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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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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28
Words:
10,64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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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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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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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3

【ibsm】珍惜这段缘

Summary:

又名笨蛋刑警破案吃饭谈恋爱。

Notes:

*私设久住事件后小九和队长都没调走,机搜4队还是最开始的人员配置。
*由于不太了解日本刑法,法律内容部分参考国内刑法,不要太较真……
*真的是很正经的破案故事!!!我是标题废物所以变成了这样()
*总之有谁能想出正经标题的话欢迎在评论区投稿(叹气

Work Text:

1.
同一个梦。

自己手里拿着枪,食指紧紧扣在扳机处,对准了久住的脸。抵在脑后的冰凉让他的后颈僵直,他看了看躺在久住脚边不省人事的伊吹,因为劣质毒品的影响,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要赌一把。我会杀了你。”志摩死死盯着久住那张带着笑意的疯狂的脸。

“真的要开枪吗?你可是一定会死的哟。”

“你还不懂吗?开枪以后我的搭档…伊吹,听到枪声就会醒过来。……要是他看到我死在这里,”志摩垂眼看着白色卫衣里的伊吹,“一定不会原谅你,绝对。”

枪响了。

疼痛、窒息、空洞的恐惧,然后睁眼,是黑暗中的天花板。意识像只濒死的鱼顺着水流上下翻滚,四肢动弹不得。感官似乎被放大了数十倍,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能感受到冰凉滑腻的汗液,整个人像是被埋在了地下,泥土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能嗅到土的腥气。劈里啪啦的雨声拼了命地往耳膜上撞,志摩张开嘴,干涩的喉咙只捕捉到潮湿的空气。

“伊吹……”他勉强挤出三个音节,像是溺水的人在肺里还剩最后一口空气时发出绝望的呐喊,气体嘶哑地刮过胸腔,“…伊、伊吹……”

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熟睡的人迅速翻身坐直,向自己走来,最后坐在了床边。

伊吹扶着志摩坐好,把手搭在惊魂未定的搭档肩上,轻轻地拍着。他听见志摩尚未平息隆隆作响的心跳 ,他想把下巴搁在志摩的颈间,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伊吹蓝深吸了一口气,志摩一未身上有着暖融融的气息,闻起来像燃烧的木头。

“我说,小志摩,”伊吹轻声安慰着,“不用担心啦。”

呼吸渐渐平复,志摩逐渐放松下来,然后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噩梦过于真实,梦醒后的这份安定就尤其让人感到跳脱。他轻轻挣开肩上搭着的双臂,伸手去够桌子上放着的水杯。

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他还是偶尔做那样的梦。在梦里,他说自己自私任性,而事实上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如果真的面临这样的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然后安然死去。伊吹说得没错,他本性是求死的人,无论是握住上了膛的手枪指向自己的脑门,还是义无反顾地开枪打死久住,无路可走时,他总是愿意扔掉自己这条不值钱的命,把胜利的筹码全部压在他的搭档身上。他也许一直都想用自己的死亡宣告一种胜利——一种无法属于自己的胜利。

志摩这么想着,大口吞下温凉的水,感受液体划过食道的清爽。

“小志摩一定又在想着奇怪的事情,”伊吹浅色的瞳漫不经心地看向志摩,天色蒙蒙亮,晦暗的光透过窗照在伊吹的脸上,“我说,你不会辞掉刑警不做了吧?”

志摩有些惊讶地转向伊吹,没来得及吞下的水存在口腔,挑起的眉毛和鼓起的脸颊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松鼠。

“……没有的事,没有。怎么又问这个?”志摩一边搪塞,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家伙真是在某些地方出奇地敏锐。

“诶,又连说了两遍,果然不是真心话啊。”

伊吹收起了笑容。他忽然有些生气。虽然一直都知道志摩在摒弃所有规则束缚之后的疯狂,他还是不太愿意正视这一点。自从见识到他的搭档和手握枪械犯人的对视之后,他更是无法忍受搭档对自己生命的漠然,但他却无能为力。他可是一直都努力地活着——每一天、每一天都是这样。他知道自己生活在一潭死水里,于是每天都靠寻找生的希望活下去。

伊吹拽着志摩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不许,绝对不许。”伊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可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只是有点害怕。他怕搭档埋藏在层层理智之下的熊熊火焰会最终不可控制地将自己燃烧殆尽……在那之后,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呢?

