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最近都是阴雨天，bible不太喜欢。上司说西街发生了些事情，派了批人去调查也没查出什么。自己队的人回来之后一直在议论那条街上最著名的人妖店。那家店的老板还在他们走时冷笑，说他们白紧张。队里一个新来的小孩对此愤愤不平：“都是办自己的事，这群人狂什么！都给他们抓回来。”
bible猛的呼吸了一下，隔壁队的女队长刚从上司办公室出来，她路过自己，叫了他一声：“头儿叫你过去。”
他因为那天身体不舒服没去参加，想着是不是领导要给你秋后算账，结果那人没有反常，而是叫自己坐下。
“最有嫌疑的那个人那天没去上班，他们没堵到他，你过两天再去一趟。“
看起来领导不生气，好事，bible松了口气。
“再带几个队里的去，隐蔽点，别走漏风声。”
bible开始走神，已经在想中午吃点什么好，对于这次扫查不感兴趣。
今天的午饭是队里那个新人买的，果不其然买到了他不爱吃的东西，可他看起来人没什么坏意，纯属是刚来没搞明白，可以理解。bible没打算刁难他，只能自己把那些多余的菜挑出来。
“哥，你今晚真带我去？”新人帅哥不太敢相信，毕竟自己刚来一周，老大说带自己去就带自己去，还是挺刺激的。
“去呗，去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bible还在挑菜，甚至觉得今天这顿实在不行就不吃了，一会儿自己悄悄下去买。
“上次我站在搜查队最后面，他们估计也没看出我是谁。”帅哥挠挠鼻子，开始给自己这次行动自我打气，bible看了看，觉得有些好笑。
“你叫什么来着？”
“ta。”
小塔啊，听起来还挺有防御性，不错。
去之前的一个下午，bible都在翻之前案件调查回来的结果，女队长给他理了很多内容，还有去的前因。
“东街裁缝铺那个裁缝被杀，我们在他家的冰箱里发现了他老婆的尸体，周围邻居说他生前看起来为人和善，但其实一直家暴他老婆，直到他死才发现他早把他老婆杀了。北路一家小卖部老板七天后被杀，同样是有家暴的行为，而且性侵了他的继女。这件事女孩的母亲一直知道，只是她没有报案。”
“杀人凶手都在现场留了个单词，‘Vegas’。他的作案时间都是12点，没有监控拍下他的踪迹。北路那个案子现场留下一支人造羽毛，我们北路和东街都问了，是一个东街批发衣服的老板，说最近批发过羽毛的只有西街那个人妖表演的夜店，那天去调查，没有人穿缝制带有人造羽毛的衣服，就这些。”
bible听起来就觉得头大，他的手离开案综，顺带着椅子也离远了桌子：“就这些？还少吗？”
女队长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对bible这幅样子见怪不怪。她干脆合起文件夹，顺势拍进了bible的怀里：“打起精神，have a nice night！”
希望如此，bible思考不得。
“你真不喜欢这种案子？”ta开着车忍不住问身旁的bible，因为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兴奋。
“我们没有喜不喜欢，只有必须查。”bible想起还独自在家的grey，还有那个自动加猫粮的机器，也不知道猫粮还有没有。
bible认为雷阵雨折磨的不是雨刷，而是自己。一会儿看得清路一会儿又看不清，就像在提醒自己这次去了可能也就一场空，不如不插手扔给女队长那队然后回家睡大觉。
还是不行，他良心也会过不去。
“肯定能行，老大你出马一个顶俩。”
ta还是在夸赞他，bible听来，其实有点羡慕他这种刚上班的人的精气神，浑身蛮力不怕吃苦，人还充满希望。
如果他知道自己所在的警局手底下有多少悬而未决的案子，或许就不会这么乐观了。但是充满信心是每个警察的应该必备的素质，这个事bible还是非常认同，他只是有点累了，在各种意义上。
西街一到了晚上是真的红火，刚入眼的街头都是些美食摊位做掩护，越往里去越图穷匕见，不正经的夜场也层出不穷。这次bible是让ta开着自己的私人车来的这儿，他长了个心眼，怕那个店里的人万一看到是警车干脆藏人，这还能不打草惊蛇。车子开的很小心，周围人的太多，各色各样，他们早上都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到了夜晚就来这里猎色。警察局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出事就好，bible不喜欢这里，除了乱，就是因为太吵。
“下雨人也这么多。”ta开的一停一缓，心里有些烦躁。
