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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满月，万里无云。
乔迪做了三次深呼吸，他现在正站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焦虑地咬着指甲，身后的月亮在他的皮衣上流转着一道又一道的光，今天的风真的是大的要死，但他依旧能从呼啸的风声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他能“站”在空中？毕竟乔迪是一个魅魔，而今天是他的第三次成人礼。
此事说来话长，乔迪逃成人礼的原因第一次是因为课题调研，第二次是因为医学考试，这第三次还没到时候就被抓了回来，跪在家族的会议室里挨批，家族长站在他面前，恨天高踩得像是发报机，嫣红的指甲狠狠戳着他的脑门怒斥乔迪为什么这么乖的一孩子紧要关头却一点都不让她省心。
首先乔迪要声明一下，虽然他是个魅魔，但现在是所有种族都和谐共处的新社会，并不是没了那玩意儿就活不下去。魅魔已经进化出了更加适宜环境的能力，进食量没那么大了进食周期也长了，相比于以前单调枯燥的生活来说能做的事情更多了，导致本来就数量稀少的魅魔一族里十有八九都成了禁欲，乔迪也不例外，不过他是魅魔里年轻的一辈，属于是被那一堆禁欲的长辈教得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所以当他第一次逃掉了成人礼时族长也只是跟他唠叨她当年的成人礼没完成可会死云云，并没有阻止，写着报告的乔迪乖乖点头，以为没什么大事就顺带就把第二次也给逃了，哪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倒在床上还没想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换句人话说，乔迪虽然是个小年轻，但是过了成人礼还没正经进过食，几近枯竭的魔力源泉就拿他的生命力做补偿——族长沉思良久，扪心自问如果当初把乔迪的睡前故事换成黄色小说，是不是就不会让他变成大了两轮的“剩男”*？
“时候不早了……今晚是绝佳的月圆之夜，明天……最迟后天，我要看到你的淫纹*，你的天赋点可是创了新高，我很看好你。”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乔迪又回想起来了，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他现在属于是被逼无奈，一直在心底里默默给那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男人道歉，如果族长看到了肯定会给他演示如何就用两步解决所有问题（指打晕带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第一步总是简单却重要的，只要迈出去，迈出那一步就好了。
乔迪自觉把成人礼比拟成期末考试，就当给自己找了个刚刚没在摸鱼的借口，他纵身一跃降落在了一幢公寓楼顶，这会儿他已经有所打算了——附近就是市中心，换身衣服就可以去物色对象了。
魔法什么的确实很好用，乔迪心想，别的衣服他暂时还没想出来，还是上学时那一套，虽然族长总是在说她好像八百年没看乔迪穿过别得衣服，但乔迪一直都对他的这一身行头很满意，衬衫西裤长大衣，给足了自己安全感，每一件单品拿出来都有十足的设计感，这还有什么不妥？乔迪从楼顶翻下去轻巧落地，整理完装束后扭头却楞住了——一个无辜的男路人正巧看见了他走“快速通道”的全过程，并且还在问自己“为什么能从十几层上跳下来毫发无伤”，伊比利亚在上！出师未捷先社死了。
乔迪像是要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径一样心虚地否定掉了男人接二连三的问题，对于乔迪来说他本人是很少提及这个身份的，只可惜男人的话太多，他忍不住动了点“小手脚”。乔迪搀扶着男人往人少的方向走去，刚经过转角便出现了几个治安官，令他的精神再度紧绷……开玩笑，如果被发现了“用不正当手段达成了进食的目的”可是犯法的！虽然乔迪发誓自己刚刚是一点想法没有，但心底里早就把这条“人性法规”骂了八百遍了。果然一个谎言的诞生就得靠另一个谎言去弥补，乔迪倒是认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一离开那几位治安官的视线后便赶紧找了个长椅把这个烫手山芋伪装成醉酒男人，但是戏还没做全他就又不得不溜进旁边的树丛里……怎么回事？怎么今晚的治安官这么多？！