伊吹不愿意再想下去。

志摩看着他的搭档发红的眼眶,眼神逐渐柔软下来。他伸手拍了拍伊吹的脑袋,伊吹的头发硬硬的,有些扎手,跟他的性格如出一辙地直率。

“好了,快睡吧,伊吹。明天还要秘密巡查。”志摩抓起被子的一角往身上拢了拢。

我不会丢下你的,伊吹。志摩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这半句话咽了回去。

 

2.
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呢?志摩说不清。

坐在车里的时候,志摩莫名地想起了这件事。他认真地复盘着他和伊吹的经历,想从这些事情中得到答案。过命的交情?这是必然的;战友与同盟?不容置疑;相互牵制的准绳?也许。除此之外呢?无数个一起度过的24小时在脑海中重叠在一起,他只知道,搭档这个词有着极重的含义。

今天的雨大概从凌晨起就没有停过,一直绵绵密密地下着,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迅速被雨刮器抹去,顺着玻璃的边缘缓缓流下。

“我的生命线可是很长的哟。”

他想到那天天台上的伊吹蓝,坐在铁艺的白色椅子上笑着向自己伸出一只手,背后是橙红与青蓝色交织的夕阳。他只记得那天晚些时候在桔梗家吃烤肉,假装漫不经心地提到最近警察之间结婚的也很多——他好像还没忍住看了伊吹一眼。伊吹看到了吗?一定是没看到吧,这个笨蛋。

“啊啊,今天会发生什么案子呢,好期待啊~!”车在红灯口停下了,伊吹蓝靠在椅背上,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雨天还真是让人火大啊,我说,是吧?”

思绪被就此打断。志摩眨了眨眼睛。跟雨天无关,是面前这家伙真让人火大。

“什么叫好期待啊!不要总是期待一些不详的事情好不好,那可是犯罪活动!”

“什么不详,哪里有不详!——不对啊,我可没说期待犯罪哦。”伊吹蓝拍了拍方向盘表示否定,“不过就算有也没关系。我们是机搜,会在发生最糟糕的情况以前就阻止犯罪!来得及噢。”

“哈?你还怪有理的?笨蛋吗你是。”

“警视厅呼叫各单位,”带着电流声的通报响起,“接获报案,银座分局辖区内发生伤人事件,根据目击者报案,嫌疑人为男性,持刀将被害女子刺伤,被害人受伤昏迷,案发现场在银座1-5-3。”

“机搜本部呼叫机搜404,请回答。”

“看吧看吧!说什么期待犯罪。”志摩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兴奋的伊吹无奈地拿起对讲机,“这里是机搜404,请说。”

“现在你们迅速前往案发地点进行初步调查,辖区警察随后赶往现场。”

“机搜404收到。”

3.
到达现场的时候,被害人正在用担架抬到赶来的救护车上抢救,看上去情况不容乐观。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开始调查和问话。

案件并不复杂,嫌疑人上身着深蓝色运动外套,灰色长裤,戴黑色帽子。携带凶器从东侧的入口进入商业街,并埋伏在附近的巷口,对一名路过的女性实施了犯罪行为,用小刀威胁并捅伤被害人,随后将被害人的手提包带走,向商业街南门方向隧道逃离现场。被害人随身衣物中并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钱包,大概是都装在手提包里被抢走了。被害人为女性,约30-40岁,目前意识不清,仍在昏迷,暂时无法确认身份。

“呀,雨天就是头疼啊。”伊吹蓝顺手戴上卫衣的帽子,避免雨水滴进眼睛,“好多证据都被雨水冲掉了呢。呐,志摩你看,血迹都被洗掉好多了。”

志摩随着伊吹的手指看过去,鉴定科的同事正在采集地上的血液。即使被雨水稀释了,血迹的红色出现在整洁的商业街道上还是很刺眼。

目击者大概被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吓到了,绞着手神色复杂地站在墙边的雨棚下,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很紧张的样子。

志摩走向报案的年轻女士,说到:“非常感谢您的协助。这边大概没什么其他需要了解的了,请你留一下联系方式,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后续如果有需要,警察厅会再联系你。”

“没错没错,你做得很好哦。”伊吹跟着说。

“没有,是应该的。”女士给志摩递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和电话,然后冲着两人礼貌性地欠了欠身:“有需要的话尽管联系我,现在就先走了。”她低头拿走靠在墙边的透明雨伞,撑上伞离开了。

伊吹蓝笑眯眯地向目击者摆摆手道别,然后回头冲着自己傻笑,顺手顺走名片揣在了卫衣的口袋里。

志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公私混同。又是‘水嫩嫩’的女孩子,对吧?”

