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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一边往前走一边戴上头巾遮住张不开了的天眼,魔礼红怔在他背后,难以置信:“杨戬?!你怎么能这么淡定!那群妖怪那么侮辱你——你也能接受?”
魔礼红一向是四兄弟里最温和守礼的那个,如今喊出这些话来,显然是真的急了。杨戬整理一下被头巾压在天眼上的头发,话他是听到了,可是早学会不听进心里了。
——这也算是“侮辱”啊,那更屈辱的之前,又算什么?
杨戬刚失去神力的时候,足下不再踩着翻卷的云霄,走在方壶阴暗幽深的巷子里,不知去处、无所适从。
巨大手掌抓住他肩膀,层层叠叠活在无光处中的身影围过来,尖利的声音问:哟,二郎真君——杨戬!瞎啦?不会飞啦?连天庭都进不去啦?!
那时杨戬还没有变成后来心如死灰波澜不惊的淡然样子,他骨子里的强大的意气与骄傲未曾学会收敛,澄清和分辩没有用的,人们(准确来说不是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幸的是,这群放在当年他连法天象地都不用开就能碾碎的妖魔,现在他打不过了。
他们唐突又鲁莽地闯进来,只有血液聊以润滑。领头提出要操他的妖怪拍拍他脸颊,充满恶意地笑:“别怕啊杨二爷,不会坏的,您好歹也是神仙,就我们这些人真不够玩坏您的。”
杨戬几乎只能用气声发出声音:“……疼。”
“疼?疼怎么了?难道您还以为我们是在伺候你爽的吗?”妖怪尖利的指甲掐上杨戬饱满的胸肌,肆意揉捏,“你记住了,我们是在报、仇。”
于是杨戬只好忍耐这场刑罚,这或许是之后让他善于隐忍的源头。妖怪蒙住他双眼,朦胧的黑暗让知觉更敏感。他们要他媚到操他的人,却又不肯多加抚慰,反正方壶暗巷,各种各样的药多得是。
他全身上下都泛起潮红,每一次有意或无意的抚摸都带起一阵颤栗,心理上让他恶心,生理上止不住想要更多。他的哀鸣声因口中也被填满而变得含糊不清,几乎走样成渴求的哀鸣。妖怪警告他,让他收着点尖牙利齿(不然我们会一块块咬下你身上的肉,嚼食你的血肉或许也够我们成仙),然后去恣意享受他软嫩又湿润的喉舌。
他们真的没怜惜杨戬,这很好,杨戬还能借此安慰自己——这就是一场报复,和毒打群殴没什么区别,合理的正常的,痛,但并不痛苦。真正痛苦的是,杨戬意识到他竟然在这些疼痛和羞辱之下得到了一点快感。
那点快感像一种蚀骨浸魂的阴毒邪术,沾染上这一点就难以忽略。是墨汁入水,一池子墨,很快他就能从他们任意的动作里都得到快感了,而且越来越强烈,
群妖使用杨戬身上所有能被阴茎使用之处,他温暖的后穴,湿软的口腔,还有劲细漂亮筋骨分明的手。“什么?这婊子得了趣?”他们高声嘲笑,“真是得了宝贝!什么清源妙道,浊透了——不过倒真是妙道!”
杨戬开始还会因耻辱而颤抖起来,但后来不会了。他想,妈妈和妹妹的命是镇山,她们死去而我却忝然活着,对不起她们,但我又有什么重要的。算了……算了。
这一个,沉默的新来者,没有鳞片没有毛发没有冲天的妖气,灵气和杨戬一样憔悴惨淡,一定也曾是个天神,在灵气的流失中陨落。而且,很有可能是二郎真君曾经的下属,不然领头妖物怎么肯让这人来,怎么会发出如此幸灾乐祸的笑声。
幸运的是杨戬当然不记得这人是谁,放在以前,肯定是不重要到排兵布阵时都会站在连他眉眼都看不清的位置。现在两厢颠倒,杨戬不说话,那人也不说话,杨戬挺感谢他这种沉默,他们可以心知肚明地扮演一场嫖娼哑剧,不用撕破那张纸,多尴尬。那人下边插进去,上边还有动作,杨戬肯定他从前一定认识自己。
——他居然吻上他的天眼。
此举惊得很久都安静如尸的杨戬短促地闷哼一声。那人也不停,沿着那条缝隙细细地舔舐,似乎在试图叩开杨戬威风凛凛的从前。那只伤眼过于敏感,他的唇舌好烫,烫得杨戬终于发出难耐的哭喘。
有人掐住他脖颈:“怎么哭起来了,真君——不对,你现在哪还是神呢,杨戬?”