“看来这里不能待了……得去另一个地方。”
“那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也带我一块走吗？”
乔迪自言自语，后退几步一转身就撞上一堵肉墙，刚想大叫怎么又有一个却看见这个高大的蒙面男人捂着右肩，而刚刚扶稳自己的右手上还残存着血液干透的的痕迹，这让身为医学生的乔迪眉头一跳。像是为了说服他，男人提出了一些互惠互利的好处，比如带他离开可以帮他完成一件事情，可是乔迪好像都不为所动，男人有些气喘吁吁了——刚刚有个杀手拿霰弹枪近距离给他来了一发，特制的子弹在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又爆了开来，瞬间把右胸和相连的手臂全都炸成了碎片，他皱着眉从肚子里捏出了一粒钢珠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刻印着经文，想必泡圣水什么的也是必要步骤，难怪身体恢复的如此之慢，想要他命的人未免也太恶趣味了，他把那个杀手的血吸干了才勉强恢复到子弹刚刚接触到皮肤的状态。
“……你还没考虑好吗？治安官马上就要对这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我们……”
“——我知道啊！！！我倒是想帮你，但是我搬不动你啊！”
“你……你不是魅魔吗？……”
“我是啊！但今天是我的成人礼啊！”
“……那你尾巴上怎么有两道环？”
“……我是剩男！是剩男总行了吧！……”
乔迪有些无语：这个男人的多余话怎么这么多？
男人也有些无奈：怎么关键时刻还碰到了个起不了作用的人？
也就是说，他遇到的是个魔力快要枯竭的人，而且好像被踩到痛点了，被乔迪吃力扛着的男人瞪大眼睛看向着他，如此尴尬的境地显然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男人在暗中看见了乔迪用过了一些“魅魔专用小妙招”后也只是想让这个人带他离开罢了，照理说，有魔力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他不是会飞吗？如果要是让歌蕾蒂娅知道了肯定会把他的这次意外当成反面教材给二队成员说，光是想想一个脑袋就得变成两个大。
但乔迪对上了他的双眼后却震惊了：“等等，你、你是吸血鬼？！”
乔迪斟酌再三，抿着嘴唇拉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个纽扣，白皙的脖子绷直了偏向男人，眼神中甚至有种豁出去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你……认真的？”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还是说你愿意现在就在这里跟我来上一炮？”乔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对生命的潜在威胁，他说的话也比平时大胆了。
“……乌尔比安。”
男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嘴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词，乔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乔迪……乔迪·方塔纳罗萨。”
“……啊，你不用那么怕，我又不会把你吸干。”
沉默。
气氛像是枫糖浆里掉进了两个还残留着火药味的子弹壳，乔迪没由来地感到有些窒息，又有点好笑：他刚刚算是在邀请人家吗？邀请一个一分钟前才知道名字的人吸自己的血，未免也太过无厘头。他现在被乌尔比安慢慢逼进到角落，直到脚后跟靠上墙边才发现退无可退，乌尔比安冰凉的手指慢慢把他多余的鬓发别到耳后，食指又顺着颈侧在他的大动脉上游移，亲密又暧昧的动作惊得乔迪寒毛炸起，心脏在这焦灼的氛围里倒是愈发鼓噪，乌尔比安的红瞳带着的审视意味让乔迪感受到了如同被放在案板上的错觉，令他的额头都出了一层细汗。