——他有点分不清楚自己这句话里的意味,到底是单纯的吐槽还是夹杂着点其他的什么情绪。说起来,小羽麦现在在幼稚园工作,应该有很多时间能好好相处吧。不过自从经历过东京湾那件事以后,伊吹就不像以前一样总是咋咋呼呼地叫上自己下班后去队长家里和小羽麦一起吃晚饭了。

“不仅‘水嫩嫩’还很善良哦。还是志摩了解我啊~不愧是最好搭档。”伊吹蓝心驰神往地看向女孩离开的背影,“不过嘛,队长那边志摩你是没有机会了,有没有考虑换个追求对象呀?换个追求对象说不定能亲亲呜呼呼呢。”

“诶?问这个干嘛,不需要你操心我的情感状态。”志摩抬头看了看天,将手探出雨棚:“雨下大了,看来等会要去车上拿伞。”

伊吹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志摩的手腕——伞!没错,伞。这样的天气,为什么没有打伞?

“伞!她没有打伞!”说罢,伊吹迅速地追上目击者:“不好意思!那个,不好意思,再打扰一下,抢劫发生的时候,那位女士打伞了吗?”

“诶,应该没有吧。不过我记得她倒下的时候也没怎么淋到雨的样子,嗯……头发几乎是干的。”女孩努力的回想着。

“确认没有打伞吗?”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伊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志摩,附近有没有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或者室内停车场一类的,总之是停车场。”

志摩的神色立即严肃起来。他记得看过的导引图上没有标明电梯或者停车场出口的位置,于是走进巷口斜对面的餐厅,准备向柜台的收银员打听一下。

“不好意思,请问怎么从室内走到停车场啊?下雨了没带伞。”志摩指了指窗外,跟在他身后的伊吹配合地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听到动静,收银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从前面路口的过道走进去然后向右转,应该就有电梯可以到地下停车场了。”

“OKOK,谢谢你~”伊吹点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按照收银员的说明找到了停车场,向安保处要了24小时的监控录像,拷贝在U盘里带回了分驻所。

4.
“啊,这个角度不太看得清司机的脸呀。”糸卷贵志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有些遗憾地说。

“能看到衣服就好了吧?”志摩指指被害人的照片,“身份识别档案课那边还在做,应该很快能查到身份。”

“也是,虽然不知道车型,那就暂时先一个个地找找看。”卷卷拿着被害人的照片,推了一下眼镜。

“嘛,那就辛苦你咯,卷卷。”伊吹戳戳糸卷的胳膊。

午餐时间,伊吹只是坐在吧台边,拿着筷子对着面前的超大盘炒乌冬发愣。

“嗯?伊吹你不吃吗?快吃啊快吃,一会都冷了。”阵马向碗里挑了一筷子面,热气腾腾的乌冬面沾满了酱汁,看上去非常美味。

“九重呢,不回来吗?”志摩吃了口面,满足地呼了口气,这才想起来问。

阵马猛吃一口乌冬:“啊,之前我们去医院确认了情况,刚回来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九重去处理了,应该很快来。”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伊吹皱着眉,好不容易塞了一口面,“直觉不对。”

“嗯?”志摩看着伊吹。

“如果是抢劫的话,会这么轻易捅伤被抢的人吗?”伊吹把筷子当成小刀对着志摩比划着,“一般只要拿到钱了就不会再伤人了吧。”

“也许这个人很极端呢?——被害者不愿意交出财务所以被激怒了,然后捅了她一刀这样?”阵马说。

“感觉不应该啊——虽然感觉不是单纯的抢劫,”伊吹叹了口气,“但是好复杂,想不通。”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目前这些线索也不能完全确定。还是先等身份信息好了。”志摩接茬,“先吃饭吧,一会冷了。”

“我回来了。”九重推门走过来,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医院那边说受害人醒了,身份确认了。受害人名叫谷田雪子,37岁,已婚,丈夫叫谷田健,两人没有子女,现在在诉讼离婚的阶段。医院联系家属的时候对方说自己在公司加班,晚点才能去医院。”

“诶,真冷漠啊。有没有在离婚也好,毕竟出事故了呀,腰上被捅了个对穿还说什么在工作。”伊吹努努嘴,“现在有其他人在医院吗?”

“现在是受害者的妹妹在医院照顾。”

志摩放下碗筷,翻看着资料,对九重说道:“受害人有没有提供跟嫌犯有关的信息?”