“找乐子又不分时候。”bible直起了腰，调整了下汽车座椅，扶了下有些垂下来的头发。
自己老大是要认真起来了，ta能明显的感受到。
车子驶到了最尽头，再前行一会儿就要到另一条街上去了，ta不敢确定，来回探头，看了好几遍。
“是这啊……怎么变得比印象里还破了。”
真是毫不起眼的门头，其实每一家都是这样，他们家或许是因为著名，还不算那么简陋。一旁立着的店名牌子上绑了不少彩灯，店名也被灯围了一圈不断闪着五彩的光，bible下车之后站在门口看了老长时间，他不是觉得单调，竟然是觉得花哨。
一阵热闹的音乐传入耳中，bible和ta同时往眼前的“Long love at night”里看去，然而不是，是他们身后的店，一家看起来比人妖店门头稍微沉闷的酒吧。
“对了，忘给老大说了，对面是个牛郎店。”
听了ta紧张的复述，bible发自内心笑了一下:“挺热闹。”
ta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好像bible挺感兴趣的，他也就没再多说。
和其他店不同，两家店都没人在门口招客，bible走进他们今晚的目标，本以为工作日没那么火爆，结果里面已经快要坐满。人人看着台上的表演，随后又走进来几个人，仅仅对表演看了一眼就先一步惋惜道:“啊！上次来的时候build就演完了，这次还是，咱们下次再早点……”
bible随着他们声音的渐远吐出一口气。他没听错，build，杰卡潘·布塔，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ta也以为他们今晚可能又要见不到build，但身旁的bible已经往旁边那个灯坏了的座位下走去，并没想那么多。舞台上表演的人自信大方，一看就已经是很有经验的人，他是自由的神，只要存在就好像自带光芒。
“那个人就是店里的老板，tong。”
ta指着台上的人，bible看着那个人银色的头发，坐在类似阿拉丁飞毯上的东西上，大气的进行表演，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台下的人们看得津津有味，年龄有中年有少年，但是他也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刚才build在的时候人更多，你没及时到……”
现在的人多的都看着眼晕，人再多得什么样，bible摇了下脑袋。
“哥，咱就这么看着？”ta也没对这种表演多么感兴趣，他当年看过成年秀之后，就没再踏足过这种地方。他比较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能开始行动，bible比了个“嘘”的手势，转而继续听着嘈杂的西域风音乐。他承认，仅仅是他人的三言两语，自己竟然开始对build这个人好奇起来，没有来由。
表演结束的时候台下叫好声不断，还有人骂着脏话欢呼，他们的喜爱之情大多都是给build的。bible本来有点走神，但是这份的兴奋一下子把他叫了回来，ta碰碰bible的胳膊，专注提醒:“结束了哥。”
看来build是这群人的“大众情人”。bible不动声色，依然坐在那里。ta见状干脆也不催了，他想老大干什么应该都是有他的道理，急也不好办。
店长果然不出十分钟就到了他们的身边。集体表演完毕之后，是店里的人妖们配陪客人喝酒的时间，店长来不是因为看他们寂寞，而是因为他们表演时间进来没有买票，这从他们进门时候台上的他就注意到了。
“补一下钱好吗客人们，毕竟小本买卖。”这个叫tong的人看起来很精明，化了这么浓的妆也不显脏。bible停顿片刻，掏出了钱包。
“可以叫你们店里最受欢迎的build出来陪我们喝酒吗？我加钱。”bible掏出钱来递给tong，而tong数了数手里的钱，最后竟然把眼神定格在了他身边ta身上。
“抱歉，未成年我店里不招待。”tong悄悄把多给的钱分了出来，转而不再看ta，自己说得漫不经心。
ta真是满肚子苦水倒不出，自己高中的时候别人问他是不是跳级上来的，大学了还这样被问，工作了直接被人说是未成年，好像自己总差那么一步。
bible捏了下ta的手背，ta苦着脸，但是依然等着bible给自己发号施令:“先去车里等我好吗，一会儿就好。”
tong看着那个“小屁孩”离开，眼神才终于又落在了bible的身上。被数出来的多出来的钱被他交还给了bible，拒绝也有理有据:“拿回去吧，build不和顾客喝酒，他只表演。”
稀奇，只表演不陪酒，bible越来越觉得这人有意思。
“那你告诉他，昨晚他睡了我没给我钱，我来讨债。”