“杨戬!”
“杨戬!”
低沉顿喝打断他的回忆。别戴了!魔礼海劈手夺下他头巾,天眼紧闭如伤疤,丑陋地亘在杨戬眉心。
他挺无奈地笑:看够了没?就是这样,真睁不开了。
魔礼青小声问弟弟,“他真的是杨戬吗?九转玄功不假,可是怎么与之前相差那么大?”。魔礼红眼中隐隐悲悯,“是的,是他”。
四大天王身量高大,围了一圈便如牢笼,外人不得窥见,杨戬也逃不脱。
“……谁死了?你怎么一脸寡妇样儿?”魔礼寿伸出手指搔搔他下巴,手势如逗狗。
“二郎显圣真君死了。”杨戬漠然道。
慈悲是假慈悲,恶劣是真恶劣。杨戬想,我是谢谢了之前那群妖怪,谢谢我的前同事,谢谢他当时没把这四个东西给带过来。他们个头实在太大,神力未陨时算不了什么,元神之战又不是谁块头大就能胜了的。可是放在如今,真是要了命。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单手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不费力就分开他双腿,折拢在身侧。他被完全打开,将被完全侵犯,魔礼红抚摸着他的腰侧,看似是在安慰,其实都是欲望。
欲望,都是欲望。
天界地府人间,六道轮回三世苍茫,每一个生命都有欲望。所有东西都为了欲望活着。想要呼吸,想要进食,想要做爱。
杨戬,你的欲望是什么?
劈开桃山,救出母亲,母亲化与山河去了。
镇住玄鸟,保护妹妹,妹妹投到莲花峰下。
杨戬,你的欲望是什么?射精吗?重睁天眼吗?找到并保护沉香吗?
你又能做到哪个?
魔礼青直操进去,逼出杨戬咽不住的惨叫。四天王身相地火水风,炽热坚硬冰凉猛烈,多多少少带些当年败在他手下的私人怨气。杨戬被用过有什么关系?他们每个都能进到前人进不到的地方,极霸道地碾过碾开他紧绷的肠肉,似乎要让他每一丝细微的感受都在直击灵海的快意中灰飞烟灭,要操到他脑海中只剩下这四兄弟,要让他往昔高高在上今日臣服胯下。
杨戬被他们抱着干,脚不沾地,他干脆闭上眼,反正每个都差不多。这四兄弟实在默契,一个爽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交给下一个人,又是一轮疾劲抽插,顶得他头晕想吐,闭上眼就当是一次难熬的偷渡。
是谁?现在正在操你的是谁?四兄弟里唯一温柔的声音隆隆如霆地逼问他。杨戬难以分别那四根阳物的区别,它们都同样巨大,同样凶狠地顶撞他,他怎么能分辨少有的间隙是一次完全撤出再顶入还是更换。是谁?他们还在问,魔礼、魔礼——天杀的他怎么记得住什么颜色的叫魔礼什么!之前南天门内,他从来只叫这四大天王“打伞的”“拿剑的” “玩老鼠的”和“弹琵琶的”。
“既不说话,可你的嘴总得做些什么吧。”杨戬的脸被按在其中一个的胯下,他嘴太小,连圆硕的顶部也含不进去,只能伸出舌头舔,舌尖在咸腥的马眼处打转。魔礼寿把他散落的头发顺到耳后,奖励宠物一样喟叹, “真乖。”
杨戬再怎样也是个个高腿长有肌肉的成年男性,腰再怎么细也不至于“盈盈一握”,但被魔礼海扣住时,他真的感觉自己如一支将被折断的竹。粗莽的神明持着他,像是毫不爱惜地使用器具,狠狠往自己胯间送,狂风骤雨般插弄百余下,然后满满射在杨戬体内。
他的精液实在太多,撑得杨戬小腹微微隆起如怀胎三月的妇人。魔氏四兄弟意本相通,魔礼海把他交给魔礼青,魔礼红又从魔礼青手上取过他。魔礼红射完,杨戬就真的是肚腹明显凸起,连自己都错觉自己怀上魔胎,要么临盆要么流产。