“说是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本人也没有看清楚,只说了身高,大概175左右。”

“嗯……难办。不过辖区警察接手以后就更不好办了吧,总之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干劲的样子。”志摩顿了顿,“现在的重点是找到那个丢掉的包——一般来说抢劫犯只会拿值钱的东西,然后剩余的就会被东西处理掉。身份证件之类的东西留着没什么用,大概率扔掉。其他的要么扔了,要么卖掉。

“所以,如果能找到包,基本就能找到犯人了。”

收拾好碗筷,志摩端起电脑坐在沙发上准备趁休息时的间隙写写报告书。伊吹蓝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他旁边坐了下来,脑袋凑到他的电脑前认真地看着文件,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志摩。

太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伊吹的呼吸带动的气流。

志摩被凑在眼前面对自己的脑袋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伊吹的肩膀,想要提醒这个笨蛋拉开距离。但是这个人像是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一样无动于衷,尤其清澈无辜的眼神让志摩无法揣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喂,你干什么啊。”志摩努力假装不在意开始发烫的耳根,一把推开了贴得过分近的伊吹蓝,“不要打扰我工作你要是有这个时间妨碍我不如马上去写你那份报告这样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好啦好啦,志摩酱~不要反应这么大嘛。”伊吹低下头,快速地藏好失落的表情以后抬起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时间也差不多啦。接着去巡逻吧?”

志摩看着笑容满面的伊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气呼呼地合上电脑。

“走吧。”

5.
一直到晚饭前的时间都很平和,接到的大多是发生口头争执需要调解或者举报邻居过于吵闹一类的报案,一切都很平静。

“晚上要不要吃烤肉?”伊吹看着志摩,“我想吃烤肉拌饭。”

“烤肉不好带啊?总不能翘班去吃烤肉…!”志摩随口回答道。

伊吹说:“啊,想吃烤肉啊——从早上看到那家店里的烤肉就一直好想吃啊,好想吃。”

“明天再去吃呗,明天是休息日。”

“可是我想和小志摩一起吃烤肉诶。”伊吹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

“下次,下次吃。晚上就先吃点简单的。不对啊,为什么是烤肉?”

“吃嘛!这次我请你。志摩——”伊吹拖长声音。

电话响起及时打断了伊吹的撒娇攻势,是糸卷打来的。查到了受害人的车牌,只有进车库的画面,但是没有出去的,也就是说被害人的车现在大概率还在停车场。

终于找到被害人的车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车还好好地停在停车场,没有被损坏也没有被开走,光是这一点就很好了。

“这里是机搜404,呼叫本部。……现在已经找到被害人车辆,申请鉴定科前往现场进行证据收集。”伊吹站在机搜车车门前,拉出对讲机通知本部。

“本部收到,正在联系鉴定科。机搜404原地待命,机搜401自中心区周边街道前往现场。”

“没有钥匙也打不开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撬开?”伊吹说。

志摩:“哈?等下又被无良媒体乱写报道,说无关人员自称警察偷窃车辆。”

“诶,好过分哦,虽然我乍一看没个正形,但是不能质疑我的警察身份噢,小志摩~”

志摩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茬:“明明拿到车钥匙了,但是没把车开走……说不准真的只是随机抢劫——随意找到一个路人抢劫,但是遭到反抗所以捅伤路人拿走财务。”

“志摩志摩志摩!快过来看,”伊吹站在过道旁的一个带盖的垃圾箱边,半弯着腰向自己招手,“快、一、点。”

志摩走到过去,递给伊吹一副手套,两人一起打开了垃圾箱的盖子——里面躺着一个手提包,白色的,还很新,包的侧面有一个金色的金属搭扣装饰——与目击者描述一致。钱包、证件、手机和其他物品都完好,甚至连装在侧兜里的少量现金都没有丢失,唯独没有找到被害人的车钥匙。

很快,机搜401和鉴定科先后赶到了现场。志摩和伊吹则在鉴定科搜索完现场后被派回分驻所提交材料进行进一步检验,九重和阵马则被留在停车场保护物证。

志摩歪着头看着鉴定科发来的报告,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件案子发展的方向——车门上除了谷田雪子和谷田健的指纹外没有提取到陌生指纹,包上也没有;现金没有丢,车钥匙却丢了,手提包还被扔在地下停车场离车不到十五米的位置。