如果可以，乌尔比安本不想这样。
“抱歉。”
“……你快点就……唔啊！”
乌尔比安又在说这个了，乔迪内心暗道你还不如直接咬了算了，省的二人都要受这种不必要的折磨，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乌尔比安就咬了上去，气得乔迪在他肩上捶了一拳。脖子被尖牙咬破的余音好像一直在耳边回放，乌尔比安微凉的嘴唇和轻弱的鼻息让乔迪不住地瑟缩，身体习惯性地想要远离，却又被乌尔比安按得更近，乔迪感觉眼前的视线正在逐渐模糊，血液被抽离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于是收紧了环绕在乌尔比安肩颈上的手变相汲取安全感——太慢了，太慢了，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结束？乔迪忍不住在泣音和呻吟里插空问了一句，只感觉抱住的身体一顿，乌尔比安慢慢放开了吮吸的嘴唇，然后用舌头舔过伤口处示意结束。乔迪晕乎乎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不满，趁着乌尔比安偏头又咬上了他的喉结，叼着他脖子上的软肉磨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乌尔比安扶额，这才哪到哪呢，明明就一两分钟而已。他在乔迪的后发际线处轻轻地抓挠着，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兽，脑子还抽空判断了一下。怀里的青年两臂肌肉流畅有力，但是身形偏瘦，隔着厚重的大衣还能感觉到其中过多的空间，肩胛骨都有点硌手。
还是太瘦了。乌尔比安想，要不然不会吸这么一点血就受不了，但他的天赋点……应该很高，他的伤口几近痊愈，力量甚至快回归到了全盛状态，乌尔比安搂住乔迪有些发软的身子，大脑缓慢地运行着——托血族身份的福，乔迪已经进入了被催情的状态，而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反感的，既棘手又麻烦，以前是忙，现在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倒有些迟钝起来。
“嘶……哈啊、呃……”
乔迪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仅剩的那点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变出来的衣服，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火焰淌过后就变回了魅魔的装束，但即便穿的更清凉了高热也依旧在困扰着他。乔迪不断地在乌尔比安肩膀上摩擦着额头，身体像是着了火，蒸得他不停地流眼泪，魔力加速的流逝更是让他感到了被死亡逼近的恐惧感，此时他还能站着甚至得多亏乌尔比安。乔迪伸手堪堪抓住他的衣服，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扯下男人的面罩，但是对于生的渴望让他本能地想尽快交换体液以延长自己的生命力……他的论文还差结尾呢！
“…唔、快——快亲亲我……！”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乌尔比安有些迟疑地拉下了自己的面罩，嘴唇刚一露出来就被堵住了。乔迪的举动称得上是热情，他迫切地站上了乌尔比安的脚尖仰头以贴得更近，然后用舌头把对方的唇瓣舔得水亮，好一番唇齿交缠后终于回复了点魔力，又猛地把乌尔比安推了开来。
——他刚刚在干什么啊？！乔迪一只手抵着乌尔比安一只手掩面，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内心又刚刚无法自控的情景感到一阵后怕。
“唔、我……呃……”乔迪此时话都说不全，或者说，他混乱的大脑已经编不出什么正常话了，“要是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我就杀……呃，嗯……杀了你。”