魔礼寿啧啧几声,抵在杨戬嘴里释放了。浓腥的精液充满整个口腔,实在太多了,杨戬来不及吞咽就往喉咙里涌。他舌头一顶,魔礼寿撤出去,剩的那些全喷到杨戬脸上,顺着俊逸轮廓流淌,甚至挂在他从前霜未敢停的眉睫上,过于淫靡难堪。
“这幕天席地不方便,”魔礼红征询兄弟的意见,“咱们还是把他带回去养起来,省得他人觊觎。”
“——你们,说带回去就带回去?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魔礼海正点头,闻言极诧异地转头看,居然是刚刚还跪趴在地上的杨戬。
他是谪神不是凡人,真如那个给他开苞的妖怪所说,“玩不坏的”。他被四个巨神爆炒一通,灌满了精,现在竟能踉跄着站起身,扶着墙缘边喘气边朝他们冷笑。仿佛他现在并没有衣不蔽体浑身淫痕遍布,依然身着银甲雪色披风,是英气逼人的飒爽战神。
魔礼寿挑眉笑道:“不听话得很,看来还没给操服。”
“也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呢。”群妖走出,其中没死的几个杨戬认得出来,或许他永远也难以忘记。以前杨戬见到他们就跑,这回做不到了,真就狮虎对峙,我为鱼肉。
妖群如幕分开,露出最重要的筹码。柱子上捆着一个昏睡的少年,眉眼俊秀可怜鼻梁上横一道伤疤。眼熟吧?杨二爷,看看他和你长得多像啊,一片真心要找他的舅舅被人听见了,咱是什么人哪,一看这小脸儿,就知道那“舅舅”是哪位了。
两条路分歧在眼前,四兄弟的禁脔和一群妖鬼的便宜妓子,实际上根本没给他选择的地步。后者说:你不来的话,我们只好卖了你的大外甥去买别人了——不行的话,他也能凑合吧。
“杨戬,我们保得住你,但不会去保那个欺师灭祖罔顾人伦的东西。”魔礼红沉声道,“怎么选,你自己掂量清楚。”
“沉香罔顾人伦?”杨戬嗤笑,“笑话,你们就很顾人伦了么?”
他向杨婵唯一留下的骨血走去,似乎幢幢妖鬼都是路上的尘埃,魔氏兄弟是身后的四粒石子。
妹妹,是我无能,只能这样救沉香,你别恨我肮脏。
一个妖怪问:哎呀呀,杨二爷你怎么这么会吸这么会夹,神仙都这骚样儿吗?就有另一个人魔一唱一和地应答:哪能呢,上天庭的考核考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杨二爷每回都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呀!
蛇妖缠上他身体,冰凉而妖异的触感,似乎要填满他身上每一个洞。蛇妖尖细的尾尖在他尿孔处试探,激得之前基本顺服的杨二郎很是凄厉地叫了一声。“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那什么行?蛇妖不满道,我可有两根呢,那一起进去行不行?
杨戬沉默地摇头,生理性的泪水沁红了眼尾,看起来实在可怜。
最后蛇妖勉为其难替他选了第一种,不管谁在操他,蛇妖的尾尖都在他尿道里浅浅抽插。也就是说,他前身的高潮已完全取决于这个蛇妖。他的精液被快感一阵阵逼得往外淌,又被蛇尾堵住,非得他趁前一个射满了他的嘴而后一个还没填上来时口齿不清地求它,才能得到一部分的释放。
群妖还挺懂礼貌地排队,后来又嫌排队太慢,有个脑子活络的小妖拿了一篮子号,让每个人先拿号,拿完号就可以围在杨戬身遭,先用点别的地方,等叫到了号再去用他上下。还是那个小妖,要让杨戬自己喊号,它低声告诉他,让杨戬自己高声重复,十二,十三,不叫、声音小、叫错了?该受到惩罚!你堂堂清源妙道真君,连个数字也喊不对么?