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啊!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抓起蜜瓜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晚饭又因为要赶回分驻所提交材料没时间吃,而只能在路过的便利店随便买了蜜瓜包填饱肚子;好不容易问一队借来的机搜车因为紧急调用被征用收回,两人只好又坐回了绿油油的蜜瓜车里;今天的案子又让人这么想不通,初动搜查也完全没办法用简单的突发抢劫作为结论交给辖区……志摩叹了一口气。

蜜瓜包的车子打着双闪停在医院路边的灯下,准备晚餐结束就立即去医院继续调查。伊吹安静地抱着蜜瓜包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同样是一脸苦恼。

“呐——就是说想不通啊……”伊吹嚼着面包,“为什么偏偏是车钥匙不见了呢。”

人行道上出现一对情侣,径直向蜜瓜车走来。中年男人手上拎着一个公文包,大概是工作刚刚结束,他松开搂着打扮时尚、看上去意外年轻的另一半,用腾出来的手敲了敲车窗。

“那个,请给我来三个蜜瓜包。”说罢,男人低头询问女孩:“丽酱想吃什么味道的呀?”

“我想吃草莓味~还有吗……”女孩用一种格外甜腻的声音回答道,就连伊吹都被腻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好意思啊,蜜瓜包已经卖完了。”志摩迅速拉开窗户打断了女孩的话,“全部都没有了,今天已经下班了。”

“这样啊,打扰了。”男人重新搂上女孩,“丽酱,下次请你去吃更好的料理,今天就先不买咯?”

“诶——可是那两个人都在吃蜜瓜包诶~谷田さん~”女孩抱怨着,跟着男人向着医院门口走远了。

“谷田?”志摩回头看向搭档,对方也同样警觉地睁大了眼睛,“谷田雪子的老公?”

“啊啊,怪不得在闹离婚呢。”伊吹恍然大悟又有些气愤地皱起鼻子。

“在这些方面上,蜜瓜车还真是方便啊——”志摩解开安全带。

伊吹于是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剩下半个蜜瓜包,下车锁好了车门。

6.
机搜404的两人坐在病房门口长廊的座位上,等待着家属探视完毕。

“哈,很难忍住不去想那家伙看到我们会是什么反应啊。”伊吹两只手撑在身体后侧,伸直双腿,“再怎么说也是结过婚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这么冷漠实在是太糟糕了——还有心情去跟其他女人约会!”

“是啊,很期待呢。”志摩看着笑容满面得意洋洋的伊吹,心情莫名也跟着轻松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谷田健就走出了病房,看到刚才坐在蜜瓜包车里的一脸惊讶:“诶?蜜瓜包?你们怎么在这?”

伊吹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警徽炫耀似的放在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实在是不巧啊,我们是警察,来问点话。”

伊吹盯着面前人的表情,似乎感受到了震惊之下藏着的恐慌。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啊,警察…警察。”谷田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有什么尽管问,能尽快找到凶手就好。”

“具体的情况我们的同事已经联系你说明了,”志摩瞥了一眼伊吹,感受到了搭档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敌意,“你知道你妻子今天上午出门是做什么吗?”

“不太清楚。”他看上去有些烦躁,微微皱起眉,收起了笑容“雪子两个月以前就搬出去住了,现在除了一起跟各自的律师见面以外基本没有什么交集。”

“中午接到警局的电话之后你没有来医院,你那会在干什么?”志摩开口提问,身旁的伊吹把手揣在兜里,锁紧眉头盯着谷田的一举一动。

“下午时公司有个紧急会议,实在是走不开。开完会以后就到晚上了,丽酱——呃,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她今天过生日,打来电话非要让我陪她吃饭……所以这会才过来。”

“你们是诉讼离婚?为什么不同意协议离婚?”

面前这位谷田突然满不在乎地说:“要真跟那个女的离婚了谁来给我做家务?不安安心心轻轻松松地做家庭主妇,花着我的钱还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我会去找其他女人不就是因为她年纪大了还不打扮吗?”

伊吹突然一拳砸在了谷田旁边的墙上,看上去下一拳马上会冲着谷田的脸打出去:“你还很理所当然啊混蛋,做了错事就给我好好反省啊?喂!”

志摩及时伸手把愤怒的小狗挡在身后,伊吹于是带着轻蔑哼了一声,稍稍走远了一些。

谷田健显然有些吓到了,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公文包。志摩看见他手上的动作,加重了语气说道:“谷田先生,今天就先问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跟你联系。如果你还有什么知道的情况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

谷田健走后,两人接连询问了谷田雪子的妹妹、查房的医生,但是都没有得出什么关键的线索。

“啊,好在意啊,那个家伙。”伊吹蓝蹲在墙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晃来晃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绝对是他干的!”