bible抬起头，他坏笑着说完这段话，可是tong竟然眼睛放光，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叫bible稍等，自己火速的跑回后台。路上他还把另一边陪酒的一个男生叫了过来，忍不住给他分享自己听到的轶事，不忘添油加醋:“谢天谢地，build采风这么多年终于把他第一次交代出去了，竟然是个做鸭的，build还是1！”
左等右等，bible看着桌上的鸡尾酒不为所动。他在心里倒数这个人何时会出现，只是他谱着五分钟差不多，那人却三分钟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bible因为坐着，视线从他的腿向上看去。他一点点抬头，那人一身蓝色亮片服，还有链条与金色的花在肩头点缀。表情简直是可以猜想到的气愤，转而在看清bible的脸之后变得诧异。bible以为这个人会和其他人妖一样秉承着顾客是上帝，且有着内心存在的女孩子的温柔来和他好好说话，结果他拉开自己面前椅子坐了下来，还拿过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主动权彻底被build拿走，bible觉得自己大脑一时空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真是鸭子？一晚上多少钱？”
嗯？这波叫反客为主？
bible想着不能再这么任由他掌控，但是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还对build的样子越看越入神。
build的表情在看到他的肯定回答之后，不再像刚才那么警惕，相反，他笑了。笑弯的眼睛加上美丽的微笑简直无懈可击，bible甚至有点恨自己刚刚他表演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不在。
“反正你都那么笃定我睡了你了，今晚再来次，两次钱我都给你一块补上。”build很爽快，但这bible越品越不对，急着喊停。
“你睡我？”刚才引他出洞说的是玩笑，要是实操bible觉得应该是他在上面。
“不是你说的，我睡的你。”build重申了一遍，狡黠的眼神外露，Bible终于有点恢复理智。
他就是故意的，那好吧，bible干脆将计就计:“行，我就是对面鸭店的，一晚上……”
“什么！你是对面的！”不知道刚才在哪里偷听的tong一下子站了出来，他对于bible的回答很不爽，表情也变得狰狞
build没想到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故意的逗弄，竟然还有了点对立的意味:“那算了，对面那家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睡。”
说罢，他吐了下舌头，就是这一刻，竟然戳中了bible的心。
“也是，我也只可能是上面那个，要睡也是我睡你。”bible向build的方向探过身子，但是build不慌张，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他礼貌的微笑，直视着bible的眼睛。
真是双看不透的眼睛，bible感叹。
“混蛋，慢走不送。”build学习机器人摆了摆手，他今晚的妆眼尾还有蓝色眼影，看起来可真撩人。
bible站起来，走到build身边，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一切猝不及防，build应激的眨了下眼睛。
“拜拜，老情人。”
bible调戏完转身就走，身后紧接着是的挪动椅子的声音，build想要追过来，但是tong拦住了他，劝他别和流氓置气。
不行，bible心想，就算只是嘴上说他也要占上风。
ta在回去的路上给bible说起了build，说他从门口那个角度看到的build样子也是挑不出一点错，还说他看起来这么好看的人不像会犯错。
“未成年，你妈没告诉过你最毒美人心？”bible笑了一声，用手捏了捏眉心，但他不否认build是真的很好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ta的心思还在案子上，哪怕bible已经在开始回味刚刚那个吻。
“回去给上面说一声敌人比较喜欢伪装，咱俩准备来卧底。”
“在人妖店？”
“在对面牛郎店。”
老天，ta说不上来他此刻内心是怎样，只希望自己刚入职能别因为跟着一个喜欢沉浸体验的老大而出岔子，他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