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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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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23
Updated:
2023-01-30
Words:
15,475
Chapters:
7/?
Comments:
20
Kudo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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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1,145

最好的黑色星期五

Summary:

降谷發現有一間廁所可以讓他回到過去一個小時。

 

Chapter Text

11月15日

降谷重播一次又一次,那是苦艾酒傳給他的影片,CIA在組織裡的臥底探員水無怜奈—代號基爾,殺了赤井秀一的影片。

基爾的弟弟被琴酒抓走,琴酒要求拿赤井的命和基爾對組織的忠誠來換。

為什麼呢?

為什麼不找我幫忙?日本公安警察在你眼中真的這麼差勁嗎?

為什麼要自己去送死?

降谷和赤井知道彼此的真實身分,甚至為對方違反一大堆規則的交往了。

--我要出國一趟,琴酒說大概兩個星期。

--注意安全。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我要上飛機了,等我。

他順利的完成任務,中間甚至還有餘裕打電話和赤井閒聊。上飛機前一晚打給赤井,但是直接轉語音信箱,降谷聳聳肩,他們因為工作的關係,並不一定每次都能聯絡上,明天就回日本了,再說吧。

他把手機轉成飛航模式,在飛機上睡了好幾個小時,降谷拉著行李箱出關,卻沒有看到要來接他的赤井,降谷皺眉,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給他,他發現自己的手機叮叮叮的一口氣跳出一堆訊息,有風見的,還有苦艾酒,他先打開苦艾酒傳來的訊息,那是一支影片附上一行文字。

基爾殺了赤井秀一,琴酒的命令。

啪的一聲,降谷手機滑落手中,整個世界突然失去的聲音,他像是凍住一般呆楞在原地,赤井不是要來接他嗎?他在哪裡?

--你載我去機場,那我回來你也要來接我。

--好,我去接你。

是赤井堅持要載他的,他們像熱戀中的高中生情侶一樣在車裡交換無數個吻,說了二十次該走了卻始終沒有打開車門。他們從來都不是能停下腳步的人,為了工作消失在某個角落一年半載都習以為常,所以總是眷戀的想無限延長相處的時光。

降谷彎下腰,他覺得胃好像被人揍了一拳,剛下飛機本來有點肚子餓,還想著要跟赤井去吃飯,降谷縮著肩膀,摀住嘴巴乾嘔。

「先生你的手機掉了。」降谷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的鞋和黑色的褲管。

「先生你沒事吧?」男人覺得不對勁,手要拍上降谷的肩膀,降谷反射性要扣住那隻手,男人嚇的退了一步,降谷抬頭,男人帶著一副眼鏡,斯文的樣子看起來像學生。

舉著落在地上的手機,看起來有點緊張,降谷不想承認心底的失望,他恢復往常的淡漠,接過自己的手機,他用力的呼吸想把喘不過氣的感覺壓下去,手機在對方指尖停了一下。

「你沒事吧?」

「我很好,謝謝。」降谷臉色蒼白,卻還是逼迫自己露出安室的笑容,「只是原本要來接我的人爽約了。」

「這樣啊,你要去哪裡?市區的話,我說不定可以載你一程喔。」

「沒關係,計程車站在那裡,那我去搭車就好了,謝謝你。」

沒等對方回應,降谷自顧自的說完就走了,他沒有時間跟路人閒聊,他得知道發生什麼事。

 

降谷蹲坐在自己家的玄關,苦艾酒和風見的訊息是同一件事情,他打開苦艾酒傳來的影片,反覆的看,他鉅細靡遺的看,他看赤井的臉、衣服、聲音,最枝微末節的地方他都仔細看過,他想找出這不是赤井的證據,但是沒有,他看的再怎麼仔細,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角度的看,都只證明這是赤井秀一,是他的戀人。

鮮血染紅他的視線,赤井死去一次又一次。

碰!

第一槍是胸口。

赤井看起來很痛的樣子。

--頭,在他的頭上再補一槍,這麼一來,就可以確保他完全斷氣了。

琴酒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我很抱歉。

碰!