“因爱生恨也好、报复寻仇也好,不管怎样,他肯定藏着什么事情。”志摩点点头。

“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不会自首吧。好想把他抓起来!可是没有证据啊——又不能直接冲到他家里搜查一通。”

就在他们灰心丧气的时候,桔梗队长打来了电话。

“志摩,你和伊吹先回来,刚刚警察厅接到了一起报案,和现在这个案子有关。 ”

“刚刚谷田雪子的离婚咨询律所的律师报警说雪子小姐今天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到律所,电话也打不通,律师说是担心雪子的安全所以报了警。”桔梗把平板推到刚刚赶回机搜4队四个人面前。

“这是律师提供的资料。谷田健在之前就有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泡泡浴店多次消费以及因此产生的不伦行为,三个月以前雪子提起了诉讼离婚,目前在审议阶段

“但是,谷田雪子申请诉讼离婚的原因不止是丈夫出轨,更重要的是丈夫谷田健在妻子提出协议离婚后多次与雪子强行发生性关系。”

“发生这样的事以后没有报案吗?”九重提问。

“婚内强奸本身就很难定罪,日本立法对女性的保护又更偏向于保护女性贞操不受损,对已婚女性的保护不足。所以向辖区警察报案后通常都是以夫妻间的事是民事,警察不干涉为理由不予立案。”桔梗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

“啊,真是恶劣……”伊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就知道那混蛋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正好在提交证据的阶段,今天谷田雪子出门就是为了把存着证据的录音笔交给律师。”阵马指着笔录。

桔梗接着说道:“强奸量刑可以从三年到无期,如果真的胜诉了,就至少得在监狱里待上三年。虽然没有子女,离婚后不涉及子女的抚养费,但是精神赔偿费、罚款等等也不是小数目。但是,如果——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本来就难以立案的婚内强奸就更是变成连律师都没办法的死局了。所以才为了拿走证据,伪装成抢劫吧。”

“所以车上和包上才都会出现谷田健的指纹!”志摩恍然大悟,“在他说过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很在意,明明已经两个月没怎么见面,车门还被雨淋过,车门把手上怎么还有谷田健的指纹。”

6.
整理好初动搜查报告以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由于证据和证人表明谷田健的案子情节较为严重,案子转交给搜查一课负责,机搜4队协助搜一抓捕嫌疑人。

蜜瓜车停在距离谷田健住所不远的转角处待命,百无聊赖的伊吹靠在方向盘上,盯着不远处在围墙外蹲守的刑警。

“嫌疑人不在家,现已跟管理员联系拿到钥匙,可以进入搜查。”耳麦里传来搜一同事的声音。

“真不理解呐。”伊吹瘪瘪嘴,“明明有机会和妻子好好相处,最开始结婚不就是因为喜欢嘛。得到了又不珍惜,真是混蛋。”

“那种人渣可不一定把女人当人看啊。”志摩嗤了一声,“说不定对他来说结婚也不过是跟买了个机器人一样罢了,最好不吃不喝也没有抱怨。”

伊吹咬着牙:“果然那会就应该直接冲他脸上揍。”

志摩:“虽然作为你的警察搭档我得警告你遵守规则,但是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不拦着你。”

“搜一三队报告警视厅,在嫌疑人家中发现受害者遗失的车钥匙以及疑似凶器的厨房刀具,有待进一步检验。”(垃圾分类立大功了属于是)

伊吹突然在后视镜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匆忙向另一条巷子走去,于是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着急地拍了拍搭档:“后面,犯人!”

志摩立刻抓起对讲机通报,然后立马下车跟在已经追上去了的伊吹蓝身后,刚跑了一步想起来车门没有锁,于是又180度转弯锁好车门再次出发,但是伊吹已经消失在十字路口了。

“志摩,前面第一个路口左转,然后在便利超市那个路口右转。”

“收到。”

志摩赶到时,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对方反抗得非常激烈,伊吹只能勉强控制住犯人。

“喂,你这家伙!快点放弃吧,不要再加重自己的罪行了!”