乔迪的背贴着粗糙的墙面，手指点在乌尔比安胸口，在近距离接触里给自己留出了点喘息的余地，一直没有让外人看过的魅魔装束让乌尔比安看了个透彻。像是制服，又像是流线型的泳衣，只有胸脯到脖颈那一截被紧紧包裹住，用一根细细的红色天鹅绒布带在脖子上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背带裤短到快大腿根，踩脚袜却高到和裤子只有一条雪白的方形界限，乔迪的脚趾还踩在乌尔比安的鞋面上，两条大腿打着颤，他被遮住的脸庞蔓延开了一层绯红，脖子也是，肩膀也是，最脆弱的腹部门户大开，烧出了一片汗涔涔的光……原谅乌尔比安吧，乔迪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他感受不到一丁点威慑力，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正眼瞧他，“杀”字还是含糊过去的。乌尔比安赶忙接住快要滑倒的乔迪，一下子把人打横抱起，怀里的温度高得惊人，乔迪一手抓着乌尔比安的领结一手捂着小腹，额头冒着虚汗不断地发着呻吟，他只觉得热，好热，想和乌尔比安贴得更近，并开始不自觉地把乌尔比安的面罩扯得更开，用舌尖小幅度地点点他的喉结，时不时还啃上一下。
“……”乌尔比安的身子僵硬了有十几秒，才无奈地憋出来一句，“你这可是性骚扰。”
诚然乔迪·方塔纳罗萨被情欲烧昏的小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在专心致志地给乌尔比安捣乱，不是扯衣服就是扯头发，差一点就要把他头发往嘴里送，成功地惹恼了乌尔比安。他用单手抱着乔迪，空出来的手又快又狠地抽了两下乔迪的屁股，把乔迪打得眼泪直掉。乌尔比安钳着那两只作乱的手，用乔迪手臂上不知所云的带子把它们绑在身后，乔迪难受得在乌尔比安怀里蛄蛹，但是碍于放在屁股上的威胁的手不得不忍耐下来。
“安分一点，我不想伤害同胞。”
乌尔比安展开双翼，他现在感觉很好，瞬间就飞到了云层之上，硕大的一轮圆月照亮了他银白的发丝，猩红的眸子不经意地一瞥——乔迪忽然想到了以前，班上女同学看恋爱小说羞涩得连连惊叫的时候——
然后猛地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乌尔比安几乎是以最快速度赶回了他位于西海岸的住所，在经过镜子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后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下巴。床上的那个大麻烦自从躺着就一直在云游天外，乌尔比安解开领结，把大衣挂在晾衣杆上，端着杯水慢慢悠悠地喝了口，刚走进卧室就听见乔迪难受的哼哼，好像马上就要在他床上打滚了。
乌尔比安在床边坐下，看起来心情不错，乔迪艰难的支起身子用头顶了顶他的背，犹豫再三才问道能不能也给他一点水喝，可好巧不巧的是乌尔比安正好仰头喝下了最后一口。
乔迪“啊”了一声，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在眼眶里，他扭了扭身子，被束缚的手臂无法动弹，泪水一下子冒了出来。乌尔比安现在就觉得头大了，捧起乔迪可怜兮兮的小脸嘴对嘴把水渡了过去，又把他的眼泪抹掉，也不知道是哪个动作取悦到他，乔迪挺直了腰身，脚背绷紧颤抖了几下，一头撞进乌尔比安怀里。乌尔比安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喂他喝水这个动作就能让乔迪高潮，从裤子缝隙里溢出的体液把被子洇湿了一大块，乔迪喘着粗气，脖子后面粘着湿发，乌尔比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屁股，听见乔迪的哭喘后起身准备再去给他倒一杯水，乔迪却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把他拦了下来。
“不想喝水了？”
“唔……不要……不、呃，难受…解开它……”
“我凭什么要给你解开呢，麻烦的小魅魔？”
此话一出，乔迪混沌的大脑倒生出了一丝清明，他稍稍仰头就撞见了乌尔比安脖子上那一圈凄惨的牙印，一下子唤起了刚刚被他丢到脑后的负罪感。
“我……”
“知道错了？刚才在天上，我可差一点就要把你丢出去了。”乌尔比安挑挑眉，顺带把咬痕指给乔迪看，“——咬得可真狠哪。”
