对藤宫说：“亚马逊开始下雨了。”
不仅仅是这样：蒙古戈壁沙漠上酝酿着一场沙尘暴；伦敦刚过午夜，人们还在街上喝酒狂欢；印度尼西亚又有一座火山爆发；酷热的一天刚刚结束，德克萨斯的夜行动物们迈出散发着热量的岩石；老虎在捕食，而穿山甲在睡觉……
地球上普通的一天。
藤宫混着白发的长发被风吹动，眼睛温柔地看着遥远的地平线，没有说话。
而它将继续下去。
新的生命在此刻降生，与此同时，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哭泣，有情侣拥抱着彼此翩翩起舞，有仇敌互相殴打，有人死去，有人被遗忘。
它将继续下去。
即使他们都不明白代价和牺牲是什么。
它将继续下去。
……即使他们都明白代价和牺牲是什么。
00
虫洞之外，只有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生物。
每看一眼，都知道自己的星球已经遥不可及。
他们不需要任何沟通，先冲向了雷达和末日。
“为了我们的星球。”
要根除那根源性破灭招来体。
“为了我们的星球。”
要根除那虫洞跳跃导弹。
“为了我们的星球。”
……
“啊，那灾厄，最终又会落在谁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