“快点投降吧,已经在你家找到证据了,再反抗也不会改变你犯罪的事实!”志摩对着谷田健喊道。

他看着伊吹渐渐占了上风,于是找准时机接近犯人,抢在伊吹把纠缠着的谷田健放倒在地然后狠狠冲着他的脸揍了一拳之后的空隙扑上去按住了犯人,并伸手去摸别在枪带上的手铐。

“好,8点19分。”志摩看了看手表,把手铐交给伊吹,给他递了个眼神。

“以妨碍公务罪、抢劫伤人罪逮捕!”伊吹恶狠狠地盯着谷田健,然后气呼呼地给他带上了手铐。

搜查一课的后援也随后赶到了现场。在把犯人押进车里的时候,倚在蜜瓜车上抱着手的伊吹叫住了谷田健:“喂!你能遇到那个人并且有机会跟她相守一生已经很幸运了,要知道好好珍惜。”

也不知是出于悔恨还是绝望,谷田健突然用手蒙住了脸,整个人颤抖着在警车旁缩成一团啜泣着。

伊吹把头歪向志摩:“接下来的时间他会好好反省的吧?”

志摩笑了笑:“希望他真的能反省吧。”

“喔!又来了!”伊吹戳戳志摩的肩膀,“只看到阴暗的一面——!我就说吧!志摩你也稍微信任一下别人啊?呐,我说啊?诶!”

“好了好了,合点承知の助。”

7.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两人终于有机会坐在车里吃完剩下的蜜瓜包当作早餐。

志摩吃完最后一点面包,悠闲地喝了口咖啡,看了看手表:“正好九点,走吧,回分驻所交接。”

“走喽,下班!”驾驶座上的伊吹转动钥匙打着火,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蜜瓜歌的按钮。

于是作为警车的蜜瓜车就在“まる~まる~まるごとメロンパン♪~”这样的歌声里回到了分驻所。

“干嘛突然放蜜瓜歌。”志摩看到门口的警务憋着笑冲他们敬了个礼,伸手按停了蜜瓜歌。

伊吹:“只是觉得现在轻轻松松的气氛和整个蜜瓜很配嘛。”

志摩看着满脸高兴的小狗,突然提议:“去吃烤肉吧?”

伊吹没有接话,只是没头没尾地说:“志摩啊,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噢。好好地——”伊吹停好了车,拔下车钥匙向后一靠。

志摩大概能感受到伊吹蓝的那种担忧的原因,他知道他对自己总是过于残忍,他看过了太多人性的阴暗和生命的残忍,让他活着,活着在人间受苦——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承诺。

于是志摩没有说话,车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吧?那说好咯,今晚吃烤肉。”伊吹拉开车门,像是闷在水下的人忽然见到了空气一样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毫不在意地逃离了那片深海似的沉默。

“好。”志摩跟在伊吹身后,一起离开了停车场。

一晚上奔波后的疲惫在精神放松以后像潮水般袭来,回到家的志摩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没来得及给手机充上电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几乎黑透,志摩看着窗外亮起的灯光和浸着蓝色的云 ,突然少有地产生了“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想法。

正这么想着,门禁铃声响了,伊吹蓝的声音混在门铃的音乐里,把志摩吓了一跳。

“志摩——!小志摩~!志摩一未——!”伊吹把脸贴在摄像头前,“快给我开门~”

这家伙怎么找到这来了?志摩在黑暗里摸索着手机,拿起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啊,怪不得。志摩想着,于是起身去给伊吹开门。

“志摩啊你不是一定会接搭档的电话吗——!”一进门,伊吹就嚷嚷着把手机举到志摩眼前,“你看啊,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关机诶!关机!”他气呼呼地强调。

“太累了睡着了,忘记充电了嘛。”志摩小声嘟囔着,“也没必要直接冲到家里来吧?”

伊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志摩给手机插上充电线,然后开机。连着弹出了三条未接来电的提醒短信——是大概15分钟以前伊吹打来的。

“十五分钟??”志摩没忍住大叫一声,“你是用飞的吗?我家离你家那——么远?”

“就是着急想确认一下志摩你没事嘛。”伊吹自顾自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快点快点,准备出门去吃烤肉——!跑过来我都饿扁了…”

志摩翻了个白眼。能怎么办?他只能气呼呼地穿好外套,气呼呼地拿上钱包和钥匙,再气呼呼地换好鞋站在门口:“走吧。”

烤肉店里人不算多,但是意外地有烟火气。老板是个很和蔼的阿姨,店内装潢也没什么商业气息,更偏向家庭餐厅的感觉。志摩盯着烤网上吱吱作响的烤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两个人同居……一类的。突然反应过来的志摩猛地瞪大了眼睛,欲盖弥彰地猛眨几次眼睛,然后抓了抓脑袋。

“志摩志摩!可以吃了吧?可以了吧?”伊吹蓝明显完全没有察觉到志摩一未的异样,只是专心地盯着刚放到烤网上三秒的牛肉,“熟了吧?”