乔迪自知理亏，吸了吸鼻子用小舌把伤口慢慢舔了一遍，乌尔比安心下一沉，却很受用，手指在绳结上勾勾转转就是不解，乔迪的尾巴缠上乌尔比安的手臂示好，又被他捏在手里把玩，乔迪忍下了羞意的惊叫，感觉尾巴是暂时收不回来了。
“呜……先生，我错了……帮帮我……”
“帮你什么？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乌尔比安在自己裤子上摸了一把，状似无意道，“你的水，也太多了吧？”
这番话在乔迪听来简直露骨，他又往乌尔比安怀里缩了缩，再犹豫下去，刚才那点亲吻得到的补魔又要消耗掉了。
“我……我要吃饭…？”
乔迪的话越说越小声，末尾那个细弱蚊蝇的疑问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乌尔比安被逗笑了，他看了看乔迪颤抖的肩胛骨，嘴巴贴上乔迪的尖耳朵，牙齿轻轻咬着耳骨：“吃饭？用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
这话……！！！乔迪像是被点燃了一角的纸，从耳朵一直烫到了全身，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你不是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我是说过，但是给你松绑和帮你度过成人礼，只能二选一。”
“呜……怎么这样……”乔迪有些跪不住了，一下子坐在了乌尔比安腿上，“……那就不松，好了吧。”
乌尔比安没有回应，只是用亲吻眼角的动作安抚乔迪，他伸手从乔迪的裤缝边探进去，刚一扯开就被淋了一手，乌尔比安挑挑眉，手指放进了乔迪嘴里。乔迪被这动作搞得浑身一僵，差点就要咬上去，但乌尔比安只是用指腹戳了戳他的犬齿就又探向他的下身，手指堪堪伸进了一个指头就把乔迪吓得跳了起来。
“你……”真的是魅魔吗？这句话乌尔比安顿了顿没问出口，这家伙刚刚受刺激的时候猛得一跳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乔迪顶着一张大红脸，怎么想刚刚自己也太丢人，紧张得肩膀又外展了些，他的手就吊在屁股上面，轻轻一碰就能碰到乌尔比安活动的手，即使看不见，乔迪也要想象出来了。
“…………你…你继续。”
咕啾咕啾的水声在房间里响个不停，乔迪可以说是硬憋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紧闭的双眼和抿紧的嘴巴在乌尔比安看来像极了要就义，腿间顶起的弧度烫得乔迪不着痕迹地往上缩了缩，在穴里抽插的手指就又多加了一根，乔迪不怎么想叫出来，但现在自己连捂住嘴巴的能力也没有。
——太丢人了！！！
“感觉可以了？”
“呃……诶？”
乔迪稀里糊涂的脑袋一时间就听见了乌尔比安解裤子拉链的声音，随即就是二人的性器隔着裤子撞在一起的触感，乔迪忍不住瞥了一眼满脑子便只剩下了“完蛋”，乌尔比安认为这应该是乔迪害羞的表现，把人掉转了一下方向，还不忘啄吻乔迪的耳朵安抚他。乔迪吞咽了一下，此时乌尔比安的前端正顶在他的穴口处，这感觉有点怪异，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不自在，他悄悄把屁股提高了些，又被乌尔比安一按，会阴处的肌肤隔着湿润的布料擦过，激得乔迪直接叫了一声。
“难受的话，要跟我说。”
“诶？…等、啊！——不、不行……太深了！…嗯…哈啊！……”
乔迪还没回复就被乌尔比安扯下裤子顶了进来，直直地开辟到了最深处！肉壁被撑得一跳一跳的，从深处蔓延上了一股暖意，乔迪的泪水和淫水一齐冒了出来，乌尔比安还没开始动呢，单单插进来的动作就又让乔迪射了一次。
你也太敏感了吧？……乌尔比安欲言又止，解下乔迪脖子上的那根红色的布带缠上他的阴茎末端，等待片刻开始慢慢活动起来。
我……这是被插射了？……乔迪楞楞地想，感觉今晚这点时间好像把自己这辈子的脸都给丢光了，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混在快感的泪水里滴落下来。
“现在感觉还好吗？”
“……嗯。”乔迪闷闷地应了一声，生怕说别的又惹出什么别的（让他丢脸的）事来。
“不用担心，反正过了今天晚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也不一定再见。”