第二槍是頭。

降谷覺得那兩槍似乎是打在自己身上。

為什麼呢?

你連再見都不願意跟我說。

 

--

赤井不在。

第二天降谷去了一趟赤井的住所,他拿出備份鑰匙卻插不進門鎖,他很確定那是赤井的住處,降谷腦中一片空白,他緩緩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咬咬下唇,拿出了隨身帶著的瑞士刀和一隻黑色細髮夾,他看著自己熟練的撬開門鎖,「抱歉了。」我非進去不可。

門一打開,整間房子乾乾淨淨,能夠移動的東西都不見了,連垃圾都消失了,是FBI處理掉了嗎?公安警察也有一套殉職的標準流程,差不多就是如此,幫殉職者處理後事,把存在的痕跡抹的乾乾淨淨。

降谷希望自己開錯門,他希望這間不是赤井的,他希望赤井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臨時搬家、還來不及告訴他,降谷伸手撫摸牆上的痕跡,大概是還來不及處理,那是他們在一次吵架之後製造的,他幼稚的拿著小刀在牆上刻下:我的,赤井從後面抱著他,他親吻降谷的耳尖,在他耳邊說:「都是你的。」

降谷一拳捶上那面牆,他仍然可以描繪出他與赤井在這個房子裡發生的事情,有吵架也有擁抱接吻,還有很日常的聊天鬥嘴。他背靠著牆滑下來,跌坐在地板上,風見已經把報告傳到他手機裡了,他根本不敢看。

他知道他坐的位置有一張地毯,那是降谷買的,那時候他對赤井抱怨他家冬天的木地板冷死了,降谷養成了坐在地毯上,讓沙發上的赤井幫他吹頭髮的習慣。赤井是個家徒四壁的人,降谷也是,但是他們都喜歡在彼此的住處增添非必需品,像是他們出遊時在當地買的迷你紙傘,後來多了一個小人偶,順理成章地和迷你紙傘配成一組。赤井也會買不必要的奇怪擺飾——赤井堅持那個陶瓷製的可愛聖誕老公公可以當紙鎮,不是沒用的,東西多到赤井又藉機幫他買了一個小櫃子,裡面放滿不必要的東西,讓房子會看起來很像家的東西,他們兩個都樂此不疲。

赤井的廚房也是降谷的領地,本來這個廚房只有微波爐和熱水瓶有真正在使用,赤井不至於在家也喝罐裝咖啡,他會用濾紙簡單的手沖,也不講究技巧,買現成的咖啡粉,把濾紙扣上陶瓷濾網,下面接個馬克杯就直接倒熱水進去,稱不上講究,但是很方便

降谷在曾經是赤井家的空間坐了一整天,冬天的日照比較短,他坐到連大衣都掩蓋不住冷意,才最後一次環顧這間屋子,最後一次走出這個門。他打電話給風見,告訴風見明天他要看這個案子的證物和遺體,他要找出那個人不是赤井的證據。

不會的,赤井沒有死,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降谷回到家,機械式的把大衣掛好,準備洗澡睡覺,他刻意忽略那封風見傳來的報告,明天還要去警察廳。赤井的住所會消失,但是降谷家的不會,他視線所及的一切都是赤井的痕跡,兩支牙刷、兩條浴巾、赤井常用的馬克杯、放在降谷家裡方便過夜的黑色襯衫和其他衣物,好像他只是出趟遠門,很快就會回來一樣。

水從蓮蓬頭落在降谷身上,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線,降谷把花灑水量轉大,讓眼淚和水融為一體,等到關水,降谷的眼淚已經消失了,只剩微紅的眼眶,走出浴室時降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門口,他還在等。

他邊擦頭髮邊按著手機,赤井的手機號碼已經變成被註銷的空號,但是降谷沒有刪除,他保留著他與赤井的所有連結,得找到他才行。降谷把手機往床頭一丟就倒上床,他強迫自己睡覺,明天,明天他就會打開那份報告,去找出被那個燒死的人是誰,然後找到赤井,他會對赤井發脾氣,會跟赤井吵架,質問赤井為什麼沒有來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