一派乱象之中,杨戬倒也习惯了,他想,再捱一捱也就过去了。他双眼被蒙,灵识受阻,但还是能辨别出一众粗沉的喘息中有一个极细微的呼吸。
有人是这场淫事的旁观者。
杨戬不自知地挣扎,他知道这样善于忍耐的旁观者一定会予己惨上十倍的痛苦。
不知哪个妖刚心满意足地射在他体内,拔出来换另一个,残忍地宣判:“看来你很想见他。”
蒙眼布骤然扯下,杨戬瞳孔猛地一缩,想说什么声音却被撞得破碎。这确实痛苦,比他想象很还要痛苦。因为那个旁观者是……
沉香!
是沉香被绑在面前,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他的亲舅舅如妓子被一群人侵犯。杨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有羞耻心的知觉了,但他难以遏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沉香,沉香看见我张开双腿,沉香看见我吞下不知是谁的阴茎,沉香看见我如此淫荡、如此下流。
沉香目眦欲裂,带着哭腔喊:“舅舅!”
杨戬忽然心定,他想,我难受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也不是没难受过,但是沉香还这么小呢。
他伸出手捧住沉香脸颊,轻轻拭掉少年眼下泪痕,柔声安慰:“别哭。”
“沉香,别怕……舅舅不疼,没事的。”
“真的不疼,早习惯了。沉香,别难过……”
身后人啧啧感叹:哇!好一幅舅甥情深!感天动地沁人肺腑,听得爷爷鸡巴更硬了!
杨戬被捣得说不出来话,手臂也被人拉到身后握住,那些人像御马一样勒他要他抬头,巨大阳器堵住口腔撞进久经折磨的喉咙里。沉香被带走了,带走他的人说的那句是不是“只要你听话,保证不碰他”的意思?杨戬无暇去想,粗大的阴茎贯穿他填满他,身遭围了一圈妖神略无空隙。刚刚沉香在我耳边低声说的那句“舅舅,我一定会把这些人都杀了”不会被人听去了吧,沉香,你九转玄功未练精通,若又被人围攻,我困在这里,怎么去帮你啊。
他开始感谢这帮妖怪刻意带来的疼痛,还能让他在欲海沉浮时保住一线清明。快乐与痛苦相交杂,渐渐麻痹感官,杨戬觉得自己完全变成容纳欲望的玩偶,任人摆布和使用。
他是盛满了的容器。妖魔将这容器握在掌中把玩,抚弄可怜的涨红的前身,攥着捋着,非得折磨出更多的水液。——不行!杨戬嗓子里在叫,却被堵回去,迎来惩罚性的挞弄。
不要……杨戬眼前炸起白光,再一次高潮时他射无可射,整个人瞬时剧烈地弓身又瘫软下去,两腿无力地蹬动一下,前身溢出淅淅沥沥的液体,竟然生生被操到失禁了。
水液打在地上,他感觉自己最后的尊严碎为浮埃。
“连你的哮天犬都知道不乱尿,”不知是谁拧了一把他乳尖,“怎么主人反而不如狗?”
之前的蛇妖喊:“给他打个乳环!”
妖群登时大赞,边笑边起哄,蛇妖说我的牙就可以当针呀,谁那儿有环——
风声悄微掠起,金属质的风划过每一个发出笑声的喉咙,血花像是迟疑片刻再飙出来的。黯淡的紫色,足下踏金光,所有的餍客都会被他杀死。
最后一个该断气的尚且插在杨戬身体里,刚刚察觉到死亡临近,还未且来得及惊恐便难以置信地倒下,精液在滑出时溅上杨戬被松开的踝。
杨戬抬头看去,伶俜人影逆光,他眨眨眼,艰难地看清楚,沉香,那是沉香。
沉香手里提着那把锋利的幽紫匕首,血珠粒粒沿刃尖滚下砸在地上绽开。他双目猩红,满室尸山血海一片寂静,只有中间的杨戬,一身污秽,尚在喘息。
“舅舅,我说过我会把他们全都杀了的。”沉香讲故事似的说道,“你看啊,我已经做到了,我现在……来带你回家了。”
他在杨戬身边跪下,用衣襟去拭杨戬身上血迹与脏污,有些实在擦不掉的,他就脱下外帔裹住杨戬身躯。他的手抖得好厉害,刚刚他满怀恨意,杀掉了那么多精怪神鬼,却在抱起一个落魄的神明时落泪。
“好,回家。”杨戬哑声道。
沉香再也忍不下去,他死死搂住杨戬,痛哭失声。
“别哭,我在这儿呢,真的没事了。”杨戬轻轻拍着他背,“不是说好了吗?你带舅舅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