乌尔比安轻描淡写地说道，乔迪的心底里却升起了一丝落寞。在他看来，做爱是需要安全感的，而他的第一次却并不怎么美好，一夜情的对象在几个小时前还不认识也太可笑……行呗，谁叫这是“一夜情”呢，有魅魔这个身份在，他应该这辈子都找不到什么真爱了吧。
好热啊……但是好舒服。
乔迪不想让魅魔变成对自己的禁锢，但是成人礼他理应过的更好，既然不会再见面那么就享受当下吧。像是想通了，乔迪慢慢让自己放松下来，乌尔比安在感觉到他适应下来后动作幅度也变大了，甚至顶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处。乔迪从牙缝里挤出点破碎的呻吟，撑起头看见了自己系着蝴蝶结的前端和正在交合的流水的下身，这画面太刺激，太超过，一下子连腰都软了下来，随即就被乌尔比安箍住，迎来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冲撞。乔迪不敢看了，跟着乌尔比安的节奏哭叫，就连阴茎抽出的那一点短短的时间所带来的空虚都能一下子灌满他的内心，旋即又被填满的快感抹得一干二净。乔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脑袋旁边的床铺凹下去一块，然后一只大手捞过他的脑袋吻过他的双唇，在他的下颌和脸颊上啃咬，带来一点可有可无的刺痛。
“乌尔比安……乌尔比安！”
“我在。”
动作停了，散发着淫靡气味的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呼吸声。
“……可以松开吗？我想抱着你做。”
束缚应声而解，乔迪发出了一声畅快的感叹，但由于长时间的捆绑手臂只能可怜地搭在身体两边，乌尔比安抱起他就着相连的下体转回了面对面的位置，边按摩手臂边顶撞起来。终于找回手臂自主权的乔迪一手撑着乌尔比安的腹肌一手抚摸自己已经显露出明显弧度的小腹，乌尔比安盯着他晃动的呆毛看了一会，还是把那句“太瘦了”说了出口，乔迪理智不多的大脑也没多想，掐了一把乌尔比安的胸肌回道“又不用你养”，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无法得到发泄的前端。
“唔，我受不了了……让我射出来……”
乔迪不住地摇头，说罢就要解开，乌尔比安牵住他的手又把他压在身下，无视掉断断续续的求情缓慢抽送着，乔迪吃痛哼了一声——刚刚乌尔比安隔着皮衣咬了一口他的乳头。
“啊！怎么回事？！……烫！好痛！”
乔迪精疲力尽歪倒在一侧的头颅突然摆正了，伴随着他的痛呼穴肉也是一绞，差点让乌尔比安射了出来。乌尔比安把多余的额发抹到头顶，看见了乔迪小腹上流动的金色花纹，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在瓷白的肌肤上镌刻出了玫瑰的样式。乔迪的手在空中急切地挥舞着，直到搭上了乌尔比安的肩膀后环了上去，但又在他的大力抽干之下无力地倒回了床上——乔迪有一种快乐和恐惧交织的错觉，这种自己不能自控的感觉实在可怕，然而被填满的感觉美妙得无法言说，从尾椎骨攀缘而上的酥麻畅快直冲脑海把一切反面的感受全部击碎，如坠云端。
“不！——不要拔出去！”只是一个失去规律的拔出动作就让乔迪失了神，乌尔比安想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绝对会后悔的话，“唔、射进来……全部射给我！”
乌尔比安抬起乔迪的右腿，照着小腿肚子留了一个牙印，盯着他涣散迷蒙的眼睛笑了。
“如您所愿。”
很可爱的反应。乌尔比安把乔迪的双臂拷在两边，看着乔迪挣脱不开一直在仰头的动作，只要向耳朵吹口气就会摇摇头躲开，脆弱的脖颈暴露无遗，勾得乌尔比安獠牙都露了出来，但他忍了忍还是没下口，把乔迪阴茎上的蝴蝶结解开后与他一同射了出来，只是瞬间，乔迪的两个手腕就被泛着红边的黑色荆棘纹路圈住，肚皮上的淫纹也固定成被围住的玫瑰花园，柔软的海浪边框和锋利的尖刺交织在一起簇拥着魅魔都会有的那个爱心。
方塔纳罗萨，方塔纳罗萨。
乌尔比安咀嚼着这个词，把乔迪软绵绵的手握在手心，在手腕上又留了一个牙印。
“睡吧，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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