“没有。切面都还是红色的啊笨蛋。”志摩拿着夹子给牛肉翻了个面。

“烤肉就是要吃很嫩的那种啊,”伊吹用手托着脸,眼睛里映出炭火的光,亮晶晶的,“烤到全熟就浪费了!软软嫩嫩超~juicy的口感才是最棒的。”

“什么叫浪费了啊,明明全熟才好吃。”

“所以烤好吗?好了吧。”

“这才过了几秒钟!?你不如直接吃生的好了!”志摩上手敲了一下伊吹伸得老长的脑袋,“我让老板给你上盘刺身。”

“呃啊好痛——!”伊吹捂着脑袋,委屈地盯着志摩一未。

“又没有用力敲!!早上跟别人打架的时候不是很有精神吗?!”志摩气得吹胡子瞪眼。

“……”

“那现在呢?”

“还没有!”

“好了吧!肯定好了——可以吃了!小蓝才不要屈服于全熟烤肉派!”

“吵死了!!你自己尝一口不就知道了嘛。”

伊吹于是摇头晃脑地夹起一块烤肉,沾了点烤肉酱咬了一大口:“呜哇——还没有熟。再烤十五秒~”

“你咬过一口的就不要再放回来烤了啊笨蛋!”

“诶?!不然要怎么办?总不能丢掉吧。”

“当然是扔掉啊!混在里面就看不出来了呀!难道要我吃你咬过一口的吗?”

“小志摩你好浪费!毕竟也是牛认认真真长出来的肉啊,要心怀感激地认真吃掉才行。不可以浪费!”

“不要突然产生一些奇怪的同情心呐伊吹你!”

“浪费!浪费魔人!!”

…下次再也不跟这个笨蛋出来吃烤肉了。志摩这么在心里吐槽着,但是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他抬头看着面前咋咋呼呼跟他一本正经发表“烤肉就是要和生菜一起吃”主题演讲的搭档,突然想起跟小羽麦聊天时听到的桔梗的话。

“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杀人啦恐吓啦盗窃啦背叛啦这类烂事,但是在他的店里,我们只会聊烤芦笋太好吃了、麻酱无花果超级棒之类的话。”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志摩夹起一块烤肉放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味蕾铺开,腾腾的热气冲上鼻腔,再顺着呼吸呼出来。伊吹蓝从他手边拿走烤肉的夹子,认真地给每一块烙着烤网纹路的牛肉翻面,然后夹起一块放在他的碟子里。

“伊吹。”

“嗯?”

“下次再来吃烤肉吧?”

伊吹蓝抬起头,伸手摘掉了起了雾的眼镜,看着志摩一未:“好啊,搭档。”

8.
你们路过一座桥。晚上的风有些凉,你扭头看着桥下的水流,这让你想起来不久前在晃动的船上做的那个梦。

“伊吹,”你叫住了你的搭档,问他,“那天在船上,你做了什么梦?”

“梦到你死了,接着我开枪打死了久住。然后我带着你走了,再也没有人找到我们。”他停住了脚步,看上去落寞而孤独。

“就这些?”

“就这些。”伊吹蓝靠在栏杆上,站在你旁边。你的搭档看向你,眼神里没有了悲伤,只是温柔,带着笑。

你心动了,对象是你的搭档。可是你不相信自己的感受,这让你不敢也不愿把这份感情说出来。你怕你最终会伤害到他,于是一忍再忍,任凭这些感受在心里横冲直撞,任凭自己伤痕累累精疲力竭。

你和他走在路上,他比你走得快一点,嘴里碎碎念着一些有的没的。最近在家附近遇到的一只咖色的小狗,前天在便利店发现了新包装的汽水,终于在网上买到了一直想要的新款跑鞋……你看着他,向神许愿,希望他也对你抱有相同的情感。

这时,他突然叫了你的名字。不是小志摩,也不是志摩一未。

“一未。”他说。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你的眼睛,”难道我爱你爱得还不够明显吗?”

——也许天长地久必定存在于某处,日后再去寻找,也是条不错的路。你这么想。

-FIN-